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精血中的每一縷靈獸本源都被他以吞噬之力急速絞碎、煉化、吸收,暗金色的靈光在他體內不斷膨脹又壓縮,每完成一個循環,他的氣息便向上攀升一截。
化神二層、化神三層、化神四層——幾乎毫無阻礙地連續突破,直到化神五層時才稍稍放緩了速度。但墨雲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吞噬法則的力量再度暴漲,那團精血最後殘餘的精華被他一口吞盡,氣息猛然衝破桎梏——
化神六層!
差一步,便是化神後期。
秋娘適時撤去陣法,黑霧緩緩收攏,墨雲重新變回三四歲童子的模樣,小臉潮紅,滿頭細汗,眼底卻亮得像兩盞小燈弧K偷乇钠饋恚胤藗�跟頭,興奮得聲音都尖了:“主人!秋娘姐姐!我突破了!化神六層!再給我點好東西我就化神後期了!”
傅長生識海中的系統提示響起:
【叮!靈寵‘墨雲(吞靈饕餮)’修爲突破至化神六層。血脈覺醒度提升,領悟小神通:‘吞淵噬靈’。】
【吞淵噬靈·效果詳解:墨雲以吞噬法則爲核心,在周身百丈範圍內凝聚一道‘吞淵旋渦’,旋渦持續十息。在此期間,範圍內所有敵方攻擊類靈力、法術、乃至六階以下靈寶的靈力衝擊,均會被旋渦強行吞噬並轉化爲墨雲自身靈力儲備,轉化效率約爲吞噬靈力的三成。若敵方攻擊中包含靈材、丹藥等實體物質,墨雲亦可將其直接吞入口中強行煉化,但實體煉化速度遠慢於能量態吞噬,需視物品品階而定。】
【施展條件:墨雲需維持本體形態且口含靈力核心方可催動‘吞淵噬靈’,每催動一次消耗墨雲當前靈力總量的兩成。若在‘吞淵噬靈’持續期間強行中斷,墨雲將受到靈力反噬,短時間內無法再次調動吞噬法則。】
傅長生看完系統提示,脣角微微揚起。
這個小神通來得很是時候——三丈範圍的攻擊吞噬、三成轉化率的靈力補充,配合墨雲饕餮血脈本身的吞食特性,在混戰之中可以發揮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奇效。倘若遇到化神修士的密集法術轟擊,墨雲原地一站吞淵旋渦撐開,不僅能化解攻勢還能回補自身靈力,一攻一守間便多了一份從容。
墨雲見傅長生眼中含笑,更是樂得在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撲過去一把抱住秋娘的腿,仰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謝謝秋娘姐姐幫我佈陣!謝謝主人給我精血!我以後一定好好打架,幫主人把那些壞蛋都吞了!”
秋娘揉了一把他汗溼的頭髮,嗔道:“行了行了,快去洗把臉。化神六層了還哭得像個小娃娃,羞不羞?”
墨雲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朝靈泉方向跑去,跑了兩步又回頭衝傅長生和秋娘揮了揮小胖手,奶聲奶氣地喊:“主人你們放心!下次那個界影再敢偷喝化生池,我第一個上去教訓它!”
與此同時。
外界。
聖女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形如獸牙的器物,那器物約莫三寸長短,表面刻滿了細密的巫族古咒,尾部繫着一根褪了色的紅繩,在幽暗的光線下泛着一層油潤的包漿,顯然是一件被把玩過無數次的傳世之物。
“這是我那位先祖從妃嬪永巷中活着帶出來的唯一一件東西。”聖女將獸牙託在掌中,指尖輕撫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咒文,語氣中帶着幾分鄭重,“先祖臨終前反覆交代,此物乃是開啓后妃陵墓的‘鑰引’,若有一日巫族後人再入此墓,只需將此物嵌入墓門正中央那道獸首銜環的凹槽之中,以巫族血脈催動,陵墓便會自行洞開。”
她抬眸看向傅長生,眼底帶着一絲急切:“傅家主,事不宜遲,我這就——”
“且慢。”
傅長生伸手虛攔:“聖女稍安勿躁。這后妃陵墓怨氣之重,你我方纔在甬道中已有所感。若是貿然以先祖遺物開啓,恐有萬一之失。待我先探查一番再說。”
聖女雖急切卻也明白傅長生行事素來謹慎,便點了點頭,將獸牙收回掌中,後退半步讓出墓門前的位置。
傅長生對秋娘道:“將‘玄天萬象陣盤’取出,以陣盤推演此墓門陣法的底細。務必詳查,莫要遺漏任何一處隱匿禁制。”
秋娘應聲而動。
一方六尺見方的青銅陣盤被法則之力托起,陣盤表面刻滿周天星斗與八卦九宮紋路,邊緣有三百六十五枚細小靈珠鑲嵌排列,每一枚靈珠都對應着一種天地法則的微縮投影。秋娘盤膝坐於陣盤之前,十指連彈如飛花,一道道銀灰色的法則之力注入陣盤之中,靈珠逐一亮起,陣盤中央浮現出一團立體的陣法光影結構圖——
那是后妃陵墓門楣及門後十丈範圍內的全部陣法紋路、禁制節點與靈力流轉路徑,每一道封印、每一處暗釦都被陣盤推演得一清二楚。
大半個時辰在寂靜中緩緩流過。
秋娘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指尖的速度漸漸放緩,直至最後一道靈珠亮起,她猛然睜開眼,面色凝重。
“主人,我推演完畢。”
她的聲音透過意念直接傳入傅長生識海:“此墓門之上的封印陣法,表層是一道‘九幽鎮魂陣’,以三千道妃嬪殘魂爲陣眼,用途是封鎖墓中一切氣息外泄——這與表面看起來的‘封閉陵墓’功能一致。但在這層鎮魂陣之下,還有一層被刻意掩藏的陣法。”
傅長生眉頭微凝:“什麼陣法?”
“名爲‘百怨破禁訣’,是一道極爲陰毒的獻祭類陣法。”秋娘的語氣變得越發沉重,“它深埋在九幽鎮魂陣的底層脈絡之中,與上方陣法的靈力流轉線路完全嵌合在一起,尋常修士即便以六階陣盤探查,也很容易將其當作主陣的一部分而忽略過去。這道百怨破禁訣的觸發條件極爲特殊——它需要以‘與陵墓主人血脈相關之物’作爲鑰引,方纔能夠啓動。”
傅長生心中已隱約有了猜測,但仍是沉聲問:“啓動之後會如何?”
“一旦以那枚獸牙催動開啓墓門,百怨破禁訣便會同步激活,將九幽鎮魂陣的三千道妃嬪殘魂封印一次性全部解除。”秋娘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些被封禁了數千年的怨魂,會在墓門洞開的剎那傾巢而出。三千道化神級別的怨魂匯聚之力,再加上數千年積怨的恨意加持,縱然是返虛修士親至,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傅長生面色一沉,看向聖女,將秋娘的推演結果擇要轉述。
聖女聽到“三千道妃嬪怨魂傾巢而出”時,面上的血色刷地退盡。
“先祖……先祖不會害我的……”她聲音微顫,“他當年從此地歸來後,數日便傷重不治,臨終前將此物交予後人,反覆囑咐過……他說這是開啓后妃陵墓的‘鑰引’,是通往生路的唯一途徑……他怎麼可能……”
她猛地頓住,眸中掠過一絲恍然與驚恐交織的神色。
“傅家主——”聖女猛然抬頭,看向傅長生的眼中滿是後怕,“先祖當年……是不是被什麼操縱了?他帶回來的這枚獸牙,也許根本不是陵墓的‘鑰引’,而是某個被囚禁在此地的惡靈設下的陷阱——那惡靈藉助先祖的手將此物帶出陵墓,等待後人將它重新帶回來……”
傅長生看着她蒼白的面色,微微頷首:“聖女的推測與秋娘的判斷一致。那百怨破禁訣的設計極爲精巧,分明是一個以血脈爲引的陷阱。你那先祖當年能活着離開此墓,恐怕並非因爲他戰力過人,而是因爲……他被選中了,作爲日後送鑰匙回來的那個人。”
聖女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的慌亂已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清醒:“幸好……幸好今日有傅家主同行,若是我一人貿然以獸牙開啓墓門……”
其中兇險已不言自明。
傅長生轉向秋娘傳意問道:“可有不解封怨魂、安全進入陵墓的法子?”
秋娘略一沉吟,回話道:“有。那道百怨破禁訣雖陰毒,但其觸發條件極爲苛刻——必須以聖女手中那枚獸牙作爲鑰引、且須以巫族血脈之力催動,方能啓動。只要我們不觸碰獸牙、不注入巫族血脈之力,這道破禁訣便不會激活。”
“而九幽鎮魂陣雖然封鎖了墓門,但它畢竟是用來‘封住內部氣息外泄’的陣法,對外的防禦力其實有限。我可以藉助聖女手中那枚獸牙作爲‘錨點’——在不激活它內部禁制的前提下,以其外部形狀與靈力波動爲模,製作一道‘仿鑰符印’,從外部強行將鎮魂陣的封鎖撕開一道容人通過的裂隙。裂隙形成後,只要我留在外部以法則之力持續維持這道裂隙的穩定,傅家主和聖女便可安全進入墓中,而三千道怨魂仍被封在底層陣紋之下,不會甦醒。”
她話音一轉:“但有一個條件——我不能隨你們一同進去。九幽鎮魂陣的裂隙一旦形成,需要不間斷的法則之力維持其穩定,我一旦離開原位,裂隙會即刻閉合,屆時你們會被困在墓中,內外隔絕。所以我必須留在外面,直到你們從內部找到出口或另行開啓墓門。”
傅長生略一思忖,當機立斷:“就這麼辦。”
聖女毫不猶豫地將那枚獸牙遞向傅長生:“傅家主吩咐便是,秋娘需要此物作何配合,我全力配合。”
秋娘雙手掐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枚半透明的符印虛影。那符印外形與獸牙上的咒文完全一致,靈力波動也模仿得惟妙惟肖。秋娘以符印爲引,十指飛速掐動,一道道銀灰色的法則之力如遊絲般探入墓門的九幽鎮魂陣陣紋之中,小心翼翼地繞開底層那些嵌合緊密的百怨破禁訣脈絡,只針對表層的封鎖結構進行剝離與錯位。
一炷香後。
墓門中央那道獸首銜環的凹槽處,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嚓”,緊接着,整扇石門中央浮現出一道光門。
秋娘雙手維持着結印的姿態,額間靈光如水波般持續灌注進那道符印之中:“主人,光門已開。我會在此維持一個時辰,你們需在此之前找到內部的出口或設法從內部重新開啓墓門。若超過時限……我靈力不繼,光門便只能閉合了。”
“好!”
傅長生沒有急着舉步,意識沉入系統界面。
“定向推演:妃嬪永巷·后妃陵墓內部歷史真相與當前狀態。”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阂蝗f五千。】
【推演中……推演完成。正在生成歷史回溯畫面——】
傅長生的識海驟然一暗,緊接着,一幅宏大而慘烈的畫面如畫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那是數千年前的一個黃昏。
大羅界帝王陵寢前,一座巍峨的殿宇坐落在永巷盡頭,殿額上以金漆題着三個大字——女媧殿。殿前是一座寬闊的試臺道場,道場以白玉鋪就,四角各立着一尊九丈高的石柱,柱上盤繞着五爪金龍,龍首低垂,目視場中。
三千餘名女子盛裝華服,羅裙曳地,從金丹到返虛境的氣息層層疊疊地交織在道場與殿宇之間。她們或站或坐,神色各異——有人低聲飲泣,有人面色蒼白如紙,亦有人端坐如雕塑,眼底一片死灰。而大殿正前方,一位身着赤金鳳袍的女子負手而立,鳳眸微垂,眉宇間是返虛境大能特有的沉靜與威儀——那是帝王生前最爲寵愛的貴妃,修爲已至返虛中期,是三千后妃中境界最高之人。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監站在殿前石階上,展開一卷明黃帛書,尖細的嗓音被靈力放大後迴盪在整座道場之上:
“奉太后懿旨——帝王駕崩,魂歸大羅。今召諸妃同至女媧殿,誦經七七四十九日,以帝王生前功績爲引,超度帝王亡魂入輪迴天。諸妃當以招亩祝,不得擅離——欽此。”
三千后妃齊齊伏地叩首,聲如潮水:“臣妾領旨——”
接下來的四十九日,女媧殿中經聲不斷。
前三進院落裏,后妃們分列排坐,手中捧着經卷,口中喃喃頌念着超度亡魂的經文。香菸嫋嫋,銅磬聲聲,一切看似莊嚴肅穆,如同尋常的皇家祭祀。
直到第四十九日。
陡孢M行到午時三刻,殿內經聲正盛之際——
變故陡生。
女媧殿三層院落的地面上同時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陣紋,那陣紋以精血爲墨、以怨魂爲引,從四面八方向中央匯聚,最終在三進院落的正中央交織成一個龐大無匹的血色祭祀陣圖——陣圖覆蓋了整座女媧殿及殿前道場,符文密密麻麻如蛆蟲蠕動,每一道紋路都在貪婪地汲取着陣中人的生命精氣。
貴妃正在殿內誦經,第一個察覺不對。她猛然抬頭,鳳眸中靈光暴漲,返虛中期神識全力鋪展的剎那便看清了那血色陣圖的真容——“九幽鎮魂祭”!以活人精魄爲祭,強行將生魂鎖入陵墓之中,讓陣中之人永世不得超生!
“不好!”
貴妃一掌拍案而起,返虛之力如潮水般從她體內湧出,卻在下個瞬間驟然凝滯——她臉色劇變,感應到自己丹田處的靈力咿D經脈中多了一層無形的禁制,那禁制如同千萬道細絲將她的經脈層層纏裹,任由她如何催動法力,靈力竟只能如涓涓細流般滲出,連全盛時期的一成都不足。
“太后在我們入殿之前便下了禁制……”貴妃牙關緊咬,鳳眸中怒火與驚懼交織,“早在召我們入女媧殿的那一日,便已布好了局——這四十九日的陡妫贿^是讓我們耗盡心神、放鬆警惕的幌子!”
殿內殿外三千后妃之中,已有修爲低微者被那血色陣圖吸去了大半精氣,軟軟倒地,口中發出淒厲的哀嚎。金丹境的妃嬪首當其衝,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元嬰境的苦苦支撐,化神境的勉強以護體靈力抵抗,唯有十幾位返虛境的后妃還能站起身來——但靈力被禁制壓制,她們的反抗如同困獸之鬥。
就在這時,女媧殿正門“轟”地洞開。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身影出現在門外,身後跟着四位身着玄色祭袍的大羅國師。那身影身着玄黑鳳袍,滿頭銀絲如雪,面容枯槁卻帶着一股偏執到令人心悸的慈悲笑意——正是太后。
太后緩步走入殿中,目光越過滿地掙扎的后妃,落在那位奮力催動殘餘靈力抵抗血色陣圖的貴妃身上,聲音溫和如慈母,說出來的話卻令整座女媧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貴妃,帝王生前待你最好。你入宮百年,帝王爲你連廢三後、空懸中宮四十載……這份恩寵,你怎可不還?”
貴妃渾身一震,抬眸死死盯着太后,聲音沙啞而顫抖:“太后……帝王生前最恨殉葬之制,他在朝堂之上三次下詔禁止活人殉葬,您……您怎能違揹他親口所立的詔令?!”
太后面上的慈悲笑意紋絲不動,緩緩搖了搖頭:“帝王年幼時,便最怕一個人睡在冷宮。如今他去了那陰冷之地,孤零零一個人,沒有嬪妃相陪,沒有歌舞可聽……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麼忍心?”
她抬手輕輕一揮。
身後四位國師同時結印,那血色祭祀大陣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紅芒,陣中后妃們的精血與魂魄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抽出體外——數千道淒厲的哭喊聲同時炸響,整座女媧殿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貴妃在最後一刻仰天長嘯,返虛境的殘魂帶着滔天的恨意撞向陣眼,那詛咒般的嘶吼迴盪在殿宇之間:
“太后——你逆天而行——我詛咒你大羅皇室——世世代代——不得善終——!”
血色吞沒了一切。
畫面至此驟然碎裂。
傅長生的識海恢復清明,額角已沁出一層薄汗。方纔那段畫面太過真實、太過慘烈,三千后妃瀕死前的怨念彷彿透過數千年的時光直接灌入他的識海,令他混沌元神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少了平素的機械感,竟帶着一絲罕見的凝重:
【推演補充:女媧殿殉葬事件之後,整座后妃陵墓被太后以‘九幽怨魂鎖龍陣’徹底封死。三千餘道怨魂——其中以那位返虛中期貴妃的殘魂最爲強大——被困於陵墓之中無法超脫。經數千年怨念浸染與陣法反噬,貴妃殘魂已異化爲統率三千怨魂的‘怨靈鬼妃’,修爲雖因殘魂所限無法恢復返虛中期,但因聚集三千怨魂之力,已逼近返虛初期戰力。整座后妃陵墓的核心區域——女媧殿一帶,便是她的領域。殿中常年傳出戲曲聲,據傳是鬼妃在排演當年未能完成的祭祀之樂。】
【推演結果:未能推演出安全通過女媧殿、取得聖女所需物品的具體方案。原因在於鬼妃的怨念領域內精神力干擾極爲強大,推演系統多次被鬼妃的詛咒之力彈回。建議:親身探索,隨機應變。】
【本次推演消耗:一萬五千氣咧怠!�
另一邊。
聖女的身形在傅長生開口之前,已經先一步進入陵墓。
傅長生眉頭猛然一皺,抬步跟上的同時暗罵了一聲——這妃嬪永巷處處透着怨氣森森的邪門,若非已經應下了同行之約,他此刻掉頭就走的心都有了。然而大丈夫一言既出,縱是龍潭虎穴也得硬着頭皮闖上一闖。
第903章 貴妃饋贈,化龍樹,逃出生天
他身形一晃,緊隨其後踏入陵墓正門。
入目的景象讓傅長生腳步微頓。
一座寬闊的皇家道場鋪陳在眼前,白玉地面佈滿裂紋,四角石柱上的五爪金龍早已斑駁殘缺。
道場正前方。
一座三進院落的女媧殿巍然矗立,殿前搭着一座戲臺,臺上兩根硃紅柱子上的燈辉跓o風的幽暗中輕輕搖晃,如兩隻半睜的血色眼眸。
他踏入道場的瞬間,那兩盞燈惑E然亮起。
血紅色的光芒將整座戲臺徽衷谝黄幃惖墓鈺炛小�
緊接着。
虛空中憑空響起了絲竹管絃之聲,二胡如泣如訴,琵琶斷腸悽切,一支不知名的戲曲前奏在空曠的陵墓中幽幽迴盪。下一瞬,一個悽婉的女聲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歌詞含混不清,卻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冤屈與不甘。
那聲音太近了。
近得就像有人貼着他的耳根在唱。
傅長生脊背一陣發寒,化神巔峯神識本能地鋪展開去,卻只感應到前方聖女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戲臺走去,腳步僵硬而詭異,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着。
“聖女——回來!”
他沉聲低喝,身形急掠向前,試圖攔下她。然而聖女在他伸手觸及的前一瞬猛然回頭,那張原本清冷端莊的面上浮現出一抹全然不屬於她的嫵媚笑容——脣角彎如新月,眼角帶着一絲數千載沉冤浸染出的妖冶與淒涼。她看着傅長生,眸中紅芒一閃,隨即身形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掠起,落在戲臺正中央。
“咿——呀——”
聖女開口,唱出的卻是一道幽怨綿長的戲腔,身段婉轉、水袖輕揚,全然是宮廷伶人的做派。那聲音從她口中傳出,卻分明帶着另一個人的音色與神韻。
被附身了。
傅長生面色一沉,不再猶豫,意念猛然沉入五行小世界中的冥地,一道神識如箭般射向那座天龍神廟:“秋蟬!立刻以巫法聯絡天龍神——請神像之靈顯化投影至陵墓戲臺!”
冥地之中,鬼僕秋蟬應聲而動,雙手結出一道巫族通靈印,掌心靈光沒入天龍神像眉心。那尊高丈許的天龍神像驟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神輝,下一瞬,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虛影自神像中沖天而起,穿過五行小世界的空間壁壘,凝聚在女媧殿前的戲臺上方——
天龍神現。
神像之靈化作一尊金甲巨人虛影,龍首人身,手持鎮魔塔,通體流轉着化神初期層次的威嚴神光。那威壓如潮水般朝戲臺傾瀉而去,徽衷趹蚺_周圍的紅色光暈劇烈晃動了幾下,竟在神光衝擊下露出道道裂紋。
但就在天龍神的威壓觸及戲臺核心的剎那,虛空之中忽然現出數十道半透明的女子身影——她們身着各色宮裝,髮髻高挽,面上敷着慘白的脂粉,雙瞳泛着幽綠的光,無聲無息地漂浮在戲臺四周,如同一羣在暗處等待了數千年的觀小�
被附身的聖女——或者說,佔據了聖女軀殼的那位存在——悠然止住唱腔,水袖輕垂,微微側首看向天龍神的金色虛影,脣角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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