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血色符文表面延伸出無數血線,與每一根鐵柱相連。感應到酋長的到來,他緩緩抬頭,乾癟的面容上,一雙暗紫色的眸子如鬼火般跳動:
“聖果帶來了?”
“嗯”
天狼酋長漠然抬手,六枚藍影聖果懸浮而起,分別飛向祭壇六角,精準嵌入。
大長老掃了眼,發出桀桀的怪笑:
“這聖果品質倒是比上次你晉升之時的品質還要更上一籌。”
顯然。
上次天狼酋長突破假丹,使用的也是同樣的獻祭大法。
“大哥,我們開始吧”
天狼酋長嘴角劃過一抹笑,等大哥也突破到假丹,他們兄弟二人便可催動鎮山之寶,依仗天狼大陣,屆時傅家若是膽敢來犯,那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天狼酋長走到祭壇的天乾位盤膝而坐,指甲劃破掌心,以血畫符:
“陰煞聚淵,血月臨天——“
“鎖魂柱醒,祭品獻虔!“
嗡!
咒落的同時。
一百零八根鐵柱同時震顫,鎖鏈如活物般絞緊,女修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精血與魂魄被強行抽離,化作猩紅溪流匯向蓮臺。她們的慘叫被陣法扭曲成詭異的誦經聲,連月光都被染成污濁的紫紅。
大長老眼中閃過一抹凝重與興奮,一掌轟在祭壇之上:
“聖果化橋,黃泉倒懸——”
“假丹不成,誓不輪迴!”
大長老幹枯的身軀猛然繃直,胸口血色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那六枚藍影聖果同時炸裂,果漿化作六道幽藍匹練,如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四肢百骸。
“嗬——!”
他喉嚨裏擠出一聲非人的嘶吼,皮膚寸寸龜裂,黑血尚未滲出便被藍光吞噬。祭壇上,一百零八道猩紅溪流瘋狂灌入他天靈蓋,女修們的精血與魂魄在經脈中奔湧,竟發出萬千怨魂的尖嘯。
“還不夠!”
大長老獰笑一聲,枯爪猛然插入自己丹田。
“噗嗤!”
黑血噴濺,卻在空中凝成一道詭異符印。他竟以自身精血爲引,強行將祭壇積蓄百年的陰煞之氣盡數抽離!整座禁地劇烈震顫,那些鎖鏈上的女修屍體接連爆開,化作血霧融入陣中。
天狼酋長見此,連忙1掐訣,繼續催動大陣咿D。
就在此時。
噼裏啪啦!
大長老的脊柱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周身毛孔滲出粘稠黑霧。那霧氣翻湧間,隱約可見一枚雞蛋大小的漆黑丹丸正在他丹田處緩緩成型——丹體表面佈滿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跳動都引得四周靈氣瘋狂倒卷。
......
黑水河畔。
傳送陣泛起幽藍色的光芒,空間扭曲間,兩道血色遁光從中閃現而出。二長老與三長老的身影逐漸凝實,腳下是溼滑的河岸青石,遠處黑水河奔騰咆哮,濁浪拍岸聲如悶雷。
二長老面色陰沉。
他下意識的瞥了眼儲物袋,裏面裝有藍影聖果的玄陰玉匣。玉匣冰冷刺骨,卻遠不及他心中寒意。
他紫府八層的修爲已停滯二十餘年,更爲部落出生入死兩百多年,上一次藍影聖果成熟之時,沒有他的份額,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結果十二枚,他一樣一枚也分不到。
明明他只需一枚藍影聖果,便能踏入紫府九層!
他實在是不甘!
“二哥。”三長老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酋長這次也太過分了,竟連一枚枚聖果都......”
“慎言!”
二長老猛地抬手製止,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河岸蘆葦叢。確認無人後,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三長老可管不了那麼多,忿忿不平道:
“二哥,當年你可是替他擋下了大周御神司的奪命一劍,爲此傷了丹田,錯失了酋長之位的選拔,如今他卻是卻連枚果子都捨不得!我瞧着餘下的六枚聖果,多半是拿給他的好大哥服用了,我們連個屁都沒得。”
二長老沉默着摘下青銅面具——
月光下露出張佈滿爪痕的臉,右眼處空洞洞的窟窿觸目驚心:
“陳年往事便不必再提,且說此次獸潮,我爲護山門大陣被金瞳妖鵬啄去眼珠,老三,你可還記得酋長當時說什麼?”
“他說......”三長老聲音突然哽住。
“他說'你的眼,本座記下了'。”
但卻毫無表示。
可酋長親侄兒不過折了條胳膊,就賞下九轉還陽丹!
二長老獨眼中寒光乍現,將面具重重扣回臉上。玄鐵面具與顱骨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嗒聲。
三長老眼睛一轉。
換作以往。
自家二哥可是半句不提酋長的不是,電光火石間,三長老眼睛一亮:
“二哥,你莫不是想通了?”
他早就和二哥提過。
他們兄弟二人沒必要繼續待在這部落做牛做馬,憑藉他們兄弟的一身本事,哪裏去不得。況且,如今族中資源緊缺,內憂外患,一年不如一年,留在這裏,日後就算有結丹靈物的出現,也斷然不會輪到他們兄弟頭上。
二長老緊了緊腰間儲物袋。
有這六枚藍影聖果,他們兄弟都可以踏入紫府九層,甚至紫府巔峯,壓根沒必要繼續爲他人賣命:
“三弟,你可信二哥?”
“當然!當年若不是二哥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成了沂南部落的祭品了,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不管二哥你做什麼決定,小弟都無條件追隨!”
“好,你且隨我來”
二長老當即調轉方向,往魚蓮山方向疾馳而來。三長老瞥了眼身後,這明顯是前往天陰部落相反的方向,真要叛離部落,三長老心緒多少有些複雜,不過目光落在自家二哥身上時,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
二人化作兩道血色遁光,消失在天際。
一日後。
二人穩穩落在魚蓮山的洞口。
山風呼嘯,四周寂靜無聲,魚蓮山沒有一絲靈氣,加上石頭居多,就連尋常的野獸也看不到三兩隻,三長老不明所以:
“二哥,我們來這裏作甚?”
按照他們前往天陰部落的來回時間。
若十天後,酋長髮現他們還沒有折返,只怕便生出疑心,也就是說他們只有十天的時間逃離東荒,這也是三長老着急的原因所在。
“你一會便知分曉。”
二長老袖袍一揮,卻見不起眼的一處洞壁上亮起一個個禁制符文,隨着一道道法決打入,禁制寸寸碎裂,露出一個隱藏的暗格。
“老三,看好了。”
他指尖一挑,暗格轟然開啓——剎那間,靈光四溢,濃郁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在洞中流淌!
三長老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二哥,這是....”
三長老自得一笑:
“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我行事,難道你還不瞭解?!”
二長老向來喜歡侄ǘ釀樱^不會一拍腦門便衝動行事,何況是叛離部落這麼重大的人生大事。
“哈哈哈,不愧是二哥”
三長老神識一掃寶盒,震驚得差點驚呼出聲:
“二哥!你……你竟然連《血煞真經》都帶出來了?!”
他猛地抓住二長老的肩膀,聲音都在顫抖:“怪不得二哥你執意要調離職位,鎮守藏經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這可是天狼部落的根基啊!酋長若是知道,怕是要發瘋!”
二長老冷笑一聲,獨眼中閃爍着狠辣的光芒:“他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三長老狂笑起來,眼中盡是興奮:“哈哈哈!好!太好了!有這些東西,我們何須再看他人臉色?!”
他一把抓起那瓶紫府破境丹,眼中閃爍着野心的火焰:“二哥,有了這些,我們甚至能在極西之地開宗立派!”
二長老緩緩點頭,目光深邃:“不錯,極西之地宗門林立,此外從來不看出身,正適合我們崛起。”
三長老握緊拳頭,豪氣干雲:“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便是新的‘血煞雙尊’!以我們的實力,不出百年,必能稱霸一方!”
二長老袖袍一揮,將所有寶物收入儲物戒,沉聲道:“老三,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身。”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之時,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陣紋!
“不好!”二長老瞳孔驟縮,猛地後退,卻已經遲了!
“轟——!”
一道金色光幕瞬間升起,將整座魚蓮山封鎖!
伴隨着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三隻噬靈蟲一閃而現,速度極快的向他們撲殺過來:
“這是....”
二長老臉色一變。
難道是他的計劃被酋長提前發現了,可神識一掃,卻發現這三隻噬靈蟲每一隻都是準四階,部落的那六隻最高也不過三階後期。
二長老連連後退,同時快速道:
“晚輩不知道前輩在此清修,有所打擾,還請前輩海涵,晚輩這就離開。”
在他看來。
能夠擁有三隻準四階噬靈蟲之人,至少也是金丹真人。
噬靈蟲振翅懸停,猩紅的複眼死死鎖定二人,翅翼震顫間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
二長老額頭滲出冷汗,獨眼瞳孔緊縮。
一片死寂。
忽然——
“嗡!”
一道刺目白光自洞頂垂落,光華中緩緩浮現一道人影。
那人身着素白長袍,臉上覆着一張似笑非笑的青銅面具,面具額心刻着詭異的血色符文。他負手而立,周身竟無半點靈力波動,彷彿與天地融爲一體。
二長老愈發覺得這便是返璞歸真的金丹威儀!
“本座閉關三十載...”神祕人開口,聲音似從九幽傳來,每個字都讓洞中溫度驟降,“倒叫兩隻小老鼠擾了清淨。“
三長老渾身一顫,下意識要辯解,卻被二長老死死按住手腕。
“前輩明鑑!”二長老聲音發緊,“晚輩兄弟遭人迫害,不得已借道寶山,絕無冒犯之意!”他說着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膛猙獰的爪痕,“這天狼部落負我二百餘年,今日取他們幾件東西,不過討些利息!”
神祕人面具下的目光似在審視。
良久,他忽然輕笑一聲:“倒是兩個狠角色...”袖袍一拂,三隻噬靈蟲齊齊退後三丈,“本座欲往極西煉一爐大藥,正缺兩個看爐的。”
二長老獨眼一亮——這是轉機!
可下一秒,神祕人指尖浮現兩點幽藍魂火:“交出命魂一縷,可活。”
“什麼?!”三長老失聲驚呼。命魂若被掌控,生死便再不由己!
二長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餘光瞥向洞口——金光大陣紋絲不動,三隻兇蟲虎視眈眈。
命魂被控雖受制於人,但若能借金丹之勢...或許日後他們兄弟二人也能一舉成爲萬萬人之上的金丹真人,屆時,便再不用受制於人,最爲緊要的是,在金丹面前,他們也斷然沒有逃生的機會:
“晚輩...願獻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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