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14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七彩琉璃獸從靈山東麓奔來,看到那枚懸掛在枝頭的七色果實時,圓溜溜的琉璃色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歡喜。它圍着果樹轉了三圈,仰頭望着那枚果實,發出“嚶嚶”的興奮叫聲,四隻小短腿忍不住在原地蹦了蹦。

  傅長生走上前,將那枚七色果實小心摘下,託在掌中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精純的木靈本源之力。此果內蘊的能量之純粹,足以讓元嬰巔峯的靈獸在煉化過程中直接打通化神屏障。

  他轉向秋娘:“佈陣。‘天罡護靈陣’即可——以九宮位聚靈,以五行靈材穩固根基,確保煉化過程中靈力不會外泄。”

  秋娘應聲而動,銀灰色的空間法則靈光在靈山腳下的一片平地上勾勒出一座精密的天罡護靈陣。陣基以九枚上品靈石按九宮位埋入地中,陣心處設一方白玉臺,周圍以五色靈材佈設五行穩固節點的陣紋。整座陣法如同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銀色蓮花,靈光流轉之間將陣中的靈氣與外界的波動完全隔絕。

  七彩琉璃獸懷抱着那枚七色果實,鄭重地走上白玉臺,端坐於陣心之中。它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果實,又抬頭望了一眼站在陣外的傅長生,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中滿是信賴與堅定,隨即低下頭去,張開小口,將那枚七色果實一點一點地吞入腹中。

  果肉入腹的剎那,七彩琉璃獸通體的琉璃色鱗甲驟然亮起一圈刺目的七色華光!那股精純的木靈本源如同烈火烹油般湧入它的經脈之中,順着靈力的流轉路線直衝丹田,開始衝擊那道橫亙在元嬰巔峯與化神之間的無形壁壘!

  秋娘催動天罡護靈陣,九枚極品靈石以穩定的頻率輸出靈力,將陣中的靈力濃度維持在煉化所需的最高效狀態。七彩琉璃獸的身軀在靈光中緩緩閉合雙目,鱗甲上的七色光華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進入了一種深度的煉化狀態。

  傅長生站在陣外觀察了片刻,確認煉化過程平穩有序,方纔微微頷首:“藥力完全消化需要一段時日,待它醒轉之時,應該便是化神了。”

  制符峯參悟洞府位於主峯西側一處幽僻的崖壁之上,三面懸空,一面連山,洞府門前有兩株虯曲的老松,松枝低垂,在靈風中輕輕搖曳。

  傅長生跟着接引弟子沿石階拾級而上時,遠遠便看到洞府門口蹲踞着一頭通體赤金色、形如巨獅的靈獸,鬃毛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蓬鬆飄逸,一雙琥珀色的豎瞳中帶着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

  那頭靈獸感應到有人靠近,緩緩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隨即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鋒銳得能夠咬碎靈石的獠牙,帶着濃重的不屑:

  “就這?築基巔峯的修爲,也來參悟符碑?本座在這兒守了三百年,見過的最低都是紫府後期。這小娃娃怕是進去連一炷香都撐不住就得被彈出來。”

  接引弟子連忙拱手賠笑:

  “赤焰前輩說笑了,這位是孫玄真人的弟子,雖然入門不久,但在符道上的天賦頗得真人與峯主認可。掌門親自破格批了參悟資格的。”

  靈獸——赤焰獅——哼了一聲,懶洋洋地把腦袋重新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眸子裏分明寫着“不信”二字,倒也沒有再開口譏諷。

  接引弟子轉向傅長生,壓低聲音解釋道:

  “這位赤焰前輩乃是我天一宗的護宗靈獸之一,化神中期的修爲,平日駐守此地看守符碑洞府。它的性子就是這樣,對誰都愛理不理的,你別往心裏去。”

  他又正色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須得事先告訴你——符碑的參悟時間,雖然與你的制符天賦直接相關,但也與你的修爲根基緊密相連。參悟符碑時,你需要以自身神識持續浸入符碑之中,符碑中蘊藏的靈界符道感悟浩瀚如海,每一縷神識的消耗都極爲劇烈。若是神識強度不夠,強行在符碑中停留過久,輕則頭暈目眩、靈力紊亂,重則神識受損、需休養數月方能恢復。”

  “通常來說,紫府初期的弟子大概能支撐半個時辰左右,紫府後期能到一個多時辰。金丹修士則可撐到兩個時辰以上。”接引弟子頓了頓,面上帶着一絲敬意,“制符峯的玄符峯主當年以元嬰真君的修爲參悟時,在碑中停留了五個時辰,是近五百年來參悟時間最長的一位;孫玄真人當年則是四個時辰出關。這都是以符道造詣深厚、根基紮實爲前提的,尋常弟子即便有修爲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傅長生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接引弟子從袖中取出一枚以靈玉雕琢的接引玉符遞過來:

  “你持此符進入洞府後,將神識注入符中,它便會自行牽引你的神識進入符碑所在的參悟空間。若你中途撐不住了,只需收回神識、將那枚玉符從眉心取下即可,洞府的禁制會自行將你送出。”

  赤焰獅懶洋洋地丟了一句:

  “小娃娃,撐不住了就別硬扛。本座見過好幾個不自量力的,直接命喪黃泉。”

  “多謝前輩提醒。”

  傅長生一步跨入了洞府之內。

  石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日光與山風。

  接引弟子看着石門合攏,搖了搖頭,走到洞府外老松樹下的一方青石旁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靈釀與一碟靈果,朝赤焰獅招呼了一聲:“赤焰前輩,來來來,喝兩杯。那小子估摸着撐不了太久,咱們邊喝邊等,省得乾坐着無聊。”

  赤焰獅慢吞吞地站起身,踱到青石旁,毫不客氣地叼起一枚靈果吞了下去,含糊道:“本座賭他撐不到一炷香。半柱香出來都算他有點本事。”

  接引弟子給自己斟了一杯靈釀,笑了一聲:“前輩,這你可小看人了。據說是玄符峯主親口誇過的弟子,怎麼說也該有個兩三刻鐘的底子吧?”

  赤焰獅哼了一聲:“那就賭一塊中品靈石。本座押一炷香之內。”

  傅長生踏入石門的那一瞬間,便知道自己被一道精妙的傳送禁制挪移到了另一處空間。

  眼前並非洞府石室,而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腳下以靈光鋪就一條蜿蜒前行的符紋甬道。

  他剛邁出一步,腳下那些符紋甬道便驟然收縮、重組、交織——一座三階符陣如同從虛空中憑空凝聚般將他徽制渲小�

  “千機鎖靈陣”。

  此陣以三百六十枚基礎符紋爲節點,以八卦方位嵌套五行生剋之理,層層交織如同一隻精密咿D的機械鎖匣,每一枚節點符紋都承擔着鎖閉與引導的雙重功能,令闖入者如同置身於一隻不斷收縮的靈光囚恢校`力咿D遲滯、神識感知受阻、方向判斷混亂。

  “倒是有趣!”

  傅長生指尖凝出一道由《太虛符經》第十一枚“造化符文”催動的靈光,精準地刺入陣眼所在的那枚巽位節點。

  嗡!

  符陣的靈力流轉被掐斷。

  三百六十枚符紋節點瞬間潰散。

  一道溫潤的銀色流光沒入傅長生眉心。

  識海之中。

  關於一到三階符陣的系統知識如同被逐一翻開的書卷般湧入他的記憶深處——從基礎符陣的九宮佈陣邏輯、嵌套疊加的銜接節點、靈力流轉的相位控制,到千機鎖靈陣等三十五類三階符陣的完整結構與變陣思路,條理清晰、層層遞進。

  那些原本在他符陣認知中較爲零散的基礎知識,此刻被系統性地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符陣脈絡。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浮現:

  【叮!宿主成功破解“千機鎖靈陣”,吸收一到三階符陣系統知識。當前《萬象歸元符陣·殘篇》參悟進度提升:35%→38%。】

  銀光散去,前方的靈光甬道重新顯露出方向。

  甬道盡頭。

  一座墨黑色的符碑虛影懸浮在虛空中。

  與此同時。

  一頭通體由銀色符紋編織而成的四階符獸驟然凝聚而出。

  它低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由符紋組合而成的銀色火柱,裹挾着四階陣法特有的壓制之力直撲傅長生面門。

  傅長生未動腳步,只以指尖彈出一道《太虛符經》中的玄武符靈光,那靈光在半空中化作一面龜蛇交纏的虛影盾牌,將那道銀色火柱穩穩擋下。隨即他身形微側,九葉劍蓮化作一道三寸劍芒無聲掠過符獸的脊背,精準地切入其脊背上那道承載陣力流轉的符文接縫之中——

  符獸身軀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銀色光點,沒入傅長生眉心。

  系統提示再次浮現:

  【叮!宿主斬殺四階符獸,吸收四階符陣系統知識。當前《萬象歸元符陣·殘篇》參悟進度提升:38%→43%。】

  前方的符碑虛影比方纔近了數丈,輪廓已經清晰了三分。傅長生抬步繼續向前。

  這一次,甬道盡頭的虛空中,一道人影正負手而立。

  五階符人。

  感知到傅長生後,人影微微側首,抬手間已在虛空中佈下一道“天罡北斗困鎖陣”,七道罡氣如北斗七星的排列軌跡般交錯而出,罩向傅長生全身。

  傅長生眸中閃過一絲興趣之色。

  他第一次見到以符紋凝聚而成的“人”形存在,對其構造與佈陣邏輯頗爲好奇。

  他沒有急於以壓倒性實力將對方擊潰,而是身形如同流水般在困鎖陣的罡氣間隙中穿梭閃避,以神識細細觀察符人每一次出手時符紋的流動路徑、靈力節點的調度方式、陣勢組合切換的節奏。

  那符人見一擊未中,雙掌一合,身前凝聚出一道“九宮連環符陣”——九重符陣以九宮方位嵌套疊加,陣勢層層遞進、攻守交替,如同一位精通武藝的修士在施展一套連綿不絕的符陣拳法。

  傅長生一面以青帝長生訣的護體靈光應對,一面將對方佈陣時靈力節點與符紋銜接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入識海之中,如同一位工匠在觀摩一件精妙器物的內部構造。

  觀察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傅長生心中已經將那符人的全部構造與佈陣邏輯摸透了七八分。

  他不再留手,指尖一道造化符文靈光無聲彈出,精準地刺入符人左肩處一處承載陣力流轉的核心符紋節點之中——

  符人那由無數金色符紋編織的身軀猛然一僵,轟然潰散。

  一片薄如蟬翼的金箔,被傅長生輕輕攝入掌中。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浮現:

  【叮!宿主獲取“五階符人鍛造祕法·金箔”。此技法需以靈木髓、玄鐵精、符紋墨等五階材料爲基,鍛造完成的符人可執行簡單的符陣佈置與輔助戰鬥任務,戰力約等於元嬰初期修士。】

  【叮!宿主斬殺五階符人,吸收五階符陣系統知識。當前《萬象歸元符陣·殘篇》參悟進度提升:43%→50%。】

  他定了定神,再次邁步。

  這一次,他踏出的步子尚未落下,前方虛空中便驟然升起一座磅礴如山的靈光巨影。

  一座由無數符紋凝聚而成的靈山,山體通體流轉着金色與銀色交織的符文靈光,每一塊“山石”都是精密的符文結構,每一道“溝壑”都是陣紋的脈絡。山勢巍峨如天柱,靈氣浩蕩如汪洋,整座靈山如同活物般盤踞在符碑之前,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它懂得法則之力,能夠隨心所欲地催動任何六階及以下的符陣,且精通陣中藏陣、陣外疊陣的複合佈陣之法。

  “六階符陣的靈山……這倒是頭一回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混沌元神中的三重大成法則之力開始緩緩咿D,三種顏色的靈光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圈璀璨的光暈。

  “那就看看,是你的陣多,還是我的劍快。”

  洞府外,老松樹下的青石旁。

  接引人手中的靈釀已經換到了第三壺。他原本只是打算在這兒坐一炷香的功夫,等那個築基小輩被符碑彈出來便起身走人——可現在,壺中的靈釀已經見了底,碟中的靈果也被赤焰獅喫了個精光,那扇石門依然緊閉如初,連一絲縫隙都沒打開過。

  赤焰獅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豎瞳盯着石門的方向,尾巴尖時不時不耐煩地甩一下。它嚥下口中最後半枚靈果,悶聲道:“這小子……該不會直接死在裏頭了吧?築基修爲撐到這個時候,聞所未聞。”

  接引人的面色也變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石門前以神識探了一下洞府邊緣的靈光禁制——那層禁制依然亮着,靈力流轉平穩,沒有崩壞的跡象。他遲疑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玉鏡,催動靈力將鏡面照向石門。鏡中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靈光光暈,光暈中央有一團溫和的青色光芒正在穩定地跳動,如同一顆安然搏動的心臟。

  “還活着。”接引人鬆了口氣,將玉鏡收起,面上卻依然帶着揮之不去的驚疑,“可這實在不合常理……築基修士的神識強度,怎麼可能在符碑中撐到這個時辰?”

  赤焰獅打了個響鼻:“本座守了這洞府萬年,見過的最好的築基弟子也只撐了三刻鐘。這小子怕不是有什麼古怪。”

  接引人重新在青石上坐下,倒了一杯新靈釀,卻是心不在焉地端着沒有喝,目光不時往石門方向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接引人終於按捺不住,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將靈符送入虛空。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道墨綠色的靈光從制符峯方向疾掠而來,落在洞府前化作一道身着玄青色道袍的身影——孫玄真人。他面色帶着幾分匆忙趕路後的微紅,落地後第一眼便看向石門,隨即轉向接引人:“我徒兒如何了?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接引人連忙起身行禮:“真人放心,玉鏡顯示令徒氣息平穩,應當並無性命之憂。只是……他自進去至今已快兩個時辰了,以築基修爲而言,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孫玄真人聞言,面上那層因擔憂而緊繃的神色緩緩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飾的、與有榮焉的自豪笑意。他走到石門旁伸手輕輕拍了拍石壁,語氣中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好小子,倒是給爲師長臉了。”

  他負手立於松樹下,望着那扇緊閉的石門,眼中的期待越發濃厚。

  又過了一個時辰。

  制符峯的符道殿方向,一道墨綠色的靈光再次掠來。這一次落地的身影身着墨綠色道袍、面如冠玉——玄符真君。他顯然是從孫玄真人的傳訊中得知了消息,面上帶着三分詫異與七分審慎,落地後看了孫玄真人一眼,又看了看那扇依然緊閉的石門,沉吟道:“進去多久了?”

  孫玄真人躬身答道:“回師傅,已經三個時辰了。”

  玄符真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走到洞府門口,以神識感應了片刻,確認石門禁制咿D正常、符碑參悟空間中的靈力波動尚在穩定流轉之後,緩緩點了點頭:“三個時辰……這孩子的符道根基,比本座預想的還要深厚。當年玄兒你進去時,也只是撐到四個時辰而已。”

  接引人在一旁低聲道:“峯主,弟子有一事不明。當年峯主是以元嬰修爲進入此地參悟符碑的,孫玄真人也是金丹巔峯時才入的洞府。可這位傅青小友不過築基巔峯,神識強度按理說差了不止一個層次……他如何能支撐這麼久?”

  玄符真君看了孫玄真人一眼,後者略一遲疑,低聲道:“弟子收他入門時,曾以神識探查過他的識海,此人神識之凝練遠超同階。弟子當時只當他是修習過某類魂道功法的緣故,並未深究……如今看來,或許比弟子預想的還要高出不少。”

  玄符真君捻鬚不語,目光落在石門上方那道隱隱流轉的靈光之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四個時辰過去了。

  傅長生依然沒有出來。

  孫玄真人的面色已經從自豪變爲凝重。他當年在四個時辰時便已到了極限,識海中的神識幾乎枯竭,每多一刻都是煎熬。他的徒弟就算天賦再高,可修爲擺在那裏,四個時辰已然遠遠超出了合理範圍。

  “這小子……”孫玄真人攥了攥拳頭,低聲道,“該不會在強撐吧?若是傷到了神識根基,那便得不償失了。”

  玄符真君微微搖頭:“符碑的參悟空間有自我保護機制,若是參悟者的神識瀕臨枯竭,空間會自動將其彈出,不會任由識海枯竭。他既然還在裏面,說明他的神識仍有餘力。”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沉默了片刻,又低聲補了一句:“可築基修爲的神識……如何能撐過四個時辰?這不合常理。”

  第五個時辰、第六個時辰……

  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洞府前的靈光在黑暗中如同一盞不滅的燈火。孫玄真人和玄符真君並肩站在松樹下,沒有再說話,只是各自沉默地望着那扇石門。接引人已經徹底放棄了喝酒的念頭,把靈釀收入儲物袋中,盤腿坐在青石上時不時看一眼玉鏡中那團依然穩定跳動的青色光芒。

  主峯方向,一道玄金色的靈光破空而來。

  掌門落地時,衣袍被夜風掀起一角,面容上帶着幾分連夜趕來的審慎與震驚。他看了一眼石門,又看了一眼玄符真君,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還沒出來?”

  玄符真君搖了搖頭:“六個時辰了。”

  掌門沉默了片刻,抬手以宗門祕法催動那面玄天鎮魔鑑——當然並非爲了照看魔氣,而是以其中蘊含的勘測之力試圖探查洞府內部參悟空間的靈力波動情況。鏡面上浮現出一團銀白色的靈光漩渦,漩渦中央有無數細碎的符文光影在飛快流轉、重組、演變,如同某個正在高速咿D的符陣核心。那靈光漩渦的穩定程度與活躍程度,甚至比掌門當年自己參悟時還要鼎盛。

  掌門緩緩收起玄天鎮魔鑑,面上的神色已經變成了徹底的凝重:“六個時辰……築基修爲,能在符碑參悟空間中停留六個時辰,且靈力波動毫無衰減跡象。此人若非身懷某種極爲罕見的魂道天賦,便是……”

  他沒有把“隱藏修爲”那四個字說出口,但在場的人心中都已浮現出同樣的疑慮。

  玄符真君低聲道:“掌門師兄可是懷疑他隱藏了修爲?”

  掌門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望着那扇石門沉默了許久,方纔緩緩道:“一個築基巔峯的修士,能夠在靈界符碑的參悟空間中停留六個時辰,這在蒼梧界數千年的記錄中都是絕無僅有的。本座不得不懷疑他的真實修爲遠不止築基。”

  “但他那日在昇仙大會上測靈,測靈碑確實顯示下三品靈根、築基巔峯。”孫玄真人蹙眉道,“測靈碑不會說謊。除非他用了某種遮掩祕術。”

  掌門微微搖頭:“此事暫且不論。無論如何,他此刻是在參悟符碑,爲我天一宗傳承符道精華。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宗門之事,隱藏修爲也好、身懷祕術也罷,眼下對宗門而言都是好事。一個能在符碑中參悟六個時辰的弟子,未來的符道成就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不過……待他出關之後,本座要親自見他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