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117章

作者:新丰

  現在出動的那都是真正的修行者。

  “嗯。”林凡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洪磊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路過了浮萍村,知道道長會來這裏,按理說,只要發現道長的行蹤就能離開,從而彙報回去,但我沒有,我希望能跟道長好好的談一談,莫要將自己走到絕路。”

  “你認爲貧道怕他們?”林凡笑容輕蔑,隨即語氣拔高,如同雷霆,震得酒樓內的每一個人心頭一顫,“貧道斬妖除魔,誰都不怕,現如今修行者吐納天地惡氣,心智瘋癲,如妖如魔,貧道沒找到他們,他們反倒來找貧道,正好,省的貧道找他們了。”

  充當酒樓小二的吳海恨不得大聲吼出一聲好,說的太好了。

  他要將這一幕牢記在心裏。

  等往後一定要將道長今日獨自從容面對監察司的事蹟說出。

  洪磊無話可說,他知道就他帶的這些人,他是不可能拿得下玄顛的,但凡對方想殺他們,恐怕全都得死在這裏。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額頭上隱隱滲出了汗珠,最終緩緩鬆開手,面對眼前的玄顛道長,他是真的有種無力感。

  林凡朝着狐妲己伸出手,妲己將背在身後的木盒,遞給道長。

  他輕輕地將木盒放到桌上,隨着一聲沉穩的木質敲擊聲,盒蓋緩緩打開,伸手拿起一瓷瓶,手指輕輕一扭,瓶塞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倒出一枚血壽丹,那丹藥在光線下閃爍着詭異的紅光,手腕一甩,丹藥劃過一道弧線,扔給了洪磊。

  洪磊伸手接住丹藥,不懂道長的意思。

  “你知道這是什麼丹藥嗎?”林凡問道。

  洪磊搖頭,不知。

  “這是血壽丹,可是這裏的土特產。”林凡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諷刺,“材料就是人的精氣血神,被吸收了精氣血神的年輕人,會在一夜間蒼老,而這些丹藥可是要送到皇城,五望世家的。”

  洪磊瞪眼看着手中丹藥,哪能想到這丹藥的材料竟然是這些……

  林凡抬手指着天,他的動作堅定而有力,“你讓貧道不對他們出手,那請問貧道得對誰出手,修的這一身道行,莫非就是要加入他們,與他們一樣將尋常百姓當做草芥,隨意碾壓,隨意收割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洪磊無言以對。

  被洪磊帶來的監察使們都有些羞愧,有的幕後情況是他們所不知的,有的監察使出自普通家庭,因爲機緣巧合,修了武學,加上錢財的賄賂纔在監察司秩∫还侔肼殹�

  “洪大人,你知道貧道爲何不殺你嗎?”林凡問道,他的眼神看似柔和,實則銳利如刀。

  洪磊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因爲道長說過,我還是個人。”

  “沒錯,就是因爲你還是個人,貧道纔會留你,同時也告訴你,貧道不管別人身份如何,又是爲誰賣命,但凡只要他還是個人,貧道就不會害他。”林凡說道。

  洪磊沉默了,眼神中閃爍着複雜的情緒。

  他被道長說的這些話給幹懵了。

  明明自己有很多話想說。

  可現在……全都說不出口。

  “世間沒有完人,只要他是人,就得面對周圍亂七八糟的關係,哪怕心不願,也會被各種原因左右着。如今這世道不是無法改變的,如果真無法改變,貧道不會下山斬妖除魔,懲惡揚善,只會待在山上,坐看着世道自行毀滅。”

  林凡緩緩說着,隨後看向那些監察使,語氣平和道:“你們想殺貧道嗎?”

  被詢問的那羣監察使面面相覷,被道長這番話給問迷糊了,有的不自覺的搖着頭,沒搖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可是監察使啊。

  還是低着頭,當做沒聽到,沒看到。

  見他們沒回答,林凡輕笑着,“洪大人,貧道不爲難你,你回去告訴你們監察司的人,貧道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去浮雲山,我在那裏等他們,有什麼能耐就讓他們來吧。”

  洪磊神色複雜的起身,不知該說些什麼,最終只能抱拳,轉身朝着酒樓外走去,跟隨的監察使們急忙跟上。

  說實話。

  他們不僅僅被道長所說的給搞得羞愧,還被那股從容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林凡望着那離去的背影,隨即就聽到馬蹄聲漸行漸遠。

  有的時候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但不殺是萬萬不行的。

  吳海對道長的崇拜感達到了極致,傳聞與親眼看到果然不一樣。

  太踏馬的霸道了。

  林凡將血壽丹裝回瓷瓶裏,放到木盒,讓狐妲己收拾好,起身走到掌櫃那邊,取出碎銀放在櫃檯上。

  掌櫃趕緊退回,哪能要道長的飯錢。

  “掌櫃,收着,貧道從來不白喫。”

  面對道長的強硬態度,掌櫃只能將碎銀收下。

  而此時的吳海彷彿想到什麼似的,跑到酒樓門口,就如同潑婦似,怒罵着,“誰,剛剛是誰爲了點臭銀子就將道長給賣了,道長爲了你們做出這麼多事情,你們就這樣對待道長的嘛,沒良心的狗玩意。”

  吳海後面罵的很髒,原來包含各種器官的話,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是存在的。

  林凡帶着兩女走出酒樓,輕輕拍着吳海肩膀,示意別罵了,隨後給吳海一些白符,這是蘊含他法力的,往後遇到麻煩,只需要將白符拿出,就能幻化成紙兵。

  他看向周圍的百姓們,面帶微笑的點着頭。

  身爲道長的他必須打開格局。

  要是小心眼,就對不起他這一身道行了。

  ……

  數日後。

  青州。

  洪磊日夜兼程,終於趕了回來,沒有回家,而是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監察司,下馬匆匆朝着裏面跑去,絲毫沒在意到門外監察使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當他踏入監察司的大廳,發現已有人在那裏等候。

  趙天行、崔穎翊,還有兩位他從未見過的神祕人物,他們的氣息陰冷而邪異,似乎不是人。

  看到洪磊迴歸,趙天行臉色一喜,但隨即如同想到某些事情似的,眼神有些異樣的波動,不過很快就隱藏的很好。

  “調查的情況如何?”趙天行問道。

  洪磊道:“卑職已經找到玄顛道長,他出現在安石縣。”

  聽到是在安石縣,崔穎翊臉色一變,猛然起身,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事情,“安石縣縣令如何?”

  洪磊道:“得知玄顛道長的行蹤,並未深入調查,便匆匆回來彙報。”

  他稍微隱瞞一些事情,卻又沒有隱瞞太多。

  道長讓他回去直白的說。

  但他不想說道長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浮雲山,如果有了準確的目的地,那麼所有的人手都會調集到是浮雲山,對玄顛道長而言,也是一種莫大的壓力。

  崔穎翊揮手,“下去吧,知道他去哪了。”

  洪磊轉身離開,但趙天行卻跟隨他到了門外,並叫住了他。

  “大人,有事?”洪磊疑惑道。

  趙天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洪磊,你是我最看重的人。未來如果我不在,你就是青州監察司的負責人。所以有的時候,你得權衡一下,莫要衝動。想當初,你在家人的帶領下來到青州,經過多少努力和生死考驗,才爬到現在的位置。萬萬不能因爲一些小事,而毀了自己的根基。”

  洪磊疑惑萬分,沒聽得懂趙天行的意思。

  大人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好端端的說這些了?

  “大人,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卑職願意爲大人前去完成。”洪磊說道。

  身爲手下的就是這樣。

  得學會琢磨領導的意思。

  “不是有事,而是與你說說,記住我的話,好好想想,任何事情莫要衝動。”趙天行輕拍着他的肩膀。

  懷着疑惑的心離開監察司。

  來到大門的時候,跟看守的監察使點點頭,便匆匆離去。

  廳內。

  “兩位,那玄顛應該是去了浮雲山,還勞煩兩位能把對方的腦袋給我們帶回來。”崔穎翊已經預感血壽丹出事了。

  根據玄顛的行事風格。

  怎麼可能會留着安石縣的縣令。

  “崔小姐,我們做事你放心,那玄顛仗着有些道行就想爲所欲爲,可遇到我們就得讓他跪下。”說話的男子臉龐細長,眼睛閃爍着狼一樣幽綠的光芒。

  另一位身穿黑袍,有着黑眼圈的男子道:“好久沒有遇到修行道法的道士了,心臟的味道應該非常不錯。”

  崔穎翊道:“等會我會給黃天教飛鴿傳書,到時候會有黃天教的人相助你們。”

  “崔小姐,這沒必要吧,對付一個玄顛,需要那麼多高手?”細長臉男子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

  “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崔穎翊不想給玄顛任何機會,只要發現蹤跡,就必須做到一擊致命,這是她在崔家成長學到的道理。

  也是崔家殘酷的競爭中,必須學會的道理。

  忽然。

  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傳遞而來。

  “我草泥馬……”洪磊提着刀,雙目充血的朝着廳內衝來,目光落在那臉細長的男子身上,揮刀狠狠落下。

  臉細長的男子,狼四郎,是一頭狼妖,面對洪磊的衝鋒,他絲毫不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他的指甲在瞬間變得鋒利起來,閃爍着寒光,等待着洪磊的靠近,準備用他那鋒利的爪子撕碎對方的身體。

  趙天行發現狼四郎顯現利爪,想都沒想,飛身衝出,以雷霆之勢,快如閃電般的奪走洪磊手中的刀,隨即五指張開,抓住他的後頸,猛地摁在地面,膝蓋壓着他的後背,使他動彈不得。

  “洪磊,你給老子冷靜點。”趙天行咆哮着。

  洪磊咬着牙,抬起頭,憤怒的目光凝視着狼四郎,“你踏馬的,你踏馬的。”

  見目標被趙天行阻攔,狼四郎無奈的很,隨即道:“崔小姐,這傢伙什麼情況,剛剛不是好端端的嘛,怎麼現在就跟瘋狗似的,好像很想咬我啊。”

  “你進城的時候,闖進去的洪府就是他家,你喫的那人,是他的侄女,你說他爲何要咬你。”崔穎翊漠然的說着,就好像在說一件尋常到極致的事情似的,然後看向洪磊,“洪磊,狼四郎喫了你侄女,的確是他的錯,我跟趙大人說過了,等殺了玄顛,過些時日,便讓你成爲青州監察司的負責人,你還不滿意嗎?”

  “你踏馬的,你踏馬的。”洪磊瘋狂掙扎着,怒火中燒,他回到家才得知此事,侄女竟然被喫了,而二丫給她留了一封信就離開了,意思就是說,那妖不好惹,表哥不要爲我們討公道,白白犧牲了性命。

  看到這裏的洪磊瞬間發瘋,提着刀就衝來。

  見洪磊還在罵,崔穎翊如看螻蟻似的,頗爲不滿道:“洪磊,你別不識好歹,一個侄女而已,還是後認的,你這麼當一回事幹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爲了前程,那麼將親情放在心上幹什麼,等到了一定地位,你想認孫子,都有一羣人搶破腦袋。”

  “臭婊子,你踏馬的臭婊子。”洪磊怒罵着,心都在滴血,原本以爲沒有親人的他,好不容易有了親人在身邊,本想護着她們安全,沒想到反倒是自己害了她們。

  啪嗒!

  趙天行將洪磊打暈。

  “給我殺。”崔穎翊何時被這般罵過,臉色一冷。

  狼四郎剛要動,卻見趙天行抬頭,臉色一凝,大聲道:“給我一個面子,我要保他。”

  當洪磊罵崔穎翊爲婊子的時候。

  他就知道不妙。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崔穎翊徹底動了殺心。

  崔穎翊呼吸着,胸膛的幅度很大,死死盯着暈死過去的洪磊,一旁的狼四郎還在等着消息呢,只要崔穎翊說必死,那就動手。

  趙天行繼續道:“洪磊是我帶出來的,我身爲他的領導,就必須護着他,崔小姐,你是崔家的人,的確不是他所能罵的,趙某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希望你能原諒他。”

  崔穎翊依舊沒說話,看了眼洪磊,又看了眼趙天行。

  她知道,現在不是紛爭的時候。

  擺擺手。

  “給你面子。”崔穎翊冷聲道。

  “多謝。”趙天行喊來人,吩咐他們將洪磊回去,好生照顧,等他過去。

  監察司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裏無奈的很。

  他們就是會點武學的普通人。

  那妖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只是說來諷刺的很,監察司……真的跟妖魔窟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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