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56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整座玄元洞天劇烈一震。

  九道地脈紋路同時在命碑之上綻放出燦爛的暗金光芒,光芒沖天而起,穿透萬丈岩層,直入洞天穹頂。

  祭煉完成。

  傅長生緩緩睜眼,雙掌仍覆於碑面之上,卻已能清晰地感應到整座洞天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他意念一動,便“看”到了天穹之上那座浮島。

  浮島中央。

  一座古樸的圓形石壇之上。

  一株約莫三尺來高的小樹靜靜生長。

  樹身通體呈淡金色,葉片如翡翠般剔透,每一片葉子都流轉着玄奧的法則紋路,樹冠之上蛔乓粚与鼥V的靈光。

  整株樹散發着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自成一方小小的法則天地。

  系統提示適時浮現:

  【發現靈物:萬法樹。此樹乃天地間極爲罕見的法則本源靈植,萬年開花、萬年結果、萬年成熟。所結果實名爲“萬法道果”,煉化後可助化神巔峯修士溝通天地法則、凝聚本命法相,是跨入返虛境界的第一步鑰匙。上一次結果已被風清揚煉化,下一輪果實成熟尚需一萬年。可遷移種植,移植後生長週期不變。】

  傅長生眼睛一亮。

  他當即心念一動,兩道身影從五行小世界中躍出——飛雲獸四蹄踏雲,通體銀白,擅長連根帶土移植靈植;冰焱則落地化作冰藍獸形,蹲伏在側,隨時準備以冰靈回春術穩固遷移過程中的生機。

  “走。”

  三人一獸遁光掠向浮島,片刻後落在石壇之前。飛雲獸四蹄輕輕刨動壇中靈土,以精妙絕倫的土系操控力將那株萬法樹的根系連同周圍三尺靈土一併裹住,紋絲不亂地托起。冰焱口吐幽藍靈光,一縷溫潤的冰靈回春之力注入樹根之中,維持着萬法樹在遷移過程中的生機不損。

  飛雲獸輕輕一晃,整株萬法樹被完整地移入五行小世界,落在了山河鎮族鼎旁的靈土之中。

  冰焱隨即以雙爪覆於新植處,以冰靈回春術催動土壤中的靈氣溫養根系,片刻之後,萬法樹在新土中舒展葉片,安然紮根。

  傅長生看着那株三尺小樹在靈光中輕輕搖曳,目光中滿是期許。

  萬年太久。

  但他有冰焱的催熟之術、有系統的抽獎機緣、有諸多天材地寶的機緣在握——或許用不了萬年,這株萬法樹便能提前開花結果。

  到那時,傅家的化神巔峯便有了一條通往返虛的坦途。

第937章 奪舍,魔族降臨,熔鍊洞天

  玄靈界,巫族聖地。

  羣山環抱之間,一座通體以黑曜石砌成的古老祭壇聳立於雲霄之下。祭壇四角燃着永不熄滅的幽藍聖火,火光映照在巖壁之上,投下跳動的巫紋投影。

  巫族大長老的洞府便坐落在聖地最深處的一座懸峯之上,青藤垂落,飛瀑轟鳴,整座洞府以巫族傳承萬年的祕法鑄就,尋常修士連靠近都難。

  此刻,洞府正堂之中,大長老端坐於一方青石蒲團之上。

  此人面容蒼老,皮膚黝黑如鐵,眉骨高聳,一雙深陷的眼窩中透着歲月沉澱出的銳利。他身披暗紅色巫袍,袍上繡着密密麻麻的古老巫紋,每一道紋路都在靈光中微微遊動,彷彿活物。周身氣息雖收斂至極,卻仍透出一股化神巔峯應有的沉穩威壓——若論積累之深厚,放眼整個巫族聖地,無人能出其右。

  在他對面,一名身着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正屈膝而坐。

  傅永空。

  他繼承了傅長生的眉眼輪廓,卻又多了幾分巫靈兒的柔和與清冷。面容俊朗,膚色比傅家其餘子弟略深一層,帶着巫族血脈特有的古銅色光澤。一雙眸子黑白分明,眉心處隱約有一道極淡的巫紋,是血脈覺醒後留下的印記。他的修爲穩固在元嬰巔峯,周身靈光沉凝厚重,看得出打磨得極爲紮實。

  大長老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穩:“永空,你如今已至元嬰巔峯,根基打磨得比同輩都要紮實。老夫爲你準備了一枚'玄巫破境丹',外加三滴'聖泉本源液',可助你在衝擊化神時大幅提升成功率。“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枚通體玄黑、表面流轉着暗紅色巫紋的丹藥,與一隻白玉小瓶懸浮而出,輕輕落在傅永空面前。

  “化神之劫非同小可,你血脈中有一半是傅家修士之血,與本族聖泉的契合度需多加引導。老夫建議你在三日內進入聖泉祕境閉關,服用玄巫破境丹後再引聖泉本源入體,屆時老夫會在祕境外爲你護法。“

  傅永空鄭重接過丹藥與玉瓶,朝大長老躬身一禮:“多謝大長老厚愛。永空定不負長老期望。“

  他直起身來,迫不及待問道:“大長老,關於我傅家本族……您可曾查探到他們的消息?天南大陸與玄靈界之間的通道,何時纔會再度打開?“

  大長老心中微微一沉。

  但大長老畢竟是活了兩萬年的老狐狸,面上分毫波瀾未起,反而露出一抹慈和的微笑,語氣溫煦如常:

  “永空啊,老夫知道你想念家人。那處界面對接的通道節點老夫一直在派人觀測,大約還有二十年纔會重新穩定至可供通行的狀態。屆時,只要你已突破化神,老夫必定信守承諾——以我巫族的聖物加固界面通道,讓你平安返回天南大陸,接傅家族人前來玄靈界。“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充道:

  “不過你要明白,天南大陸與玄靈界之間的虛空亂流極爲兇險,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在其中穩住身形、重新激活通道的錨點。你若停留在元嬰境界,便是到了通道另一端,也無力回返。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全力以赴衝擊化神。其他的事,等突破之後再說。“

  傅永空聞言,眼中雖有幾分急切,卻也知大長老所言在理。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永空明白了。這便回洞府準備閉關,爭取早日突破化神,不負長老厚望。“

  他站起身來,朝大長老再次行禮,隨後轉身踏出洞府大門。月白長袍的身影在懸峯的青藤瀑布間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靈霧深處。

  洞府正堂之中,大長老面上的慈和笑意緩緩收斂。

  他的眼底浮出一層冷意,脣角的弧度變成了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一道妖嬈的身影從側壁的陰影中款步走出。

  那是一名容貌極豔的女子,身段豐腴,穿着一件緊貼曲線的墨綠色長裙,裙襬開衩至腿根。她面容妖冶,眼尾微挑,額心處有一枚暗紅色的靈寵契約印記,周身縈繞着若有若無的獸息——正是大長老豢養多年的靈寵,已化形多年的“青鱗蛇姬“。

  蛇姬掩脣輕笑:

  “恭喜主人,那具完美的奪舍之軀,馬上就要備好了。“

  她走到大長老身側,玉手輕輕搭在老人的肩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吐氣如蘭:

  “傅永空這孩子,生得俊朗,根骨上佳,又是巫族的嫡親血脈,天生與巫族聖泉契合度極高。主人若在他化神雷劫最虛弱的那一刻奪舍,待雷劫過後,天道賜福落入新軀,便是天衣無縫——日後飛昇靈界,乃至傳說中的仙界,都不是癡人說夢呢。“

  大長老冷哼一聲,抬手在蛇姬的額頭輕輕一彈:“莫要得意忘形。“

  他話雖如此,眼中的冷光卻並未真正嚴厲,反倒帶着幾分被說中心事的舒展:“此事關乎老夫數百年的謩潱朦c風聲都不能走漏。若讓聖主知曉老夫的打算,或是讓傅永空那小子起了疑心,你我數百年心血便是白費。屆時,老夫饒不了你。“

  蛇姬“哎喲“一聲,故作疼痛地揉了揉額頭,眼中笑意卻更濃了幾分:“主人放心,蛇姬辦事何時出過紕漏?聖泉祕境周圍守衛都是咱們的人,傅永空那傻小子便是甕中之鱉。等他化神雷劫降下、最虛弱的那一刻,主人以魂印之法奪舍,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

  大長老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目光望向洞府門外那片靈霧沉沉的天地,低聲喃喃:

  “按照傅永空的資質,不出三十年應該就能順利突破化神。“

  “老夫等了七百年,不差這三十年。“

  …

  …

  血色禁地。

  這片位於天南大陸東荒的禁忌之地。

  此刻,焦土之上已矗立起十二座黑曜石祭壇,每一座都高達百丈,壇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幽綠色的魔焰在祭壇四角晝夜不息地燃燒。

  祭壇之間以暗紅色的地脈紋路相連,那些紋路如同活的血管般蠕動着,將十二座祭壇的法力匯聚於中央——那裏,有一座更爲宏偉的主祭壇,通體以玄冥魔鐵鑄成,壇頂直插雲霄,如同一柄刺破天穹的黑色長矛。

  這便是魔族耗費數百年心血鑄就的跨界通道陣基。

  四名魔尊各自鎮守一方。

  東面祭壇之上,一名身披白骨戰甲的魔尊盤膝而坐,周身纏繞着數百道幽綠色的魔魂,每一道魔魂都掙扎嘶嚎,卻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法則之力牢牢禁錮。他的修爲已達半步返虛,一雙猩紅的豎瞳掃視着腳下百名化神魔人組成的戰陣。

  南面的祭壇由一名通體覆蓋着漆黑鱗甲的女性魔尊駐守。

  她麾下一樣有百名化神魔人。

  四座祭壇,四百名化神魔人,四位半步返虛魔尊。

  整座血色禁地的氣息比地獄還要森然可怖。

  然而此刻,四名魔尊同時睜開了眼。

  “時辰到了。“

  東面的白骨魔尊嘶啞開口,聲音中帶着壓抑了數百年的狂熱。

  四道半步返虛的氣息同時沖天而起,注入中央主祭壇之中。

  四百名化神魔人齊聲誦唸晦澀的魔咒,體內的魔元如潮水般灌入腳下的祭壇紋路之中。十二座祭壇同時亮起刺目的幽綠光芒,光芒匯聚於中央,化作一道粗如天柱的暗紫色光柱直衝天穹——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天穹之上裂開一道千丈長的漆黑裂縫。

  裂縫之中,一百零八根通體漆黑的魔柱猛然探出,每一根都粗如百人合抱,表面刻滿了遠古魔族的法則符文。那些魔柱沖天而起,如同一百零八根擎天巨釘,狠狠扎入虛空深處,牢牢釘住了裂縫的邊緣。

  裂縫開始在魔柱的拉扯下緩緩擴大。

  一個恐怖的暗紫色漩渦在裂縫中央凝聚成形,漩渦緩慢旋轉着,每一圈轉動都帶起狂暴的空間亂流與滔天魔氣。漩渦的中央越來越深、越來越幽邃,隱約可以看見另一端的景象——

  那是一片暗紅色的天穹,大地崩裂,岩漿橫流,無數魔影在血色的霧氣中攢動嘶吼。

  那是魔界。

  漩渦還在不斷進化,通道尚需時日才能完全貫通。

  但那一端傳來的魔氣已是濃郁到令人窒息,即便隔着無窮遠的虛空距離,仍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淹沒整個天南大陸的恐怖氣息。

  而就在這一百零八根魔柱昇天、漩渦開始凝聚的同一瞬間——

  一道枯瘦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血色禁地上空萬里之處。

  他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魔袍,面容蒼老到幾乎看不清五官,皺紋如刀刻般深嵌在每一寸皮膚之上。他的身形不大,甚至比尋常修士還要瘦小一圈,但當他出現時,整片天地的光芒都彷彿暗了一瞬。

  返虛魔尊。

  他沒有出手,沒有結印,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一層無形的法則屏障如同幕布般從天穹垂落,將整個血色禁地連同那百丈高的魔柱、千丈長的天裂、緩緩旋轉的暗紫漩渦,全部罩入其中。屏障的顏色與天空融爲一體,無論是靈氣波動、空間扭曲還是滔天魔氣,都被完美地遮蔽在了這層屏障之內。

  從外面看,極北荒原的上空依舊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穹,沒有絲毫異樣。

  哪怕化神巔峯的修士從萬里之外飛過,也感應不到一絲一毫的異常。

  返虛魔尊做完這一切,緩緩收回手指,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他低頭望向下方的血色禁地,目光穿過層層魔霧,落在那四名半步返虛魔尊身上,嘴脣微動,聲音穿透萬里虛空,傳入四名魔尊耳中:

  “通道完全貫通,尚需十年。“

  “十年之後,魔界大軍降臨天南。屆時,這片天地的一切——靈脈、法寶、修士的元神血肉——盡歸我魔族所有。“

  四名魔尊齊齊躬身,魔氣翻湧間,一聲聲狂熱而壓抑的低吼在血色禁地中迴盪:

  “恭迎魔界降臨!“

  漩渦之中,那一端的魔氣越來越濃。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暗紅色的天穹下閃爍,等待着一扇即將爲他們敞開的大門。

  …

  …

  妖族聖域,傳送陣大殿。

  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陣盤上的空間紋路層層盪漾開來。傅長生率先踏出陣盤,柳眉貞緊隨其後,二人斂去周身靈光,落在廣場邊緣的石階之上。

  傅長生抬眼望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整個妖族聖域與他離開時已判若兩地。

  原本空曠的廣場上如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各色靈光在人羣中此起彼伏地閃動。數十條長隊從傳送陣前蜿蜒排出數百丈,隊伍中的人穿着各色服飾、帶着各式法器,臉上大多寫着焦灼與疲憊。

  隊伍最前方,大周皇朝的修士們身着制式官袍,各自手持一枚令牌,正排隊等候傳送陣的開啓。

  他們身後是百萬大山的妖族,化形的獸修與尚未完全化形的半獸人混在一起,三五成羣地佔據着一大片區域,低聲交談間偶爾傳出低沉的獸吼。更遠處,北疆巫族的祭司們披着獸皮大氅,手持骨杖,安靜地站在一處角落,目光警覺地掃視着周圍。極西之地各大宗門的弟子們統一穿着道袍,腰間繫着宗門標識,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面色凝重。東荒部落的修士則裹着皮甲,背後揹着長弓或骨刃,一個個氣息彪悍。

  五大勢力,幾乎全都將重心轉移到了妖族聖域之中。

  隊伍的最前端,一名金丹初期的陣法執事正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嗓子已經喊得沙啞:“排隊排隊!都按順序來!傳送陣一次最多傳送三十人,每兩個時辰開啓一次!等不及的可以自己飛渡南海,不過路上有虛空亂流,隕落了別怪我沒提醒!“

  人羣中一陣騷動,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嘆息着繼續等待。

  傅長生的目光穿過這片喧囂,落在聖域邊緣那座曾經屬於傅家的城池之上。

  傅家城。

  城門緊閉,街道空空蕩蕩,偶爾有一兩個看守的低階修士從城牆上走過,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又長又孤寂。曾經繁華的街市、熱鬧的坊鋪、往來的商隊,如今俱已不見蹤影。城中建築雖還完好,卻透着一股人去樓空的蕭索。

  很顯然,傅家早已將城中族人全部遷入了水雲洞天。這座曾經作爲傅家在內陸根基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

  傅長生收回目光,沒有在聖域多作停留。

  “走,回惠州。“

  他袖袍一卷,帶着柳眉貞化作一道銀白遁光,從傳送陣廣場側方的出口掠出,一路穿過妖族聖域的山川河流,徑直向着惠州府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