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那就好。”
法舟出現,帶着乾坤子登上法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乾坤山。
一日後。
乾坤山迎來銀江府府主他們,在外面叫門許久,愣是沒有回應,府主破開大陣進入乾坤山,卻發現乾坤子不見。
古殿主懷疑乾坤子很有可能會被玄顛給擄走了。
畢竟能找到他行蹤的,至於乾坤子。
不管換做是誰,要是知道有人能未見其人,就能推算出下落,肯定會將這人給滅掉。
府主看向古殿主,神色凝重道:“師弟,當時你不該跟邪魔說乾坤子的情況。”
古殿主,“是,府主教訓的是。”
還能怎麼說?
肯定得承認自身的錯誤。
此時,林凡帶着乾坤子在老地方與大師們碰面,羅宇得知這邋遢老頭就是乾坤子的時候,瞪着眼,不敢置信的很,沒想到道長被強敵圍殺,不僅殺出重圍,還將乾坤子給擄走了。
這是斷絕銀江府下次找到道長的所有可能性啊。
乾坤子看到皈無大師時,暗中推算過,發現這位大師很是了不得,雖說無法看清太多,但僅憑這些卻已經足夠。
曾經他給銀江府府主推算過,反正是有劫難,就算銀江府都無法長存。
對此,他並沒覺得有何問題,畢竟在上界,山門滅亡實屬正常,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你真的跟傳言中所說的那樣,能算出一切?”羅宇追問着乾坤子。
乾坤子微笑道:“道友,這有些誇大其詞了,一般般而已。”
“我就說嘛,如果真能推算出所有,我羅宇也不可能安然活到現在。”羅宇笑着說道。
乾坤子微笑不語,就這般看着羅宇,短暫接觸已經知曉,道長這隊伍裏的混子很多,這位羅宇顯然是最大的混子。
能讓銀江府府主出面,親自詢問一人的下落,也只有玄顛道長。
林凡看向乾坤子道:“乾坤道友,貧道目的很簡單,想將銀江府滅掉,又想安全不出大問題,你不如算一算,四面八方,往那一路而去是大吉。”
乾坤子拿出一根樹枝在地面畫出棋牌的格子,然後撿起幾塊小石子擺弄着,一邊擺放,一邊掐指,時不時的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
最終抬手指向遠方,堅定道:”就這方向,絕對是大吉,不會有錯。”
“好,那就走吧。”
林凡覺得自己的隊伍逐漸壯大,乾坤子的加入算是將隊伍的弊端徹底給抹掉了,上界有多危險自然不用多說,他是不怕,但妙妙她們跟隨在身邊,安全很重要。
所以,乾坤子的存在,就能完美解決這其中的弊端。
第179章 貧道與師傅進行了一次完美的交談
夜幕降臨。
頭一回離開離家的乾坤子有些不適應,竟然懷念在山中的美好生活。
篝火燃燒着,火光覆蓋,乾坤子離火堆有點近,溫暖是溫暖就是火焰烤的臉有些紅,屁股往後挪了挪,又有些冷,數次嘗試才找到適中的位置。
他看向玄顛,只見對方養在身邊的貓妖幻化成人,站在背後給道長捏着肩膀,場景和諧美好。
又看向打坐的和尚,淡淡佛光覆蓋身軀,宛如在世佛陀。
這兩位都沒吸收靈氣。
他看得出玄顛道長走的是肉靈香之道,至於這位皈無大師,他有些沒懂,似乎是在自修,凝鍊佛力,前者輕鬆,後者很難,得有高深的佛法才能做到。
“羅宇道友,玄顛道長爲人如何?”乾坤子小聲詢問。
羅宇笑道:“道長好的很,你別害怕,道長能留你在身邊,說明你這人不壞,雖然我跟隨在道長身邊的時間不是太久,但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道長很有安全感,以前我總是提心吊膽,可現在就算銀江府府主出現在面前,我都能指着對方的鼻子罵上兩句。”
說完此話,羅宇好奇道:“乾坤道友,你修行的是什麼祕術,怎麼什麼都能推算出來,你幫我算算如何?”
乾坤子謙虛,擺手道:“算不上什麼祕法,小法而已,難度不算高,但需要一定的悟性。還請羅道友將手伸出,讓老朽給你看看。”
羅宇伸出手掌。
乾坤子看的很是仔細,時不時點着頭,“從羅道友的手相來看,前半生頗爲不錯,必能走到高位,但中間有波折,此處掌紋雜亂,邉莸兔裕蓮倪@裏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邉蒿w騰,竟然有逆天改命之勢啊。”
“啊,對,對。”羅宇很是認真的聽着,點着腦袋,對乾坤子說的很是認同,不愧是乾坤子。
乾坤子接着道:“往後的邉莶缓谜f,變化太多,但從已經發生的事情來看,羅道友在俗世方面頗爲不錯,兒孫滿堂,只是羅道友竟有桃花孽緣,一枝紅杏出牆來,拋妻棄子,這……”
乾坤子沒有說完,眼神怪異的看着對方,沒想到看着一本正經的羅宇,竟然是這種男人。
羅宇大驚,反駁道:“有沒有搞錯,我何曾有過孩子,我……”
突然,曾經死去的記憶陡然復生,在他腦海裏浮現,那是羅宇心中不願揭開的一幕,修行的路途充滿未知。
女修行者會遭遇男修行者的貪婪。
男修行者自然也會被某些女修行者惦記着身子,而他羅宇樣貌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英俊非凡,被女修行者惦記實屬正常。
那一日月黑風高,有位女修士主動與他交談,兩人相談甚歡,把酒言歡,爲的就是大醉,然後在醉意中,似乎顛鸞倒鳳,直衝雲霄。
自那一次後,他便不會讓自己處於醉酒的狀態中。
乾坤子輕拍羅宇肩膀,沒多說,取出一具屍體,然後趁着星辰閃爍,開始研究起來。
羅宇沉默,顯得自閉,沒有追問,而是發愣的看着乾坤子的背影,還有那具被扒光,被畫上紋路的屍體,他覺得乾坤子果真是可怕的存在。
如果他是此界的大人物,心裏僅有一種想法,此人萬萬不能留。
數日後。
眼前的情景讓腥舜篌@,走着走着,眼前的情況驚變,地面岩石裂開縫隙,而縫隙中竟然生長着血肉,血肉如活物,竟然還在跳動。
“乾坤子,這是哪?”林凡問道。
走南闖北,到處逃竄的羅宇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放眼望去,遠方有座山拔地而起,似乎是與血肉相融,就跟山裏生長出血肉一模一樣,不斷有血霧化作絲線從內部飄出。
乾坤子瞪眼,驚駭道:“血太歲,怎麼會出現在血太歲的地盤,它不該在這裏的啊。”
林凡開啓功德之眼,血太歲的實相可怕萬分,如血海深淵,邪祟氣息瀰漫,將周圍的磁場徹底攪動,在此處待久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忽然。
羅宇似乎被操控了一樣,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嘴角裂開,發出詭異的笑聲,雙目呆滯無神。
“阿彌陀佛。”皈無一聲佛號喝出,如春雷炸裂,將羅宇喝醒,回神的羅宇大驚,就在剛剛他竟然失神,沒有了任何意識。
乾坤子惶恐道:“血太歲,不分生死,不腐不朽,應該是被困在赤仙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剛剛羅道友就是被血太歲的邪性影響了,如果不是大師喝醒,他必然要成爲血太歲的一部分。”
此時,血太歲徹底發現了林凡他們。
一股寒意席捲而來。
林凡發現眼前的場景變得灰濛濛,一道身影出現,那是身穿道袍,略顯佝僂的背部,毫無生氣,如鬼魅般的背對着。
陡然,那道背影緩緩轉過身。
臉長如馬,滿臉麻子。
沒有錯,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師傅,凌霄老道。
“師傅。”林凡開口。
凌霄老道咧開嘴,露出狗牙,“徒兒。”
再次見到師傅的林凡有很多話想說,“師傅,徒兒自從離開山門就一直牢記師傅的教誨,斬妖除魔,替天行道,您瞧這把斧頭,用師傅的鮮血開過光,對徒兒而言,如獲神器,徒兒讓師傅感受一下吧。”
說完,他提着斧頭快速朝着師傅走去,高舉着斧頭猛地落下,將眼前的師傅砍翻在地,沒有鮮血,沒有慘叫,僅有林凡那一句句的詢問。
“師傅如何,有沒有感受到,有沒有感受到啊。”
而在現實中。
“阿彌陀佛。”皈無輕嘆着,緩緩道:“你們放心,玄顛道友沒事的,他所說的師傅是他的引路人,朝天道觀的凌霄道友,他的這把斧頭是用師傅血液開過光的,如今必然是讓道友師傅明白,他沒有忘記初心。”
“哦,原來如此。”羅餘恍然大悟。
反倒是乾坤子直勾勾的望着。
他赫然覺得玄顛道長的心性可能有問題。
修行者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的,不管是吸食肉靈香還是吸食靈氣都是一樣的。
肉靈香中包含着對方所有情緒。
而靈氣更是蘊含着毒素,越是高深心性越是不穩。
他選擇跟隨玄顛,不是他被玄顛折服,而是當初他要是選擇留在乾坤山,結果如何,不用多想,絕對死路一條。
在他們交談時,林凡拎着斧頭立在原地片刻,隨即輕嘆一聲,回頭道:“血太歲之能果然不俗,竟在無意間讓貧道與師傅相遇,完成了一次短暫而又愉悅的交談。”
“道長,既然交談盛歡,那我們不妨原路返回吧。”
乾坤子不願跟血太歲有過多的牽扯,尤其是血太歲跟赤仙山有關聯,雖不知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但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不,這血太歲邪性太重,尋常百姓路過此地,必然會被迷了心智成爲養分,如今被貧道遇到,豈能放任不管?”林凡說道。
“道友,力所能及,慢點。”皈無提醒道。
林凡點頭,“大師放心,我心中有數。”
要說此地最熟悉他的,除了妲己跟妙妙,就屬皈無了,經過如此漫長時間的相處,皈無只要一看道友屁股扭動的幅度,就知道要放什麼屁。
道友修行的什麼五逆劫滅紫陽體所蘊含的氣息繁雜,代表着世間修行之道,這血太歲邪祟之氣如此之重,道友是不可能放過的。
如他所想,林凡走到一條裂縫前,抬手犀利果斷刺穿血肉,刺穿的那一刻,似有一陣憤怒的哀嚎響徹,地動山搖,碎石滾落。
萬物吞元。
血太歲血肉吸附在林凡手臂,似想將其吞噬掉,但它體內精華源源不斷被掠奪吸收,驚的血太歲想將裂縫閉合。
“在貧道面前想跑,做夢呢?”林凡體型膨脹,狂暴氣勢沸騰而出,雙手抓住裂縫,將其硬生生的撕裂開更大的口子。
乾坤子膽寒,驚駭望着那可怕的背影。
邪祟之氣入體,被他瘋狂煉化,往肝部湧去。
血太歲蘊含的邪祟之氣果真渾厚,觸碰到的那一刻,就如同汪洋大海,有種取之不盡的感覺。
一股意念衝擊着他的大腦。
似有記憶畫面出現。
隨着深窺,那血肉之山畫面震驚了他,難以想象竟然還有比眼前這血太歲還要龐大的太歲,模模糊糊的畫面裏,有一人鑽入到那龐然大物體內,攪動風雲,讓那血太歲嘶吼連連,有一團血肉分離而出,遁地遠去。
“原來這血太歲只是其原身的一部分。”
只是僅這一部分就蘊含着如此龐然邪祟之氣,那本體又該渾厚到何等程度。
邪氣與肝部東魂之木相互融合,顯得愈發的邪性,五行木氣咿D,隱隱約約似有一尊散發着漫天邪性的虛影凝聚。
“道友,可不要迷失自己啊。”皈無望着玄顛,佛眼金光閃爍,發現道友體內那股邪祟之氣暴漲,擔憂萬分。
但一路走來,所遇到的危險道友都能安然度過,他對玄顛自然也充滿信心。
此時,正在吸食邪祟之氣的林凡背後浮現猙獰詭異扭曲的虛影,此虛影不同魔氣凝聚的,有種讓人難以捕捉,卻能讓人手腳瞬間發涼。
許久後,血太歲動靜消散,動搖的山平靜下來。
林凡拔出手臂,起身,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血太歲並非本體,而是原體的一部分,乾坤道友你所指的方向果真是機緣啊,你這推算之法,屬於這個。”
豎起大拇指,給乾坤子高度評價。
他明顯的感受到五逆劫迷紫陽體與五臟間的融合越發融洽。
自己所想走的道路越發清晰。
也就是說他距離第三境越來越近。
一旦踏入到第三境,他就能動手將眼前的三家山門連根拔除。
被誇讚的乾坤子微笑,道:“道長滿意就好。”
剛剛對方施展的是什麼法,怎麼如此霸道,竟然直接掠奪血太歲的精華,但這樣做真的安全嗎?
血太歲乃是赤仙山之物,如今直接被掠奪掉所有精華,那赤仙山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銀江府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