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丰
哦豁……
小弟們眼睛發光。
“大哥,既然二十五年前就有,那會不會被人給拿走了啊?”
小弟們點着頭,都非常擔心這件事情。
惡匪頭頭笑着道:“拿?他們拿不走的。”
小弟們疑惑萬分。
不知大哥爲何如此的自信,不過他們知道大哥肯定會解釋的。
如他們所想的一樣。
惡匪頭頭看了他們一眼,壓着嗓門,沉聲道:“因爲這裏真的很邪的。”
“啊?”小弟們渾身一顫,“邪……邪門,那我們沒事嗎?”
“瑪德,老子說過這裏再邪,能有老子邪,爲了治這村子的邪,老子在寺廟裏當了二十幾年的和尚,天天撞鐘挑水打牌喫肉被他們姦,終於讓他們在老子後背畫了一副怒佛圖,專門剋制這些邪門玩意。”惡匪頭頭說道。
小弟們瞪着眼,驚歎萬分,“大哥就是大哥,忍辱負重二十幾年,不過生活也還不錯,撞鐘挑水……等等,姦,誰姦誰?”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走,跟隨老子進去,咱們發財的時刻到了。”
當他們踏到村子裏的時候,就有一股陰風席捲而來。
小弟們縮着腦袋,提着刀,警惕的看向四周,雖然大哥說的好像很霸道,但看着那些荒涼的房屋,內心就有種難以難遇的心慌感。
……
“道長,這裏邪性好重。”狐妲己看着眼前的村莊,別看她道行不高,但對氣息的感知還是可以的。
林凡抬頭看了眼,歪歪斜斜,佈滿蛛絲的村匾。
‘山門村’
“倒不是說邪性,而是這裏有陰魂,還有邪祟,貧道倒是許久沒有遇到邪祟了。”
林凡想到山貴那邊的邪祟,就是銅棺放在一具屍體體內,漸漸形成邪祟,對普通修行者來說,邪祟是很難對付的,畢竟想要找到根源,不容易。
貓妙妙道:“道長,我覺得有種淒涼的感覺,好似讓人覺得心情不好。”
林凡看着妙妙,隨後看向妙妙的屁股,收回目光,微笑着。
“走吧,進去瞧瞧。”
隨着他們踏入到村子裏,一陣風吹來。
“道雲遮日。”
剎那間,磅礴的道雲滾滾而出,逐漸將整個村莊徽帧�
而原本空無一人的村子各處,漸漸熱鬧起來,出現許多村民的身影,在一家酒攤裏,一羣模樣兇戾的惡漢們圍聚在一起,大聲嚷嚷着。
其中有位惡漢赤着上身,高喊着,“都瞧瞧,這就是老子的怒佛圖,可是我在寺廟當和尚那麼多年後,才繪在後背的,你們就說霸道不霸道,霸氣不霸氣。”
“大哥,霸道。”
圍着的惡漢們同樣高呼着。
繼續朝着前方走去,有羣孩童奔跑着,看着好像很歡快似的。
一旁的攤位有位渾身膘肉的男子賣力剁着肉,隨着林凡他們從攤位以前走過的時候,男子緩緩抬起頭,直勾勾的盯着他們。
沒過多久。
他們走到了一座宅院前,跟別的地方宅院相比,這裏倒是不怎麼樣,但是跟村裏別的房子相比,卻是了不得的很。
‘馮宅’
門口掛着兩個喜慶的紅燈唬瑹艋上寫着‘囍’字。
上前敲着門,咯吱一聲,噗通……門轟然倒地,拍起滾滾灰塵,院落裏空無一人,連個鬼影都沒有,與外面的熱鬧情景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而就在他們走進院落裏,回頭望去的時候,就見外面的道路,不知何時站滿了人,倒也不是人,而是一頭頭陰魂。
他們臉上沒有氣血,一片煞白,目不轉睛死死盯着。
狐妲己道:“道長,這些陰魂不能在光天化日下顯現,隨後在道長的道雲下出現,而其中有些生魂,看似好像還不算穩固,應該是才死沒多久。”
林凡道:“好眼光,的確如此,這些生魂不是陰魂所害,而是被邪祟害死,這邪祟的根源就是在此地。”
當他們走到廳內的時候,就見廳裏赫然躺着許多屍體。
這些屍體面部猙獰,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貓妙妙瞧着這些屍體道:“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不像好人。”
“妙妙,萬萬不能以貌取人,但你這次看的很準,的確都不是好人。”林凡說道。
“是,道長,妙妙明白。”貓妙妙點着腦袋。
林凡四周看了眼,朝着後院走去,來到廂房處,抬頭看了眼廂房上方,此地的怨念最深,而廂房走廊全都掛着喜慶的紅燈弧�
推向其中一扇廂房的門。
紋絲不動。
好像有人在裏面堵住似的。
“開。”林凡輕詫一聲。
咯吱!
門自動開啓,一股黴味撲面而來,空氣中飄散着許多灰塵。
林凡走進屋內,打量着周圍的情況,佈滿灰塵的梳妝檯上擺放着許許多多的首飾與胭脂盒。
忽然。
有一股邪祟力量從某處湧來,似乎是想湧入到他的體內,常人要是被這股邪祟之力侵蝕,便會出現種種幻覺。
比如雙手變成腐爛的鬼手。
面部潰爛,眼珠滾落。
“你這邪祟,貧道在此你都敢放肆,非得讓貧道將你打的灰飛煙滅嘛,如不是看你有怨氣,你能在貧道面前裝神弄鬼到現在?”
“出來。”
咔嚓!
佈滿灰塵的鏡面瞬間破碎。
他早早就察覺到這裏的邪祟有些不同,功德之眼下任何實相都會顯現。
他下山的確是要斬妖除魔的,但不是什麼妖都斬,什麼魔都除。
尤其是邪祟這玩意。
除了某些邪祟物造成外,還有就是怨氣大到沒邊,最終附身在某物,形成新的邪祟物。
忽然。
一道穿着大紅喜衣,披着長髮的女子坐在梳妝檯前,拿着梳子緩緩梳着長髮,屋內的牆壁開始剝落,黑色迷霧順着牆體蔓延,似乎是想將出現在屋內的所有人吞噬。
一股陰森到極致的氣息瞬間徽秩珗觥�
狐妲己跟貓妙妙感受到這股寒氣,忍不住的發顫,她們知道這邪祟很恐怖,道行很深,絕非是她們能夠對付的。
“放肆,貧道好言好語詢問你,你非得想要跟貧道鬥法,看來你有何怨,有何冤,都跟貧道無關了。”
話落。
浩然正氣從體內爆發,赤紅的正氣讓端坐在梳妝檯上紅衣女子驚駭,手中的梳子瞬間破碎,哪裏還有剛剛傲然的模樣,直接瑟瑟發抖的跪在林凡面前。
“道長,小女怨恨啊。”女子披着頭髮,聲音淒涼萬分。
“把頭給貧道抬起來。”
紅衣女子緩緩抬頭,嗯……長得倒是蠻標緻的。
“你這邪祟,渾身怨氣纏繞,不知趾Χ嗌偃耍绮皇悄阈闹性购蓿毜涝缇蛯⒛愦旃菗P灰。”林凡呵斥道。
2.8。
這就是邪祟的道行。
身爲邪祟能達到這種地步,得趾Χ嗌偃耍闹杏性梗砩贤瑯佑凶旁梗鞘潜凰害之人的怨。
紅衣女子明白眼前的道長絕非她能對付的。
那股滔天邪性連她都在顫抖着。
“說出你的故事。”林凡道。
邪祟背後必然有邪祟。
紅衣女子淒厲道:“小女姓馮,名馮露,二十五年前有位趕考的書生路過此地,待了一段時日,我與他暗生情愫,父母得知後並未阻攔,反而給他諸多幫助,他也答應我,等考試結束後,不管是否高中,都會回來……”
林凡聽得很認真,倒是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一起情情愛愛的事情。
狐妲己跟貓妙妙聽的緊握拳頭。
憤怒的很。
氣的就是那書生。
她們沒想到,那書生並未去趕考,而是路過隔壁縣的時候,被縣令千金看上,直接入贅,縣令跟他說,考是考不上的,就算考上連縣令都當不上,老老實實的入贅,等過段時間,便走關係給你弄個一官半職,等日子到了,便給你當縣令。
而馮露便等啊等,直到書生帶着一羣官兵來到山門村。
她以爲書生高中,前來跟她成婚。
誰能想到書生是來逼問她家將黃金藏在哪裏,那是書生留宿在此地,與她爹喝酒,醉酒後無意說出來的。
那書生爲了逼迫她爹說出,讓人姦她。
有村民看不過眼,前來阻攔,也被他砍殺。
最終馮露穿着喜衣自縊而亡,怨氣不散,凝聚在喜衣上,漸漸地凝成邪祟。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是貧道一直都非常認可的,但你爲何要對無辜人下手?”林凡問道。
馮露道:“因爲小女想報仇,小女初成邪祟的時候,前去找他復仇,但道行太湥冀K無法成功,後來我纔會到處害人,提升道行。”
“那你現在爲何還沒報仇?”林凡搖頭道。
馮露低着頭,緩緩道:“也不知是哪位高人,傳授給他一門法子,說萬民一心,齊聚人心之法,可擋妖魔邪祟,便……”
“道長,幫幫我,我只想報仇。”
面對邪祟馮露的請求,林凡道:“貧道斬妖除魔,懲惡揚善,你是邪祟害了不少人,貧道該滅了你,但你又有怨恨,貧道不會坐視不管,爲了讓你死得心甘情願,貧道幫你解決心事,到時送你上路,也算對得起被你所害之人。”
“謝道長。”馮露感激道。
“不用謝貧道,貧道下山就是爲了三件事情,公平!公平!還踏馬是公平!”林凡道:“你顯現出根源,貧道將你帶着,到時候親自帶你到那書生面前。”
“道長,那陳世杰極其善於僞裝,萬一……”
“沒有萬一,能在貧道面前僞裝成功的,還沒出現。”
“是。”
馮露消散,僅留一件喜衣,還有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狐妲己上前將物品放到包裏。
離開馮宅,外面的陰魂還在,這些都是被邪祟之力拘着的,神志不清,與正常陰魂不同,在功德之眼下,他將無辜者陰魂超度,而那些惡人陰魂,直接送到萬民傘裏,添補家用。
“妙妙,你咋還哭了?”林凡見貓妙妙眼眶微紅。
貓妙妙道:“道長,我就是覺得她好慘,好可憐,遇人不淑,被害得家破人亡。”
林凡道:“不要動情就沒事,好端端的談什麼情,說什麼愛。”
“道長,那事後真的要消滅掉她嗎?”貓妙妙問道。
林凡停下腳步,“妙妙,貧道問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跟你貓爹,貓娘,貓妹,貓弟一家五口生活的非常美滿,有一天,你全家走的好好,突然莫名其妙的被人給殺掉了,你一直想報仇,可事後,你發現那傢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悔恨自己曾經的過錯,你會原諒他嗎?”
“不會。”
“爲什麼?”
“因爲悔恨是他的事情,我要給我家人報仇。”
“那就對了嘛,所以貧道給她復仇,她再被貧道所滅,不是非常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