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金色的光芒從它的鱗甲下湧出,如同血脈在皮膚下跳動,緩緩蔓延到全身。它的氣息開始攀升,從準六階的穩定狀態向前推進了一小步。片刻後,光芒收斂,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太古兇獸吞靈饕餮(墨雲)煉化半步化神屍骸×3。太古兇獸血脈覺醒度:20%→25%。準六階進度:10/100。覺醒血脈法則雛(6/100)。】
傅長生將三人的儲物袋丟給秋蟬:“清點一下。”
秋蟬接過儲物袋,以神識探查。
片刻後,她將裏面的物品逐一取出。
五階陰屬性靈材十餘件,四階若干,這些都屬於冥地常見的靈物類型,對天龍神廟的日常咿D也有一定補益。
三件準六階陰屬性靈物——一塊暗金色的令牌,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以及一杆破損的黑色幡旗。
令牌和珠子對秋蟬用處不大,可以留在神廟中備用。
當她拿起那杆破損的黑幡時,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那幡旗約莫三尺長,杆身以暗金色的金屬鑄成,旗面漆黑如墨,邊緣已經破損了大半,但殘存的旗面上依然能辨認出細密的符文紋路。
“這是……人皇幡!”秋蟬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內部還殘留着一縷神魂之力。若能將其煉化,融入我的本命靈寶中,我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傅長生看了一眼那杆殘破的黑幡:“那就煉化吧。”
秋蟬鄭重將幡旗收入袖中:“多謝主人。”
傅長生轉身,對秋娘道:“佈陣。將入口封住。”
秋娘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面陣盤。
陣盤在掌心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射向石門四周的地面,將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徽帧j嚰y亮起,化作一層半透明的銀白色光罩,將入口徹底封鎖,融入周圍的霧氣中,從外面看去,那裏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原。
…
…
石門之後,天旋地轉。
傅長生只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眼前的景象飛速扭曲、旋轉。不知過了多久,雙腳終於落地。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中。
天空是暗紫色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薄薄的光幕徽肿耪斓亍4蟮刂希L滿了幽藍色的靈草,空氣中瀰漫着濃郁得近乎液態的陰靈力。
幽冥淨土。
傅長生環顧四周,這裏比冥地更加古老,更加安寧,如同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庭院,在遠離喧囂的角落裏獨自度過了漫長歲月。
小白以真視之瞳掃過四周,片刻後指向遠處一處低矮的山丘:“主人,那邊有一道結界。結界的品階很高,但年代久遠,已經出現了不少裂紋。”
傅長生走過去,讓秋娘以窺天鏡探查。片刻後,秋娘道:“六階‘虛空封靈陣’,以‘隱’字訣爲核心,破解不難。”
她雙手掐訣,空間之力化作銀白色的絲線,精準地刺入陣紋的斷裂處。陣紋在空間之力的引導下逐層剝離,如同一件被拆解的古老機關,最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
結界之後,是一座洞府。
洞府中央,一株擎天大樹巍然矗立。
樹幹粗壯,需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樹皮呈暗紫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表皮上流淌着深沉的脈絡。樹冠如傘蓋,遮天蔽日,枝葉間懸掛着數十枚拳頭大小的果實。果實呈幽藍色,如同凝固的月光在枝頭凝結,表面流轉着細密的銀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着溫潤的神魂波動。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九幽魂桑樹,冥界十大神樹之一,以幽冥之力爲養,以亡魂之念爲肥,萬年方可成材。果實名爲‘九幽魂桑果’,鬼修煉化後可大幅提升神魂強度,凝聚元神時增加四成成功率,是鬼修突破化神的絕佳輔助之物。每人一生僅可服用一枚。】
【當前狀態:已結果,距離成熟仍需一千年。若以生命靈液或靈脈精華催熟,可大幅縮短成熟時間。】
傅長生的目光落在樹幹底部——那裏坐着一具屍骸。
屍骸盤膝而坐,背靠樹幹,身穿一件暗紫色的長袍,長袍已經破損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精細的做工。他的面容已經乾枯,皮膚緊貼着骨骼,呈暗褐色,但依然能看出生前的輪廓——顴骨高聳,下頜方正,應該是個剛毅之人。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掌心中放着一枚暗紫色的玉簡。
傅長生在屍骸前站定,拱手:
“前輩,晚輩無意打擾,只想求一機緣。若有冒犯,還望見諒。”
他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識海。
“老夫周淵,舊閻王殿第七殿判官,化神中期。掌管陰陽簿,判生死,定輪迴。入殿三千載,自問無愧於職守,無愧於冥帝,無愧於天地。然冥帝隕落,舊殿分崩,老夫目睹同僚相殘、亡魂哭嚎,心灰意冷。爲保一脈傳承,老夫盜走殿中至寶‘九幽魂桑樹’,藏於此地,待後世有緣。”
“叛殿之罪,老夫認了。但老夫無悔。若後人見此樹,請善待它。它不該隨着舊殿一同湮滅。”
傅長生放下玉簡,對着那具屍骸,再次拱手。然後他意念一動,將飛雲獸和冰焱從五行小世界中喚了出來。
父子二人落在洞府中,看到那株擎天大樹,同時愣住了。飛雲獸眼中閃過驚訝之色,聲音壓低了些:“主人,這是……九幽魂桑樹?冥界的十大神樹之一。我在古籍中見過它的記載。此樹以幽冥之力爲養,萬年成材,果實對鬼修有奇效。”
冰焱已經蹦跳着跑到樹下,小鼻子翕動,眼中滿是興奮:“主人!這棵樹要是能種到咱們五行小世界裏,以後秋蟬姐姐她們就有福了!而且這果實還能給鬼修突破化神用!”
傅長生道:“那就把它搬回去。你們父子聯手,不傷根基,連根帶土一起挖起來。”
飛雲獸和冰焱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靈植神通。
銀白色的靈力與翠綠色的靈力交織在一起,滲入九幽魂桑樹的根系,將那些纏繞在地脈中的根鬚一根根剝離。
父子二人小心翼翼,如同在拆解一件易碎的古老器物,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着謹慎和專注。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時辰,整株大樹被完整地從泥土中拔出,懸浮在半空中,根系帶着一團暗紫色的靈土,如同被小心托起的琥珀。
傅長生打開五行小世界的入口,引導神樹緩緩飄入。飛雲獸在靈山腳下尋了一處陰靈力濃郁的寶地,配合九幽魂桑樹的屬性,小心地將它種下。樹根入土的瞬間,靈山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暗紫色的枝葉在微風中舒展開來,與周圍的靈植融爲一體,彷彿它本就生長在這裏,只是換了一個更安寧的角落繼續呼吸。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九幽魂桑樹移植成功。家族新增六階中品靈植一株。家族氣咧�+600,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4,880,000。】
第881章 再添化神,冥河珠,斬殺三神
傅長生走出洞府,沿着幽冥淨土的小徑繼續前行。
這片淨土比預想中更加廣闊,暗紫色的靈草在地面上鋪展如同柔軟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小白走在他身側,真視之瞳依然維持着,銀白色的光芒在暗紫色的天地中格外醒目。
走出約莫百丈,小白忽然停下腳步。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撥開地面上覆蓋的靈草,露出一塊與其他地面顏色略有差異的石板:“主人,這裏下面有東西。”
傅長生神識一掃,並未發現異常。
他讓秋娘以窺天鏡探查。
片刻後。
秋娘道:“主人,下面是一間密室,方圓三丈。稍等片刻,我這就破除此禁制。”
秋娘化神中期後,破除一般禁制宛若手到擒來。
密室石壁上刻滿了封印符文,符文大多已經黯淡,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繁複。密室中央,一座三尺高的石臺上放着一枚暗銀色的儲物戒,戒面光滑如鏡,表面刻着細密的紋路。
他拿起儲物戒,神識探入。
戒中的空間不大,只有數尺見方,裏面放着幾枚玉簡、一隻玉瓶、以及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當他觸及那枚令牌時,一縷微弱的光芒從戒中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虛影。
虛影是一個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身灰色道袍。
老者的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先是一喜,隨即又黯淡了幾分:“元嬰巔峯……雖然不是化神,但等了這麼多年,能有人來,已經不易了。”他的聲音很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傅長生拱手:“晚輩傅長生,見過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虛影微微晃動:“不必多禮。老夫……姓陳,舊閻王殿第三殿判官。當年舊殿大亂,老夫僥倖逃出,卻也身受重傷,坐化於此。本以爲死後一了百了,誰知一縷殘魂竟在儲物戒中苟延至今。”他看向傅長生,“外面……現在是什麼情形?”
傅長生如實道:“舊閻王殿已經覆滅,殘餘勢力分裂爲十二分殿,各自爲政,互相制衡。如今冥地由十二分殿共同掌控,但彼此之間並不和睦。”
老者的虛影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手推了一下:“十二分殿?那第一閻王殿呢?第一閻王殿的殿主可還活着?”
傅長生道:“晚輩對冥地的勢力分佈瞭解有限。但十二分殿中確實有一殿名爲第一閻王殿,殿主據說是化神巔峯以上的修爲,具體姓名不詳。”
老者的虛影沉默了很久,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果然……他還是得手了。”他的聲音沙啞,帶着壓抑已久的憤怒和悲涼,“當年就是第一閻王殿的殿主——那個狼子野心的叛徒——暗中勾結外敵,引魔族入侵冥地,導致舊殿大亂。老夫的主人便是被他所害。老夫本想爲主人報仇,卻也被重傷,只能逃到此處苟延殘喘。”
他抬起頭,看向傅長生:“年輕人,老夫有一事相求。”
傅長生道:“前輩請說。”
老者道:“舊閻王殿覆滅時,真正的藏寶之地並未被毀,只是被封印了。那裏面藏着冥帝時代留下的寶物,包括混沌靈液、輪迴法門、以及數件先天靈寶的碎片。若有人能開啓那座藏寶地,獲得其中的機緣,突破化神甚至返虛都不再是奢望。但開啓藏寶地的鑰匙,被老夫藏在了幽冥淨土深處一處隱蔽之地,只有老夫才知道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老夫可以將鑰匙的位置告訴你,也可以告訴你藏寶地的開啓之法。但你需答應老夫一件事——待你修爲足夠時,替老夫斬殺第一閻王殿的殿主,爲舊殿報仇。若你做不到,便不要答應。老夫不想讓這把鑰匙落入一個背信棄義之人手中。”
傅長生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此人所述是否屬實。”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殘魂所述屬實。舊閻王殿藏寶地確實存在,封印完好,鑰匙位置與開啓之法均已推演驗證。第一閻王殿殿主確爲當年叛徒,與殘魂所述一致。】
傅長生睜開眼:“晚輩答應你。若晚輩日後修爲足夠,定會斬殺第一閻王殿殿主。”
老者緩緩點頭:“老夫不指望你立刻去送死,只求你能記住這個承諾。”
他的虛影微微晃動,抬起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虛影的指尖湧出,沒入傅長生的眉心。那是一幅地圖,標註着幽冥淨土深處一處隱蔽的洞穴位置,以及開啓洞穴的咒文。
“鑰匙在洞穴中,是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持令牌到舊閻王殿藏寶地的封印前,以咒文激活,便可開啓。”老者的聲音越來越弱,虛影也越來越淡,“老夫還欠你一樣東西……算是酬勞。”他從虛影中凝聚出一枚暗金色的古符,符篆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符文之間隱隱有雷光流轉。古符落在傅長生掌心,入手溫熱,蘊含着磅礴的力量。
“此乃六階‘破天雷符’,可釋放一道化神後期全力一擊的雷法。老夫當年以性命爲代價凝鍊此符,本想用來報仇,卻一直未能等到合適的時機。如今便贈予你,望你能善用它。”
傅長生將古符收入儲物戒:“多謝前輩。”
老者的虛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聲音如同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年輕人……老夫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人爲了名利爭得頭破血流。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修行之路,不必走得太急。穩紮穩打,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最後的聲音幾乎聽不見:“老夫當年若明白這個道理……或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虛影徹底消散。
…
…
舊閻王殿入口外,黑色荒原上。
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比之前濃重了幾分,暗紅色的月光透過霧層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暗影。荒原上,九道身影分列而立,各自佔據一方。他們身後,各站着數十名精銳弟子,修爲從元嬰到化神不等,氣息森然,將整片荒原徽衷谝黄C殺的氣氛中。
爲首一人,身形修長,面容清俊,看上去不過四十許人,一襲暗金色長袍,袍角繡着細密的輪迴符文。他的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彷彿與周圍的霧氣融爲一體,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不敢直視。
準返虛境界。
第一閻王殿副殿主,道號“冥淵上人”。
他身後,一名面容圓潤的老者正微微躬身,滿臉堆笑。那老者身形矮胖,一襲迮郏g掛着一串骨珠,走起路來骨珠相擊,發出細碎的聲響。第九閻王殿諂言上人笑呵呵地開口:“冥淵大人,您看這五六七分殿,找到了舊址也不通報一聲,分明是不把大人您放在眼裏……”
冥淵上人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十二分殿各司其職,原本就不需要事事向本座彙報。烈淵道友他們先行探索舊址,說明他們有這個機緣。本座若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那這第一閻王殿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他的話聽起來通情達理,但諂言上人卻從他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一絲轉瞬即逝的寒芒。他連連點頭,笑容不改:“冥淵大人說的是。那這入口處的陣法……”
冥淵上人目光落在那座已經被傅長生等人重新封鎖的入口上,聲音平靜:“這陣法是新的,不是烈淵他們佈下的。有人在我們之前進去了。”
此言一出,其餘八位殿主同時神色一凜。第八閻王殿殿主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鎧甲,聲音低沉:“有人捷足先登?是其餘分殿的人?”
“不像。”第四閻王殿殿主搖頭,“老夫感應到陣法中殘留的空間之力,那不是冥地的手段。是外來者。”
“外來者?”第二閻王殿殿主冷哼一聲,“冥地與外界的通道,我們十二分殿共同把守。外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進入?”
冥淵上人沒有接話。他走到那座銀白色的光罩前,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光罩表面。銀白色的光罩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但沒有碎裂。他收回手,聲音依然平靜:“不必爭了。一起出手,先破陣再說。若再耽擱,連湯都喝不上了。”
九位殿主同時抬手,將靈力注入陣法。九道靈光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轟在銀白色光罩上。光罩在九名化神的聯手攻擊下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最終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銀白色的光點消散。
荒原上,石門再次暴露在霧氣中。
冥淵上人沒有急着踏入,而是轉身看向其餘八位殿主:“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斑M去之前,先聯手在這入口布下一座結界。以免有人得了寶物,從我們眼皮底下溜走。”
諂言上人第一個附和:“冥淵大人說得是!這舊址裏面的東西,自然是見者有份。但若是有人想獨吞——”
他沒有說下去,因爲冥淵上人已經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射向石門上方的虛空。其餘八位殿主也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那道光芒。暗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膨脹、擴展,最終化作一層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將整座石門連同方圓百丈的空間徽制渲小9庹稚戏牧鬓D,散發着堅不可摧的威壓。
第一閻王殿的一名半步化神弟子低聲問身旁的同門:“副殿主這結界,化神中期能破開嗎?”
他的同門看了一眼那層暗金色的光罩,搖了搖頭:“化神中期?十名化神聯手都未必能在短時間內破開。”
冥淵上人站在石門前,目光望向門後那片幽深的黑暗:“走。進去看看,烈淵他們到底找到了什麼。”
他率先踏入石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其餘八位殿主緊隨其後。
…
…
幽冥淨土深處,一條暗灰色的河流橫亙在大地上,蜿蜒流向遠方。
傅長生正坐在青龍背上,低空掠過河面上空。
小白坐在他身後,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真視之瞳一直維持着,銀白色的目光掃過河面:
“主人,這河下面有東西。氣息很濃,像是某種靈物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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