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國主好意,本宮心領了。不過此事,星月宮不參與。”
國主面色微沉:“宮主這是何意?”
“那件異寶既然落入傅長生手中,便是與他有緣。”星月宮主語調平淡,“本宮此前攻打巫族聖地,乃是爲還巫族人情,因果已了。此後星月宮不再參與外界一切爭端,這是本宮立下的規矩。”
國主冷哼一聲,語氣中多了一絲威脅之意:“宮主,傅長生此子底蘊深厚,手中底牌卸唷D阄胰舨怀盟形凑嬲黄品堤撝畷r聯手將其除掉,待他羽翼豐滿,日後飛昇靈界,便是你我的大患。宮主今日不與我們合作,日後飛昇到了靈界,有苦難之時,也休想我們出手相助。”
星月宮主聞言,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她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
“國主此言差矣。”星月宮主緩緩站起身來,周身星辰法則靈光如同潮水般湧出,整座星辰殿都爲之震顫,“本宮立宮萬年,從不依附於人,也從不懼人威脅。星月宮與萬靈國,道不同不相爲帧髡埢匕伞!�
她抬手一引,星辰殿大門轟然洞開。國主面色鐵青地站起身來,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萬靈國國主離開之後,星辰殿重歸寂靜。
神祕女修從虛空中緩步踏出,落在星月宮主身側。她面紗之下的目光帶着幾分不解:“宮主爲何不與國主他們聯手?那件異寶對飛昇靈界有莫大作用。此外,宮主不是一直希望與玄靈界本土修士聯盟,日後飛昇靈界也好守望相助麼?”
星月宮主端起茶盞,緩緩飲了一口。
“萬靈國國主與血神教教主蛇鼠一窩。”她放下茶盞,語氣平淡,“與他們合作,還要提防他們背後捅刀子,不划算。”
她頓了頓,繼續道:“傅家的情況,本宮已讓人仔細調查過。數百年間從一介煉氣小族成長爲如今坐擁兩座小世界的龐然大物,絕不僅僅是氣呔祛櫮屈N簡單。與他爲敵的,從萬道盟到天霄尊者,從巫族太上長老到仙隕之地中的返虛老怪,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神祕女修微微挑眉。
星月宮主站起身來,負手踱步至殿門之前,目光望向傅家駐地方向:“本宮沒必要趟這趟渾水。傅家信譽不錯,若真要結交,也該結交傅長生這樣的聯盟。”
她轉過身來,朝神祕女修微微頷首:“你前往傅家駐地一趟,將此事告知傅長生。至於傅家能否抵禦這波各大勢力聯合進攻,那就看傅家自身的能耐了。”
神祕女修沉默片刻,微微欠身,身形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消失在虛空之中。
…
…
水雲小世界,庶務殿。
傅永繁端坐於案前,閉目咿D趨吉避凶法種。一道卦象在識海中緩緩浮現——大凶。血光沖天,殺機四伏。
他猛然睜開雙眼,面色驟變。父母正在五行小世界深處閉關衝擊返虛,此刻絕不能受外界干擾。他當即起身,快步朝生命樹方向掠去。
樹老的身影從樹幹中浮現,聽完傅永繁的稟報,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老夫明白了。小世界內外,老夫會加派根鬚感知,任何異動皆在掌控之中。”
小青從靈山深處踏出,暗金豎瞳之中寒光凜冽:“誰敢動主人,我便撕碎誰。”
傅永繁隨即傳訊傅家所有化神以上族人,齊聚議事殿。
半日之後,數十道身影齊聚殿中。傅永夭、傅永玄、傅永空、曹香兒、傅永富、傅永壽、傅永奎、傅永瑞等族人盡數到場。柳家老祖柳玄淵也受邀列席。
傅永繁將卦象所示當行x,殿中一片譁然。
“大凶?何人敢犯我傅家?”
“莫非是血神教?”
柳玄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老夫聽聞仙宮之中,血神教教主與萬靈國國主喫了大虧。若他們聯手來犯,必是衝着水雲小世界而來。”
殿中議論紛紛,有人主張主動出擊,有人建議固守待援,有人提出向大周國求援。
傅永繁抬手止住腥耍酒鹕韥恚曇舫练�而果決:“父親母親閉關衝擊返虛,此事絕不能驚擾。在父親出關之前,傅家由我主持防禦。”
他環顧殿中,逐一部署:“第一,水雲小世界全面開啓萬象歸元定界大陣,九重罡氣與內層結界同時咿D,任何外來攻擊皆需先破兩層結界方可觸及小世界本體。”
“第二,樹老負責小世界內部巡邏,生命樹根鬚感知覆蓋全域。任何潛入者,第一時間鎖定方位。”
“第三,永夭、永玄、永空三人各率一隊化神修士,分守小世界東、南、西三面。曹夫人率劍修小隊居中策應。”
“第四,青龍、九天雷犼、混沌獸、春秋、雷公、雷母六尊返虛及半步返虛戰力作爲機動,由我親自調度。哪方喫緊便馳援哪方。”
“第五,永瑞率暗堂弟子潛入巫族聖地外圍,監視來犯之敵動向,每半個時辰傳訊一次。”
“第六,柳老祖坐鎮陣法中樞,若戰事膠着,請柳家百餘化神隨時準備支援。”
他目光掃過腥耍曇舫亮藥追郑骸爸T位,父親不在,傅家的天便由我們自己來撐。此戰許勝不許敗。”
腥她R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
九道遁光從玄靈界各處匯聚,落在巫族聖地外圍。
爲首者是一名面容枯槁、身形如柴的老者,周身纏繞着暗紅色的血煞之氣,雙目開闔之間血光流轉,赫然已至返虛後期。正是血神教血影老祖。
他的左右兩側,萬靈國國主與血神教教主並肩而立。再往後,灰衣老僧雙手合十,枯榮上人周身枯榮法則明滅不定,玄冰姥姥通體徽衷谌f年寒冰之中,另有三人氣息稍弱,卻也皆在返虛中期以上。
九名返虛齊聚,磅礴的法則威壓將整片天穹都壓得低沉了數分。
腥四抗饴湓谖鬃迓}地之上,面色各異。那座七階萬巫鎮天陣已被秋娘以空間法則之力重新祭煉,陣紋比此前更加渾厚凝實,幽綠色的光幕徽终}地,流轉着密密麻麻的巫道符文。
血影老祖沙啞開口:“一個數百年的家族,竟能擁有這等大陣。僅憑這幾座陣法,此行便不算白走。”
萬靈國國主微微頷首,朝腥说溃骸袄戏蚺c教主正面牽制大陣,枯榮上人與玄冰姥姥從側翼切入,血影老祖居中策應。老僧以佛光壓制陣中煞氣。”
腥藨Z,各據一方。
萬靈國國主祭出萬靈璽,玄金巨印裹挾着鎮壓山河的磅礴偉力轟在陣壁之上。血神教教主催動血煞祕法,萬千血光如同暴雨般傾瀉。枯榮上人與玄冰姥姥從側翼同時出手,枯榮法則與寒冰法則交織成一片灰白與冰藍的殺網。灰衣老僧盤坐虛空,口中低誦佛經,金色佛光將陣中煞氣層層壓制。
血影老祖抬手一引,一道暗紅色的血光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貫穿了萬巫鎮天陣的核心節點。
大陣轟然碎裂。
腥寺舆^碎裂的陣壁,落在水雲小世界入口之前。又是一層翡翠壁障與九重罡氣陣紋層層疊疊,陣勢比方纔的萬巫鎮天陣更加渾厚。
血神教教主面色一沉,朝腥说溃骸爸拔鬃灞闶潜桓导宜阌嫞瑑妊Y還有一層結界。這層結界比外圍更加強橫,需以異寶破之。”
一名身着青灰道袍的陣法大家上前一步。此人名喚周天機,乃玄靈界赫赫有名的七階陣法宗師,枯榮上人的至交。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流轉着銀白光澤的檢測陣盤——九霄窺陣盤,八階下品。
周天機將陣盤貼於結界表面,盤面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紋圖譜。他閉目感應片刻,面色沉凝:“此陣以九條七階靈脈爲陣引,以生命樹爲核心,以定界印爲陣眼。陣紋與天地融爲一體,牽一髮而動全身。若無強大異寶,便是返虛後期也需耗費數年方能破開。”
萬靈國國主與血神教教主對視一眼,各自從袖中取出一物。
國主手中是一枚通體流轉着九色靈光的玉璽,璽身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破禁符文。此乃萬靈國鎮國之寶——萬靈破界璽,八階下品。
教主手中則是一枚通體赤紅、形如錐刺的靈寶,錐身之上流轉着暗紅色的破陣紋路。此乃血神教萬年積累的底蘊——血煞破界錐,八階下品。
兩件八階異寶一出,在場腥嗣嫔宰儭�
便是血影老祖也微微眯了眯眼,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抹意外之色。八階異寶,放在玄靈界任何一處都是鎮宗之物。這二人竟捨得拿出來破傅家一座結界,可見對傅家的重視程度遠超腥祟A估。
周天機接過兩件異寶,以九霄窺陣盤重新勘測了一遍結界結構,隨即朝腥祟h首:“有此二寶,破陣不成問題。”
…
…
水雲小世界,靈山之上。
傅家腥肆㈧鹅`山之巔,仰頭望着天穹之外那片翻湧的靈光。九道返虛級別的磅礴氣息如同一座座無形的山嶽傾軋而下,即便隔着兩層結界,那股恐怖的威壓仍讓每一個人的脊背都微微發涼。
“九名返虛……整整九名返虛聯手來襲……”
“爲首那人氣息比其餘八人強出一大截,怕是返虛後期的大能!”
“家主和主母正在閉關衝擊返虛,這可如何是好?”
靈山腳下,傅家附庸與各方遷入的修士聚在一處,仰頭望着天穹,面色一個比一個蒼白。有人攥緊了手中法器,有人下意識後退數步,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
“家主還不出關……若是結界被破,我等豈不是……”
“莫要胡言!”一名年長的傅家族老沉聲呵斥,“少族長已經佈下層層防禦,樹老前輩與諸位靈寵皆已就位。家主閉關之前早有安排,豈會沒有後手?”
話雖如此,老人攥着柺杖的指節卻微微發白。
議事殿外,柳家、北冥家、萬道盟等附庸勢力的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面色各異。有人面色沉凝,有人低聲商議,有人已經開始默默收拾隨身之物。
“傅家此番能否撐過這一劫?”
“難說。九名返虛聯手,便是玄靈界任何一處宗門都未必擋得住。”
“可傅家主尚未出關……若他出關之後,或許……”
“出關?突破返虛豈是朝夕之事?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這九名返虛會給他們那麼長時間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在整座小世界中蔓延開來。
……
秋娘立於生命樹之巔,雙手結印,掌控整座萬象歸元定界大陣。九重罡氣陣紋層層流轉,與樹老的萬木歸元護界大陣內外呼應。樹老沉入生命樹核心,億萬根鬚如同無數條手臂,將九條七階靈脈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入陣中。
小青化作太古蒼龍,三百丈暗金龍軀盤踞於天穹之上,真龍龍息噴吐如潮,將任何試圖靠近結界的遁光盡數逼退。雷公與雷母各據一方,萬雷天牢與九霄雷域同時展開,萬千雷霆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將整座小世界的邊界徽制渲小�
九名返虛修士輪番轟擊,各展神通。
萬靈國國主的萬靈璽化作玄金巨印,一次又一次砸在翡翠壁障之上。血神教教主的血煞祕法如同無數條血色巨蟒,不斷啃噬着陣紋節點。枯榮上人的枯榮法則與玄冰姥姥的寒冰法則交織成一片灰白與冰藍的殺網,從側翼持續消磨結界靈力。灰衣老僧盤坐虛空,金色佛光將陣中煞氣層層壓制。血影老祖居中策應,暗紅血光精準地貫穿每一處鬆動的陣紋。
數日之後。
外層結界轟然碎裂。
九重罡氣陣紋在連續數日的轟擊之下層層崩解,翡翠壁障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最終化作漫天靈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然而內層結界依舊矗立。
萬象歸元定界大陣在秋娘與樹老的全力催動之下,如同一面不可撼動的天壁,將九名返虛修士的攻勢盡數擋在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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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老祖面色陰沉如水,沙啞開口:“外層已破,內層卻比外層強出何止十倍。此陣以生命樹爲核心,以定界印爲陣眼,牽一髮而動全身。若不以異寶破陣眼,便是再轟數月也未必能破開。”
萬靈國國主微微頷首:“老夫的萬靈破界璽與教主的血煞破界錐,皆可破陣眼。但需有人從正面牽制秋娘與樹老,使其無暇分心修補陣紋。”
灰衣老僧雙手合十:“貧僧可率三人從東面佯攻,牽制那幾尊返虛靈寵。”
枯榮上人咳嗽一聲,枯瘦的手指指向結界西面:“老夫與玄冰姥姥從西面切入,以枯榮寒冰之力凍結陣紋節點,使其咿D滯澀。”
血影老祖緩緩點頭:“如此,便由老夫與國主、教主三人合力催動兩件異寶,直取陣眼。一鼓作氣,破開此陣。”
就在此時,一道銀白星光從天際落下。
星月宮主一襲星辰袍,面容清冷如霜,身後跟着那名面戴白紗的神祕女修。她落在陣前,目光掃過在場九名返虛修士,聲音清冽而嚴厲:“飛昇通道開啓在即,諸位都是即將飛昇之人,何必再造殺孽?”
血神教教主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宮主若是願意將飛昇之物拿出來共享,我等即刻收手。若不然,別在這裏囉嗦。”
星月宮主面色一沉:“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
話音未落,又一道玄金遁光從天際落下。周帝一襲玄色道袍,氣息深邃如淵,渾濁的老眼掃過在場腥耍谅曢_口:“諸位可是要想清楚了。傅家能滅掉一個巫族,也能滅掉在場腥说牡缊觥!�
此言一出,人羣中頓時一陣騷動。
幾名避世不出的老傢伙面面相覷——他們並不知曉巫族被滅的實情。周帝從袖中取出一枚留影豆莢,一道法訣打入其中。豆莢亮起,巫族聖地被攻破、太上長老巫淵被斬殺、萬巫鎮天陣轟然碎裂的畫面清晰映照在半空。
幾名老怪物的面色變了。
第981章 夫妻渡劫,大能出手,以牙還牙
星月宮主見有人遲疑,繼續道:“若今日在場的不能將傅長生誅滅,以他的資質,突破返虛不過是時日問題。屆時在場腥孙w昇,留下的子嗣後裔,定然會被傅家清算。”
此言一出,又有幾名老傢伙生出了退怯之心。
水雲小世界的結界一時半會難以攻破,星月宮主與周帝在外應援,傅家內部還有數尊返虛靈寵坐鎮。這一仗,未必打得贏。
血神教教主見腥藙訐u,厲聲喝道:“諸位!既然已經出手,就要血戰到底!傅家已是釜底抽薪,若今日半途而廢,日後必遭反噬!”
萬靈國國主也沉聲附和:“不錯。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若退,傅長生出關之後,便是你我的死期。”
血影老祖沙啞開口:“老夫壽元將盡,本就是將死之人。今日若不能取寶續命,回去也是坐化。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枯榮上人與玄冰姥姥對視一眼,各自咬牙點頭。灰衣老僧雙手合十,低誦佛號,沒有退意。
其餘幾名返虛中期修士面面相覷,終究沒有開口退出。
與此同時。
巫族聖地上空猛然一震。
龐大的靈氣漩渦從虛空中凝聚而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巨口瘋狂吞噬着方圓數十萬裏的天地靈氣。漩渦直徑從數千丈猛然擴張至數萬丈,整片天穹都被那股磅礴的靈氣洪流攪得翻湧如沸。
天穹之上,一道通體流轉着九色靈光的鳳凰虛影從漩渦深處緩緩凝聚。鳳凰展翅高飛,鳳鳴之聲震徹天地,九色翎羽灑落萬千靈光,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一片璀璨的九色霞光。
上古鳳凰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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