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傅永慶帶着微醺的酒氣走了進來。他眉目含笑,眸中映着燭光,溫柔而熾熱。
“霜兒。”他低聲喚道,嗓音低沉而溫柔。
柳霜抬眸,對上他的目光,心頭一顫。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這八年歲月裏,對他生出這般難以割捨的情愫。
“夫君……”她輕聲道,聲音微顫。
傅永慶走近,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溫熱,帶着淡淡的酒香。他低笑一聲:“怎麼,緊張?”
柳霜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長睫輕顫。
傅永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
話音未落,他已將她攬入懷中。
柳霜閉上眼,任由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他的吻溫柔而纏綿,帶着幾分醉意,卻又格外珍視。她心中酸澀,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什麼。
“霜兒……”傅永慶低喃着她的名字。
柳霜沒有抗拒,反而主動迎合。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這一刻,她只想放縱自己沉淪。
明日之後,她或許再無機會與他這般親近。
她想要記住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的每一分溫柔。
更想要……留下他的血脈。
“夫君……”她聲音帶着幾分哀求。
傅永慶眸色一深。
紅燭搖曳,暖帳輕晃。
柳霜緊緊抱住他,眼角微微溼潤。
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可這一刻,她只想放縱自己沉淪。
哪怕明日之後,他們便是仇人。
哪怕……她終將親手毀掉這一切。
可至少今夜,她希望自己能懷上他的孩子。
至少……能留下一點屬於他們的痕跡。
...
...
按照傅家規矩。
新婦第二日需入祠堂拜祖,並向族長敬茶改口。
祠堂內檀香繚繞,歷代先祖的牌位肅穆排列,靈燈長明。
柳霜身着正紅嫁衣,跟在傅永慶身後緩步踏入。她的指尖微微發顫,袖中那枚淬了“寂滅散”的銀針已被她捏得溫熱,卻遲遲未能下定決心。
傅長生端坐於主位,一襲素白道袍,眉間硃砂如血,脣角含笑,卻讓人看不透深湣K哪抗獾瓛哌^柳霜,似笑非笑。
“新婦入門,需先拜先祖,再敬族長。”司儀高聲唱道。
“拜先祖——”
柳霜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額頭抵地。她本該心如止水,可此刻,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昨夜與傅永慶的纏綿,以及他溫柔的低語——
“霜兒,以後萬事有我。”
她指尖微顫,心中酸澀難言。
“敬茶——”
侍女捧來一盞青瓷茶盞,茶湯清澈,氤氳着淡淡靈霧。柳霜接過茶盞,緩步走向傅長生。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只需指尖輕輕一彈,那枚銀針便會無聲無息地落入茶中,無色無味,即便是金丹真人也難以察覺。
可就在她即將動作的剎那,傅永慶忽然側首,衝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與信任。
——她終究沒能下手。
“師父……對不起……”
她終究沒能下手。
茶盞遞到傅長生手中,他脣角微揚,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一飲而盡。
“好茶。”
柳霜心中一片冰涼。
她失敗了。
八年的臥底生涯,最終竟因一念之差,功虧一簣。
“永慶,你先去前廳招待賓客。”傅長生忽然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傅永慶雖有些疑惑,但仍恭敬應下,臨走前輕輕捏了捏柳霜的手,低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待他離開,祠堂內只剩下柳霜與傅長生二人。
“林寒煙……或者說,我該叫你柳霜?”傅長生忽然開口,聲音輕緩,卻如驚雷炸響在柳霜耳邊。
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傅長生輕笑,指尖輕輕摩挲着茶盞邊緣:“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是靜月師太派來的?”
柳霜指尖發冷,袖中銀針幾乎要刺破掌心。
“你……”她聲音微顫,“你早就知道?”
傅長生不答,只是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着她。
“你剛纔,本有機會殺我。”他低聲道,“可你放棄了。”
柳霜咬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她閉了閉眼,終於頹然道,“我做不到。”
傅長生笑了,那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很好。”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心口,“既然你選擇了‘情’,那我便成全你。”
柳霜只覺得心口一涼,似有什麼東西鑽入血肉,無聲無息地融進她的血脈之中。
她低頭,卻見自己心口處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粉色紋路,如蛛網般蔓延,又迅速隱沒。
“這是……什麼?”她聲音發顫。
傅長生收回手,脣角笑意更深。
“同心蠱。”他淡淡道,“子蠱已種入你心脈,從今往後,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我掌控之中。”
柳霜瞳孔驟縮,腦海中閃過《蠱道真解》的記載——
子蠱寄主,不可存有惡意,否則擇心而噬。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懼:“你……你要控制我?”
傅長生輕笑:“不,我只是確保,你不會再做傻事。”
“你此生,只能忠於傅家。”
“否則——”
他指尖輕輕一捏,母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柳霜驟然捂住心口,劇痛如潮水般襲來,彷彿有千萬根細針刺入心臟,讓她幾乎跪倒在地。
“子蠱擇心而噬,滋味如何?”傅長生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中毫無憐憫。
柳霜冷汗涔涔,脣邊溢出一絲鮮血。
她終於明白——
她早已是恢续B,無處可逃。
“從今往後,你仍是傅家的九少夫人。”傅長生收回母蠱,聲音溫和如初,“只要你安分守己,同心蠱便不會發作。”
“否則——”
“別怪我辣手無情!”
檀香嫋嫋,燭火幽微。
柳霜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嫁衣的後襟。心口處,子蠱蟄伏的紋路仍在隱隱作痛,提醒着她——從今往後,她的命,已不再屬於自己。
傅長生負手而立,素白道袍在昏暗的燭光下泛着冷意。他垂眸看着柳霜,脣角含笑,卻無半分溫度。
“考慮好了?”他聲音輕緩,卻不容抗拒。
柳霜緩緩直起身,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她抬眸,眼中已無懼色,只剩一片決然。
“我可以忠於傅家。”她聲音沙啞,“但有一個條件。”
傅長生眉梢微挑:“哦?”
“不要告訴永慶……我的身份。”她聲音微顫,“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的妻子……曾是要取他性命的臥底。”
傅長生凝視她片刻,忽然低笑一聲:“情深義重,倒是難得。”
他指尖輕撫母蠱,那糰粉紅色的肉球在他掌心微微蠕動,觸手輕擺。
“好,我答應你。”他淡淡道,“不過,你也需拿出找狻!�
柳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你想知道什麼?”
傅長生眸色微深:“秋月庵的一切——地形、禁制、人際關係。”
瑞哥兒被秋月庵的人擄走,數十年,音訊全無。他答應了雲鳳,把瑞哥兒安全帶回她身邊。
此外。
墨蘭進入秋月庵執行鎮世司任務,也是了無蹤跡。
他出關兌換的兩條情報,其中之一,便是柳霜乃是秋月庵的細作,之所以沒有當即發動,爲的就是想要柳霜成爲自己人。
讓她協助自己進入秋月庵救人。
柳霜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秋月庵位於‘斷情崖’之巔,四周設有‘七情迷魂陣’,外人踏入,必受七情六慾所困,輕則迷失心智,重則魂飛魄散。”
她指尖輕點地面,靈力流轉間,一幅虛幻的地形圖緩緩浮現。
“庵內分三殿——‘忘情殿’、‘絕情殿’、‘無情殿’。”她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地方,“忘情殿是外門弟子修行之所,絕情殿是核心弟子居處,而無情殿……”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無情殿是紫府長老居所,至於金丹真人洞府位於後山,無人可入。”
傅長生眸光微閃:“俘虜一般被關在何處?”
柳霜搖頭:“我不確定。但若是大周修士,多半在‘絕情殿’的地牢。”
她指尖輕劃,地形圖上浮現出一處暗室標記。
“地牢設有‘鎖靈禁’,修士入內,靈力盡封,與凡人無異。”
傅長生冷笑:“你們秋月庵倒是謹慎。”
柳霜沉默片刻,又道:“秋月庵弟子分三等——外門弟子修‘忘情訣’,核心弟子修‘絕情咒’,而親傳弟子……”
她聲音微澀:“修的是‘無情道’。”
傅長生眯起眼:“你是哪一種?”
柳霜抬眸,與他對視:“我曾是親傳弟子。”
空氣驟然凝滯。
傅長生忽然笑了,笑意森冷:“難怪靜月師太派你來殺我——親傳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柳霜沒有回應,只是繼續道:“秋月庵看似與世無爭,實則暗中與‘歡喜宗’有勾結。歡喜宗擅長採補之術,秋月庵弟子修行‘無情道’後,往往會與歡喜宗弟子雙修,以斬情絲、固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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