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241章

作者:新丰

  顯然玄顛妖道真的能威脅到鄭家的根本了。

  鄭淵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看向坐立不安的家主,“另外兩家老祖可有回信?”

  鄭泰邠u頭道:“了無音信。”

  怎麼會這樣?

  當初他們都是說好的。

  崔家的情況超出他們的意料之外,的確是沒想到玄顛妖道真能將崔家滅掉。

  鄭淵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鄭泰咭娎献孢@般,開口道:“老祖,那玄顛妖道能殺崔無雙,不是有皈無禿驢在旁幫襯嘛,就算那妖道真來咱們鄭家,以咱們鄭家的實力還怕了他?”

  “愚蠢。”鄭淵怒罵着,剛要接着開口,火燭燒盡,壓下的扭曲之意浮現,低頭等待被訓的鄭泰唣N光撇到桌上燒盡的蠟燭,連忙重新拿出一根點燃。

  這不能開玩笑,在如此重要的時候,必須讓老祖保持着理智。

  點燃蠟燭後,鄭泰吖Ь吹皖^道:“老祖教訓的是。”

  鄭淵朝着他看去,沒有說話,看的鄭泰邇刃暮苁蔷o張,就在他準備繼續認錯的時候,老祖開口道:“崔家那羣死貨當初的想法跟你一模一樣,所以他們現在連鬼都當不成。”

  鄭泰叩妥蓬^,被訓的跟孫子一樣,“老祖,那現在另外三望老祖不來相助,我們鄭家該怎麼做?莫不是要舉族遷移,避開玄顛妖道?”

  “避?”鄭淵嗤笑着,“往哪裏避,能避到哪裏去?”

  “那總歸留點鄭家的血脈吧。”鄭泰卟恍扌校X子裏所想的大多數是有子孫後代傳承。

  鄭淵道:“我在,血脈便在,我不在,留多少都無用。”

  對尋常世家而言,鄭泰哒f的沒問題,但對身爲五望之一的鄭家而言,沒有老祖的存在,血脈自此也就徹底的斷了。

  “老祖說的是。”鄭泰卟辉僬f話,面臨如此重要的情況,他儼然無話可說。

  鄭淵看向鄭泰撸垩Y浮現沉思之意,鄭泰邉倓偹f的血脈流傳,其實是真說到他的心坎裏了。

  而此時此刻的黃天教南部,同樣讓一些大護法有些擔憂,聖母帶着四行者乘着步輦離去,數日過去,到現在還了無音信。

  在南部總部裏沒有聖母的命牌,所以聖母是否出事,他們是不知道的。

  當然,對他們而言,聖母的道行在他們看來就如同一座大山,無人能夠推翻。

  數日後,夜幕降臨,星光點點。

  沒有遇到村莊與縣城,還好在山野間有一處住宅,生活在這裏的是位老者,頗爲熱情好客,收拾出一間泥屋給他們歇腳。

  “道長,你笑什麼呢?”貓妙妙好奇問道,自從道長見到收留他們的老人家後,就一直微笑着。

  林凡道:“你們覺得剛剛那位老者如何?”

  狐妲己跟灰鼠妖停下手中的事情,將目光投來。

  貓妙妙想着道:“我覺得蠻好的啊,雖然我還沒有修成道長那般的道眼能分辨善惡,但我沒從那位老人家身上聞到血腥與怨氣。”

  這是她的想法,只是道長詢問她覺得那位老者如何,肯定是有問題的。

  “道長,那他是不是有問題啊?”貓妙妙小聲問道。

  “噓!”林凡禁聲,指了指門口,敲門聲傳來,門外傳來老人家的聲音,貓妙妙開門,老人家端着茶水站在門口。

  貓妙妙連忙讓老人家進屋,老者道:“道長,環境簡陋,只有這一間屋子。”

  “無妨,能有一處遮風擋雨的就好。”林凡說道。

  老者將茶水放到桌上,介紹道:“這是老朽在山裏採摘的野茶,味道不錯,特意泡些給道長們送來,如今天色不早,老朽也不打擾了,有什麼需要喊一聲就行。”

  “多謝。”林凡道。

  老者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將木門關上,站在門口,看了眼天空,停頓片刻,走向黑暗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灰鼠妖走到桌邊,倒了碗茶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兩女望着,等待結果,她們知道小鼠妖的鼻子很靈敏的。

  灰鼠妖搖搖頭,沒覺得這茶水有問題。

  但他在等待道長的話,在道長沒說話之前,他對自己鼻子是始終抱着懷疑態度的。

  林凡見他們的表情,忍不住笑着道:“就普通茶水而已,你們表現的也太小心翼翼了,哪來的那麼多危險,尋常毒素對你們,對我有何用處?”

  話說你們修爲就算再弱,那也是有道行的妖。

  普通的毒,進入體內就會受到排斥。

  “好緊張,嚇得妙妙我都不敢說話。”貓妙妙拍着鼓鼓的胸口。

  灰鼠妖真覺得有些渴口,仰着腦袋,美滋滋的將茶水一乾二淨。

  此時,山中有寨子,老者來到寨子前,吹着口哨,寨門開啓,開門的惡漢一身的酒氣,很是不滿道:“賴老頭,你踏馬的大晚上不睡覺,跑這裏幹什麼?”

  “有活來了。”賴老頭回了一句,朝着寨裏走去,還沒到議事大廳就聽到從裏面傳出的聲音,走到裏面,一股香香的酒味撲面而來,心生羨慕。

  待在寨子裏天天大魚大肉,美酒相伴。

  “大寨主,山下來了貨,兩男兩女,女的貌美天仙,男的瘦如小白臉,特來告知大寨主。”

  隨着賴老頭此話一出,廳內陡然安靜。

  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在如此時候,甭管什麼貨都無法讓他們停下手中的美酒與佳餚,但提到的兩位貌美如天仙的女子,卻是最動心的存在。

  “真貌美天仙?”

  “保真。”

  “好,如你敢誇大,你的腦袋不保,小的們,跟爺爺我下山去。”大寨主起身,身後竟冒出一根漆黑毛茸茸尾巴。

  醉醺醺的小弟們一個個精神亢奮,各自拿起傢伙,就要衝到山下隨着寨主搶人。

  夜更深了。

  林凡準時入睡,三妖毫無睡意,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任何風吹草動,就覺得有危險發生。

  忽然,寧靜的夜空中,殺聲震天,山寨中的惡漢們提着火把與利器朝着泥屋這邊衝來,大寨主從後而來,無需他自己動手,就這羣小的便已經足夠。

  屋內側躺着的林凡只覺得外面吵鬧,睜開眼,在功德之眼下,就算有泥牆隔絕,也能將點數看的一清二楚。

  “妲己,妙妙,你們跟隨在貧道身邊修行有段時日,外面那些惡人交給你們了。”林凡慵懶說道,此刻此刻就該是睡覺的時候。

  被人打擾很是不爽。

  貓妙妙連忙推門而出,狐妲己緊跟其後,當妲己來到外面,便看到妹妹雙手持火,扔向那羣惡漢,火焰覆蓋燒的那些惡人哇哇慘叫,很快就癱倒在地,悄無聲息。

  雖說大寨主是妖,但就它那點道行在兩女面前,還是不夠的。

  片刻後,屋外傳來妙妙的聲音。

  “道長,這老傢伙怎麼辦?”妙妙問道。

  收留他們的老者哀嚎求饒着,希望能留他一命。

  但沒等到道長的回話,狐妲己便五指一動,劃破了對方的脖子,“妹妹,問這些打擾道長休息,今日是我們在這裏,如果換成普通人怕是早就死了,留着他也是禍害無辜人。”

  貓妙妙聽聞,仔細想了想,明悟點頭,姐姐說的真有道理。

  這是唯一一次道長讓她們姐妹兩獨擋一面的時候。

  就在她們將現場清理乾淨的時候,遠方漆黑的夜幕中,陡然出現一縷幽光,朝着這邊靠近,幽光沒什麼問題,可是傳遞而來的氣息,卻讓她們有種膽顫心驚的感覺。

  狐妲己將想向前的妹妹拉住,剛轉身喊道長的時候,明明熟睡中的道長,赫然站在她們的身後。

  “道長。”

  “沒你們的事情,到後面去。”林凡輕聲說着,目光鎖定不遠處靠近的那縷幽光。

  9.6。

  幽光之下是人,顯現的功德點數很高。

  “來者是哪家老祖又或是黃天教的哪位?”林凡朝着黑幕中喊去。

  “鄭家鄭淵。”黑暗中傳來低沉的沙啞聲。

  林凡忍不住的‘哈哈’笑着,“貧道還沒到你們鄭家,你卻親自過來送死,這倒是出乎貧道的意料之外啊。”

  “玄顛道長真是自信,爲何覺得我來就是送死?”鄭淵的聲音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大概的身形輪廓。

  “你有崔無雙厲害?”

  “老祖我自然比崔無雙稍遜一絲,但道長有皈無相助,殺掉崔無雙似乎並不能說明什麼。”鄭淵的情緒很穩定,完全不像是吸食惡氣那般,內心扭曲猙獰瘋癲。

  “那你比聖母厲害?”

  “聖母?”

  此時鄭淵與玄顛相隔十米左右後,便停下腳步,模樣出現,醜陋容貌被人皮面具掩蓋,頭頂立着一根蠟燭燃燒着,冒着幽光,將周遭照的陰森詭異,卻似乎讓他的心中的扭曲壓抑徹底壓制了下去,讓他有了短暫的冷靜。

  此蠟燭煉製不難,就是拿嫡系後代當材料而已。

  “貧道前段時日剛將聖母滅掉,你的道行可是比聖母相差一些的。”林凡說道。

  鄭淵笑着,“沒想到玄顛道長也喜歡說笑,不過今日我前來只想與道長談一談,到底需要什麼條件,才能不與鄭家爲敵。”

  這傢伙是不相信他殺掉聖母,果然,有的時候說實話就是沒人相信。

  “不是貧道與你們鄭家爲敵,而是你們鄭家與貧道爲敵。”林凡輕聲着,雖說眼前的鄭家老祖渾身纏繞着煞氣,但他已經不是曾經毛毛躁躁的玄顛了,而是境界達到煉氣六層的玄顛道長。

  道心逐漸圓滿,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鄭淵立馬反駁道:“不可能,鄭家在北豫,而道長你出現在青州,鄭家如何招惹了道長,但凡道長說出鄭家子孫有誰招惹過道長,老祖我立馬打殺了他。”

  “你還是不懂,貧道下山爲的就是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世道渾濁,百姓活的豬狗不如,而你們五望與黃天教作惡多端,貧道豈能不滅。”林凡說道。

  “替天行道?”鄭淵笑着,“道長莫非是在說笑,五望從何而來,那是曾經隨開國太祖征戰四方,立下赫赫功勞的開國功勳,不知拯救多少百姓。但世間妖魔鬼怪作惡,哪怕是武道巔峯武者都不能匹敵,只有修行才能與那些妖魔對抗,可吸食天地靈氣就會導致心性扭曲,這能怪誰,這是天意如此。”

  “別跟貧道放屁,爲何不走肉靈香之路,你們吸食惡氣修行,爲的就是追尋更高深的境界,尋常百姓在你們眼裏如螻蟻,何必打着這樣的幌子自欺欺人。”林凡說道。

  鄭淵看向玄顛,忍着心中的怒火,緩緩道:“道長真不願放下成見嗎?就如那皈無一般,各自安好,往後遇到妖魔作亂,道長可以打殺,但不要與我們鄭家作對。”

  “貧道對你們沒成見,什麼五望與黃天教在貧道眼裏,只分善惡,如果你們鄭家積德行善,貧道路過都得對你們客客氣氣。”林凡說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

  遇到那些積德行善的豪門,哪次沒有留下點東西。

  鄭淵知曉玄顛難搞,另外三望不太靠譜,徹底打消了他所有想法,“道長,我鄭家可以從現在開始,與妖魔斷絕關係,從今以後積德行善。”

  “貧道不信。”林凡說道。

  “那你要如何纔信?”鄭淵的行爲與所說的話,要是讓熟知他的人看到,絕對會一臉震驚的不敢置信。

  這到底被逼到了何等程度,竟然能卑微到這種程度。

  沒辦法,清醒下的鄭淵太害怕步入崔家的後路。

  前段時日,皈無一直伴隨在玄顛身邊,不就是怕他們望族聯手滅掉玄顛嘛,但現在皈無不在,能去哪裏?

  只有一種可能性,皈無覺得玄顛單獨面對一族老祖是無懼的,而他則是到前方阻攔另外三家老祖。

  顏家的回信來了,卻不願來。

  另外兩家連回信都沒有,他本以爲是那兩家有想法,如今他覺得被皈無攔住的可能性很大。

  鄭淵的回答讓林凡有些驚愕,沒想到對方竟然回‘你要如何纔信’,他還想着對方直接開罵然後動手呢。

  思緒一轉,想法浮現,“很簡單,貧道身懷道眼,能辯善惡,你讓貧道到你們鄭家走一遭,惡不可救的便殺,能救的便留,你敢不敢?”

  “你過分了。”鄭淵情緒激動,真有些無法忍耐。

  帶着他去鄭家,親眼看着他殺,這是將鄭家當成什麼了?

  林凡淡然道:“不是貧道過分,而是你所求貧道,貧道願意給鄭家一次機會,不管你是否同意,最終貧道都得去鄭家走一遭。”

  狐妲己跟貓妙妙對視着。

  只有一種想法。

  那就是道長真的霸氣,太霸道了。

  看的她們血液沸騰。

  灰鼠妖也是驚愣,從未聽過如此過分的要求,親自到人家家裏開殺,還得在一旁看着,這得多大的心才能同意。

  “哈哈哈……”鄭淵大笑着,扯下臉上的人皮臉面扔到一旁,抬手將頭頂的蠟燭拿下,放到面前,“鄭家身爲五望有着自己的榮耀,老祖我接手鄭家數十年來,從未有過將鄭家臉面放的如此之低,今日……”

  噗!

  鄭淵將蠟燭吹滅,隨着蠟燭熄滅的那一刻,平靜醜陋的容貌開始扭曲起來,暴躁兇戾的氣息瀰漫而出,隨即低沉怒吼道:

  “玄顛妖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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