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路途中,周邊都是枯萎的草木,顯得很荒涼,灰鼠妖則是在請教兩位姐姐一些事情,比如跟隨在道長身邊,應該注意點什麼。
狐妲己告訴他,保持自我就好。
貓妙妙告訴他,沒啥注意的。
灰鼠妖從未有過這樣的安全感,走在前方的兩位,就跟兩座大山似的,將他死死的護住。
走起路來,也沒有以往那般的畏畏縮縮,而是昂首挺胸,充滿希望。
次日,道路中。
林凡與皈無大師停下腳步,目光凝視着遠方。
三妖不知怎麼回事,但見道長停下腳步,她們自然也停下,兩女表現的很平靜,倒是灰鼠妖目光倭锪锏膾呦蛩闹堋�
“你幹嘛呢?”貓妙妙問道。
灰鼠妖,“警戒中。”
說完,灰鼠妖繼續觀察四周,小眼睛轉溜的倏臁�
“道友,看來他們來了,但來的如貧僧所想一樣啊。”皈無說道。
林凡笑道:“貧道還以爲他們有多大的膽量,現在看來,貌似也不過如此啊。”
沒過多久,遠方傳來馬蹄聲,四匹駿馬快速奔騰而來,遠看沒覺得有問題,但隨着越來越近,那四匹馬的眼珠都是白色的,透露着死氣。
馬背上趴着四人,全都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死馬靠近,停下,擋住林凡他們的去路,馬兒白眼閉合,身軀有血霧瀰漫而出,被馬背上的人吸收。
馬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着。
而馬兒上的四人緩緩挺直身軀,他們的容貌慘白,塗抹着看不懂的紋路,從馬上下來,站在地面。
其中一人開口,“玄顛妖道,皈無禿驢。”
皈無道:“不知你是哪位老祖的傀儡?”
“鄭淵。”
“哦,原來是鄭家老祖,那另外幾位呢?”皈無對他們的手段較爲熟悉,唯一不熟悉的便是,他也不知操控傀儡的是哪家的老祖。
此話問出。
另外三具傀儡,一一開口。
“盧。”
“顏。”
“李。”
皈無點頭道:“四望老祖傀儡身都來了,那貧僧就站在一旁看着了,你們有什麼就跟玄顛道友說吧。”
“禿驢!”
“該死的禿驢,你不守承諾。”
“你是想看着那些寺廟被我們踏平是不是,現在你立馬殺掉玄顛妖道,我們就當此事沒發生過。”
皈無瞧着最後說話的傀儡,不是男聲,而是女聲。
“道友,這位是顏家老祖,如今修行界爲數不多的修行高深者。”
林凡道:“看得出來,沒什麼腦子。”
第118章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老子帶你去
“啊,你說沒腦子?你們說誰沒腦子,該死,你們真該死啊。”
四具傀儡屍體中,惟一的女傀儡雙手抓着腦袋,如惡婦撒潑般的咆哮着。
吵的另外三位老祖傀儡腦袋生疼。
盧老祖傀儡緊咬着牙關,渾身發抖,雙手成爪,似乎想動手,想擰斷這臭娘們的脖子,摘掉她的腦袋,拿起木棍塞進她的嘴裏攪拌着,讓她徹徹底底的閉嘴。
鄭淵傀儡察覺到盧老祖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輕拍他的手背,搖搖頭,意思很明確,給個面子,莫要衝動,咱們是來找玄顛妖道的,別因爲一個娘們噰歪歪,就先內訌。
盧老祖傀儡深吸口氣,幸好不是本體前來,否則以本體的心性豈能容忍,早就動手。
就在鄭淵想讓顏家老祖閉嘴的時候。
誰都沒想到隴西李家老祖也不知從哪撿來木棍,猛地甩在顏老祖傀儡後腦勺,“叫,叫,叫尼瑪啊,你知不知道咱們是來幹什麼的?”
“妖道說你沒腦袋,你就真沒腦子嗎?”
“幹。”
李家老祖力道很足,使盡全身力氣,一棍又一棍的敲下,只見顏家老祖的後腦乾癟,凹陷,腥臭的血液流淌出來,傀儡屍體早就死去多日,如今能行動,就是被邪法操控而已。
顏家老祖怒罵着,咆哮着,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直到腦袋被砸碎的那一刻,徹底沒有了動靜。
李家老祖將木棍甩到一旁,“踏馬的,臭娘們,鬼叫的讓老祖我頭疼的很,現在多好,徹底的安靜了,舒服啊。”
林凡跟皈無大師目睹着。
兩女看不懂,他們不是一夥的嘛,爲何要互相殘殺呢?
灰鼠妖小臉煞白,沒想到外面的世道如此可怕,如此危險,真的被嚇壞了。
但見道長沉着冷靜,絲毫不慌,他便將心中的恐懼拋之腦後,道長都不懼,我怕什麼怕。
此刻,四位老祖,也就剩下三位了。
林凡道:“妖人就是妖人,連自己人都下得了手,此等邪性怎能不滅。”
刷!
李家老祖目光陰冷的看着玄顛妖道,隨後將視線轉移到皈無身上。
“皈無,你爲何會跟玄顛妖道在一起?莫非你曾經答應過的事情,已經不準備認賬了嗎?”李家老祖質問道。
皈無大師道:“阿彌陀佛,李施主,貧僧何時說過反悔的,雖說天大地大,但道路不多,貧僧與玄顛道長半路相遇,有問題嗎?”
“呵呵,你如何證明你說的?”李家老祖內心深處是不願選擇皈無與玄顛妖道結盟的,這對他剩餘的四家是難以想象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皈無大師說道。
鄭淵道:“可笑,還不打誑語,那你爲何陪着他去崔家,眼睜睜的看着他殺掉崔無雙?”
“路過。”皈無不願多做解釋,簡單的說道。
鄭淵發出冷笑,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李家老祖搶先道:“好,皈無,記住你說的話,一直以來我們五望都信你說的話,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鄭淵呆了,不是,有沒有搞錯,你就這樣相信他說的廢話?
想他跟崔無雙聯手的時候,這禿驢下手可是俸莸模难Y有半點信守承諾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睜眼說瞎話好不好。
李家老祖穩住皈無,他能理解,畢竟隴西離這裏還有些遠,一時半會還到不了隴西,但他鄭家就在北豫州。
玄顛妖道跟皈無就是衝着他來的。
“阿彌陀佛,多謝李施主信任,貧僧可以發誓,崔家之事乃是崔家咎由自取,貧僧只是在一旁觀望,這雙手未沾染過崔家任何一人的血。”皈無說道。
這一點他是可以對佛祖發誓的。
三家老祖的臉色微變,要是真如皈無說的那樣,也就是說玄顛妖道,有能耐殺崔無雙,便也能殺他們。
鄭淵傀儡道:“玄顛道長,你到底想要什麼,才肯不與我們四家作對?”
稱呼都變了。
從妖道變成道長,這種轉變很自然,如果不仔細聽,都很難發現其中的變化。
“哈哈。”林凡輕笑着,“道長?貧道還是喜歡你們稱貧道爲妖道,這多直接,多坦白,何必如此虛僞呢,你說是不是?”
鄭淵道:“道長乃是道門高人,如何能用妖道稱呼,鄭家在北豫州紮根許久,一直以來勤勤懇懇的發展,道長從青州開始到幷州,如今又來到北豫州,所作所爲,都看在眼裏,雖說曾有鄭家後代死在道長手中,但我鄭家願放下仇恨,與道長相交相識,化解其中的誤會。”
他現在不想跟玄顛妖道交惡。
太邪門了。
同時,他根本不相信皈無禿驢,嘴上說着沒有相助,那當初攔着他跟崔無雙又是爲何,所以爲了鄭家的生存,他只想放下雙方間的矛盾,就算鬥法,那也是往後在鄭家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
“貧道與你們鄭家無冤無仇,如何化解?”林凡說道。
鄭淵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顯然他覺得是玄顛道長願意跟鄭家和談,但後面的話,卻讓他徹底憤怒。
“貧道下山便是爲了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你們五望與黃天教作惡多端,禍亂蒼生,貧道丟了性命,也要將你們連根拔除。”林凡堅定無比,沒有絲毫的退縮,甚至跟對方委以虛蛇的想法都沒有。
鄭淵瞳孔縮放着,心中的那股惡氣徹底爆發,“好,好,玄顛妖道,你今日將話說到這種程度,那我鄭家就好好看看你這妖道有何本事。”
林凡一步踏出,出現在鄭淵傀儡身面前,一腳踹出,就見鄭淵傀儡身宛如炮彈似的,擊射而出,在倒退的過程中,那一腳的勁道瞬間爆發,傀儡身炸裂。
“可笑,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想跟貧道和談,實屬做夢,等着貧道攜滾滾正道洪流前來吧。”
林凡將目光落在剩餘的兩位老祖傀儡身上。
兩位老祖連連後退。
盧家老祖惡狠狠道:“玄顛妖道,今日我們四望前來,是想與你和談,你非要與我們作對,那麼你就等着,憑你一人之力妄想改變局勢,實屬癡人做夢。”
李家老祖同樣道:“你以爲殺掉崔無雙,就想妄圖挑戰我們四望,好,好,好,那就看看最終鹿死誰手,這天這地,永遠都是我們的。”
“哈哈哈,你覺得貧道怕你們?”林凡不屑道。
李家老祖道:“你不怕,你怎麼可能怕我們五望,崔家都被你滅掉,可你真覺得憑你一人,真能改變這世道嘛?”
“貧道有這信心。”林凡說道。
李家老祖哼了一聲,“信心?這世道本就如此,連天地間的靈氣都是惡氣,濁氣,所有人都順應天地,就你非要逆天而行,你走不了多遠的。”
林凡沒有回答,而是仰望着天空,似清明的天空,在功德之眼中卻是蒙着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他們說的沒有錯,天地皆是濁惡之氣。
這便是現實的世道。
但他不信,也不願意相信。
“對,你們說的沒錯,的確是惡濁的很啊,但……”林凡目光一凝,有神萬分,充滿堅定,“人惡,貧道便殺人,天惡,貧道便清天,而你們便是貧道要清理的妖人。”
李家老祖與盧家老祖對視着。
全都發出低沉不屑的笑聲。
“那就拭目以待。”
話落,都不等林凡動手,兩具傀儡身猛地一顫,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這是徹底斷掉了聯絡。
林凡緊握着拳頭,風吹來,吹捲起陰陽道袍,在這天地間,他似有些格格不入,卻硬生生的撕開一道口子,將他的想法注入其中。
難嗎?的確很難。
但他怕嗎?
如果真的怕,他就不會下山了。
走到這一步,已經不會停下,否則如何對得起師傅爲他開光的正道之斧,又如何對得起江大人送來的九龍金鐧。
皈無走到林凡身邊,“道友,今日算是將話徹底說開了,有了崔家這前車之鑑,四望不會坐以待斃,你要萬分注意啊。”
“貧道能怕他們不成?”林凡並未將他們放在心上。
皈無看着道友背在身後的金鐧,對道友的那種擔憂弱了許多,九龍金鐧的威能在此,已經無形間提升了道友的手段。
皈無道:“這自然不用怕,就道友現在的情況,單獨鬥法,在貧僧看來,沒一人是道友的對手。”
該說,說。
該誇,誇。
況且他沒吹捧,以道友那種形態,叫什麼來着的,哦,對,就是叫紫氣東來道體,那將肉身提升到何等程度?
各種邪性的氣息纏繞在一起,就是大雜燴,可怕到極致。
顯露真身,便已經給對方心理造成極大的壓迫感。
哪怕道友境界不高,卻憑藉此肉身,彌補了雙方之間的差距,還有道友所會的那些法術,已經神乎其技,尤其是那佛魔定禪印,完全脫離法術該有的界限。
也不知道友到底是從哪學到,這門邪性到極致的法術。
別說什麼降魔拳演變的,誰信誰傻,想他皈無很傻嘛,明顯不傻的好不好。
林凡搖頭道:“剷除他們容易,但他們對這世道所造成的災難是有限的,這世道中的惡人太多太多,貧道只能一步步的前行,在道家天眼下,不放過任何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