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踏步而出時,左腕多了一道骨白色護腕,表面不時閃過電弧。守在門外的秋娘剛要開口,忽然渾身絨毛炸起,驚得連退三步:“主、主人身上有股天威...“
“天罡雷煞罷了。“傅長生笑着摸了摸護腕,這件新煉成的【雷骨障】雖只是準法寶,但蘊含的那絲天罡氣息,對抵禦雷劫有奇效。抬頭望了望天色道:“算算時間,冊封使的雲舟該到梧州了。“
第483章 十大特權,進化,天降麒麟
咚!
惠州府鼓樓之上,響徹雲霄的九道鼓聲響起。
緊接着。
世家牌坊的九層白玉祭壇前。
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齊踏陣位,玄色法袍獵獵,靈劍出鞘如龍吟。周天星斗大陣驟然亮起,道道靈紋交織成網,映得整座山門如墜星河。
鼓聲落。
鐘聲再起。
七位紫府長老自雲端降下,北斗幡幡面翻卷,引動天地靈氣倒捲成旋。
“轟隆!”
一道紫氣如狂龍破空,攪碎層雲。
傅長生踏空而來。
他身後,柳眉貞鳳冠霞帔。
“恭迎家主,主母!!!”
山門前十幾萬族人齊聲高喝,聲浪震得雲層翻湧。
在御妖城東門擁擠的人羣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着青竹杖,顫巍巍地站在石階上。他臉上溝壑縱橫,呼吸間帶着輕微的喘息,渾濁的雙眼卻閃爍着異樣的光彩。這是傅家外姓族人陳老根,年逾百歲的煉氣後期修士,壽元將盡。
“父親,小心!”
身旁十五六歲的少年傅青立攙扶着老人,生怕他被湧動的人潮擠倒。
“沒事,沒事......”
陳老根擺擺手,乾枯的手指緊緊攥住竹杖,目光死死盯着城門上那塊被紅布遮蓋的匾額:
“爲父這把老骨頭,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咱們傅家......咳咳咳....晉升六品......”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着難以抑制的激動。
數十年前。
他還是個流民,差點餓死在惠州邊境。
屆時族長傅長生初到此地,是族長給了他們這些外姓流民一條活路,不然早就餓死變爲孤魂野鬼。後來測出他有靈根,雖然資質低劣,卻也得了《長春功》功法,在靈田司至藗�差事,可惜他修煉太晚了,這輩子也就止步煉氣後期,可他也算是成功入贅傅家,並生下有靈根的子嗣。
“立兒......”
老人突然抓住兒子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你要記住,沒有族長大人,就沒有咱們家的今天....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卻仍堅持說道:“爲父機緣太晚,你卻是長在傅家昌盛的時代.....好好努力修煉,以族長爲榜樣,定然能夠踏入紫府之境….”
“父親,孩兒明白”
少年傅青立重重點頭。
他天生三靈根,比起父親的五靈根好上百倍,且也是正式入了傅氏族譜,雖說只是個旁支,但以傅家今時今日的地位,他只要勤加修煉,多接家族任務,積攢貢獻值,定然能夠成爲人人敬仰的紫府大修,完成父親夙願。
…
傅長生立於九層祭壇之巔,玄色法袍無風自動,周身假丹威壓如淵似海,卻又不顯霸道,反而讓所有族人心頭一熱,彷彿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傅氏族人——”
傅長生聲音並不高亢,卻如沉雷滾過山巒,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今日,我傅氏一族,將登臨六品!”
話音一落,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同時振劍,劍鳴如龍嘯,震徹雲霄!
“這不是我傅長生一人之功!”
他抬手一揮,祭壇四周靈光驟亮,映照出無數張面孔——
“是你們!”
“是每一個在靈田揮汗如雨的族人!”
“是每一個在戰場以血開路的兒郎!”
“是每一個在丹房炸爐百次仍不放棄的丹師!”
“....”
“沒有你們,就沒有如今的傅家!”
“吼——!”
十幾萬族人齊聲咆哮,聲浪震得護城大陣泛起漣漪。連被鎖在祭壇的九頭三階妖獸都驚恐伏地。
祭壇下,陳老根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兒子肩膀。少年傅青立感覺父親的手在發抖,卻比任何時候都有力。
傅長生忽的收斂威勢,語氣轉爲沉凝:
“但六品,不過是起點!”
“我希望”
“十年內,族中再添十位紫府!”
“四十年內,必有人丹成六品以上!”
“百年後——”他猛然握拳,漫天金霞落下,“我傅氏當獨掌一州!”
“誓死追隨家主!”
所有族人集體單膝砸地,異口同聲,聲音直衝雲霄。
咚!咚!咚!
九聲震天鼓響中,鎮世司使者的寶船終於出現在雲端。傅長生轉身面對祭壇最高處的世家玉璽,黑袍翻卷如戰旗:
“現在——”
“請諸位與我共證!”
“傅氏,受封!”
話音未落。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獲得全族上下的依附之心,獲得五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着。
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爲一萬六千六百。
傅長生臉上一喜,這就是他爲何要發表講話的原因所在。除了激勵族人,更多的是爲了收割一波貢獻值。
…
…
與此同時。
雲層之上,一艘通體玄黑的寶船懸停,船首雕刻着猙獰的狴犴獸首,雙目如炬,俯瞰下方沸騰的傅氏山門。船身兩側,十八名身着銀鱗甲的鎮世司修士肅立,氣息凝練如刀,竟全是紫府後期修爲。
而在船首處,一正一副兩位監正憑欄而立,衣袍獵獵,周身隱有靈壓流轉,將四周雲霧都排開數丈。
副監正閻真人,金丹後期修爲,面容陰鷙,眼角有一道陳年劍痕,更添幾分戾氣。他身披墨綠色官袍,腰間懸着一枚赤紅玉牌,刻着“鎮世司副監”三個古篆。此刻,他正眯着眼,嘴角噙着一絲譏誚,聽着傅長生那豪氣干雲的宣言。
“呵,六品金丹?獨掌一州?”閻真人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欄杆,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這傅長生,莫不是以爲金丹是地裏長的靈稻,想結幾品就結幾品?”
閻真人和李萬戶乃是世交。
李萬戶當年也是閻真人引薦進的鎮世司。
他記得李萬戶提及過傅長生。
不過對於此子的評價甚差。
先入爲主的他,對於傅長生,自然沒有什麼好印象。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正監正,語氣輕蔑:“沈兄,你聽聽,一個剛晉升六品的小家族,也敢妄談高品金丹?真當自己是三品世家的嫡系天驕了?”
正監正——沈觀玄,金丹巔峯,面容儒雅,眉目間卻隱含威嚴。他身着一襲素白長袍,腰間玉帶上掛着一枚青玉司印,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此刻,他並未回應閻真人的嘲諷,而是目光深邃,靜靜注視着下方祭壇上那道挺拔如劍的身影。
“閻道友,莫要小覷此人。”沈觀玄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沉穩,“你可曾查過傅長生的卷宗?”
閻真人眉頭一皺:“一個六品家族族長,有什麼可查的?”
沈觀玄淡淡一笑,袖袍輕揮,一道靈光閃過,虛空中浮現一卷玉簡,上面密密麻麻記載着傅長生的生平——
“百多年前,傅家不過是個煉氣小族,族中僅有四名修士,連築基都無。”
“傅長生不到四十歲築基,不到八十歲紫府,如今不過一百二十餘歲,已是假丹。”
“他初至惠州時,傅家連靈田都沒有,如今卻坐擁三郡之地,族中紫府更是攀升到數十人,築基數千。”
閻真人瞳孔微縮,但很快又冷笑:“那又如何?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他傅長生再厲害,難道還能逆天改命,結出高品金丹?”
沈觀玄收回玉簡,目光重新落向傅長生,緩緩道:“你可知道,他曾在二十多年前的十萬大山獸潮時,以一己之力斬殺金丹鬼面蟲師,更是一人單槍匹馬拿下整個天狼部落,將僞丹境的天狼酋長斬殺馬下?”
“什麼?!二度斬殺金丹?!”閻真人終於變色,若是他沒記錯,傅長生也就是近期才突破到假丹,也就是說,他在紫府八九層時就能逆斬金丹?!
閻真人不信。
拿過卷宗,仔細查驗,待看到羅海棠三字後,釋然一笑:“原來是有高人相助,我就說嘛,這傅長生又不是天之驕子,豈能真的越階殺敵。”
沈觀玄不與爭辯,淡淡道:“傅長生此人行事,看似狂妄,實則步步爲營。他敢在今日當着十幾萬族人的面立下如此宏願,必有所倚仗。”
閻真人卻不以爲然:“即便如此,高品金丹豈是那麼容易結成的?沒有頂級功法、沒有天材地寶輔助,他拿什麼去爭?”
沈觀玄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或許……他早已準備好了。”
——
下方,傅長生似有所感,忽然抬頭,目光如電,直刺雲層之上的寶船!
那一瞬間,閻真人竟感覺神魂一顫,彷彿被某種兇獸盯上,下意識後退半步。而沈觀玄則神色不變,甚至微微頷首,似在回應。
“此子……不簡單。”沈觀玄低語。
剛剛展現的神識之力,竟然不亞於金丹中期修士。
可對方不過剛突破到假丹境界。
閻真人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傅長生,究竟能結出幾品金丹!”
——
隨着九聲震天鼓響,雲端驟然裂開一道金光,玄黑寶船緩緩降下,船首狴犴獸首雙目迸射赤芒,將整座御妖城映照如血。船身兩側十八名銀鱗甲修士齊聲喝道:
“鎮世司監正駕到——!”
聲浪如雷,震得護城大陣嗡鳴。十幾萬傅氏族人瞬間伏地,額頭緊貼青石,連呼吸都凝滯。唯有傅長生立於祭壇之巔,黑袍翻卷如墨,與寶船遙遙相對,不卑不亢。
他抬手一揮,三百六十名築基修士瞬間收劍歸鞘,動作整齊劃一,肅殺之氣頃刻化爲肅穆。
“傅氏全族——”傅長生聲如沉鍾,“恭迎監正大人!”
“恭迎監正大人!!!”
十幾萬族人齊聲高喝,聲浪衝霄,連寶船四周的雲霧都被震散。
話音未落,傅長生右足輕跺,祭壇九層白玉階逐一亮起紫金光華,竟在瞬息間鋪成一條“紫氣登天路”,直貫寶船!——此乃上古禮儀《紫薇迎聖典》中的最高規格,非七品以上世家不可用!
船首處,沈觀玄一步踏出,足下生蓮,白衣飄然如謫仙。他身後,閻真人緊隨而下,墨綠官袍翻卷,眼中隱現冷芒。二人落地剎那,整座祭壇白玉階竟泛起層層漣漪,彷彿承受不住金丹修士的威壓。
傅長生不卑不亢,抱拳一禮:“傅氏家主傅長生,拜見兩位監正。”
沈觀玄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御妖城的護山大陣,似有讚許:“傅家主好手段,這陣法已摸到準五階門檻了。”
閻真人卻冷哼一聲:“閒話少敘,傅族長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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