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是!我這就聯繫各郡管事,連夜調度資源。”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荊州桑園近日剛收了一批靈藥,若緊急變賣,可湊足二十萬靈石。”
傅長生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傅永毅:
“礦脈開採之事,必須爭分奪秒。永毅,你親自帶隊,將族中所有精通礦脈勘探、開採的子弟全部調來,再招募散修中可靠的好手,工錢翻倍!”
他語氣陡然一沉:
“擂臺賽已讓赤陽石成了惺钢模覀円宰羁焖俣韧诳盏V脈,絕不給外人可乘之機!”
傅永毅眼中精光一閃:
“父親放心!我已提前調派了族內一百十七名築基期礦師、一千八十名練氣礦工,另外有凡人數萬,隨時可動身。此外,挖礦的‘破巖符’和‘鎮脈盤’剛從惠陽郡叩剑魅毡憧赏度氲V洞使用!”
“好。”傅長生目光轉向角落陰影處,“永瑞,血煞門如今情況如何?”
一直沉默的傅永瑞緩緩抬頭,暗堂特有的黑紋長袍襯得他面容冷峻:
“回稟父親,探子回稟。血煞門折返門中後,血鷹重傷閉關,血掌門淪爲廢人,血真人閉關,不管世俗之事,血煞門如今正忙着掌門之位內鬥——”
頓了一下。
傅永瑞繼續道:
“據線報,血煞門少門主回山後便被罰入‘血獄’思過。”
傅長生臉色微松,不過也是不敢大意:
“血煞門此次顏面盡失,連鎮門之寶‘血煞印’都落入我手,他們絕不會忍氣吞聲。”
“永瑞,增派兩倍人手盯緊血煞門,尤其注意他們與歡喜宗、秋月庵的接觸。若有異動,立刻燃‘紫煙符’示警!”
“是!”傅永瑞躬身領命,袖中一枚血色玉簡悄然捏碎——那是暗堂最高級別的調令。
傅長生緩緩閉上雙眼,指節輕叩扶手,似乎在盤算什麼。殿內腥似料⒛瘢却潘倪M一步指示。
終於,他睜開眼,淡淡道:
“永玄。”
“父親。”
“礦脈法陣未成之前,還得勞煩你暫且坐鎮此處,以防宵小覬覦。”
“嗯,赤陽石礦脈,有女兒守着,父親放心便是!”傅永玄點頭應下。
傅長生又安排了數件庶務。
隨着腥松⑷ィ即蟮淖h事殿唯有傅長生、柳眉貞與傅永玄三人。
傅永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赤紅玉盒,盒身泛着淡淡的血腥氣息,卻又蘊含着一股澎湃的生機之力。她輕輕掀開,兩枚晶瑩如血玉般的果實顯露而出,表面流轉着濃郁的靈光,彷彿有血脈在其中流淌。
四階下品·血玉果!
“父親。”傅永玄開口,聲音清冷而乾脆,“這血玉果,我留一枚,這枚……您收下。”
傅長生沒有接:“此物對你助益不小,你自己留着”
傅永玄笑道:“我有一枚足夠了。”
柳眉貞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女兒,又看向丈夫,嘴角噙着一絲溫柔的笑意。
都是自家人,傅長生也沒有婆婆媽媽,爽快接過後,卻是遞給妻子:
“眉貞,你拿去。”
“夫君,你已至假丹之境,此物對你突破金丹大有裨益。”
傅長生搖了搖頭:“我距離金丹只是一步之遙,所需結丹靈物也已經籌集完畢,血玉果對我幫助不大,此次擂臺賽,若非你呋I帷幄,局勢未必能穩。若你的修爲若能更進一步,對傅家而言,再好不過。”
擂臺賽上。
眉貞可謂是一鳴驚人。
若能借此突破到紫府巔峯,於她而言不僅實力大漲,更能提升家族高階戰力儲備。
“好。”她微微點頭,眼中透出一絲堅毅,“既如此,我便儘快煉化此果,爭取早日突破。”
赤陽石礦脈離不開人,傅永玄也沒有久留便折返回礦區。
廳內只剩夫妻二人。
赤紅玉盒在案几上泛着微光,殿內一時靜謐。
傅長生凝視着妻子溫婉卻堅毅的側顏,忽而袖袍一拂,一道青光自丹田飛出。
“錚——“
清越劍鳴響徹大殿,【青霄劍】懸於半空,劍身如秋水凝霜,四階法寶特有的威壓讓周遭靈氣都爲之凝滯。傅長生指尖輕點眉心,一縷金色神識被強行剝離,劍身頓時光華大盛,似有龍吟之聲響徹。
“夫君這是......“柳眉貞眸光微動。
“此劍贈你。“傅長生屈指一彈,青霄劍輕顫着落入柳眉貞手中,“朝廷所賜雖好,卻不及我親手祭煉的驚雷劍趁手。更何況......“他嘴角微揚,“玄龜鎮海印與血煞印在手,爲夫的法寶已然夠用。“
劍柄入手溫潤,柳眉貞神識稍一接觸,便覺浩瀚劍意如潮水湧來。
夫妻本是一體。
柳眉貞也沒有過於扭捏。
“多謝夫君。“她輕撫劍身,忽然抬眸,“聽聞青霄劍內含三道朝廷敕封的破煞劍氣?“
“不錯。“傅長生頷首,“此劍本是鎮守邊關的法寶,對陰邪功法剋制極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殿外雲層,“日後若遇歡喜宗妖人......“
話音未落,柳眉貞忽然並指抹過劍鋒。一滴精血滲入劍身,青霄劍頓時爆發耀眼清光,將她素白衣裙映得宛如謫仙。劍穗上三枚玉扣應聲而碎,化作流光沒入她眉心紫府。
“敕封劍氣我已收下。“她挽了個劍花,忽然莞爾,“不過夫君可知,爲何我能越階催動假丹祕術?“
傅長生挑眉。
“因爲我......“柳眉貞劍尖輕挑,一縷奇異靈力纏繞劍身,“是變異的玉髓靈體。“隨着她吖Γ滞蟾‖F出蛛網般的晶瑩紋路。
“這....”
傅長生還真沒發現。
一問才得知,這是眉貞駐紮荊州後,從義女翠枝那偶得的機緣,這才鍛造出後天玉髓靈體。
既如此。
日後那他們夫妻二人便能攜手共進,日後一起飛昇都不是話下。
激動過後。
柳眉貞臉色一肅:
“夫君,寧寧的兒子……回惠州了。”
“康兒?”
“是。”柳眉貞點頭,聲音微冷,“七郡王周玄明已將他除名族譜,如今他無家可歸,只得投靠我們傅家。”
傅長生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周玄明這個狗東西……還真是狠心。”
渣得徹底!
當初周玄明在王府不過是一介不受重視的庶子,當年這小子一副非寧寧此生不娶的架勢,哪曾想,二人歡好沒幾年便變了心,以至於寧寧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這小子一步登天后。
竟然連康兒都不認了!
柳眉貞嘆息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指尖一點,靈光閃爍間,畫面浮現——
靜室內,傅寧寧盤膝而坐,周身靈力流轉,雖仍顯滯澀,但已能自主修煉。而她的膝上,正趴着一隻絨毛蓬鬆的木飛鼠,小爪子時不時撥弄她的袖口,惹得她嘴角微微上揚。
傅長生怔住了。
——多少年了?
——自從傅寧寧被帶回傅家,二十幾年來,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神情!
“這……”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柳眉貞柔聲道:“多虧了康兒帶回了木飛鼠,寧寧才漸漸有了生機。”她頓了頓,又道,“而且,聖旨已定,一兩個月內,朝廷便會正式冊封我傅家爲六品世家,夫君你此次出關,正好迎接聖旨。”
康兒的投奔,不僅讓寧寧病情有所好轉,也成功將木飛鼠找回來,這可是珍獸,當年郡王妃就是爲了此獸,纔將寧寧囚禁折磨多年,康兒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他正好回去看看。
傅長生頷首:“既如此,走,眉貞我們一起回府。”
…
…
惠州府·傅家內院
傅長生踏入靜室時,傅寧寧正捧着一本古籍翻閱,木飛鼠蜷縮在她肩頭,尾巴輕輕搖晃。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如水,再無往日的癲狂。
傅長生眼眶一熱,幾乎控制不住情緒。他緩步上前,聲音低啞:“寧寧,你……可還認得我?”
傅寧寧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但……感覺熟悉。”
她低頭撫了撫木飛鼠的絨毛,輕聲道:“木木說,你是好人。”
——雖仍寡言,卻已不再混亂。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伸手撫了撫木飛鼠的腦袋,低聲道:“好,好……慢慢來,不急。”
隨即失笑:“木木倒是機靈。”
傅寧寧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繼續閉目調息。
——雖未完全恢復,但至少,不再是一具空殼。
傅長生陪着坐了一會。從傅寧寧的靜室緩步走出時,夕陽已沉,院中梧桐樹影婆娑。他抬眸便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立在門邊——正是周康兒。
少年一襲素白長衫,腰間懸着一枚黯淡的王府玉佩,面容清瘦卻輪廓分明,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寧寧當年的影子。見傅長生出來,他立即躬身行禮:“孫兒拜見外祖父。“
傅長生目光微動。周康兒周身靈力凝而不散,赫然已是半步紫府之境!但氣息中隱約有滯澀之感,顯然是缺少引魂丹突破所致。
“起來吧。“傅長生抬手虛扶,溫聲道,“你母親近來氣色好了不少,多虧了你。“
周康兒垂眸:“這是孫兒應當做的。“
月光灑在二人之間,傅長生忽然注意到少年袖口處隱約有暗紋閃爍——那是七郡王府“玄冥衛“特有的標識。但此刻,那紋路已被生生剜去,只剩破損的布料。
傅長生心頭一刺,沉聲道:“隨我來。“
....
書房內,隔絕陣法徐徐升起。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靈茶,茶香氤氳間,他開門見山:“康兒,你如今修行可有難處?“
周康兒指尖微顫,沉默片刻才道:“孫兒......確實卡在瓶頸。“
“可是缺引魂丹?“
少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傅長生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此事我會安排。三日之內,讓人送一枚上等引魂丹到你住處。“
“這......“周康兒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緊,“孫兒初來乍到,尚未爲家族立下寸功......“
“傻孩子。“傅長生搖頭打斷,“你帶回木飛鼠,又讓你母親病情好轉,這已是天大的功勞。至於引魂丹——“他目光深邃,“就當是外祖父補給你的及冠禮。你也不用壓力過大,這枚引魂丹,屆時會走我的私賬,不會佔據族裏其餘人的名額。“
周康兒眼眶驟然發紅。在七郡王府,自從祖父去世後,便再也沒有感受過這般毫無保留的關懷......
“外祖父......“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簡,鄭重地放在桌上,“孫兒有要事相告。“
玉簡通體幽暗,表面有九道血色紋路交錯,隱約形成枷鎖之狀。傅長生目光一凝——這紋路,分明是皇族祕傳的“九獄封禁“!
“這是......“
周康兒指尖劃過玉簡,一滴精血落下。霎時間,玉簡血紋盡褪,露出內裏玄奧的經文:
《九獄玄罡經》·地階二品
“這是祖父臨終前祕密交給孫兒的。“周康兒帶着一絲追憶和痛苦。
傅長生卻是瞳孔驟縮!
這可是直接能修煉到元嬰的地階高品級功法!
放眼整個大周,這等品級的功法不會超過十部!即便是玄霄宗傳承的《玄霄真解》,也不過是玄階巔峯。若得此經,傅家底蘊將直接躍升數個層次!
“康兒,你可知道此物的價值?“傅長生沉聲問道。
少年抬頭,目光澄澈:“正因知道,才更該交給外祖父。“他頓了頓,“祖父曾說,此經需要突破紫府方纔能開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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