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他知道大魔沒死。
沒有功德點數提示。
當濃煙徹底消散後,那坑坑窪窪的一片地,出現一灘碎裂的血肉,大魔的身軀僅有上本身是完整的。
大魔睜着眼,望着無法見到藍天的天。
一股與瀰漫在空中不同的魔氣從地底湧入到大魔的體內,頃刻間,大魔血肉重新生長出來,恢復成原樣。
不滅之軀?
林凡明白這不是大魔自身的能耐,應該是北域之地的特殊性,皈無大師曾經說過,他封印過一頭魔,不是不想除掉,而是此魔佔據魔泉,無法消滅,最終以佛指鎮壓。
恢復如初的大魔沒有暴跳如雷,更沒有放出狠話,而是看着玄顛。
他是真沒有想到內陸中,竟然出現了一位玄顛。
那位皈無禿驢就讓他頭疼,不過聽聞,皈無沒有將金佛帶在身邊,倒也不怕他闖入到北域,畢竟那禿驢以佛法鎮壓心中魔性。
一旦進入北域之地,滔天魔氣入體,那他可就不是悲天憐憫的皈無了,而是深陷魔道的皈無。
大魔道:“本座北域之地大魔古行雲,你是誰?”
“你是不是有病,道爺玄顛,先前與你說過,你是不是吸魔氣把腦子吸壞了?”林凡罵道。
大魔古行雲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本座與你互不相識,井水不犯河水,你來北域之地到底何事,你是不是說要求本座管好北域之地的那羣魔,莫要去你的地盤掠奪血食。”
“沒錯,你不服?”林凡道。
“沒有,本座從不離開北域之地,你的要求本座同意,從今往後,沒本座的命令,沒有一頭魔膽敢離開北域。”古行雲說道。
不是他不想離開北域,而是不敢。
離開北域沒有魔眼魔氣的加持,一旦被殺,就真的被殺了。
外面想殺他的不少。
聖父沒說過,但他知道,聖父絕對想殺他。
還有皈無禿驢,一旦自己踏出北域,只要皈無得知,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悍然出手。
林凡沉默,說實話,他自然想將大魔殺掉,但大魔能復活,也明白對方的狀態並非最強的狀態,從先前魔氣入體就能看出。
反正他來北域的目的已經達到。
就是讓大魔知曉他玄顛的道行是不是很猛。
“好。”林凡開口,滅大魔不急一時,等他將聖父滅掉,找到皈無大師商討一番,看看有沒有好的辦法。
不解決大魔不死的情況,一旦陷入其中,累可能都累死。
不過就算皈無大師沒有辦法也無妨。
世間沒有強殺不了的東西。
無法做到,只能是自身太弱。
古行雲道:“玄顛道長,你在內陸最好小心聖父,他可不是簡單的存在,活了數百年,手段頗多,據我所知,他的修爲一直在煉氣圓滿,一直想要突破到從未有人達到的築基大道,可惜如今是末法年代,他做不到,但他有一法。”
“什麼法?”
“血祭大法,血祭無數生靈,集生靈之精華靈性。”古行雲說道。
“哦。”
林凡從不會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真真假假誰知道。
反正只要將北域暫時先穩住,他就能抽出手對付聖父。
與大魔這一次的交手,他對自身與大魔間的差距有所瞭解,如果大魔膽敢離開北域,他能當場鎮殺,可在這裏,再讓大魔吸收足夠的魔氣,結果如何不太好說,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殺不掉。
“玄顛道長,能否問一下,你施展的煉體法是什麼?”古行雲問道。
他的肉身能如此強悍,那是因爲他被魔氣增加,纔有如今這般的肉身,想他聖父號稱肉身無敵,但與他吸食魔氣後,可是無法相比的。
“道家道法五逆劫滅紫陽體,貧道融合道家無數真諦領悟而出的道法。”林凡說道。
古行雲沒有說話,只想說,放尼瑪的劈。
哪家道法能搶奪魔氣的。
吸的比誰都狠。
“原來如此,道長的道法果真是深不可測,妙不可言啊。”古行雲感嘆道。
“你想學?”
“哦?道長願意教我?”古行雲眼睛一亮,倒是有些期待,聽聞有些人非常的自負,從不怕別人學他法門,因爲總是自信的認爲,就算學了,也不是對手。
莫非這玄顛魔道,就是這樣的存在?
“不願意。”
“……”古行雲笑着。
“有些傢伙就是賤,貧道與他好言好語的時候,總是蠻橫無理,有的時候還真以爲不講道理,現在才發現,想要對方露出清澈的目光得下狠料。”林凡說道。
古行雲咬牙切齒,真的可恨,可惡。
林凡道:“貧道還有事情,你記住答應貧道的事情,莫要出爾反爾,否則貧道下次來,就不是這般好說話了。”
狠狠威脅一番。
揮手,凝聚木樁,投擲,跳躍,御風而行,瀟灑離去。
古行雲望着那逐漸消失在空中的背影,終於忍無可忍的咆哮着,一腳踩地,地面崩裂。
“踏馬的,踏馬的。”
“啊……你給本座等着,等三毒歸一,本座要血洗人間。”
古行雲嘶吼着,憤怒的魔聲傳遞而出,熊熊怒火在心中燃燒着,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但是他真拿對方沒有辦法。
他能感受到玄顛搶奪他魔氣的時候,氣息也在暴漲,如果真讓他吸飽,結果如何他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而此時的林凡並未離開北域,來都來了,順路清理一波魔,拿點功德點數。
北域之地的魔很大意。
從不會覺得有誰能闖入到北域。
所以警惕之心很差勁。
他們的末日到來,御風而行的林凡目光不斷掃視着下方的情況,遇到魔的行蹤,無需下去,直接雙目一瞪,血煞兇光從天而降,直接將其轟殺。
“咦。”
忽然,他發現下方有許多馬車行駛着,仔細一看,赫然發現那昂揚的旗幟上寫着‘李’。
“跑到這裏了嗎?”
“天助貧道啊。”
第137章 取金佛,滅聖父
五望跑的太快。
自從有了崔家這個先例後,剩餘幾家跑的比狗都快。
“往北域之地跑,虧你們想得出來,羣魔之地邪惡至極,真讓你們發展下去豈能得了,殺,必須殺掉。”
林凡殺意沸騰,先前吸收的魔氣被他消化掉一部分,還有一部份則是留在體內,後面需要的時候,能以煉體神通徹底釋放出來。
下方,李家馬車緩慢行駛着,進入北域之地後,他們不敢隨意亂走,只能根據李家先祖所留的地圖摸索前行。
“李全章,給老祖我過來。”車廂中傳來聲音。
隨馬車而行的李全章臉色如常,但眼神裏浮現恨意,倒反天罡的畜生啊。
本該成爲李家下任老祖的四弟被玄顛妖道打死,老祖也被殺掉,以至於李家羣龍無首,逃亡的過程中誰能想到曾經在族中沒什麼存在感的偏房竟然出了一位修行者。
對方隱藏極深,族中整日不見蹤影,但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在路途中強殺了族長,展現出煉氣四層的修爲,直接自封爲老祖,成爲李家的龍頭。
李全章憤怒萬分,本想以武道巔峯修爲近身強殺對方,誰能想到對方早有準備,給他下了咒,掌控了他的性命。
沒辦法,只能尊對方爲老祖。
“老祖有何吩咐。”李全章敬畏詢問道。
“還有多久到?”
“快了,快要到了。”
“給老祖我送來族中後輩女子,老祖要助她修行。”
聽聞此話,李全章緊握拳頭,怒的雙目通紅,恨不得當場打死對方,所謂的修行,就是吸了族內女子的精氣神,也不知他修的是什麼邪法。
在來的路途中,已經有三位族內女子被吸成乾屍。
導致跟隨的族人人心惶惶,儼然有獨自逃離的打算,如果不是他強行看着,怕是走了七七八八。
不是沒族人想要反抗,但每次都被他阻攔。
真要殺了對方,那他被下的咒誰能解?
老祖不悅的聲音傳來,“怎麼?不願意?”
“沒,沒有,只是族內已經有所怨言,這要是……”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車廂裏傳來老祖不耐煩的聲音,“這點犧牲都做不到,還想老祖庇佑你們,除了老祖我有這份修爲,你們誰能有?”
李全章無奈嘆息着,不知如何是好,就算真的到了能夠居住的地方,往後的李家怕是要成爲對方一人的李家,而他們都將是被奴役的命。
車廂老祖的聲音不算小,周圍也有族人,他們的臉色同樣難看,屬於嫡系的他們,如何願意偏房的狗東西騎在他們的頭上。
但……
忽然,上方有轟鳴聲傳來,腥颂ь^望去,就見一道黑影快速從天而降,砰的一聲落地,脆弱的地面猛地裂開,如蛛網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貧道玄顛,各位李家施主們好,沒想到貧道與你們如此有緣,竟能在此碰面。”林凡面帶微笑,看向李家腥恕�
李家餘孽大驚失色,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唯獨沒想過在北域之地還能被玄顛妖道攔截。
有武道在身的李家人想都沒想,雙腳發力,逃遁而去。
林凡目光一瞥,雙目一瞪,血煞兇光擊射而去,一擊將對方身軀貫穿,做完這一切的他神色如常,沒有任何波動,就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
倒是李家餘孽被嚇得膽寒,瑟瑟發抖,萬分惶恐害怕的看着玄顛妖道。
李全章萬念俱灰的走出道:“玄顛道長,李家已經被道長連根拔除,就真要趕盡殺絕不成,連一條活路的機會都不給嗎?”
玄顛恐怖手段心知肚明,五望老祖都不是對手,僅憑他們如何能是對手。
“道長?”林凡輕笑着,“能從你們口中聽到貧道被稱爲道長實屬不易,活路的機會是自己爭取,但你們卻從未爭取過,又何必怪貧道趕盡殺絕呢?”
果然只有將他們逼到絕境的時候,纔會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這要是放在先前,還不知他們囂張到什麼程度呢。
五望世家何等的龐然大物,說直白點就是掌控世道的一雙雙黑手,百姓在他們的眼裏連螻蟻都不如。
李全章啞口無言,無數不甘到頭來只能感嘆世道輪迴,終究輪到他們李家身上。
這種無力感他只在別人身上看到過,卻從未想過會親身體驗。
“老祖,你還沉氣到何時,玄顛妖道殺來,你該爲李家站出來了。”李全章扭頭看向車廂喊道。
車廂很寧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老祖?
林凡朝着車廂看去,李家老祖早就被他殺掉,又是哪來的老祖。
李全章翻上馬車走進車廂,原本平靜的車廂晃動起來,裏面似乎發生了拉扯。
“老祖,你出來,玄顛妖道在此怕他什麼,所有李家人與你共同面對,別怕。”李全章就跟拖死豬似的,將對方從車廂裏拖出來。
李撼很害怕,明明能施法將李全章拍飛,但如今就跟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一樣。
林凡驚訝,煉氣四層的竟然身爲李家老祖,看着有些可笑啊。
李撼注意到玄顛的眼神,哪敢放肆,連爬帶滾的挪動雙膝跪在玄顛面前,求饒着,“道長,道長饒命,我不是老祖,我是被他們硬推上來的,我只是李家偏房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