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95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這和南宮羽所說的此圖騰石是從血色禁地那無頭神像的神廟中所得一致,傅長生並未多想。

  “開始吧。”

  秋蟬躬身領命,雙手掐訣,口中唸誦晦澀的咒文。剎那間,神廟內的龍紋亮起,無數金色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星河倒卷,湧入圖騰石中。

  “轟——”

  圖騰石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動,竟自行重組,化作一條盤繞石身的黑龍虛影。

  傅長生抬手一點,眉心處飛出一縷赤金神光,正是天龍神的本源神力!

  神力沒入圖騰石的瞬間——

  “吼!!!”

  震天龍吟響徹冥地,圖騰石表面寸寸龜裂,石屑剝落,露出內裏璀璨的金色核心。那核心如液態黃金般流動,逐漸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神像輪廓。

  神像面容模糊,但身形與天龍神廟的主神像一模一樣,只是氣息稍弱,顯然是新生的分神。

  秋蟬見狀,立刻咬破指尖,以鬼血在神像眉心刻畫一道龍紋符咒,低喝道:“凝!”

  “嗡——”

  神廟內的神力如潮水般湧入神像,使其迅速凝實。片刻後,一尊通體鎏金、龍威浩蕩的天龍神像徹底成型,雙目微閉,似在沉睡。

  傅長生滿意點頭:“不錯,此神像一成,天龍神在人間便多了一處信仰節點,神力積累速度將大幅提升。”

  秋蟬恭敬道:“主人,是否要立刻激活神像,降臨人間?”

  傅長生搖頭:“不急,先讓神像在神廟中溫養,待神力穩固後,再尋一處合適之地安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南宮羽送來的圖騰石……倒是提醒了我。”

  “血色禁地,日後修爲大進後,或許可以再去探一探。”

  不過,這都是金丹之後的事情了。

  傅長生從神廟折返現實後,低聲喃喃:

  “也不知道鄭萬戶,永玄他們四人事情進展如何了?”

  當時五人商議,傅家百花谷本就除了事端,若是傅長生參與調查此事,就怕被血藤真人發現貓膩,再者傅長生畢竟只有紫府修爲,血藤真人乃是老牌金丹中期,所以便是鄭萬戶,御神使,羅海棠,傅永玄四人組成搜查噬靈血藤母種及血藤真人下落。

  ...

  ...

  血色禁地·邊緣

  鎮世司與御神司聯手搜查半月有餘,幾乎翻遍了境州各大世家的靈藥園、靈脈節點,甚至深入地下暗河,卻始終未能鎖定噬靈血藤母種及血藤真人的蹤跡。

  “奇怪……”御神司使者站在一座荒廢的古城遺址上,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凝重,“照妖鏡顯示,妖藤母種的氣息就在這附近,可爲何找不到?”

  鄭萬戶眉頭緊鎖,掌心懸浮着一枚鎮世司的【尋靈盤】,指針瘋狂旋轉,卻始終無法穩定指向某個方位。

  “不對勁。”他沉聲道,“妖藤母種的氣息似乎被某種力量遮掩了,連尋靈盤都無法精準定位。”

  羅海棠站在一旁,指尖輕點眉心,神識如潮水般擴散,覆蓋方圓數十里。忽然,她眉頭一皺,目光轉向遠處——那裏是一片荒蕪的赤色山丘,寸草不生,連靈氣都稀薄得近乎枯竭。

  “血色禁地?”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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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禁地,乃是境州最詭異的一處絕地,傳聞上古時期曾有神魔在此廝殺,鮮血浸染大地,形成一片永不褪色的赤土。此地靈氣紊亂,修士踏入其中,法力咿D都會受到影響,因此極少有人深入。

  “不可能吧?”傅永玄皺眉,“血色禁地靈氣稀薄,噬靈血藤若要生長,必須依附靈脈,此地根本不適合……”

  “不。”傅永玄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正因爲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才最有可能。”

  緩步上前,指尖掐訣,一道寒月靈光自袖中飛出,化作細密符文,懸浮於血色禁地上空。

  “寒月照影,顯!”

  符文驟然炸裂,化作無數冰晶灑落,觸及赤土時,竟泛起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如血管般蠕動,勾勒出一座龐大的陣法輪廓!

  “血祭大陣?!”御神司使者面具下的聲音陡然一沉。

  羅海棠眼中寒光閃爍:“難怪遍尋不得,原來藏在此處!”

  御神司使者面具下的聲音陡然一沉:“難怪我們找不到,血藤真人竟將噬靈血藤的母種藏在了血色禁地!此地靈氣紊亂,尋常探測手段根本無效,再加上血祭大陣遮掩,若非傅小友,我們恐怕永遠都發現不了!”

  羅海棠眼中寒光閃爍:“好一個燈下黑!”

  傅永玄冷笑:“血色禁地本就是上古戰場,地下埋藏着無數屍骸,對噬靈血藤而言,簡直是絕佳的養料。”

  傅永玄收回寒月靈光,沉聲道:“母種既在此地,血藤真人必不會遠離,但若貿然觸動母種,必會打草驚蛇。”

  “需先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御神司使者略一沉吟,翻掌祭出照妖鏡,鏡面青光流轉,映照四方。

  ...

  ...

  兩年光陰,如沙流逝。

  鎮世司鄭萬戶、御神司使者、羅海棠與傅永玄四人,幾乎踏遍了境州每一寸土地。從繁華的仙城到荒蕪的野嶺,從世家禁地到凡人村落,他們以照妖鏡監察全境,以尋靈盤追蹤妖氣,甚至不惜潛入地下暗河,翻遍古墓遺蹟……

  可血藤真人,卻如同人間蒸發。

  “又撲空了……”鄭萬戶站在一座廢棄的洞府前,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手掌按在石壁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已是他們追蹤的第七十三處可疑地點,可每一次,都只找到幾截枯萎的藤須,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未留下。

  御神司使者靜立一旁,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霜。照妖鏡懸浮在他掌心,鏡面青光黯淡——這兩年來,鏡光不知掃過多少遍境州大地,可血藤真人卻總能避開探查,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每一步行動。

  “他到底藏在何處?”羅海棠指尖輕撫過洞府石壁上的藤痕,眸中閃過一絲疲憊。這兩年來,她幾乎耗盡心力推演天機,可每一次卦象都如墜迷霧,彷彿有某種力量在干擾她的術法。

  “可恨!”鄭萬戶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飛濺,“再這樣下去,血祭之期將至,我們卻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御神司使者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

  “嗯?”羅海棠轉頭看他。

  “血藤真人未必藏在某處。”使者指尖輕點照妖鏡,鏡光流轉,映出無數細碎的畫面——那是這兩年他們追蹤過的每一處地點,每一處都有藤須殘留,卻始終不見人影。

  “他可能根本不在固定的地方。”

  “你是說……”傅永玄眸光一凝,“他化整爲零,藏身於藤須之中?”

  “不錯。”使者聲音低沉,“《血藤真經》修至深處,修士可身化萬千藤蔓,散於地脈。我們追的,或許從來都只是他的‘影子’。”

  羅海棠瞳孔微縮:“若真如此,除非我們能同時斬盡所有藤須,否則……”

  “否則永遠抓不到他。”鄭萬戶咬牙接道。

  四人沉默。

  夜風掠過荒山,帶着一絲血腥氣。遠處,血色禁地的方向,隱約有暗紅色的霧氣升騰,如活物般蠕動。

  傅永玄忽然握緊了寒月劍:

  “看來我們只能執行之前和我父親商議好的第二個方案,誘餌已經佈下兩年,也是是時候收網了。”

  ...

  ...

  傅家·寒月居

  傅青楛坐在銅鏡前,指尖輕輕撫過眼角細紋。三十年過去,曾經明豔的容顏早已黯淡,唯有那雙眼睛,還依稀能看出當年傅家小姐的驕傲。

  “夫人,老爺又去翠雲軒了......“丫鬟小荷低着頭,聲音細若蚊蠅。

  傅青楛的手頓了頓,銅鏡裏映出她嘴角一抹苦笑。翠雲軒——那是林寒爲那個狐媚子置辦的別院,聽說上月又添了個庶子。

  “隨他去。“她聲音平靜,可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五十年前,她是傅家旁支的小姐,雖只是五靈根資質,卻也備受寵愛。而林寒不過是一介散修,連正經洞府都沒有。可那時他多好啊,對她百依百順,會在她修煉失敗時輕聲安慰,會爲她跑遍坊市尋找養顏丹,會在她父母反對時跪在傅家大門外七天七夜……

  “青楛,等我築基成功,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當年的誓言猶在耳邊,可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少年,早已變成了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自從得了那詭異的血色種子,林寒修爲暴漲,從煉氣一路突破至築基中期,甚至被提拔爲傅家外院管事。權勢加身,他再不是當年那個卑微的散修,而是野心勃勃的“林管事”。

  他開始嫌棄傅青楛修爲低微,嫌棄她容顏衰老,嫌棄她不能爲他誕下子嗣——儘管當年是他親口說過“不在乎”。

  “青楛,你這樣的五靈根,能嫁給我已是福分,別不知好歹。”

  “你看看柳月,人家已是築基修士,你呢?都快七十還在煉氣期打轉!”

  “我林寒如今在傅家也算有頭有臉,總不能絕後吧?”

  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誅心。

  傅青楛起初還忍着,想着或許是自己不夠好,拼命修煉,哪怕五靈根艱難,她也日日苦修不輟。可林寒的羞辱變本加厲——他在外豢養外室,納了三個妾室,甚至生了一堆孩子,還公然帶回家中,讓那些女人喊她“姐姐”。

  最過分的是上月。

  她偶然發現,林寒竟偷偷用血藤汲取傅家旁支子弟的精血修煉!那些孩子才十幾歲,被他騙去“指點功法”,回來時卻面色慘白,修爲倒退。她質問他,他卻冷笑:“怎麼?心疼傅家的小崽子?別忘了,你嫁給我,就是我林家的人!”

  那一刻,傅青楛終於崩潰。

  “林寒!你喪盡天良!我要休夫!我要去執法堂告發你!”

  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可換來的,卻是林寒猙獰的笑容。

  “休夫?就憑你?”

  血色藤蔓瞬間纏上她的四肢,將她拖入這間暗無天日的密室。林寒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有冷酷與厭惡。

  “傅青楛,你以爲你還是傅家小姐?現在的你,不過是個廢物。”

  “好好待着吧,等我林氏一族崛起,受到朝廷冊封,或許……會賞你一個妾室的名分。”

  密室門重重關上,黑暗中,傅青楛死死咬住嘴脣,鮮血順着下巴滴落。

  五十年癡心,換來的,竟是如此結局。

  可是林寒不知道的是,她已經懷上了對方骨肉!

  ...

  ...

  夜色如墨,林寒與柳月悄然離開傅家,遁入一片荒廢多年的靈藥園。

  柳月小腹已微微隆起,指尖不自覺地摩挲着袖中的血色符籙,低聲道:“寒哥,木老消失了三十年,爲何突然要見我們?”

  林寒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冷笑道:“管他爲何,既然主動找上門,正好討要一枚玄玉種給我們的孩兒。”

  柳月聞言,眼中浮現貪婪之色。她輕撫腹部,柔聲道:“若我們的孩子也能得此機緣,日後必能超越傅家那些嫡系天才……”

  林寒獰笑:“何止超越?待我突破金丹,必讓傅家改姓爲林!”

  二人踏入藥園深處,枯死的靈藥在夜風中簌簌作響,彷彿無數冤魂在低語。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三十年不見,你們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啊……”

  林寒與柳月渾身一顫,只見一道佝僂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木老!

  他依舊拄着那根枯木柺杖,面容卻比三十年前更加枯槁,皮膚下隱約可見血色紋路蠕動,宛如寄生着無數細小的藤蔓。

  柳月強忍驚懼,擠出笑容道:“木老說笑了,若非您賜下玄玉種,我們哪有今日?”

  木老渾濁的眼珠轉動,目光落在柳月腹部,咧嘴一笑.

  林寒瞳孔驟縮,本能地將柳月護在身後,沉聲道:“木老,我們今日前來,是想爲未出世的孩子求一枚玄玉種!”

  “玄玉種?”木老怪笑一聲,枯瘦的手指突然刺入自己胸口,挖出一枚猩紅如血的種子,“你們要的……是這個嗎?”

  那種子比當年更加妖異,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甚至能聽到微弱的心跳聲!

  柳月呼吸急促,眼中盡是渴望:“正是此物!求木老成全!”

  木老卻突然收起種子,陰森道:“想要?可以……但需幫我做一件事。”

  林寒警惕道:“何事?”

  木老咧開嘴,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

  “傅家百花谷……傳聞藏有‘九心海棠’,你們前往百花谷....”

  話沒說完,就被林寒打斷:“木老,此事風險太大。百花谷如今是傅永薇親自掌管,她乃是紫府修士,若被她察覺……”

  柳月也附和道:“是啊,況且百花谷兩年多前便出現了一株妖藤,此妖藤兇性難馴,一旦失控,整個百花谷都會遭殃,我們也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