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林凡將斧頭別在腰後,揹着萬民傘朝着府邸外走去,腥丝戳搜蹚d內的情況,便匆匆的跟隨在後面。
外面。
青木道長他們被眼前的煉獄給嚇到了。
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血將街道染紅。
林凡道:“這些人早就被染黑,隨着那縣太爺作惡多端,天理難容,貧道道行太湥荒苷f服他們,更重要的是,他們活着對別人而言,就是一種痛苦啊。”
“玄顛道長說的有道理。”青木道長認可道。
田野也是點着腦袋。
他們朝着城外走去,街道兩邊的百姓們將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雖說林凡變回原本的模樣,但他的衣服與模樣,還是能被百姓們給辨識出來的。
現場的場景的確血腥恐怖,可是對生活在阜陽縣城的百姓們而言,如果有誰能夠將這裏的毒瘤連根拔除,哪怕對方真凶神惡煞,他們從心裏也感激對方。
一位老者攔住去路,“敢問道長道號如何稱呼?”
“朝天道觀,玄顛。”林凡微笑道。
老者連忙招呼着周圍的百姓們,隨即雙膝跪下,“鄉親們給道長磕個頭,感謝道長爲咱們阜陽縣的鄉親們所做的事情啊。”
嘩啦啦!
百姓們真展虻馗兄x。
青木道長跟田野望着眼前的一幕。
青木道長塵封在內心深處修行時的理想似乎被激發了出來,當初得到修行法的他同樣興奮,想着修煉有成,相助他人,得到別人的感激。
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越修行越發現自身的渺小。
在那些真正的修行者眼裏,他這點道行都不夠看的。
“父老鄉親們無需客氣,貧道下山以來所做之事,便是斬妖除魔,心繫蒼生,哪裏有不公,貧道便會去哪裏,都好好生活吧。”林凡揮手說道。
他在阜陽縣清理了不少人。
駐兵跟巡捕都是在那染缸裏遨遊許久的,也許曾經他們有人性,但隨着時間的侵蝕,那對他人的人性早就蕩然無存,變得漆黑無比。
百姓們望着道長離去的背影。
玄顛道長的道號已經紮根在所有人的內心深處。
……
青木道觀。
那些被林凡所救的女子得知阜陽縣沒有危險,紛紛離開了,唯獨小周留在這裏。
林凡將老周的殘魂交給田野,讓他給小周開眼與爺爺殘魂見一面,雖是殘魂,但還是能有那麼點點交流的,等時間一到殘魂便會消散。
院落裏。
林凡跟青木道長坐在枝繁葉茂的銀杏樹下,喝着茶,閒聊着。
“青木道友,這茶不錯。”林凡端着茶杯聞着香味,溍蛞豢冢瑲⒙踞岬膶庫o是對道心的一種調養。
“道長喜歡就好,貧道這一畝三分地看似不咋滴,實則有不少的好東西,如今能奪回道觀,多謝道長的相助,青木感激不盡。”青木道長起身作揖拜謝。
他說的實話。
如果讓他自己來處理,又沒遇到玄顛道長,那他在鬼王那邊就該死了。
林凡道:“現如今佛道勢弱,妖魔邪祟縱橫,世道沉淪,法紀不存,道德淪喪,就算貧道如何厲害,都無法扭轉乾坤,最終還得需要同道相助啊。”
聽着道長說的這些話。
青木道長真不敢將眼前的道長與先前的道長相比。
簡直就是兩種極端。
“道長心繫蒼生,真乃是百姓之福。”青木道長說道。
林凡微笑着,抽出腰間的斧頭,端着茶杯,將剩餘的茶水澆灌在斧頭上,“師傅,嚐嚐青木道觀的茶,是否味道不錯。”
青木道長疑惑道:“道長,這斧頭是……?”
“這是貧道師傅開過光的斧頭,當初我師傅入魔,貧道便是用此斧助師傅解脫的,他老人家一直待在道觀中,很少出去,平日便教貧道修行。”林凡感嘆着。
青木道長:……!?
大感震驚,卻不敢多說什麼。
這話題貌似不太好接。
“道長的師傅如果要是能知道道長如今的所作所爲,一定會很欣慰的。”青木道長說道。
林凡笑着,“貧道也是這般想的。”
一陣風吹來,颯颯聲響起,樹葉與風聲碰撞所形成的聲音,讓人心靈放鬆愉悅。
抬頭看着翩翩起舞的樹葉,笑着道:“道友,你瞧這些樹葉就像世間百姓,安安穩穩的紮根活着,一股邪風吹來便將他們攪動,多無助,多無奈,有的紮根不深,便隨風而下,就此消亡。”
青木道長沉思着,“道長說的有道理,但這股邪風是無法避免的,因爲誰也不知道,邪風會從何處吹來,又會落到何地。”
“不。”林凡神色堅定道:“爲何無法避免,所謂的無法避免只是在逃避而已,貧道偏偏不信這個邪,只要將四面八方全部堵住,任這風如何想吹,都吹不進來。”
額!!!
青木道長髮愣,此言論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那這意思是?”
“殺,殺,殺,只要將這世道所有妖魔砍殺殆盡,那麼這世道就徹底的清明瞭。”林凡用最爲柔和的聲音說着最有殺氣的話。
果然,青木道長明白,眼前的玄顛道長殺心很重,所修行的法門,應該都是走偏門的,引邪魔煞氣入體,至於爲何能穩住,顯然是道長道心穩固的原因。
修行得修心,如果他的心能固若金湯,那他也能吸食惡氣的。
但人的七情六慾太恐怖。
就算真正的仙人都無法避免,更何況普通的修行者。
“青木道長,貧道見你跟鬼王鬥法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靠外力,就沒有法術在身嗎?”林凡問道。
青木道長道:“不瞞道長,真的沒有,貧道曾經得到的殘破書籍,叫什麼驅邪錄,其中所留的就是各種驅邪手印,還有八卦鏡,桃木劍等使用的方法。”
林凡嘆息着,“末法年代沒有辦法,貧道會些法術,等會傳你,往後道友可以修行一二,挑選一門適合自己的專研下去,苦修一段時間,必有提升。”
“多謝道長。”青木道長感激道。
“不用謝。”
……
清河崔家。
此時崔家廳內的氣氛很是凝重。
廳內主位坐着崔家家主崔聖鳴,在左右兩邊坐着幾位同樣了不得的存在。
涿州范陽盧家二老爺盧羽衝。
滎陽鄭家鄭泰厄。
琅琊顏家顏輕語。
隴西李氏李全章。
來的這些可不是分支,都是掌控整個世道的幕後黑手。
“崔兄,你發急令將我們喊來,就爲了一個區區妖道,你讓我趕了一千多里的路到這裏?”說話的就是盧家二老爺盧羽衝。
滿頭銀髮,但臉蛋略顯年輕,看着就跟三十多歲似的。
另外三人雖然沒說話,但那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確,覺得崔聖鳴有些大題小做了。
盧羽衝接着道:“你不會以爲這世道又出了一位皈無禿驢吧,哪裏有這麼多這樣的,就算有,那又能如何,還不是被我們拿捏穩穩的?”
崔聖鳴抬手道:“各位聽我說,此事我們必須重視,那玄顛妖道出自青州,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將青州攪的天翻地覆,所路過之地的官府人員,全部被他所殺,涪陵崔家更是被他連根拔起,而在青州本地,監察司被滅,黃天教聖母兩大聖童被殺,他的道行不容小視。”
聽聞此話的腥耍⑽⒚凶叛邸�
倒是沒想到這玄顛妖道是有些猛。
崔聖鳴道:“更關鍵的是,他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五望佈局,血壽丹被他毀了,黃天教在青州收編的那些妖魔邪祟,更是被殺的一個不剩。”
“他跟皈無禿驢不同,皈無有軟肋,我們能與他談條件,但那玄顛妖道沒有,繼續放任着對方,恐成大禍啊。”
崔聖鳴先前是沒有將玄顛放在心上的。
但直到那天老祖負傷回來,將其喊到密室中告知他此事,皈無禿驢裝瘋賣傻阻攔他前去找那玄顛,必然是想給對方提升的時間。
能讓皈無禿驢重視的傢伙,不能大意。
能滅,儘早滅掉,否則一旦成了禍害,那將後患無窮。
此時。
四望家族前來的人低眉思考着。
唯一的女性顏輕語,緩緩道:“能連殺黃天教數位護法高手,道行不低,至少是在煉氣四層,而想要殺掉他,就得派煉氣五層的高手,可是你該知道,我們五望大多數是走武道巔峯,真正有道行,那都是瘋瘋癲癲,難以掌控,只能當做家族底牌,爲殺這玄顛妖道而動他們,代價有點大。”
盧羽衝點頭道:“沒錯,真的是大代價啊,就說我那侄女盧婉清,就是瘋瘋癲癲,好在也不知最近出了什麼大毛病,竟然穩當許多,唯一弊端就是家裏的人死的有些多。”
鄭泰厄道:“那黃天教怎麼說?兩位聖童都被殺了,黃天教不可能沒行動吧。”
“是啊。”李全章同樣問道。
崔聖鳴道:“黃天教的那位聖母出了遠門,還未回來,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但各位,崔某說的都是實話,也是爲了咱們五望發展着想,如果都將玄顛妖道當成不起眼的浪花,我有預感,總有一天我們會後悔莫及。”
顏輕語陡然想到什麼似的,“崔老祖爲何不出馬,以崔老祖的武道雙修的能耐,拿捏他不是輕輕鬆鬆嗎?”
她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玄顛妖道將涪陵崔家連根拔起,崔家怎麼可能不行動,如今崔家將他們喊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想要風險分擔。
“對啊。”盧羽衝連連追問,“崔老祖呢,老祖出手一個頂兩,什麼玄顛不玄顛,早晚讓他瘋瘋癲癲,還是說崔老祖行動過了,然後出現了點小插曲?”
三人盯着崔聖鳴,想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些什麼。
但身爲家族的崔聖鳴怎麼會讓他們看出來。
“哼,老祖何許人也,那玄顛妖道豈能驚動老祖,唯一能驚動老祖的只有皈無禿驢。”崔聖鳴說道。
鄭泰厄道:“好,我們五望同仇敵愾,既然有妖道挑釁我們五望世家的威嚴,自然不能不管,此事我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下,儘快給你答覆。”
“好。”崔聖鳴點頭道。
有了鄭泰厄的表決,顏家跟李家紛紛點頭,示意回去說聲,而盧羽衝瞧了瞧,最終也是點頭同意。
當四人離開崔家後,便立馬讓人前去調查玄顛妖道的信息,而他們則是各自分開,朝着家族而去。
朝着滎陽趕去的道路上,鄭泰厄躺在步輦上休息着,四位武道巔峯高手扛着輦柄腳步輕快的趕着路。
達到武道巔峯的高手,放在何處都是很炸裂的,但世家培養出的武道巔峯高手,常常被用來當做趕路工具。
忽然。
步輦停下。
“怎麼回事?”鄭泰厄聲音慵懶詢問着。
“老爺,有人攔路。”
“殺了。”
鄭泰厄頗爲不滿,怎麼如此不懂事,有人攔路殺了便是,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步輦依舊未動,鄭泰厄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掀開薄紗,剛要開口,卻被眼前的那道身影給吸引住了。
袈裟,破僧衣,錫杖,這造型這模樣……
“皈無禿驢。”
鄭泰厄驚愣,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野外遇到皈無禿驢,剛要說些什麼,就見皈無禿驢朝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裏,想都沒想,單手立在胸前,一手持着錫杖,朝着他這邊狂奔而來。
“皈無,你踏馬的想幹嘛?”鄭泰厄驚恐問道。
“阿彌陀佛。”
皈無大師口唸佛號。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以他對崔家的瞭解,肯定會喊幫手前來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