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剛剛城門口,還有些鬧哄哄的,誰能想到一眨眼就冷冷清清的。
“哇哇哇……”
有位四五歲的孩童被嚇的坐在地面哇哇大哭着。
林凡走到孩童面前,蹲下來,面帶獰笑着,“小朋友,哭什麼呢?”
嗷嗷大哭的孩童呆呆看着眼前的恐怖之物,嚇得眼睛圓圓,大氣都不敢喘息一口。
佛魔虛影對孩子來說很可怕。
紫氣道雲凝聚雙目沸騰着,很可怕。
提在手裏被掏空心臟的崔無雙,同樣很可怕。
孩童害怕很正常。
但他相信,以自己跟孩童的先天親近感,絕對能安撫孩童脆弱的心靈。
“來,到叔叔的懷抱裏,叔叔抱你到肩膀上。”林凡擠出笑容。
孩童不敢動,但似乎害怕不聽話就會被擰掉腦袋一樣,哆哆嗦嗦,抽着鼻子,忍着害怕,被抱了起來。
林凡將孩童放在肩膀上,輕聲道:“你家在那裏,送你回去,往後不要一個人出來亂跑,要不是遇到叔叔,很危險的。”
孩童抬手,指着前方。
林凡朝着所指的方向走去,冷清的街道周邊店鋪躲藏着不少百姓,這些百姓透過門窗縫隙窺視着外面的情況。
他們同樣不敢說話,喘息。
林凡故意將崔無雙的容貌對準路兩邊。
這種行爲讓百姓們看的很清楚。
“這……這是崔家老祖吧?”
“怎麼可能,崔家老祖乃是修行者,不可能的。”
“你們自己看,那就是崔家老祖,容貌俊朗年輕,哪怕現在鼻青臉腫,我依舊認得出。”
“啊,崔家老祖死了?”
他們小聲議論着,從開始的不敢置信到如今的震驚,讓他們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不是有誰玄顛道長要來清河滅掉崔家的嗎,那現在外面那體型如怪物的傢伙,就是玄顛道長?”
“連崔家老祖都死了,那必然是玄顛道長啊。”
原先心情惶恐膽怯的百姓們,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個個露出激動之色,崔家的可怕整個清河都知道。
如果崔家真被連根拔除,那他們往後不就無需受到迫害了嗎?
突然,有位百姓起身,想到外面去,被別人一把拉住。
“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跟着玄顛道長啊。”
“你瘋啦,現在崔家還在呢,你跟在後面有屁用,等着,別最後出事,把自己小命給搭進去。”
勸解是有用的,這位百姓點點頭,選擇乖巧的待在屋內。
崔家。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崔家嫡系惶恐跑進來,身形不穩,連爬帶滾,“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下來了。”
哐當!
崔聖鳴手中的茶杯落到地面,緊張道:“什,什麼不好了?”
“老,老祖他……他死了。”
啊!?
第109章 這一夜砍的滿城皆是血腥味
“這就是你家嗎?”
一間屋門前,林凡指着詢問道。
孩童緊張點頭。
林凡敲着門,控制着力氣,以防稍用力把人家門給敲碎,咚咚聲響起,屋門打開,開門的是位婦女,她在家裏打掃着衛生,還不知外面的情況,以爲是孩子回來了。
開門瞬間,就被一道陰影徽肿牛耐卓s放,一道如山嶽般的身影堵住門口,嚇得她連連後退,一屁股癱坐在地,失聲尖叫。
“把你孩子看好了。”林凡將抓在手裏的崔無雙屍體朝着屋內遞去,立馬反應過來遞錯了,蹲下來,將放在肩膀上的孩童抱下,手背拍了拍孩童的屁股,“去找你娘。”
婦人張着嘴,似乎被人掐着喉嚨,呼吸困難許多,見到孩子回來,連忙將其抱在懷裏,低着頭,不敢跟林凡對視。
林凡還想說些什麼,但見婦人惶恐,只能起身,轉身離開此地。
婦人聽外面沒動靜,害怕膽怯的抬起頭,確定對方離開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立馬檢查孩子看看是否受傷。
“娘,叔叔不是壞人。”孩童說着,“叔叔說他叫玄顛道長,來清河是爲我們斬妖除魔,將崔家連根拔除的,娘說過爹爹就是被崔家那些壞蛋打死的,道長會消滅掉那些壞人的。
孩童剛開始也很害怕,但在回來的路途中,林凡給她講了故事,逗的她很開心,就覺得叔叔看起來嚇人,但真的是好人。
……
“道友可真是溫柔啊。”皈無大師感嘆着,護送孩童回家的一幕幕看在眼裏,所說的故事通俗易懂,樂趣繁多,倒是沒想到玄顛道友能如此柔和。
此刻他是真相信那些魔性,邪性,邪祟氣息等等的確沒有影響道友的心性。
林凡扭頭露齒獰笑着,“老子一直都很溫柔的,呵呵呵。”
皈無大師:……
不是好人,這種表情跟好人完全搭不上邊。
皈無大師岔開話題,想問問道友現在去哪裏,但一想道友找人的能耐,他便閉嘴一言不發,默默跟隨在後面。
穿過巷子,來到一條街道,寧靜的街道有個簸箕在風的吹動下,翻滾了數下,最終停留在一家緊閉大門的酒樓前。
一家酒樓裏,數張桌子都坐着人,利器擺放在桌面,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目光死死盯着門。
忽然,咚咚敲門聲響起。
所有人精神緊繃,手掌落到利器上,江湖傳言玄顛妖道要來清河找崔家麻煩,崔家開出懸賞,不管他們有沒有動手,只要來了,就有銀兩拿。
這樣的誘惑對混跡江湖的他們來說,沒人能夠擋得住。
門開了。
嘩啦!
腥耸殖掷鳒蕚溟_殺。
“是我,你們幹什麼。”進屋的惡漢被一驚,出聲着,腥艘姴皇切嵮酪捕俭牽跉猓^續坐着,惡漢關好門,背對着門,道:“現在城內很安靜,剛剛城外發生動靜,可能是崔家動手了,還不知結果,但以我對崔家的瞭解,那玄顛妖道應該已經被殺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一條粗壯的手臂擊穿酒樓的門,抓住惡漢的後腦,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所有人都慌亂起來,他們將利器橫在胸前,目不轉睛的望着。
惡漢掙扎着,想將抓住他後腦的雙手掰開,但他柔弱的雙手如何跟鋼筋鐵骨般的手掌抗衡。
一聲淒厲的慘叫,腦袋被捏爆,鮮血噴濺滿地。
屋內腥舜篌@失色,膽顫不已。
在他們的目光中,那條手臂在門上摸索着的門栓,將門打開。
林凡彎着腰,走進酒樓,壯碩龐大的身軀讓酒樓內的惡漢們心驚害怕,一個個顫抖着身軀,望着眼前的恐怖存在。
林凡扭了扭腦袋,兇戾的目光落在每一位惡漢身上,“老子說這裏爲何煞氣滿滿,原來是藏着你們這羣傢伙呢,怎麼拿着利器就覺得天下無敵了嗎?”
在他的視線裏,這羣傢伙的功德點數一言難盡。
太差勁了。
還是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想着崔家是龐然大物,前來助威劃劃水,賺點好處呢?
“你,你過來。”林凡目光落在一位揹着劍,容貌冷峻,額前垂下一縷劉海的年輕男子,他的身邊還站着一位十一二歲的少年。
被點着的年輕劍客心裏咯吱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少年拉着對方的衣袖,“師,師傅,咋辦啊。”
“老子讓你們過來。”林凡催促道。
年輕劍客帶着少年走到林凡的面前,他們身高不矮,但在林凡面前就顯得很矮小。
“你們幹什麼的?”林凡問道。
年輕劍客哆哆嗦嗦道:“帶着我徒弟,混,混口飯喫。”
0.5。
這就是年輕劍客的功德點數,屬於屋內武道實力最高的了,但實相很正常,不在他砍殺的範圍中。
如果跟年輕劍客相熟的人看到對方這般,絕對會驚呼着。
這還是冷麪劍客聶青嗎?
怎麼現在抖的跟孫子似的。
曾經的冷漠與傲氣呢?
就這麼蕩然無存了?
“混飯喫,就混飯喫,怎麼混到這裏來了?怎麼,不知道崔家要滅的是老子嘛,趕緊帶着你徒弟滾出去,一天到晚的瞎湊熱鬧,幸好老子心性友善,否則把你們當做一夥的,全都砍的乾乾淨淨。”
“是,是。”冷麪劍客不敢跟林凡對視着,拉着徒弟匆忙離開酒樓。
林凡再次看向酒樓裏的惡漢們,“好了,剩下的,不管你們是不是來混的,都該死啊。”
話落,他一手握着斧頭,一手提着崔無雙,宛如兇惡猛獸,掄起斧頭便開殺,頓時,淒厲慘叫聲響起,砸桌,怒罵求饒聲不斷。
酒樓外,年輕劍客跟徒兒停下腳步,看向酒樓,一道道鮮血噴濺到窗戶上,嚇得他臉色煞白。
從外面看,還能看到一道身影左右挪動,但很快,就見一顆似頭顱的黑影拋空而起,隨即有血柱如噴泉般的湧出。
噗通!
年輕劍客的徒兒被嚇到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在他的視線裏,那道龐大的黑影,好像將什麼東西放下,然後抓起一具屍體,如同怪物一般奮力撕扯,將屍體撕成兩瓣,似有器官大腸之物落下,嘩啦啦的可怕萬分。
年輕劍客看似站着,實則他的內心同樣慌亂如狗。
狐妲己道:“道長將你們從裏面放出來,說明你們不壞,以後別走錯路,不是人人都跟道長這般溫柔的。”
啊?
年輕劍客懵了。
這踏馬的還能說是溫柔?
如果這是溫柔,那殘忍到底是什麼?
皈無大師道:“妲己施主說的對,裏面的那些施主作惡多端,卻從不知他們所作所爲,如何的狠辣惡毒,如今道友懲惡揚善,便是讓他們親自經歷何是人間煉獄。”
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緊閉的酒樓大門打開了。
林凡從容的走出,身上的陰陽道袍沾着血,體內的旱精魂魄吸收着,多餘的血液順着道袍流淌到地上。
陰陽道袍是好,不愧是惡蛟之寶煉製而成。
曾經的血道袍好是好,就是影響整體形象,真正的道家高人,自身形象是較爲重要的。
林凡將斧頭上的血液擦拭在崔無雙的衣服上,然後看向不遠處那徽稚峡盏难龤猓说妊龤獠凰祝摎ⅰ�
皈無跟隨着,目光落在被道友拎着的崔無雙身上。
有很多話想說。
但此時此刻,卻是一言難盡。
年輕劍客與徒兒無助的站在街道中。
“徒兒,你說你家鄉很美,爲師年邁的時候,能去養老對不對?”
“對。”
“額,爲師覺得,現在養老也不錯。”
“師傅,我也覺得是這樣。”
一間屋內,桌椅全都被清理出去,地面擺放着各種被拔了毛的牲畜,豬狗牛羊俱全,而在中心位置,盤坐着一頭渾身綠色,生有雙頭,褲襠兜着布匹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