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本座本以爲戰後便能回來取走那幾只寶盒,卻不料天劍宗遺址在大戰中突然隱入虛空,就此消失無蹤。本座苦尋了近萬年,直到不久前才推演出這遺址墜落在了這方下界之中。”他跨過石門,走入天寶閣內部,“如今終於尋到了——那些寶貝。”
天寶閣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闊,顯然被空間神通拓展過。一排排暗青色的寶架整齊排列,從地面延伸到穹頂,如同被時間凝固的森林。寶架上的大多數格子已經空了,只有少數幾隻玉匣還殘留着靈光的餘韻,那是當年討伐大軍洗劫後剩下的殘羹冷炙。
天霄尊者沒有看那些殘留的玉匣,徑直走向東側第三排第七列寶架。他的指尖在寶架底部的暗格處輕輕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銀色紋路在暗格的縫隙中亮了一下——那是他當年留下的天機隱符,歷經萬年依然在咿D。
他正要解開暗格的禁制,神識忽然捕捉到兩道強大的氣息從天寶閣大門處走了進來。
他轉過身。
兩名修士一前一後走入天寶閣。
走在前面的魁梧修士目光落在天霄尊者身上,確認不是內星海十大世家中的任何一家,便放下了幾分顧忌。
“你是何人?此地乃我李家先行發現,識相的自己滾出去,免得傷了和氣。”
“什麼狗屁李家!”天霄尊者抬起頭,目光平淡地掃過面前這兩位化神後期修士,冷冷道:“滾,三息之內若不消失——”
李元霸的眉頭猛地一皺:“放肆!無根浮萍也敢在我們李家面前擺譜——”
他話音未落,手中那柄斬馬刀已經出鞘。暗紅色的雷光從刀身上炸開,化作一道十丈長的刀芒,帶着化神後期的全力一擊,朝天霄尊者當頭斬落!
李元化也同時出手,拂塵揮灑間,萬千銀白色的絲線如同漫天暴雨,從四面八方圍向天霄尊者——二人的配合默契十足,一剛一柔、一明一暗,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對敵。
天霄尊者面對這兩道足以將尋常化神後期重創的攻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抬手,暗金色的領域之力從掌心湧出,在身前無聲無息地化作一面透明的屏障。斬馬刀的雷光刀芒劈在屏障上,如同劈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沼,層層衰減、最終湮滅。萬千銀白色的絲線在觸及屏障的剎那也紛紛斷裂、消散,化作漫天光點。
李元霸的瞳孔驟縮:“返虛領域之力?!你到底是什麼人——”
天霄尊者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斬開的潮水般向前推進,精準地轟在李元霸的胸口。李元霸護體的暗紅色雷光在那道暗金色光芒面前薄如蟬翼,瞬間碎裂,他的身體被轟飛出去,撞碎了身後三排寶架,在漫天木屑與碎石中砸入地面。
李元化面色大變,但他反應極快,手中拂塵在虛空中急速畫出一道符文,暗青色的法則之力從他丹田中湧出,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頭巨大的荒獸虛影——那是一頭通體覆蓋着暗青色鱗甲的巨蟒,頭顱如龍,雙目赤紅,周身纏繞着腐蝕法則的氣息。
與此同時,被轟飛出去的李元霸也掙扎着爬起身,口中溢血,但眼中的兇悍之氣反而更加熾烈。他雙手掐訣,一道暗紅色的法則之力湧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頭通體暗金色的巨熊虛影,鬃毛如鋼針般豎立,雙掌拍地時地面都爲之震顫。
“他掌握了返虛領域之力,但我們二人聯手還有機會!”李元化低聲道,他的丹田中又湧出第二道法則之力——風系法則——化作一頭銀白色的巨鷹虛影,翼展十丈,盤旋在巨蟒之上。
李元霸也不甘示弱,第二道法則之力化作一頭暗紅色的炎虎虛影,周身燃燒着熾熱的火焰,與巨熊並排站立。
四頭法則荒獸同時朝天霄尊者撲去!
天霄尊者依然面不改色。他意念一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沖天而起,那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銀色長劍,劍身上流轉着細密的先天符文,劍鋒在虛空中輕輕一顫,整座天寶閣的空間都爲之微微晃動。
先天靈寶——天霄劍。
“以劍入獸,化形爲靈——劍獸。”天霄尊者輕聲念道。
銀色長劍在虛空中猛地一震,劍意法則從劍身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頭通體銀白色的巨獸虛影。那巨獸形如麒麟,背生雙翼,四蹄踏着銀白色的劍光,頭顱高昂,雙目如兩輪冷月,周身散發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凌厲劍意。
劍獸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嘯,朝那四頭法則荒獸撲去。
四頭法則荒獸在數息之間全部潰散。
李元化、李元霸二人的臉色同時慘白。他們想要後退,但銀白色的劍光已經追擊而至,如同一道勢不可擋的洪流,朝着二人同時斬落。
李元霸咬牙低吼:“合擊!”
兩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二人體內同時湧出,在虛空中交匯、融合,化作一道更加濃郁的暗紅色光柱。二人的氣息在這一刻產生了奇異的共振,修爲從化神後期各自攀升、交融、疊加,最終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化神巔峯級別的氣息。
暗紅色的光芒化作一面巨大的鳳凰虛影。那鳳凰通體燃燒着暗紅色的涅槃之火,雙翼展開足有二十丈,尾翎如流火般拖曳在虛空中,散發着六階上品的威壓——那是李家祖傳的一件先天靈寶殘片,被二人以血脈共鳴之術催動,短暫具象化爲完整的鳳凰虛影。
鳳凰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朝劍獸撲去。
劍獸與鳳凰在虛空中激烈纏鬥。
天霄尊者的目光微微一凜。
他的神識感應到有一道陌生的氣息正在從天寶閣外快速接近。那氣息如同深海暗流般不可捉摸,雖然感應不到具體的修爲層級,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沒時間跟你們玩了。”他低聲道。
他抬手,暗金色的領域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細長的金色長劍,被他握在手中,與天霄劍的劍意共鳴。他朝前邁出一步,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鳳凰虛影與劍獸纏鬥的交點上方,手中金色長劍往下輕輕一按。
一道暗金色的劍芒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了鳳凰虛影的頭頂。
鳳凰虛影發出一聲哀鳴,鳳凰消散的同時,李元霸和李元化的身體猛地一震,口中同時噴出鮮血,氣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急遽跌落。
天霄尊者手中金色長劍再次一揮,一道暗金色的劍芒橫斬而過,如同收割稻草的鐮刀般掠過二人的脖頸。
李元化、李元霸的人頭同時落地,身體僵立了片刻,隨即轟然倒下。
天霄尊者袖子一揮,將兩具化神後期的屍骸收入儲物戒中。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天寶閣大門的入口處——那裏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天霄尊者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看不透這老者的修爲。
對方站在那裏,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氣息如同虛無一般,彷彿只是一道空氣凝聚成的幻影。
“此地已被本座佔據。”天霄尊者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種試探性的冰冷,“閣下若只是路過,還請離開。本座不想多生事端。”
老者沒有動,目光平靜地看着他:“此地乃是無主之地,人人皆可來。老夫不過是想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遺落之物,閣下何必如此緊張?”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的身影在原地輕輕一晃,如同一道被風吹散的水中倒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東側第三排第七列寶架前,指尖落在那隻暗格的邊緣,那枚天機隱符的光芒在觸及他指尖時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溶解。
天霄尊者的臉色驟變:“你敢!”
他抬手,暗金色的領域之力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帶着足以將化神後期修士拍成肉泥的恐怖威壓,朝老者當頭按下。
老者面對那隻金色巨掌,面色不變。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胸前輕輕一捻,掐了一個古樸的手印,一面巴掌大小的玄龜虛影在他頭頂浮現。那玄龜通體暗青色,龜殼上刻滿了細密的先天符文,在金色巨掌落下的瞬間驟然放大,如同一座小山般將老者的身形完全徽帧�
金色巨掌轟在玄龜虛影的龜殼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鳴的巨響。暗金色的光芒在龜殼表面炸開,如同一座火山在堅硬的巖壁上噴發,火光四濺,卻未能撼動龜殼分毫。
天霄尊者罵了一句:“老烏龜!”
老者沒有理會他的咒罵,他的手指在暗格上輕輕一劃,那層天機隱符的殘存靈力徹底瓦解,暗格彈開,露出三隻暗金色的寶盒。老者袖子一揮,三隻寶盒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着,穩穩落入他的袖中。
天霄尊者徹底怒了。他雙手掐訣,一道暗金色的陣圖從他掌心飛出,在半空中迅速展開——那是一幅六階極品的困陣圖,以天霄劍的劍意爲陣眼,以領域之力爲陣基,可將陣中的一切存在完全封鎖。
陣圖展開後化作一座暗金色的牢唬瑢⒗险呋罩其中。牢坏拿恳桓鶘艡诙加删兊膭σ饽鄱桑l着足以絞殺化神巔峯的凌厲氣息。困陣內部的攻擊陣紋同時激活,化作千百道細如髮絲的劍光,從四面八方朝老者絞殺而去。
老者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形猛地一晃。
他的身體在虛空中膨脹、擴展、變形,灰色的長袍在劇烈膨脹中碎裂,露出一片片暗青色的厚重甲殼。四肢化作粗壯如柱的巨足,頭顱延伸變長,化作龍首之形,雙目如同兩輪暗金色的圓月,周身覆蓋着細密的先天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轉着古老而深邃的光芒。
萬年玄龜——本體。
玄龜的龜殼上,那千百道劍光同時斬落,如同暴雨打在堅不可摧的巖壁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劍光在龜殼表面炸開,火花四濺,暗金色的劍意在龜殼上留下一道道細湹陌缀郏瑓s未能擊穿最外層的甲殼。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如同清泉落入靜湖:
【萬靈山莊器靈‘小莊’已認主。家族新增化神級戰力一名(化神初期)。獲得一次指定區域抽獎機會。請選擇抽獎區域。】
傅長生站在萬靈山莊的後庭中,感應到遠處靈山腳下三個小身影追逐嬉鬧的笑聲,收回目光,意念沉入系統。
“區域選擇——法則感悟相關。希望能抽到輔助參悟陰陽法則的靈物。”
他心中同時溝通體內那隻通體透明的希望蠱。六足小蟲從掌心爬出,觸鬚輕顫,體內七彩光芒流轉如虹,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期待。
輪盤虛影在識海中浮現。十二個區域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如同流轉的星軌在夜空中劃過。指針在“法則”區域與“神魂”區域之間擺動了幾次,最終停在了“法則”二字上。
一團灰白色的光芒從輪盤中央飄出,落在傅長生掌心。
光芒散去後,露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珠子,珠面光滑如鏡,內裏彷彿封存着一團緩緩旋轉的灰白色霧氣,霧氣中隱約有金白雙色的光點閃爍,如同陰陽二氣在混沌中交織流轉。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獲得:陰陽道珠。此物出自靈界一個名爲‘陰陽宗’的落敗世家,爲陰陽宗歷代宗主以自身精血與陰陽法則本源凝鍊而成的傳承之物。陰陽宗覆滅後此物流落各界,不知何故落入天劍宗遺址中。煉化後可將神識送入一處名爲‘陰陽交界’的特殊空間,在其中經歷漫長歲月的感悟,以親身體驗的方式領悟陰陽法則的本質。空間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內部數百年約等於外界數息。】
傅長生將那枚灰白色的珠子託在掌心,盤膝坐在萬靈山莊的修煉室中,閉上眼,以靈力注入陰陽道珠。灰白色的光芒從珠子中湧出,沿着他的經脈直入紫府,如同一扇無形的大門在他識海中緩緩敞開。
他的意識被那扇門吸了進去。
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城的街道上。
傅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
他穿着一件粗布短打,手臂上沾着細碎的鐵屑,手掌因爲常年握錘而佈滿了厚實的老繭。他腦子裏有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打鐵鋪老周家的小兒子,從小跟隨父親學習打鐵手藝,今年十六歲,憨厚老實,還沒娶親。
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他就是周家的小兒子,每日清晨跟着老父親生火、鍛鐵、錘打、淬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那座城池名叫“兩界城”,位於陰陽交界的縫隙之中。
冥界的陰差不會來此拘魂,陽間的官府也管不到這裏。
城中的人生老病死的規律與外界一樣——人會生病、會衰老、會面容枯槁如風中殘燭——但他們不會死去。
鐵匠鋪的老周已經活了九百多年,打了一輩子的鐵,打出的鐵器鋒利而堅韌,隨便一柄柴刀都能讓外界的鑄劍大師自愧不如。但他在這座城裏只是個普通的鐵匠,因爲城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活。
傅長生以周家小兒子的身份,日復一日地跟着老父親打鐵。
第一年,他只能拉風箱、燒火、遞鐵料,看着老父親掄錘鍛打。
第十年,他開始上手掄小錘,在父親的指導下打造一些簡單的農具。
第五十年,他已經能獨立打造精良的刀劍了。
第一百年的某一天,傅長生在鍛打一柄長劍時,忽然體會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鐵塊在爐火中加熱時,火焰的溫度從外向內層層滲透,那是陽的力量,熾烈而擴散;鐵塊在冷水中淬火時,寒冽從表面向內層層收縮,那是陰的力量,冷靜而凝聚。
一柄劍的誕生,正是這兩種力量交替作用的結果。
他第一次領悟到了“陰陽交替”的雛形。
從第一百年到第三百年,他開始有意識地研究鐵器鍛造中每一道工序裏蘊含的陰陽之理。
第五百年時,他已經兩鬢斑白,成爲了兩界城中有名的打鐵大師。他打出的劍被城中人稱作“陰陽劍”,據說劍身在月下會泛起溫潤的銀光,在烈日下則會流轉暗金色的紋路。
第七百年,他老了。錘子掄得不如年輕時那麼快了,但每一次落錘都帶着一種返璞歸真的從容。他不再刻意去追求火焰的溫度、淬火的時機,那些已經融入了他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錘子落下時,火焰的熾熱與鐵塊的涼意在錘擊的剎那交匯、平衡、凝固,然後化作一件器物。
第九百年,他坐在鐵匠鋪門口的矮凳上曬太陽,灰濛濛的天光落在他的白髮上,他的目光恍惚了一下。那一刻,他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座金色的光罩,一片碧藍色的海面,一個黑衣青年的背影。
他想起來了。
他是傅長生。他來這裏是煉化陰陽道珠,參悟陰陽法則。
兩界城在他的視野中如同水墨畫般漸漸淡去。
傅長生睜開眼。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陰陽道珠煉化完成。陰陽法則感悟進度:小成級→大成級。】
【陰陽法則領域獲得全面提升——領域內陰陽相生之力流轉自如,可同時以陰寒與熾熱雙重法則之力壓制對手,並可實現陰陽轉換:在領域內將敵方攻擊中的陽屬性轉化爲陰屬性,或陰屬性轉化爲陽屬性,使敵方法則攻擊的效果被部分反轉。領域覆蓋範圍:從原先的三十丈擴展至六十丈。】
【當前法則狀態:生命法則(大成)、陰陽法則(大成)、明滅法則(雛形)。建議宿主將明滅法則感悟至大成境界,三種法則之力全部大成後,混沌道種便可在三種大成法則的催動下破芽而出,凝聚完整元神,正式突破化神。】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在兩界城中度過了將近千年的漫長歲月,但外界不過只是彈指一揮間。
他站起身,走出萬靈山莊的修煉室,在靈山腳下伸展了一下筋骨。
“系統,定向推演——天劍宗遺址當前的整體局勢如何?是否有需要我注意的情報?”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喊饲А!�
【推演中……推演完成。當前遺址內值得注意的情報如下:一、靈界大能‘天霄尊者’的分身正在遺址中追殺一名重創的萬年玄龜。該玄龜爲亂星海散修,道號‘天玄尊者’,與宿主存在間接關聯——其女‘仙玉’由宿主之妻上官紅玉撫養長大,稱上官紅玉爲姑姑。】
【二、遺址的傳送窗口將在數個時辰後關閉。屆時所有進入遺址的修士都將被強制傳送出去。】
傅長生目光微微一凝。
萬年玄龜正在被天霄尊者追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這位玄龜還與他的妻子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踏出五行小世界,將青龍從潛龍峯上喚出。青光一閃,青龍化作百丈龍身伏在他面前,傅長生躍上龍背:“東南方向!快!”
青龍騰空而起,銀白色的身軀如同一道撕裂灰暗天穹的流光,朝着東南方向疾掠而去。
數百里距離在青龍全速飛行下不過片刻功夫。傅長生的神識鋪展開來,如同無形的潮水掠過下方的荒山與峽谷。他感應到前方一處隱蔽的洞窟中,有一道微弱而紊亂的氣息。
青龍在洞窟前降落。
傅長生躍下龍背,快步走入洞窟。
洞窟不深,只有十餘丈,盡頭處,一個枯瘦的老者正蜷縮在巖壁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嘴角掛着一縷乾涸的血痕。
萬年玄龜,天玄尊者。
傅長生將手掌按在天玄尊者的胸口,催動大成境界的生命法則。翠綠色的生機之力從掌心湧出,如同一道溫潤的溪流注入天玄尊者體內,那些龜殼上的裂紋在生機之力的浸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
半盞茶後。
天玄尊者悠悠醒來。
他睜開眼時,渾濁的目光中帶着本能的警惕,枯瘦的手掌微微抬起,彷彿隨時準備催動所剩無幾的法力。但他感應到胸口那道溫潤的生機之力時,警惕的目光微微鬆動了幾分。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幅畫像展開。畫像中是一個面容溫婉的女子,眉眼之間帶着幾分英氣,正是上官紅玉。他又取出一幅仙玉的畫像,畫中少女正值豆蔻年華,眉目清秀,氣質靈動如狐。
“晚輩傅長生,上官紅玉是我的妻子。仙玉一直由她撫養長大,叫我妻子姑姑。”傅長生聲音平靜,“前輩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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