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129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仙宮入口之外,虛空之中人影綽綽。

  星月宮主與那名神祕女修抵達之時,血神教教主與萬靈國國主已先一步到了。血神教教主負手立於一片空間褶皺之中,周身血煞之氣內斂,目光掃過星月宮主身旁那名面戴白紗的神祕女修,微微眯眼。

  他朝萬靈國國主傳音:“國主可曾聽聞星月宮何時多出一名返虛境界的女修?此女氣息深邃,連本座都看不透其底細。”

  萬靈國國主微微搖頭,傳音回道:“本座也從未聽聞。星月宮向來以星辰法則立宮,此人氣息卻與星辰法則毫不相干。來歷不明,還需警惕。”

  不多時,虛空中接連閃過數十道遁光。

  一名鬚髮皆白、身形枯瘦的老者從虛空中緩步踏出,周身氣息深邃如淵,赫然已至返虛後期。又有一名身着青灰道袍的中年女修緊隨其後,氣息同樣深不可測。再往後,一名通體徽衷诤谂壑械目蓍滦奘俊⒁幻嫒莨艠愕幕乙吕仙獢凳堤撔奘拷舆B現身,將仙宮入口團團圍住。

  血神教教主面色微變,朝萬靈國國主傳音:“這些老不死的竟然都還活着?本座以爲他們要麼坐化了,要麼早已飛昇靈界。沒想到一個都沒少。”

  萬靈國國主面色沉凝:“此行想要奪取仙宮寶物,只怕是困難重重。”

  又過了片刻,血神教教主神識猛然一動。他感應到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正朝仙宮方向急速逼近。他猛然轉頭,只見遠處天際一道銀白流光與一道玄金流光並肩而來,正是傅長生與周帝。

  血神教教主面色驟變,隨即嘴角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他朝萬靈國國主傳音:“傅長生也來了。正好,此番仙宮之行,順手將此人一併除掉。他身上的穿梭界祕術、那座小世界,還有巫族聖地,盡歸你我所有。”

  萬靈國國主面色平靜,緩緩傳音:“斬殺傅長生順手爲之即可。本座此行的目的,是仙宮之中那件寶物。莫要因小失大。”

  血神教教主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死死鎖在傅長生那道身影之上。

  …

  …

  仙宮入口之外,九色漩渦猛然一震。

  一道浩瀚到令人窒息的仙道法則波動從漩渦深處傾瀉而出,如同沉睡萬年的遠古仙獸睜開了雙眼。九色靈光從漩渦中噴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覆蓋萬丈的璀璨霞光。霞光之中,一座通體以白玉雕琢的巨大仙宮虛影緩緩凝聚。

  仙宮通體九色琉璃,檐角飛翹如鳳翼,宮門之上懸掛着一面巨大的匾額,以仙道文字書寫着三個蒼勁古篆——“太虛宮”。

  虛影凝實的剎那,仙宮大門轟然洞開。一股濃郁到近乎凝液的仙靈之氣從門中傾瀉而出,將方圓萬丈的天地都染成一片溫潤的九色靈光。虛空中那些返虛修士們紛紛動容,有人眼中浮起貪婪之色,有人面色沉凝,有人已經開始催動法力。

  數十道遁光幾乎同時朝仙宮大門掠去。

  傅長生與周帝落在最後。傅長生刻意放緩了遁速,以返虛初期的神識反覆掃過仙宮入口,確認沒有埋伏之後,才與周帝一前一後踏入仙宮。

  進入仙宮的剎那,眼前景象猛然一變。

  一座金碧輝煌的仙家宴席出現在二人面前。玉桌之上擺滿了靈果仙釀,宮闕之間仙樂繚繞,數十道身着霓裳羽衣的仙人虛影或舉杯暢飲,或撫琴弄簫,或談笑風生。整座宴席如同被封印在時光之中的一段仙家盛景,美輪美奐,令人沉醉。

  血神教教主冷哼一聲,一道血煞之力從體內湧出,將那滿殿的仙人虛影震得寸寸碎裂。

  仙家宴席如同鏡花水月般消散。

  眼前景象猛然一變,腥税l現自己身處一片荒蕪的廢墟之中。斷壁殘垣之間,仙宮的痕跡依稀可辨,卻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光華。廢墟深處,一條通體以九色玉石鋪就的通道靜靜延伸向深處,通道兩側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

  星月宮主此時朝傅長生傳音而來,聲音清冷而平靜:“傅家主,本宮欠巫族一份人情,此前攻打你水雲小世界乃是不得已而爲之。當時本宮已看見你那小世界尚有一層內界結界,卻並未挑破。本宮無意與傅家結仇,今日之言,信與不信,皆在傅家主。”

  傅長生微微挑眉,沒有答話。

  星月宮主繼續傳音:“真正的仙宮需通過此通道方能抵達,且有半盞茶的時間限制。踏入此通道,會進入心魔幻境。心魔考驗的是道心,有人在這幻境中直接灰飛煙滅。若傅家主沒有抵禦心魔之物,還是不要進入爲好。”

  話畢,星月宮主身形一晃,徑直沒入通道之中。

  她的身影在觸及通道壁障的剎那便消失不見,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法則吞噬。其餘返虛修士也接連踏入通道,一個接一個消失在九色玉石之中。

  傅長生朝周帝傳音,將星月宮主所言簡要轉述。周帝微微頷首:“老夫手中有抵禦心魔之物,不怕。傅家主若有顧慮,可在外面等候。”

  傅長生淡淡一笑:“傅某也有準備。”

  周帝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踏入通道。

  傅長生緊隨其後,踏入通道的剎那,眼前景象猛然一變。

  他站在一座熟悉的院落之中,青石鋪地,古柏參天,正是傅家在青山鎮的老宅。院中石桌旁坐着一名青年,正舉着酒壺自斟自飲,面容與傅永強一般無二。

  傅永強尚未離家出走時的模樣。他抬起頭來,朝傅長生咧嘴一笑:“父親,您來了,坐下來喝一杯?”

  傅長生看着那張年輕而鮮活的面孔,心中微微一痛,隨即面色沉靜如水。他抬手一拂,一道法力將那道虛影震得寸寸碎裂。

  “永強早已被奪舍,我親手將他投入山河鎮族鼎。此乃幻象。”

  幻象碎裂,眼前景象再次一變。

  一座通體九色琉璃的仙宮出現在面前,宮門之上懸掛着“太虛宮”匾額。宮門之內,一枚通體流轉着九色靈光的圓珠靜靜懸浮於半空之中,珠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道法則紋路,散發着極其濃郁的雷劫本源之力。

  完好的渡劫珠。

  傅長生眼中猛然一亮,下意識朝那枚圓珠伸出手去。指尖即將觸及珠身的剎那,他猛然頓住。

  太順了。

  從踏入幻境到破除幻象,再到現在看見渡劫珠,一切都順理成章,順得讓人幾乎忘記了這是一場心魔幻境。若心魔幻境真的如此簡單,星月宮主便不會特意提醒他——不少人隕落其中。

  傅長生猛然催動紫府深處的養神蓮。九品金蓮綻放,先天感應道場的感應法則靈光如同清泉般傾瀉而出,將整片識海徽制渲小Q矍暗南蓪m與渡劫珠在那股感應之力的映照之下,如同被揭去了一層薄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魔氣紋路。

  幻象。

  傅長生又從袖中取出一枚悟道古茶樹的茶花,含入口中。茶花入口即化,化作一縷清冽的悟道靈光,將整座識海浸潤在一片澄澈通透的悟道之境中。

  他默誦《大光明淨心咒》,佛門梵音如同一道道清泉在識海中迴盪。暗紅色的魔氣紋路在佛光與悟道靈光的雙重壓制之下逐層消融,整片幻境如同被烈日蒸騰的薄霧,轟然崩塌。

  ……

  通道另一側,九色玉石鋪就的盡頭。

  星月宮主與那名神祕女修先後從通道中踏出,落在一片空曠的仙宮廣場之上。廣場以九色玉石鋪就,四周矗立着十二根擎天巨柱,柱身之上刻滿了仙道符文,散發着極其古老的法則波動。

  星月宮主落定之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通道方向。那九色玉石通道之中,隱約可見數十道身影正在心魔幻境中掙扎沉浮。

  神祕女修面紗之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淡:“宮主可是在擔心傅長生?”

  星月宮主收回目光,面色不變,淡淡道:“本宮只是不想要一名天驕就此隕落罷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仙隕之地出現之後,玄靈界中不少返虛修士都會接二連三飛昇靈界。進入靈界之後,作爲下界飛昇修士,若無根基、無依靠,便是修爲再高也難免被本土勢力排擠。若是能夠彼此互幫互助,在靈界才能勉強站穩腳跟。”

  神祕女修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只是將目光投向仙宮深處。

  廣場盡頭,一座通體流轉着九色仙光的巨大宮殿巍然矗立。宮門緊閉,門面之上流轉着密密麻麻的仙道封印紋路,散發着一種遠超返虛境界的高渺氣韻。

  “那便是真正的太虛宮。”神祕女修緩緩開口,“宮門之上的封印需集齊七枚接引玉符方可開啓。你我手中各有一枚,其餘五枚分別在另外五人手中。待七人齊聚,宮門自開。”

  另一邊。

  血神教教主見傅長生從通道中走出,冷笑一聲,朝萬靈國國主傳音:“傅長生之前不過是依靠外物橫行,如今要靠自身渡心魔幻境,果然撐不住了。可惜了他身上的祕密,不過傅家那座洞天,沒了傅長生,便是你我的囊中之物。”

  話音未落,傅長生的身影從通道中踏出,落在仙宮廣場之上。他氣息平穩,面色沉靜,周身沒有半分受傷的痕跡。

  血神教教主神識一掃,面色微沉,心中冷哼。此子果真有幾分能耐。

  萬靈國國主則是微微眯眼,目光在傅長生身上停留了數息,緩緩傳音:“此人身上的祕密,比你我預想更爲強大。本座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血神教教主沉默了一瞬。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憚——傅長生此番是靠自身本事渡過心魔幻境,而非仰仗外物。這意味着此人的道心之堅,遠超他的預估。

  傅長生朝星月宮主傳音:“多謝宮主提醒。”

  星月宮主淡淡道:“舉手之勞。一切還是靠傅家主自身本事。”

  約莫半盞茶後,通道之門猛然一震,九色玉石之上的仙道符文盡數暗淡,整條通道從入口處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靈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廣場之上,腥嗣婷嫦嘤U。

  通道關閉之前,有六人未能從中走出。那六人永遠留在了心魔幻境之中,灰飛煙滅。有人低聲唏噓,有人面色沉凝,有人暗自慶幸。

  七道身影從人羣中緩步走出,各自取出一枚通體流轉着九色靈光的接引玉符。

  傅長生與周帝各持一枚,星月宮主與神祕女修各持一枚,血神教教主與萬靈國國主各持一枚。第七枚玉符的持有者是一名面容古樸的灰衣老僧,氣息深邃如淵,已至返虛後期。

  七枚玉符同時亮起,九色靈光匯聚成一道粗如殿柱的光柱,猛然轟在仙宮大門之上。大門之上的仙道封印紋路在七枚玉符的共鳴之下層層碎裂。

  仙宮大門洞開的剎那,天穹之上九色靈光猛然翻湧匯聚,一道通體流轉着仙道法則的巨大光柱從天而降,落在廣場正中。

  光柱之中,一座通體以白玉雕琢的階梯緩緩凝聚成形。

  階梯共分九千九百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道符文,散發着極其古老的法則波動。

  階梯頂端沒入一片蒼茫的九色雲霧之中,看不見盡頭。

  系統提示音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通天梯:太虛仙君以畢生肉身淬鍊心得凝練而成的仙道試煉之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每一級皆蘊含仙道法則壓力,可淬鍊修士肉身、骨骼、經脈與氣血。】

  【功效:登梯者不可使用法力抵禦壓力。唯有以純粹的肉身之力承受階梯之上的法則壓迫,方能淬鍊出仙道級別的肉身根基。登梯越高,肉身淬鍊越徹底。】

  傅長生目光微凝。

  此時,廣場之上的返虛修士們紛紛行動。

  顯然。

  他們早已知曉通天梯的妙用。

  那灰衣老僧率先邁步,踏上第一級階梯。

  他的身形猛然一沉,周身法力下意識湧動,卻在觸及階梯的剎那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壓制回體內。

  老僧面色一變,隨即收斂法力,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穩穩站定,繼續朝第二級邁去。

  血神教教主與萬靈國國主對視一眼,也相繼踏上階梯。

  星月宮主與神祕女修緊隨其後。其餘返虛修士也紛紛動身,踏上這座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的通天之梯。

  傅長生朝周帝微微頷首,二人一前一後踏上階梯。

  腳落第一級的剎那,傅長生只覺一股磅礴的法則壓力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如同整片天穹都壓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法力下意識湧動,卻在觸及階梯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回體內。

  傅長生面色不變,收斂法力,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穩穩站定。

  混沌聖體在壓力之下發出細密的噼啪聲響,骨骼、經脈、血肉都在承受着遠超平日極限的壓迫。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第二級,周身星辰之力猛然湧動。

  他咿D九天星辰訣,將通天梯的法則壓力當作淬鍊肉身的錘砧。星辰宮在壓力之下劇烈震顫,五枚星辰珠同時亮起,銀白色的星辰之力從皮膚表面滲出,與階梯之上的仙道符文產生微妙的共鳴。

  周圍的返虛修士們各顯神通。有人以法相護體,有人以祕法硬撐,有人面色漲紅咬牙堅持。然而到了第三百三十六級時,絕大多數修士的肉身已到了極限,法力不受控制地湧出,化作各色靈光護住周身。

  血神教教主催動血煞之力,萬靈國國主祭出護體靈光,星月宮主以星辰法則包裹全身,神祕女修周身浮現出一層薄如蟬翼的法則壁障。就連周帝也祭出了一枚護體玉符,以玄金靈光徽种苌怼�

  唯有傅長生,依舊一步一步,以純粹的肉身之力朝上攀登。

  他的衣衫在法則壓力之下碎裂,露出精壯如鐵的上身。

  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銀白星紋,每一道星紋都在壓力之下愈發明亮。骨骼在咯吱作響,經脈在瘋狂咿D,血肉在反覆撕裂與癒合之間變得越來越堅韌。

  三百級。

  五百級。

  八百級。

  踏上第一千零八級階梯時。

  系統提示音響起:

  【九天星辰訣修煉進度:化神巔峯。星辰宮虛影凝實度大幅提升,第五枚星辰珠完全凝實,第六枚星辰珠雛形已現。】

  【混沌聖體突破:二階初期。肉身強度堪比返虛中期修士,可承受返虛中期全力一擊而不潰。】

  廣場之上,那些已退出通天梯的返虛修士們仰頭望着那道立於千級之上的身影,一個個面色複雜。

  “此子竟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登上千級階梯……他的肉身究竟強悍到了什麼地步?”

  “化神修爲,肉身卻堪比返虛中期。此子若不隕落,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血神教教主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着傅長生的背影。萬靈國國主微微眯眼,眼中翻湧着難以掩飾的忌憚與貪婪。

  ……

  傅長生腳步仍未停頓。

  他繼續朝上攀登,每一步都穩如磐石。

  通天梯的壓力每百級翻上一倍,千級之後更是成倍激增。

  到了第一千五百級時,那股法則壓迫已經沉重到如同整座仙隕之地都壓在了他的肩頭。

  混沌聖體在壓力之下發出沉悶的嗡鳴,皮膚表面的銀白星紋如同被點燃的星河般璀璨奪目。九天星辰訣瘋狂咿D,星辰宮中的六枚星辰珠同時嗡鳴震顫,將層層壓力逐寸吸收、逐層煉化。

  兩千級。三千級。

  那些站在廣場之上的返虛修士們仰頭望着那道身影,已經無話可說。

  血神教教主的面色愈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