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2011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四、‘靈脈親和’(被動):冰焱的本體氣息與靈脈高度同頻,在靈脈附近修煉時吸收靈力速度提升兩成,且靈脈的靈力流失速度減緩一成。】

  傅長生看完系統提示,微微頷首。冰焱如今的能力,已然成爲水雲洞天蒐集和培養靈脈的一把不可替代的鑰匙。

  飛雲獸早已從靈田邊緣飛奔而來,看到那六七歲童子模樣的冰焱時,那雙銀白色的溫潤眼眸中泛起了層層水光。

  冰焱伸出白嫩的小手抱住父親的脖子,軟聲軟氣地喊了一聲“爹爹”,飛雲獸的喉間便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帶着哽咽的嗚鳴。

  靈山腳下,萬靈山莊的庭院中再次擺開了一桌慶賀宴席。

  墨雲變回三歲童子的模樣盤腿坐在青玉凳上,面前依然放着一隻比他腦袋還大的海碗,碗中靈釀漾着湝的銀色光澤。他指着冰焱對正在斟茶的小莊嚷嚷:“你看你看!他比我還小!以後我可以叫他小弟弟了!”

  小莊笑吟吟地給冰焱倒了一杯靈茶:“恭喜冰焱,化神大成。往後靈脈之事,可要多仰仗你了。”

  熊大坐在最外側的石凳上,鐵塔般的身軀把那張凳子壓得吱呀作響,悶聲悶氣地舉杯:“俺熊大不懂啥靈脈靈氣的,反正你變強了就是好事!來來來——乾杯!”

  小青盤在桌角,金黃豎瞳中帶着笑意,朝冰焱微微頷首以示祝賀。虛空蠕蟲領主龐大的身軀縮成一團懸在庭院上空,口器中垂下一縷靈光,如同一隻無聲的巨手在“舉杯”示意。

  冰焱坐在父親飛雲獸身邊,懷裏抱着一隻比自己手臂還粗的靈果啃得滿嘴汁水,碧綠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秋娘坐在一旁替他將靈釀斟滿,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時不時替墨雲擦去嘴角溢出的靈液。

第911章 再次抽獎,洞天升級之法,嶄露鋒芒

  【叮!冰焱成功突破化神,家族新增化神級戰力一名。獎勵:特殊區域抽獎機會一次。當前累計抽獎次數:兩次。是否立即使用?】

  傅長生站在靈山之巔,看着庭院中那一片歡騰的慶賀宴席,微微收回目光。方纔連續兩次抽獎都落子在靈寵培養方向,如今冰焱父子一脈的實力短板已基本補齊,接下來該把重心放回水雲洞天本身了。畢竟九條七階靈脈的大計,根基在於洞天本身能否承載得起那等磅礴的靈力灌入。

  “指定區域:提升水雲洞天等階與根基底蘊。”

  那隻希望蠱從他掌心再次爬出,六足輕顫,體內七彩光芒流轉不息。

  輪盤虛影在識海中浮現,十二個扇形區域依次亮起流光。指針在數片區域之間搖擺了片刻,最終穩穩停在一個泛着溫潤銀光的扇形區域之上。

  一團柔和的光芒從輪盤中央飄出,落在傅長生掌心。

  光芒緩緩斂去,露出掌心之物。

  一枚通體乳白、形如彎月的玉符,符面刻滿了繁複的空間法則紋路,邊緣鑲嵌着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鑲邊。

  【獲得:接引玉符(一次性跨界傳送符)。】

  【功效:激活此玉符後,持有者將被傳送至某個上等界面的特定地點。該地點中蘊藏一件可大幅提升洞天品階的祕寶,具體形態與功效待抵達後方可確認。】

  【提示:此傳送激活後即進入傳送狀態,無法中途取消。目標地點存在一定程度的未知風險,建議持有人做好充分準備後再行激活。】

  上等界面的祕寶……

  不過能夠大幅提升洞天品階。

  水雲洞天如今已是三階中品,若再進一步,或許便能在魔族大劫降臨之前讓洞天的承載力與防禦力再上一個臺階。

  傅長生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混沌元神靈力充盈,法則之力咿D無礙,玄元護心佩與地元嶽山鎮皆在觸手可及之處。他盤膝坐下,將那枚接引玉符貼在眉心,以神識輕輕觸碰玉符中央那粒銀灰色的光點。

  玉符驟然亮起一團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將傅長生整個人徽制渲小�

  一股強烈的空間牽引之力如同無形的漩渦般將他猛然拽離原地——天旋地轉之間,他彷彿被投入了一條穿越無盡虛空的隧道,耳畔風聲與空間亂流的呼嘯聲交織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

  腳下猛然踏實。

  傅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幽深而寧靜的山谷之中。

  谷中草木蔥蘢,溪水潺潺,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醇厚而溫潤的靈氣——比天南大陸的靈氣濃郁了數倍不止,卻比陰陽穀中那片靈界碎片要溫和許多。

  他神識第一時間鋪展開去,方圓百里之內,沒有高階妖獸的氣息,沒有修士的靈力波動,連靈獸的痕跡都極爲稀少——這座山谷彷彿是一處與世隔絕的遺落之地。

  “小白。”傅長生袖中白光一閃,青面白狐化身的白衣美婦輕盈落地。她微微側首,破幻之瞳的幽藍光芒如兩道光柱般掃過整座山谷。

  一盞茶後,青面白狐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主人,這山谷中確實沒有隱藏的寶物。”

  傅長生一道意念沉入系統界面:“定向推演:此地對我有價值之物在何處?獲取條件爲何?”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何迩А!�

  【推演中……推演完成。】

  【目標地點:山谷地下三萬丈處。地層中蘊藏一條完整的天生七階靈脈,脈源純正、自成一系,若完整遷出並融入水雲洞天,可直接作爲第二座七階靈脈的根基。】

  【獲取條件:此靈脈乃上古山魈一族的先祖爲子孫後裔預留的存續根基,靈脈封印以山魈的精血滴入封印陣眼,方可開啓靈脈封印。非山魈血脈者強行破封,封印將自行崩毀,靈脈隨之潰散。】

  【山魈現狀:此界名爲‘蒼梧界’,爲上等界面中靈氣較爲濃郁的一方天地。山魈一族原本散居此界各處山林之中,但三千年前被此界最大的宗門‘天一宗’逐一捕獲馴化,如今已淪爲天一宗內門弟子的‘替命靈獸’。天一宗修士在面臨致命殺劫時,可將自身承受的致命傷害轉移至替命山魈身上,由山魈代爲隕落。山魈修爲需至少達到五階方可承受元嬰級別的替命轉移,故而唯有天一宗元嬰以上長老纔有資格獲配五階以上的山魈。】

  【天一宗位置:此山谷正東方向約五千里之外,有一片綿延千里的靈山羣峯,天一宗的山門正坐落於羣峯主峯之上。宗內有返虛境界的尊者常年坐鎮。】

  【近期事件:天一宗即將在半月後舉行二十年一度的“山門收徒大典”。此典面向蒼梧界所有紫府以下修士開放,凡通過考覈者皆可入天一宗修行。收徒大典期間,天一宗山門開放、戒律鬆動、外來修士大量湧入,是混入宗門的最佳時機。】

  傅長生看完推演結果,對秋娘傳了一道意念:“秋娘,虛空遁法,目標正東。”

  銀灰色的空間靈光無聲覆蓋周身,下一瞬,傅長生的身形已在數百里之外。虛空遁法連續催動十幾次之後,數千裏之遙在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內便被跨越了大半。

  他在距離天一宗山門約百里處落在一處密林之中,收斂氣息,將影門面具覆於面上——面具的靈光如水波般流轉過他的面容,將他的修爲波動穩穩壓制在築基巔峯的水準,面容也隨之模糊變幻爲一張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孔。

  他換上一身灰撲撲的散修舊袍,沿着山間小道不緊不慢地前行,做足了初出茅廬的散修姿態。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林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獸吼聲與兵刃交擊的脆響。傅長生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着青色短袍的築基中期年輕人正被三頭鐵背蒼狼圍堵在林中空地上,他手中一柄長劍舞得虎虎生風,但以一敵三已然左支右絀,肩頭被蒼狼利爪撕開一道血口,面色蒼白而慌亂。

  傅長生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戰圈,掌心一道青木靈光無聲彈出,將撲向年輕人背後的一頭蒼狼擊退數丈。他手中多了一柄普通飛劍、最樸素的劍招配合築基修爲,三下五除二便將三頭蒼狼逼退,其中一頭被一劍刺穿前腿後哀嚎着逃入深林,其餘兩頭也見勢不妙夾尾而逃。

  年輕人看向傅長生時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

  “多、多謝兄臺出手相救!小弟李青山,本是來天一宗碰碰邭獾纳⑿蓿瑳]想到在林子裏遇到這窩蒼狼……差點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傅長生將那柄鐵劍收歸鞘中,面上帶着初出茅廬式的靦腆笑意,拱手道:“在下傅青,聽聞天一宗收徒大典在即,想來看看能否尋個機緣。沒想到這林子裏竟有如此兇獸,若非恰好路過,兄臺恐怕凶多吉少。”

  李青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自來熟地湊近了兩步,上下打量了傅長生一眼:“傅兄也是來參加收徒大典的?太好了!咱們同路!我正愁一個人趕路悶得慌呢。走走走,一邊走一邊說——傅兄對天一宗瞭解多少?”

  傅長生作出一副茫然之色,搖了搖頭:“小弟初來乍到,對此地情形一無所知,正想找人打聽。李兄若方便,還請不吝賜教。”

  李青山頓時來了精神,一邊領着傅長生沿着山道向東走去,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天一宗在咱們蒼梧界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光是返虛尊者就有一位常年在山門坐鎮,法力深不可測。宗門之下有金丹長老數百位、元嬰長老近百人,化神數十人,門中弟子近百萬,靈脈七階以上,靈田靈礦無數——”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補充道:

  “天一宗除了每二十年一次的山門收徒大典之外,還在山門外百里處設了一座‘接引城’。那城啊,有三個用處——一是爲咱們這種從各地趕來的散修提供歇腳和等候的場所,免得大家風餐露宿;二是城中設有交易坊市,天一宗的弟子和外面的散修都可以在那兒互通有無;三呢,若是有人天賦異稟,或者擅長煉丹、煉器、符陣之類的修真百藝,就可以不經過那二十年一次的招徒大典,直接通過破格考覈入宗。據說若是修爲足夠高的修士,還能直接成爲客卿或管事,不必做外門弟子從頭熬起。”

  李青山越說越興奮,轉頭看了傅長生一眼,眼中亮晶晶的:“傅兄方纔那一手劍法看着就利落,要不要先去接引城碰碰邭猓空f不定能直接破格錄取呢!”

  傅長生面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靦腆與期待,點了點頭:“既然李兄如此說,那便先去接引城看看也好。”

  兩人並肩沿着山道繼續前行,前方的羣山之中,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已經開始在天際線上隱約浮現。城樓上空有數道靈光如流星般穿梭往來,那是天一宗的巡山弟子在駕馭飛行靈器巡視四方。

  昇仙大會當日,接引城中央的萬仙台上人聲鼎沸。

  數千名來自蒼梧界各地的散修與世家子弟齊聚臺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臺前豎着一面三丈高的測靈碑,碑體通體瑩白,表面有靈光如水波般流轉不息。臺側設着一張長案,案上擺着數枚空白靈符與制符所用的符筆硃砂,顯然是爲那些自稱有修真百藝天賦的應試者準備的。

  傅長生與李青山擠在人羣中,聽着周圍的議論紛紛。

  李青山踮腳朝臺上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對傅長生道:

  “傅兄你看,臺上那位穿玄青色道袍的主持人,便是天一宗庶務殿的管事——孫玄真人。據說制符天賦極高,常年閉關鑽研符道,這次是被他師傅元嬰真君強行趕出來歷練的,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過他雖然面上不耐煩,聽說在符道上確實有真本事。”

  傅長生順着他的目光望去。臺上那位孫玄真人約莫三四十歲模樣的面容,眉宇間帶着一絲被強行從靜室中拽出來的鬱氣,斜倚在太師椅上,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枚符筆,目光在臺下人羣中掃來掃去,顯然並不把這場昇仙大會當回事。

  “測靈開始——”一旁的天一宗弟子唱名,陸續有散修上臺將手按在測靈碑上。碑面依次亮起各色靈光,有人歡喜有人失落,被選中的歡天喜地地站到一旁等候,落選的垂頭喪氣走下臺去。

  輪到傅長生時,他不緊不慢地走上臺,將手掌貼上測靈碑。碑面沉默了兩息,亮起一道暗淡的雜色光芒,顯示出下三品靈根的資質。臺下響起一陣細微的嘆息聲,有人搖頭低語“可惜了”。

  傅長生面色如常,收回手掌,轉向孫玄真人那邊拱了拱手:“晚輩自知靈根駑鈍,不敢奢求以靈根入宗。但晚輩在制符一道上略有心得,目前勉強能夠製作三階下品靈符,願在真人面前一試。”

  孫玄真人原本斜倚在椅中的身形微微坐直了幾分。他手中把玩符筆的動作停了一瞬,那雙有些散漫的眸子中掠過一絲意外的光——築基的修爲,能製作三階下品靈符,這確實有些意思。

  “哦?”孫玄真人挑了一下眉,“既如此,你便在案前制一枚三階下品靈符給本座看看。”

  傅長生走到長案前,拿起案上那支普通的符筆,蘸取硃砂,鋪開空白符紙。他落筆的瞬間,手腕沉穩如老松,筆鋒流轉之間不帶一絲滯澀——從起筆到收鋒,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硃砂在符紙上勾勒出流暢而精準的紋路,靈光隨着筆尖的移動逐一亮起,如同被喚醒的星火在符面上依次點燃。

  整個制符過程不過數十息。

  最後一筆落下時,符面靈光驟然匯聚、收攏,化作一層溫潤的靈光覆蓋在符紙表面——一枚上等品質的三階下品靈符便已完成,符紋清晰、靈力飽滿,放在市面上足以賣出數十塊中品靈石的價格。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歎聲。

  數千名參賽者中不乏略通符道的散修,他們看得真切——這般行雲流水的制符手法,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做到。那枚靈符的符紋精準程度與靈力注入的節奏把控,甚至比一些金丹修士親手製作的還要精細幾分。

  李青山在臺下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攏,喃喃道:“傅兄……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孫玄真人已經從那把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幾步走到長案前,將那枚靈符拈起,在指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閉目感應了其中靈力的流轉脈絡,再睜開眼時,面上那層散漫的鬱氣已經被一種見獵心喜的光芒所取代。

  “築基修爲,三階下品靈符,上等品質。”孫玄真人將那枚符紙放回案上,看向傅長生的目光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欣賞,“你這制符的手法乾淨利落,靈力注入的節奏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動作,符紋之間的銜接也沒有絲毫斷續。看來你在符道上不僅下了苦功,而且頗有天賦。”

  傅長生微微垂首,保持着一副謙遜而不卑不亢的姿態:“真人過獎了。晚輩幼時在一處偏僻山村中得了一卷殘破的制符基礎手札,照着上面的記載自行摸索了數年,方纔勉強入了門檻。”

  孫玄真人點了點頭,正要開口,他身側一位金丹巔峯修爲的師兄已經上前一步,含笑對傅長生道:“小友有所不知,孫玄真人乃是我天一宗元嬰真君‘玄符上人’的嫡傳弟子,入宗不過兩百年,符道造詣已躋身門中制符峯核心之列。據說宗門數萬年來,符道天賦能排進前三的,便有真人一位。你若能拜入真人門下,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造化。”

  那師兄又轉向孫玄真人,壓低聲音笑道:“師弟,你這趟被師傅趕出來主持昇仙大會,原本愁眉苦臉的,如今倒撿了個寶。這小友制符的天賦確實不俗,收下吧,回頭師傅知道了也高興。”

  孫玄真人看向傅長生,語氣難得地鄭重了幾分:“本座確實有意收你爲徒。制符峯中靈材充足、符道典籍完備,你若隨本座修行符道,比你在外面自個兒摸索要快上十倍。而且入了制符峯成爲精英弟子之後,日後若有機緣,還可參悟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那符碑中蘊藏了靈界符道大能留下的制符感悟,對制符師的助益難以估量。”

  傅長生聽到“符碑”二字時心中微微一動,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天一宗竟然能與靈界保持溝通。返虛尊者坐鎮,又有靈界背景,這座宗門的底蘊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他本就打算以不動武的方式獲取五階山魈精血,如今有了這層師徒名分,日後在制符峯中行事便有了天然的掩護。

  他當即躬身一拜,聲音諔┒Ь矗骸巴磔叧忻烧嫒丝粗兀行摇n姲萑胝嫒碎T下,潛心修習符道,不負真人栽培之恩。”

  孫玄真人見他態度端正,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滿意的笑意。他從袖中取出一卷以玉簡封存的薄冊,遞給傅長生:“此乃本座入門以來制符的修煉心得與經驗彙總,你且拿回去細細研讀。待入了宗門安頓下來,本座再親自指點你制符的更深法門。”

  傅長生雙手接過那捲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臺下數千名散修中響起一片羨慕的低聲議論——一個下三品靈根的散修,竟然被天一宗制符峯的核心弟子看中收爲徒弟,這等機緣放在任何一屆昇仙大會上都足以成爲佳話。有人感慨他邭夂茫灿腥税蛋滇峄谧约簺]有在制符一道上多花些功夫。

  孫玄真人重新落座,對身側那位師兄道:“安排他在接引城中住下,待昇仙大會結束後,隨我一同回宗。”

  那師兄應聲而去,領着傅長生走下臺去。李青山從人羣中擠過來,一把拍在傅長生肩膀上,激動得臉都紅了:“傅兄!你可太厲害了!以後進了天一宗可別忘了小弟啊!”

  傅長生嘴角帶着溫和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放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互相照應。”

  孫玄真人安排傅長生在制符峯山腳下的一處偏院中暫住。偏院雖不大,卻收拾得極爲整潔,院中有一株老梅,牆角引了一道靈泉,泉水汩汩流淌,在院中匯成一方小小的池潭,水面蒸騰着薄薄的靈霧。院門正對着制符峯主峯,遠遠可見峯頂靈光如虹,符道的氣息瀰漫在整座山峯之間,沉靜而渾厚。

  傅長生關好院門,在靜室中盤膝坐下,取出孫玄真人賜予的那捲制符心得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中的內容以符文密密麻麻地鐫刻了數千言,從制符的基礎吖P、靈力的注入節奏、符紋之間的銜接邏輯,到更高層次的符道感悟與靈性孕養之法,層層遞進,條理清晰。

  傅長生以六階制符師的水準去審視這篇心得,一眼便看出這方世界的制符技藝與天南大陸的路數頗有不同——他們更注重“符靈共鳴”之法,即在制符過程中以意念與符紙內蘊的天地靈性進行溝通,讓符紋“生長”出來,而非單純地“畫”上去。

  這種思路與《太虛符經》中“符乃天地之紋”的理念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在具體的技法細節上別出一格。傅長生以自身深厚的符道根基加以對照參悟,如同站在高處俯視一條從未走過的山路,雖然路徑陌生,卻總能看清它通向何方。

  當他讀至玉簡中段關於“符紋靈力節點銜接”的論述時,忽然頓住了神識。孫玄真人在此處的批註提到了一種名爲“三疊共振法”的技巧——在符紋轉折處刻意製造三次靈力迴旋,使前一節點的殘餘靈力與後一節點的初始靈力形成三輪共振疊加,從而令整道符紋的靈力傳導效率提升三成以上。

  傅長生猛然想起自己在參悟《萬象歸元符陣》中“九宮天罡護元陣”時遇到的瓶頸——九重罡氣相位差的問題,其根源便在於罡氣之間的靈力節點無法形成無縫銜接。而“三疊共振法”的思路,恰恰給出了他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他在識海中將這一思路與符陣的罡氣疊加邏輯反覆推演了三遍,那層一直橫亙在理解之路上的薄霧彷彿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路徑。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浮現:

  【叮!宿主參悟孫玄真人制符心得,結合《萬象歸元符陣·殘篇》進行對照推演,符陣核心邏輯獲得新的理解角度。參悟進度提升:30%→35%。】

  【提示:孫玄真人的制符心得尚停留在單體符籙層面,但其“符靈共鳴”與“三疊共振法”的理念對符陣融合有極大的啓發價值。若有機會參悟靈界祖師賜下的“符碑”,預計參悟進度將有更爲顯著的提升。】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目光微亮。這方世界的符道雖然整體品階不及陰陽穀中得到的那捲《萬象歸元符陣·殘篇》,但其獨到的技法角度恰好填補了他參悟中的某些空白。若能再進一步參悟到那靈界符碑,或許便是他將符陣之道推進至下一個層次的關鍵契機。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成爲精英弟子。以他目前“破格錄取的雜靈根弟子”身份,能接觸到符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必須設法在制符峯中站穩腳跟、展現出足夠讓宗門重視的價值,纔有資格爭取那一線機緣。

  數日後,昇仙大會結束。

  傅長生隨孫玄真人返回天一宗山門。靈舟穿越層層山霧,在一片綿延千里的靈山羣峯之間降落,傅長生第一次親眼看到了天一宗的宗門全貌——主峯高聳入雲,峯頂隱沒在靈光璀璨的雲霧之中,一股磅礴而渾厚的靈力波動從峯頂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徽肿耪t峯。那股靈力的品階之高,遠遠超出了七階靈脈的範疇,讓傅長生心中微微一震。

  準八階靈脈。

  主峯之下,數座側峯拱衛其間,靈光各有不同。制符峯位於主峯東南方向,峯體通體呈現墨綠色,山壁上佈滿了細密的天然符文紋路,如同整座山峯就是一枚放大了億萬倍的巨型符籙。傅長生感應到制符峯內的靈力濃度比起他居住的那座偏院要濃郁了近三倍,而整座制符峯的靈脈根基,竟然已經接近了七階靈脈的層次。

  天一宗的底蘊,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厚。

  主峯準八階靈脈、制符峯準七階靈脈、返虛尊者坐鎮、靈界符碑傳承……這座宗門的實力,放眼整個天南大陸怕是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與之比肩。傅長生暗暗將這份評估刻入心中——此行必須謹慎再謹慎,任何一步走錯,都可能驚動那位返虛尊者。

  制符峯的庶務殿中,一名紫府修爲的師叔接引了傅長生。他將一枚地形玉簡推到傅長生面前,面上帶着幾分對“雜靈根弟子”慣常的平淡,但礙於孫玄真人的面子,語氣倒還算客氣:“你是孫玄真人的弟子,按照制符峯的規矩,真傳弟子的親傳弟子可以在峯中自選一處山腳開闢洞府。這是制符峯的地形圖,靈氣充裕的區域已經標註出來,你自個兒挑一處吧。”

  傅長生神識探入地形圖中掃了一遍,目光在一處偏僻幽靜的山坳處停了一瞬——那裏雖然靈氣不如主峯腳下濃郁,但勝在遠離制符峯的日常人流,周圍三面環山、一面通着小徑,極爲僻靜。他指了指那處:“晚輩選這裏。”

  師叔抬眼看了看,略微意外地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提筆在地形圖上勾了一筆:“行。回頭你自己去那邊收拾,需要什麼靈材去庶務殿報備支取,每月有定額,別超了便是。”

  傅長生領了洞府的令牌與基本靈材,正要退出庶務殿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側懸着的一面青玉任務榜——榜上以靈光書寫着數十條宗門任務,從採集靈藥到獵殺妖獸、從煉製靈符到看守靈田,林林總總。而其中排在任務榜中段的一條,以硃紅色的靈光標註,格外醒目:

  “懸賞緝拿叛宗弟子·周元。此人盜走靈獸峯山魈幼崽一對,叛逃宗門,下落不明。提供有效線索者賞中品靈石百枚;緝拿歸宗者賞上品靈石百枚,另賜宗門貢獻三千。周元修爲紫府,攜幼崽二隻,特徵如下——”

  傅長生的目光在那條任務上停留了兩息。

  山魈幼崽。

  他走近兩步,仔細閱讀任務詳情。卷宗下方附有一枚微型靈光玉簡,用於記錄叛徒的詳細背景資料。傅長生轉向那位師叔,拱手道:“師叔,晚輩想領取此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