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第101章

作者:新丰

  鎮裏的百姓見到他,紛紛低下頭。

  這騎馬的人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人家可是監察司的監察使。

  楊蜀的眉頭從進入到黃沙鎮就沒鬆開過,整個鎮裏散發着一種難以忍受的臭味,還時不時的有老鼠到處亂爬,導致他連這裏的半點食物都難以下口。

  鬼知道這些食物是不是老鼠喫剩下的。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鎮子的寧靜,“啊啊啊……我的兒啊。”

  楊蜀順着聲音看去,就見一位婦人悲痛欲絕,抱着一個剛出生沒多久,還在襁褓裏的嬰兒,他不知發生何事,靠近詢問,婦人將襁褓打開,只見其中嬰兒血淋淋,觸目驚心,身體被咬的稀爛,甚至連眼珠都被啃掉了一隻。

  啾啾!

  老鼠的叫聲傳來,一隻肥大的老鼠從嬰兒的腦袋裏鑽了出來,叼着似腦子的東西,飛快的跑掉。

  周圍百姓不敢動彈,見鼠也不敢打,看向婦女的目光中透露着無奈。

  楊蜀眉頭凝成川字,騎着馬來到一間屋前,下馬後,他將馬繩纏繞在一旁的柱子上,這時,又有幾聲啾啾傳來,數隻眼睛通紅的老鼠不知從何處竄出,圍繞着馬兒,虎視眈眈。

  馬兒受到驚嚇,抬蹄躁動。

  “滾!”

  一聲呵斥,嚇退這些老鼠。

  楊蜀吐出一口氣,他最不願來的地方就是黃沙鎮,可惜沒辦法,此地是他負責之地,就算不來都不行。

  走到門前,伸手推門,門吱呀作響地敞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不由自主地捂住口鼻,揮手驅散面前令人作嘔的空氣,隨後定神看去,在那桌前,坐着一位身穿寬鬆灰袍,露着鼠腦袋的妖。

  粗長的鼠尾巴從灰袍落在地面,時不時的掃動了兩下。

  桌上擺放着一道道人類佳餚。

  清蒸腦袋,紅燒後腿肉,爆炒肘子,心肝脾肺大雜燴。

  鼠妖拿着一條血淋淋的肉腿,兩顆大門牙鋒利無比,吭哧吭哧的啃着肉,將肉啃乾淨,又貪婪地吸吮骨髓,隨後,它扭過那顆鼠頭,用一雙狡猾而殘忍的眼睛,打量着站在門口的楊蜀。

  “呦,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楊兄,來,請坐,到了兄弟這邊無需見外,隨便點。”鼠妖咧嘴微笑,露出一排沾滿血跡和肉渣的牙齒,縫隙間還殘留着人的毛髮。

  楊蜀強忍着胃部的不適,邁步走進屋內,他從一旁拉出長條凳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食物,只覺得一陣反胃,即便是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他,也難以容忍這樣的情況。

  “我說鼠兄,你該管管你的子孫後代了吧。”楊蜀的聲音低沉。

  “你教我做事?”

  鼠妖的眼神瞬間變得兇戾,死死地盯着楊蜀,彷彿是在說,注意你的身份,認你纔會與你說兩句,不認你就是桌上的盤中餐。

  楊蜀沒有說話,而是盯着鼠妖。

  屋內昏暗而血腥,一片死寂中,只有一隻膽大的老鼠順着桌腿悄悄爬上桌面,瞧了眼鼠妖,抱着一塊肉啾啾的跑開。

  突然,鼠妖爆發出一陣大笑,打破了屋內的寧靜,“楊兄,你這人平日可從不會來我這裏,今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有話就說,我最喜歡與你們人類打交道。”

  鼠妖一邊說着,一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隨意地往自己早已沾滿斑斑劣跡的灰袍上抹去。

  楊蜀掏出一張通緝令,放在桌上,“想讓你找個人,他是個道士,道號玄顛,惹了不少事情出來。”

  鼠妖用爪子抓起通緝令,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隨後將其隨意扔到一旁,歪着腦袋,目光中透露出貪婪:“好處呢?”

  想讓它找人輕而易舉。

  要說現在什麼最多,那肯定是老鼠,想要找一個人,除非他在天上,否則難逃鼠眼。

  “你說。”楊蜀帶着命令過來,是有底線的,但他不會說出來,而是讓鼠妖自己提。

  鼠妖的眼珠狡猾地轉動着,咧嘴笑道:“我要山平縣。”

  “呵呵!“楊蜀大笑着,實屬被逗笑了。

  而鼠妖同樣嘿嘿笑着,它最喜歡的就是跟人類提要求,有的時候人類爲了滿足自己的目標,可以付出很多東西,就比如這黃沙鎮,就是它跟人類談判得到的。

  當初它在黃沙嶺作威作福,人類突然找上門,竟然是希望它能派老鼠去一處地方取件東西。

  它當然得提要求。

  所以黃沙鎮歸它了。

  “別笑,楊兄,行不行,我可喜歡縣城了,我的那些子孫後代,到了城裏也能安家,說實話,這黃沙鎮太小了,你瞧瞧兄弟喫的這些肉,都是老肉,前段時間黃天教給我送來的那些女傀,味道美極了,就是不耐喫。”鼠妖想到那些美味,粘稠的口水嘩啦啦的流淌下來。

  “不可能。”楊蜀果斷回絕。

  鼠妖起身啪的一聲,按着桌子,碩大的鼠頭貼着楊蜀,“你這不行,那不行,那你找我幹什麼,你們自己能找,那就自己找去,我在黃沙鎮安心的很,不想勞累。”

  楊蜀凝視着鼠妖,緩緩道:“二十個女傀。”

  聽聞此話的鼠妖倭锪锏霓D動着眼珠子,伸出尖銳的鼠爪,“不夠,不夠,我一天得喫兩個,一個月就得六十個,你得讓我喫滿一個月,六十個不討價,不然沒得談。”

  “三十。”

  “六十。”

  對他們來說女傀就是數字而已,也是監察司與黃天教跟妖勾結的籌碼。

  就在此時,一隻老鼠從門外溜了進來,指着身體啾啾的發出聲。

  楊蜀看着這頭老鼠,聽不懂叫喚的什麼,反倒是鼠妖聽得明白,“有人來咱們黃沙鎮了,還有頭貓妖,有意思,真有意思。”

  ……

  鎮口。

  “道長,怎麼了?”狐妲己見道長臉色凝重,就知道此地不得了,而她也嗅覺到這鎮裏的妖氣好重。

  林凡凝視着眼前的鎮,在功德之眼的情況下,所有的虛假都將消散,顯現出來的便是真實一幕。

  “區區一個鎮,竟然有着如此渾厚的妖氣,而妖氣中更是包含着無窮的怨氣。”

  林凡深吸口氣,看向破爛不堪的鎮。

  就這樣的鎮哪能算是鎮。

  簡直跟狗窩沒什麼區別。

  林凡帶着兩女走進鎮裏,一些百姓們迷茫的看着他們,不明白他們爲何會敢來這裏,想他們逃跑的心思都想破了,可是誰能逃得掉。

  曾經有人想逃,可是沒逃多遠,好多老鼠衝出,就將那人淹沒,片刻後,就剩下一具骨頭。

  此時的貓妙妙有些炸毛。

  因爲這裏給她的感覺非常的不好,有種想要爆發天性的感覺,喉嚨裏發出如同蛇類的嘶嘶聲,有種緊張跟不安的感覺。

  “妙妙,忍住你的天性,你雖是妖,但想要修成正果,就必須擺脫掉妖的本性,記住曾經有百姓可是叫過你爲妖仙的。”林凡說道。

  貓妙妙聽到道長的話,強忍着,那種嘶嘶聲消散。

  “是,道長,我能做到的。”貓妙妙憋得好難受,但她很聽道長的話,此時的她便是天性與意志的碰撞。

  隨着走到深處,到處可見老鼠活動的跡象,有在房屋上跑動的,也有從垃圾堆裏跑出來的。

  同時有悲傷的哭泣聲傳來。

  林凡他們順着聲音走去,來到那位婦女的身邊,眼前的一幕嚇得兩女緊閉眼睛,渾身微顫,雖說她們見過很多慘烈的一幕,但是嬰兒這般模樣,還是頭一回。

  林凡蹲下來,施展討亡託生術,爲其超度,使其怨氣消散。

  “施主,人死不能復生,貧道已經爲你孩子超度,無需受世間種種痛苦。”

  他輕聲說着。

  他知道自己的三言兩語並不能讓婦女從悲傷裏走出,隨後看向貓妙妙,“妙妙,貧道答應你,讓你斬妖除魔,但此時此刻,貧道變了想法,那妖還是交給貧道來除吧。”

  “是,道長。”貓妙妙應道。

  忽然!

  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哪來的臭道士,竟然在爺爺地盤給人超度,你可有拜過黃鼠爺爺我?”

  在那前方,出現兩道身影,其中身穿寬鬆灰袍的鼠妖大搖大擺的走來,粗長的尾巴在地面拖行着,留下道道痕跡。

  身旁的楊蜀看到林凡時,臉色微變,一眼就認出對方就是他們要找的道士玄顛。

  還未等楊蜀開口。

  只聽一道如雷鳴炸裂的怒喝聲響徹。

  “孽畜,貧道收了你。

  就見林凡一步踏出,渾厚的浩然正氣從體內爆發而出,拔出斧頭,隔空朝着鼠妖投擲而去,鼠妖一驚,急忙側身躲避,泛着光輝的斧頭貼面而過。

  當鼠妖正過身體,準備叫囂時,就見兩道血煞紅光擊射而來,這讓鼠妖避之不及,大驚失色,瞳孔猛然縮放,噗嗤一聲,鼠妖的半截身體被轟碎。

  “啊……”

  鼠妖慘叫着,它哪能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剛一個照面就被打崩?

  “子孫們,給祖宗上。”鼠妖咆哮着,妖氣擴散。

  啾啾啾!

  密密麻麻的鼠叫聲傳出,受到指引的老鼠們從四面八方湧出,眼裏冒着紅光,紛紛朝着林凡衝來。

  “孽畜,都是孽畜啊。”

  林凡掐指,施展爛瘡法跟蠱毒術,法力波動,猛地擴散。

  在爛瘡法的影響下,這羣老鼠紛紛慘叫着,身上出現膿包,有的從腹部長出,有的從眼睛,腦袋裏冒出。

  同時在鎮裏的蛇蟲受到蠱毒術的控制,全都從陰暗的牆角縫隙中出現,衝向慘叫的老鼠們,開始撕咬,吞食。

  鎮中百姓們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見過妖,見過鬼,就是沒見過鬥法一幕。

  林凡走到僅剩半截身體的鼠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孽畜,你怨氣纏身,作惡多端,不知害了多少無辜之人,貧道要抽出你的三魂,看看你是何等的殘暴。”

  “攝魂。”

  雙目一瞪。

  鼠妖慘叫連連,只覺得自身魂魄不受控制的朝着體外飛去,哪怕它以妖力鎮壓,卻依舊無法阻攔,三魂飛出,落到掌心,一口吞下,剎那間,種種驚世駭俗,慘絕人寰的畫面出現在林凡的腦海裏。

  他想知道鼠妖犯下的罪孽有多深,也想借此磨礪道心。

  但……出現的畫面讓林凡心神一震,竟然後退半步,烏黑的浩然正氣沖天而起,雙目中幽光浮現,頓時,一道又一道的血煞紅光爆發。

  如同狂風暴雨似的轟擊在鼠妖的身上。

  血肉橫飛,連一塊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功德+2.5】

  一旁的楊蜀呆滯在原地,放在刀柄上的手掌都在顫慄着,他感覺自己如同見到人間之魔,那股散發出的氣息,讓他膽顫心驚,甚至恐懼的想要嘔吐。

  此時,林凡雙目黑霧瀰漫,沸騰着。

  他扭頭看向楊蜀。

  “你是人,爲何要與妖魔勾結,甚至爲了找到貧道,竟然跟妖魔合作,你真想找貧道你就說,貧道豈會避你不見?”

  “啊?”

  林凡呵斥着。

  楊蜀從不覺得自己是膽小如鼠的人,可如今不知爲何,他面對渾身散發着濃濃黑霧的道長,那份剛強之心徹底破碎。

  噗通!

  “玄顛道長,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楊蜀膽寒道。

  林凡深吸口氣,脫着身上的道袍,“奉命行事,貧道不怪你,但……踏馬的老子踹死你。”

  隨着道袍反穿,林凡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大步將斧頭撿起來,轉身滿眼戾氣的朝着楊蜀走去。

  被踹倒在地的楊蜀臉色蒼白,他顫抖着解釋:“道,道長,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我……”

  “給老子閉嘴。”

  啪嗒!

  林凡一把鉗住他的頭髮,粗暴的將其拖行到剛剛那嬰兒面前,將其腦袋摁在嬰兒的面前,“你踏馬的給老子瞪大眼睛好好瞧着,這就是你們跟妖魔勾結的結果。”

  “道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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