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聽說是道長路過一家人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有上吊的聲音,將裏面的人救下,得知他們受了迫害,道長就說莫要絕望,貧道帶你去砍了他們。”
“張府的張大人可是朝廷高官啊。”
百姓們議論紛紛,腳步不停的朝着張府趕去,都想看看具體情況如何。
聽聞此話的韓飛內心一驚,以他對玄顛道長收集到的信息來說,這樣的事情的確只有玄顛道長才能做的出來。
來到張府,遠遠看去,就看到門口躺着兩具屍體。
當他來到的時候,現場早有不少百姓圍觀着,全都在議論紛紛,訴說着門口兩具屍體所做的那些惡事,比如禍害了誰誰,死有餘辜等話。
緊接着,張府裏傳來淒厲的慘叫與哀嚎聲,亂哄哄。
百姓們心癢難耐,都想進去一睹內部的情況,但他們不敢,權貴的權勢壓在他們的身上,早就將他們的自尊與膽量給擊垮。
沒過多久,裏面吵鬧的聲音停歇了。
數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百姓們看到提着血淋淋斧頭的玄顛,全都倒吸口寒氣,哪怕沒看到裏面的情況,也能想象的出裏面的情況怕是非常慘烈。
“道長。”韓飛上前抱拳行禮。
林凡微笑,“韓施主。”
百姓們驚訝韓大人跟砍人的道長竟然相識,全城百姓誰能不知整個皇城爲官者就江大人是最爲清明的,一心爲國爲民,而韓大人也是跟隨江大人的。
所以韓大人自然也是好官。
“道長,江師身體抱恙,臥病在牀,韓某得知道長前來,並未告知江師,因此無法親自前來迎接道長,還請道長見諒。”韓飛對玄顛道長又敬又畏,但整體來說,他是希望世道能多多出現玄顛道長這樣的高人。
林凡道:“貧僧前來皇城就是斬妖除魔,懲惡揚善,給百姓們帶來清明世道,等貧道將皇城裏的妖人全部砍殺乾淨,自然會前往江府拜訪。”
韓飛驚訝,沒想到玄顛道長還要繼續砍殺,這……
就在此時,有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圍觀百姓們紛紛避讓,畏懼的看向那羣持刀的監察使,爲首的一位監察使臉色凝重,自然是沒想到有人膽敢在皇城殺人。
甭管是誰,膽敢在此放肆,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讓開,都踏馬的讓開,監察司辦事,無關人員通通閃開。”
梁田大步走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玄顛,而是韓飛,心裏疑惑,韓飛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混跡官場的誰都知道韓飛是江正端的人,一直受到排擠。
現在出現在這裏,莫非是想自己將殺人者拿下不成?
哼。
甭管是誰拿下,最終跟他韓飛沒有半毛錢關係。
隨即,梁田看向身穿道袍的玄顛,揮手,“給我拿下這……等等。”
命令還沒說完,梁田的臉色大變,目光一直在玄顛身上游走着,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不是親眼見過,而是在監察司,看過相關的信息。
“你是玄顛道長?”梁田試探性的問道。
“貧道正是玄顛。”林凡說道。
哐當!
梁田手中的利器掉落在地,瞬間六神無主,來時的氣勢洶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發抖,手腳冰涼,像是被人推到冰窖裏似的。
跟隨而來的監察使們見梁大人放下武器,驚愣不已,但‘玄顛道長’四字聽得很清楚,這段時間其餘州發生的事情,他們如何能不知道。
有位道長造下極大的殺戮,每去一趟地方就殺的當地官員鬼哭狼嚎。
而且他們常聽常成虎說玄顛妖道的一些事情。
哪怕未見其人,卻也久聽其兇名。
“道,道長,我,我……”梁田說話斷斷續續,嚇得都無法將話說連續起來,眼前的玄顛給他造成的壓力實在是太大,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如山般的壓在他的身上,壓的他無法喘息過來。
身旁的監察使們同樣不知所措。
心裏吶喊着,大人,你說句話呀。
現在這情況咱們到底該怎麼辦?
你不能傻乎乎的發愣,一句話不說,這樣會顯得我們很蠢的好不好。
“皇城太渾濁,貧道需要砍殺的妖人實在是太多,你們聽聞有人大開殺戒來的速度如此之快,貧道很欣慰,但你們前來的目的是爲了保護作惡多端的惡人,貧道很失望。”
林凡輕聲說着。
梁田剛要開口,就見玄顛道長眼裏浮現光輝,一股驚恐的情緒徽中念^,剛要開口,砰的一聲,腦袋在心款ヮブ滤查g爆炸。
隨即林凡拿出斧頭,對着發愣的監察使們砍去。
許久沒用斧頭砍人的玄顛,頗爲想念這種感覺。
慘叫聲不斷。
監察使們想跑,但已經跑不掉,在他們眼裏玄顛就跟一尊恐怖的殺人魔似的,手起斧落,被砍的監察使身體裂開,殘肢斷臂灑落的滿地都是。
“道長在找感覺。”狐妲己說道。
貓妙妙瘋狂點着腦袋。
青天鼠依舊站在道長的肩膀上,小爪子死死抓住道袍,就怕被甩下來。
圍觀百姓們張着嘴,看的徹底傻眼。
“啊?監察使都敢砍啊。”
“廢話,連張府的人都砍了,還管什麼監察使不監察使的,但玄顛道長到底是誰啊,沒聽過呀,好像大家都很怕他。”
貓妙妙豎着耳朵,聽得一清二楚,抓住機會,科普道:“各位父老鄉親們,這位是咱玄顛道長,咱道長下山以來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你們知道五望世家嗎?”
“知道。”百姓們點頭,自然知道五望的情況,那可是了得的存在,在他們眼裏那就是天。
貓妙妙道:“往後沒有五望了,因爲五望已經被咱道長給連根拔除了。”
百姓們倒吸口寒氣,震驚的眼珠子快要掉出來。
貓妙妙非常滿意百姓們的表情,這讓她非常有科普的成就感,雖然她沒請自動手,但重在參與。
道長還在砍,妙妙依舊在科普。
“你們知道黃天教嗎?”
百姓們瘋狂點着腦袋。
妙妙昂着腦袋,愉悅道:“黃天教也被咱道長給消滅了,就連黃天教聖父也是被道長給除掉的。”
百姓們知道黃天教,並不知道聖父是誰,但就算如此依舊不影響百姓們的震驚。
韓飛聽得清清楚楚,驚愣看向妙妙,不敢置信道:“聖父死了?”
尋常人的確不知聖父,但他韓飛豈能不知,黃天教真正恐怖的存在必然是聖父,江師曾經也說過聖父的可怕之處。
曾經聖父出現在江師面前,說所謂的國啐垰獠贿^如此,但本座不是來殺你的,而是看看你這脆弱的凡人能搞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沒想到再得知聖父消息的時候,卻是死亡的信息。
真世事難料,果然裝逼者活不久。
“對呀。”妙妙道。
變天了。
真的變天了。
韓飛呼吸急促,江師曾經所展望的未來或許真的要出現了。
隨着妙妙科普結束,道長也結束了。
“舒坦。”林凡輕鬆愉悅的呼出一口氣,心情很是歡快。
對人施法是沒有任何意思的。
但用斧頭砍人,那種感覺別提有多酸爽。
“走,下一站。”林凡大手一揮,朝着監察司那邊走去,狐妲己跟妙妙跟隨着,韓飛一言未發,同樣跟隨在身後。
阻攔是沒必要阻攔的。
皇城情況如何無需多說,混亂的厲害,權勢滔天者的橫行霸道是難以想象的,他們的所作所爲觸目驚心。
百姓們同樣跟隨着,就跟被施了法似的,畏懼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就是想知曉,這位玄顛道長到底能砍多少。
“大郎燒餅,三文錢一個,十文錢三個。”
“別賣你這破燒餅了,趕緊來看玄顛道長砍人。”
“玄顛道長是誰?還能有我燒餅好喫嗎?”
“你媳婦跟人偷情害的你腦子不靈光,現在道長要去砍他們,你去不去看呀。”
“去,去,去……”
消息傳播,皇城百姓們紛紛聚攏,雖沒動手,但他們依舊覺得渾身熱血沸騰,這是多少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有些醒悟過來的百姓彷彿明白,今日或許就是要見證日月換新天的時候了。
皇城不少權貴聽到外面鬧哄哄的,頗爲不悅,清閒被擾,便招來奴僕詢問情況,奴僕哪裏知曉,便立馬前去打聽。
前去打聽的奴僕不是自願賣身的,他本是種地的農民,生活雖不富裕,但自給自足,活得也算可以。
但誰能想到因爲田稅太高,拿不出來,就被當地的權貴給收了所有的農田與房屋,被迫簽了賣身契爲奴爲婢,往後子孫後代也要如此。
這誰能受得了。
可是沒辦法,他哪有能耐跟這些大人物叫板,但凡有點不滿,絕對會成爲花園裏的養分。
府邸裏,這位老爺皺着眉,怎麼打探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如果是哪位大人物家辦事情,他得去準備厚禮,可要是一羣賤民在胡鬧,非得讓家裏的護衛出去狠狠暴揍他們一頓。
忽然,有聲音傳來。
“道長就是這裏,那扒皮絕對是皇城一惡,我以前種地爲生,他將我地沒收還搶我屋子,甚至覺得我老孃礙事,將我老孃給害死了。”
“道長,您可要我爲做主啊。”
“放心,貧道修成道眼,是善是惡無法逃脫貧道的眼睛。”
很快一羣人湧入過來。
而被他派出去的下人,竟然無懼他,用手指指着,“道長就是他。”
這位老爺驚愣隨即便是大怒,好傢伙,這是要造反吶。
林凡用功德之眼一看,便知曉一切,手裏握着的斧頭在顫抖着,那是隨時準備砍人的衝動。
今日的皇城很混亂。
許多被賣身的奴僕們在城裏爲主家跑腿,隨着玄顛道長的出現,處在黑暗中的他們似乎看到了曙光,一個個圍聚過來訴說着自身的遭遇。
還有主家如何的兇狠,草菅人命,殺人放火都無人管。
許多奴僕搖身一變,成爲了領路人,就怕玄顛道長迷路,找不到方向,同時還將主家的情況說的明明白白,有幾口人,那幾口人曾經做過哪些事情。
那是說的一清二楚,就差將主家那些人上廁所用哪隻手擦屁股的事情給說出來。
……
韓府。
“何人站住?”
門口兩位持刀護衛怒聲呵斥着,但看到這麼多人跟隨,他們的內心很慌,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爲首身穿陰陽道袍的道士手裏拎着斧頭,血淋淋的,一看就知道這些血很新鮮,明顯就是剛砍人,沒來得及將血給擦拭掉。
還有這些賤民什麼情況,今日怎麼一個個如此膽大。
“貧道玄顛,想與韓顯貴見一面。”林凡說道。
“韓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該有的氣勢還是要有的,身爲韓府的守門人,如果簡簡單單就被嚇住,那他們還混什麼混。
噗嗤!
斧光一閃,速度太快,完全看不清楚。
兩人只覺得脖子有些涼,用手一摸全都是血,想說話卻說不出話來,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沒了氣息。
“愚蠢,貧道只是懂禮貌而已,你們還真當一回事了。”林凡搖頭對此表示不滿。
該禮貌禮貌,該殺還是要殺的。
一腳踹開韓府的門,跟隨的百姓們站在外面,不敢進去,林凡停下腳步,“你們不進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