作者:新丰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將分身跟太歲羅盤的聯絡斬斷,只是想讓我收回分身不可能,一旦分身被收回本體,那些耗材怎麼辦?”血太歲依舊捨不得放棄那些耗材。
沒有血太歲之力的支撐,那些耗材就會徹底死去,將無法孕育出新的耗材,僅靠那些靈血族族人的精華,無法支撐他龐大身軀所需要的力量。
宗主道:“耗材方面我會想辦法。”
“哈哈。”血太歲忍不住的笑出聲,“想辦法?你別逗我笑了,我看不如你將邊界徹底放開,讓我將本體延伸出去,外界的耗材可是很多的,早就讓我垂涎三尺。”
宗主沒有接話,他是不可能放開邊界的。
一旦讓血太歲的能力快速擴張,那麼他就無法掌控,甚至能被血太歲反噬,從而將他變成提線傀儡,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血太歲道:“就知道你會是這樣的表情,不過沒事,我已經找到幫手了,出來吧,曾經斬了我一些血肉的傢伙。”
此話一出,宗主臉色微變,就見虛空出現一抹紅光,隨即一道身影出現在天地間。
無法看清容貌,整個人都處於模糊混沌之中。
“是你。”宗主哪能不知對方是誰,渾身氣勢暴漲,大有將對方留下的想法,但很快,氣息內斂,他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血太歲,“你找他幫忙?”
血太歲道:“沒錯,不找他,還能找誰?許九重被殺,赤仙山還能有誰是他的對手?而你又捨不得放我出去,你又如何能出去的了,所以找他纔是最佳的選擇。”
宗主沉默,對方橫空出世時便是洞虛境,讓他們驚駭萬分。
誰都不知對方是什麼來歷。
但如同瘋狗似的,一口咬住他們赤仙山的血太歲,多次前來想要搶到血太歲,來來回回,搞得他們赤仙山煩不勝煩,好在一直以來都沒有讓對方得逞,唯一一次還是前段時間,被對方斬了一絲,但那塊血太歲之肉分離便逃竄,也不知有沒有被對方得到。
血太歲的血肉挪動着,從表面擠出一張人臉,這張臉跟宗主的五官很相似,隨即斬斷拳頭大小的血太歲肉,飛到了對方手裏。
迦葉祖師捏住這一小塊血肉,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將其收下,他看向血太歲的眼神就跟看獵物似的,那種渴望很是直白。
血太歲道:“這塊肉送你的,而你要做的就是如果將那邪魔玄顛送到我的面前,我可以分出一部分血肉給你。”
迦葉祖師道:“僅憑這一點點的血肉,就要我動手,如何讓我信任你?”
血太歲大笑道:“行了,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別人不知道,咱們還不知道現在修行的情況嗎?”
“在這片天地修行的情況如何,恐怕不用我多說,應該都走過那條絕路吧,你們想要翻身,想要繼續走下去,還得靠我。”
迦葉祖師沒有反駁,對方說的是實話。
宗主更是如此,他曾經便是在這條道路越陷越深,近乎走到死衚衕裏,後來他做出了一件讓他徹底後悔的事情,那便是將想法打到血太歲的身上。
當初的血太歲其實並沒有靈智,是他主動接近,竟然讓血太歲因爲他,從而有了自主意識,在這兩百年的時間裏,他越發覺得血太歲有些無法控制。
不斷在蠱惑着宗門的弟子。
他知道血太歲的目的,就是接觸更多的人,將自身的意識徹底補全壯大。
從而取而代之,成爲赤仙山真正的主人。
而他幸好發現的早,有所準備行動,將血太歲的野心暫時壓制下來。
“好。”迦葉祖師應道,身影消散,徹底消失。
隨着對方離去後,宗主看向血太歲,“你這是在與虎制ぃ窍雽⑽冶频浇^境,爲的就是想讓我放開邊界嗎?”
他知道血太歲的想法。
血太歲笑着道:“怎麼會呢,你我一體,你如果出事,那我該如何是好,小宗主,你可別忘記,當初你還不是宗主時,卻敢偷偷摸摸的窺視我的力量,爲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是不擇手段的很,甚至連最惡,最狠的毒誓都發過,怎麼到現在就忘記呢。”
被翻出曾經的往事。
宗主一甩衣袍,轉身而去,不願跟血太歲多說任何一句廢話。
說實話,他是真的懷念當初懵懵懂懂的血太歲,真的好騙,但漸漸地,那清澈純正的血太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陰險狡詐,不得不防的血太歲。
血太歲見宗主離去,逐漸蟄伏,吸附着大地,緩緩呼吸着,每一次的呼吸都釋放出大量的濁氣。
遠方,迦葉祖師眉頭緊鎖,他沒想到玄顛竟然能殺許九重,對方可是已經突破到洞虛境了,當初是真沒發現玄顛竟然有這樣的道行。
不過這也讓他心中暗喜。
道行高好啊。
本以爲需要等待許久,但現在看來,或許無需那麼久了。
血太歲他要得到,不過絕非是那一點點的血肉,那點血肉他看不上,也不想要,太少,實在是太少了。
數日後。
林凡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所去的那些村莊沒有像先前那樣,但是血太歲分身依舊存在,只是全都隱藏在地底深處。
那些百姓依舊被控制着。
換做別人,很難發現血太歲分身所躲藏的位置,但是在林凡功德之眼之下,那地底湧出的邪氣很是明顯。
隨即就是掘地三尺,將地面挖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在其深處找到了自認爲躲藏很好的血太歲分身。
他永遠忘不掉,那血太歲分身被挖出時,凝聚成人形時的神情。
懵逼而又驚愕。
顯然是沒想到,我都躲藏的如此之深,你都能發現,有沒有搞錯。
此時,林凡他們坐在道路旁的茶攤桌子旁,他抹了一把桌面,落的全是灰,厚厚的一層,少說十多年沒人清理了。
妙妙道:“道長,這赤仙山怎麼這麼狠啊。”
跟隨道長一路砍到現在,只有來到赤仙山地界,纔是最爲壓抑的,真的太難見到活人了,瞧瞧周圍這些房屋,哪怕現在破爛不堪,但至少可以看出,曾經有一羣充滿希望的百姓們幸福的生活着。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災難降臨,將他們的安寧給打破了。
“唉。”林凡輕嘆着。
將先前收到萬民傘的百姓魂魄放出,當時爲了趕時間,沒有詢問這些魂魄的意願,現在有時間,已經不着急了,便想問問。
當這羣魂魄出現,林凡詢問他們意願的時候。
魂魄們瞪着眼,疑惑的看着道長。
“道長,我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您爲何要超度我們?”一位魂魄惶恐道。
林凡道:“貧道收你們入萬民傘,還沒詢問過你們意見,你們……”
“不,道長,我們心甘情願的入傘,我們願意跟隨在道長身邊,當初我們遭受到苦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人願意救我們,如今道長出現,那是我們的青天來了啊?”
等等。
好熟悉的話。
他看向妙妙,意思很明確,這話不會是你教的吧?
妙妙也是滿臉的疑惑。
沒有啊。
這羣魂魄都是先前收入萬民傘的,我連看都沒看到呢。
林凡笑道:“青天?這話誰教你們的?”
爲首的魂魄道:“小虎道爺教的。”
小虎道爺?
仔細一想,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出過往的畫面,那虎頭虎腦的小孩,被他收到萬民傘,母親伴隨在身邊,沒想到過去這麼久,這小虎也不老實了,在萬民傘裏的輩分是哐哐的往上漲啊。
“真沒有願意被超度的?”林凡問道。
“沒有。”
魂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當初他們剛到萬民傘裏的時候,也是害怕的很,但很快,他們就被傘裏的情況給吸引到了。
有序不亂的規矩,然後一小孩昂着腦袋,叉着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跟他們說,我是你們的小虎道爺,你們是被道長剛收入到萬民傘的吧。
我來跟你們說說這裏的規矩,還有往後如何生活。
當得知一切後,他們才發現,這是被拯救了呀。
因此,沒誰願意被超度。
林凡將他們重新收到萬民傘,讓他們好好修行。
他低頭看着萬民傘,這裏的魂魄數量多少,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裏面似乎快要自成一界了。
就在此時。
林凡猛地抬頭望去,就見遠方有道金光出現,轉眼間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迦葉祖師。”林凡道。
迦葉祖師微笑道:“各位施主別來無恙啊。”
林凡道:“有勞迦葉祖師掛念,前段時日那些人是?”
迦葉祖師擺手道:“不值一提,赤仙山的一羣妖人而已,倒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各位了。”
聽着祖師說的這些話,林凡心裏吐槽着,但肯定沒將這些神情表現出來,而是僞裝的極好。
迦葉祖師是危險人物。
但好在這危險人物也在僞裝着,大家都沒有撕破臉皮,也就是說還能繼續相互演戲,就看演到什麼時候了。
林凡沒有看洛約素,但餘光一撇的時候,便隨意看一眼,想看看對方的變化。
發現洛約素毫無變化,就跟真的不認識一樣。
這可能只有一種情況,那便是洛約素所見的非迦葉祖師的真面目。
皈無大師道:“多謝祖師贈送的佛經,貧僧感悟良多。”
迦葉祖師笑道:“有感悟就好,如今這世道,佛經難求,能幫助到道友自然是最好的。”
說完,迦葉祖師看向周圍,皺眉道:“道友是在消滅赤仙山血太歲的分身?”
林凡輕嘆道:“不瞞祖師,的確如此,這赤仙山果真惡毒,這血太歲分身陰邪至極,殘害生靈,哪怕靈光已滅,依舊控制着這些百姓的屍體。”
迦葉祖師感同身受的點點頭,“道友還是小心點,這赤仙山血太歲不好招惹,近日貧僧得知赤仙山有大動作,得知道友將赤仙山長老滅掉,導致赤仙山揚言要找到你,貧僧不放心,就到處尋找道友。”
“多謝祖師關心,貧道既然敢做,便不懼赤仙山的報復,倒是那長老的確有些手段,不過說來奇怪,那長老的境界很高,但施展出的手段卻頗有問題,似乎並不熟練,否則貧道還真未必能殺掉他。”林凡疑惑道。
他說的這點,同樣讓迦葉祖師心中疑惑。
就算許九重剛突破到洞虛境,那爆發出的威勢也絕非等閒,莫非對方修的有問題?
畢竟對方陷入絕境,不能突破就得坐化。
或許是真的走錯了路,哪怕是真突破到洞虛境,自身也不穩,出現了情況。
想歸想,但也沒在這方面繼續詢問下去。
第217章 這般相遇,如大海撈針啊
迦葉祖師的跟隨,讓林凡將警惕拉到極致。
聽到的任何一句話,乃至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得經過深思熟慮纔行。
老禿驢,真的煩。
要不是現在沒把握搞你,哪裏需要如此麻煩,真要能壓制,直接就是將其摁倒在地,將其魂魄吸收到體內走一遍,管他什麼陰衷幱嫞磺卸紩靼住�
“道友現在準備去哪?”迦葉祖師問道。
林凡琢磨道:“沒有任何準備,走一步是一步,除了躲避赤仙山的追捕,也想着能找到血太歲的分身,將其給消滅掉。”
迦葉祖師露出佩服之色,“想當初貧僧初到上界的時候,被那些宗門認定爲邪魔,四處躲避,如今與道友相比,自嘆不如啊。”
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迦葉祖師的目光看向腥恕�
而能跟隨在林凡身邊的,就算清徹純潔的,也早就在一場場血腥之中,改變了模樣。
妲己跟妙妙嘿嘿傻笑着,眼神裏懷着弱者的崇拜與愚蠢。
迦葉覺得這兩小妖就是玄顛無聊時的玩物。
那如龍又如鼠的妖,有些稀奇古怪,但好像很嗜睡,始終軟綿綿的閉眼趴在肩膀上。
乾坤子邋里邋遢,宛如乞丐,看似好像有着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但說到底就是毫無修爲的普通人。
至於其餘幾位不說也罷,屬於有點道行的普通人,無需在意。
林凡道:“祖師過謙了,貧道這些只是小打小鬧,怎能跟祖師相比。”
羅宇道:“祖師,我從下界而來,這上界太難了,不知還能不能回去?”
說實話,他是真想知道回去的辦法,倒不是說想到下界躲着,而是想告訴那些後人,別踏馬的修行了,修到最後也是完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