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191章

作者:新丰

  貓妙妙並未發現問題所在。

  倒是狐妲己頗爲無奈,道長的性格她是知道的,曾經是道袍反穿,就徹底放飛自我,砍人如匪。

  但如今道長改變了以往的風格,而是體型膨脹後,就會變得暴躁起來,張嘴便是口吐芬芳。

  狐妲己對着說書先生與百姓們大聲道:“道長在懲惡揚善的時候,最喜歡發出笑聲,因爲這笑聲代表着世道上的惡人又少了一位,這是道長高興的表現啊。”

  鼻青臉腫的說書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甭管他在砍人的過程中,有任何表現,自然有人給他辯解,不對,應該說是解釋其中的含義。

  林凡扭過腦袋,目光凌厲的看向逃竄的惡漢,絲毫沒將他們逃竄放在心裏,揮了揮斧頭,將血跡揮掉,然後邁着步伐,朝着他們追去。

  片刻後。

  有哀嚎聲從遠方傳來。

  有的惡漢闖到民宅裏,以爲能逃過一劫,畢竟一點動靜都沒發出,對方總不能還找到他吧。

  此時,有位惡漢就躲在水缸裏,他憋着一股氣整個人躲在其中,不敢發出半點動靜,他抬着頭,雙目透過水麪隱隱約約看到有身影路過。

  他明白這道身影就是玄顛。

  突然。

  那道身影退回來,就這般站在水缸前,隱隱約約好像看到對方舉起斧頭要朝着水裏砍來,驚的他連忙將腦袋從水缸裏伸出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斧頭便已經落下,正中他的腦袋。

  噗嗤!

  他的腦袋分裂,變成兩瓣。

  拔下斧頭,繼續追趕那些逃走的惡漢,他們跑得再快,還能有他跑的快不成?

  ……

  菜市口。

  狐妲己跟貓妙妙等待着,說書先生坐在那裏,輕輕揉着臉,觸碰一下就覺得臉痛的很,想到被揍的畫面,就慶幸自己身子骨算是較爲硬朗的。

  要是不硬朗很有可能就被打死了。

  說書先生看向兩女,“敢問兩位姑娘,道長何時回來。”

  狐妲己道:“瞧,道長不是回來了嗎?”

  說書先生撇過腦袋,看向一旁,身穿陰陽道袍的道長體型縮小了,沒有原先那般的龐大,面帶微笑的朝着這邊走來。

  他的心情很是激動。

  在他們說書人的圈子裏,玄顛道長是最受歡迎的,也是每位說書先生必然要提及的人物,有理想有志氣的說書人,都有種將玄顛道長的威名傳播出去,哪怕被殺,也心甘情願的狂熱想法。

  “沒事吧?”林凡詢問着。

  每一位說書人在他心目中,都是掌中之寶。

  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

  含在嘴裏怕化了。

  想他玄顛行走混亂世道間,如何讓百姓們知道他玄顛所作所爲,真的多虧人家說書人的不懼生死的傳播。

  “我沒事。”楊義崇敬的看着玄顛。

  真人,真的是真人出現在他的眼前。

  據他所知,親眼見過玄顛道長的說書人不算多。

  林凡嘆息道:“唉,貧道所學都是斬妖除魔道法,卻是不會療傷之法。”

  “沒事的,我一點都不疼。”楊義連忙說道。

  林凡將楊義扶起來,此等溫柔的動作讓楊義受寵若驚,只覺得玄顛道長太溫柔了,那種平易近人的感覺讓他很是舒服。

  不愧是道家高人。

  林凡道:“往後說書要注意安全,莫要逞強,你們的性命對貧道來說珍貴萬分,萬萬不能衝動。”

  聽聽,真的要聽聽。

  楊義真要感動的想哭,先前他可是聽得明明白白,道長說他是掌中寶,寶貴的很。

  何時有人這般重視過他們說書人。

  說實在的,在別人眼裏,他們就是一羣破說書的,說的不好還得被罵,沒有半點地位,但如今赫赫有名的玄顛道長卻如此重視他們說書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道長,我……”

  楊義真哭了,剛抹着眼角,嘶的一聲倒吸口寒氣,腫脹的眼皮一碰就痛。

  林凡輕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說了,貧道心裏明白,往後的世道會越來越好,貧道路過此地,下一站就是幷州城,然後就是清河崔家,這崔家掌控幷州與青州,給當地百姓帶來何等災難,貧道不將他們連根拔除,心中的那口氣難以平息。”

  “道長,很危險的。”楊義闖蕩江湖,哪能不知崔家的可怕。

  林凡堅定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就算失敗丟了性命又何妨,必須得死的有價值,遙想當初貧道下山時,隱隱約約似乎看到貧道師傅那目光中包含的盼望,便是要貧道斬妖除魔,匡扶正道。”

  楊義震驚,喃喃自語着,重複着玄顛道長所說的話,似乎有種豪邁之意在他心中升騰而起,讓他熱血沸騰,忘乎身上的疼痛。

  抬頭,眼裏發光,“道長說的好,如此世道能出道長這般的高人,實乃是百姓之福啊。”

  狐妲己跟貓妙妙都靜心的聽着。

  道長這話說的有些深奧。

  還有說書先生不愧是說書先生,跟道長對話,始終巴拉巴拉的不停,果真有說不完的話。

  林凡看向人羣,鎖定兩位熟悉的少年,微笑道:“兩位少年,咱們又見面了。”

  膽大的狗哥從人羣中走出,一步步走向林凡,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林凡,茫然的目光中透露着驚愣,可能是沒想到在早來村遇到的道長,竟然會來到這裏,還消滅了此地的惡霸。

  “道,道長。”

  “你給貧道指的方向,貧道去了,那裏的妖魔也被貧道給消滅掉,多謝小施主的指路,否則真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男人慘遭毒手。”

  想到那陰魔屍便覺得噁心。

  天地陰陽合情合理,但也不能過於變態。

  想他玄顛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按理說沒什麼場景能嚇到他,但他是真沒想到能遇到如此噁心的場景。

  狗哥沒說話,依舊直勾勾的看着玄顛道長。

  林凡道:“貧道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你有心事與不甘,有任何委屈可以跟貧道說,貧道別的本事沒有,但向來喜歡多管閒事。”

  能活着的百姓,多多少少都是受過委屈的。

  他們的委屈往往都會埋藏在心裏,不是不想說出來,而是說出來也沒用,因爲身爲尋常百姓的他們,在某些人眼裏,連豬狗的價值都不如。

  噗通!

  狗哥雙膝彎曲,跪在林凡面前,哭訴着,“請道長爲我做主,我爹曾經在康家做工,後來消失不見,康家人說我爹偷了他們家東西,畏罪逃離,然後將我唯一的妹妹抓走,說要抵債,後來我妹妹死在康家,說我妹妹失足落井,我去報官,被關進地牢一個月,說我誣陷,請道長替我做主。”

  說到這些的時候,少年狗哥便嗷嗷大哭着。

  無盡的委屈在心中瀰漫開。

  “帶路。”

  林凡也是見過人間疾苦的,對此有着深刻的瞭解,對普通人來說,真要遇到這樣的事情,的確是無解,你只能乞求對方能寬宏大量。

  “啊?”

  “帶路。”

  “哦。”

  少年狗哥連忙帶路,朝着康家而去。

  康家在棗陽縣當屬豪門之一,曾經康家有一女嫁入到清河崔家,康家藉助崔家的權勢,逐漸在棗陽縣站穩腳步。

  哪怕是縣太爺都得給康家三分薄面。

  此時。

  康府裏。

  下人們正在忙碌着,她們被賣到康府便永遠都是康府的牛馬,世世代代都得如此,想要脫離康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客廳裏,康老爺喝着茶,顯得很是悠哉。

  一位留着八撇鬍子,穿着深藍色長袍的男子匆匆走了進來,“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怎麼個事情?”康老爺淡然的很。

  能讓他慌神的事情到現在還沒發生呢。

  別的不說,就是當地的縣太爺跑路,他都只是笑而不語,絲毫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覺得真是膽小如鼠。

  不過也能理解。

  那什麼玄顛道長專門盯着各地縣城的官府殺。

  不想與玄顛遭遇,就提前跑路。

  在如今世道,這官當的果真是窩囊,還不如他這當地的土財主呢。

  “那玄顛來到咱們棗陽縣了,還在菜市口殺了雄霸天那夥人。”管家有些慌張道。

  康老爺喝口茶,潤了潤喉嚨,“哦,來就來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康某人就是經商的,又不是當官的,他殺他的官,我經我的商,總不能莫名其妙的找我麻煩吧,哦,對了,少爺幹嘛呢?”

  管家搖頭道:“不知道,少爺帶着一羣下人出去了。”

  “唉,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趕緊把他找回來,讓他在家待着,甭管怎麼說,那玄顛還是有些危險的,以免跟對方碰面。”

  “是,老爺。”

  管家點頭,匆匆離開。

  此時,康府外。

  “放開我,放開我。”一位穿着喜服的姑娘被幾位惡僕抓着,任由她如何反抗,始終無法掙脫開抓着她的魔爪。

  “康少爺,放了俺閨女吧,她已經許配給人家了,不能啊。”一位老漢苦苦哀求着的一位年輕男子,男子就是康府的少爺康偉。

  康偉瞧着老漢,笑着道:“怎麼就不能了,你家閨女給本少爺當小妾,那是喫香的喝辣的,多好啊。”

  老漢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自家姑娘成婚,剛要被新郎給接走,誰能想到康偉路過,見色起意,直接將新郎官打的暈死過去,然後讓人綁走新娘子,身邊的親戚們也是敢怒不敢言,誰敢幫忙。

  都知道惹惱了對方,絕對是沒好果子喫,甚至連命都能丟掉。

  而且還沒人能夠爲他們伸張正義。

  只能如同鵪鶉似的,低着腦袋,不敢說話。

  “康少爺,您放過她吧。”

  老漢哀求着,一旦被對方帶回到康府,自己這閨女可就真的完了。

  “滾一邊去。”

  康偉頗爲不耐煩的將老漢踹到一旁,惡狠狠道:“別踏馬的不知好歹,你這閨女能被本少爺看上,那是你們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再敢廢話一句,本少爺直接廢掉你。”

  “爹……”姑娘哭喊着。

  康偉冷哼一聲,回過頭的瞬間,一道寒芒在眼裏閃爍,噗嗤一聲,一柄鋒利的斧頭直接將他的腦袋劈開。

  突如其來的一幕將在場的所有人嚇傻。

  誰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端端的,怎麼就飛出一把斧頭。

  隨即,腥藢⒛抗饴湓诹藦牟贿h處走來,身穿陰陽道袍的林凡身上,剛剛那斧頭就是對方投擲而來的。

  康府奴僕們呆滯在原地,抓着女子的手鬆開了,女子撲到老漢身邊,緊緊抓着,害怕得很,當看到腦袋被劈開的康偉時,女子瞪着眼,久久未能回過神。

  林凡走到屍體旁,彎腰將斧頭撿起來。

  “各位別怕,貧道玄顛,遠遠看來,就發現有妖人作亂,此妖人渾身纏繞煞氣,不知害了多少人,天理難容啊。”

  林凡面帶微笑,隨後看向少年,“他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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