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他抬手,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上古盾牌的虛影。盾牌上,草木生長,花開葉落,生生不息。風刃斬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穿透。盾牌上的草木被風刃斬斷,但隨即又有新的草木生長出來,填補了缺口。
周玉衡瞳孔微縮。
“法則之力?你一個元嬰六層,竟然參悟了法則?”他的聲音中帶着震驚和不可置信。法則之力,是化神修士的標誌。半步化神雖然也能觸摸到法則的門檻,但能將法則之力哂玫綉痿Y中,至少需要百年的參悟。眼前這個元嬰六層的修士,竟然做到了。
“你是什麼人?”周玉衡厲聲道。
傅長生淡淡道:“取你性命的人。”
周玉衡冷笑:“取我性命?你的法則之力不過是入門級別,本座的風之法則已經大成。你以爲一面破盾,能擋住本座?”
他一掌接一掌拍出,風刃如暴雨般傾瀉。傅長生的生命之盾在風刃的切割下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生。但每一次重生,盾牌的厚度都在減少。入門的法則之力,終究敵不過大成。
傅長生不慌不忙,從丹田中祭出地元嶽山鎮。
土黃色的小鼎迎風暴漲,化作丈許高的山峯,懸浮在他頭頂。鼎身上,山川河流的紋路流轉,鏡面上倒映着周玉衡的身影。地元嶽山鎮——六階中品先天靈物碎片,融合了天玄鏡碎片後,新增了“鏡反”功能,可反射一切攻擊。
周玉衡的目光落在小鼎上,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先天靈物?”他的聲音中滿是驚喜,“好東西!本座今日不但要滅你傅家,還要收了你這件寶物!”
他全力催動風之法則,掌心中凝聚出一柄三尺長的青色風刃。風刃凝實如實體,邊緣鋒銳,散發着恐怖的切割之力。這是他的最強一擊——風之刃,以法則之力凝聚的風刃,可斬斷一切。
他正要出手,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他的神識掃向雙星門的方向——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化神?不對,比化神弱一些,但遠超元嬰。半步化神巔峯,距離化神只差臨門一腳。
傅長生也感應到了那道氣息。他心中明白,雙星門的人被這裏的戰鬥吸引過來了。不能再拖了。
“春秋。”
他一聲低喝。
白光一閃,小女孩從島上飛出,落在傅長生身側。銀白色的長髮在海風中飄舞,血紅色的眼睛如同兩顆寶石,暗金色的小裙子上藤蔓紋路流轉。她的身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但那是因爲她的修爲已經超出了周玉衡的感知範圍。
周玉衡看着春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他感應到了春秋身上的氣息——不是法力,是法則。那種深邃、浩瀚、如同天威般的法則之力,他只在上古典籍中見過描述。
化神。
“化……化神?!”周玉衡的聲音發顫,手中的風刃險些失控,“不可能!你們傅家怎麼可能有化神修士?”
春秋歪着頭,看着他,奶聲奶氣道:“主人,這個壞人好吵。”
傅長生道:“殺了他。”
春秋點頭,抬手,枯榮法則催動。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小的藤蔓,朝周玉衡湧去。藤蔓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枯榮法則,兼具枯之法則的終結之力與生命法則的再生之力,威力遠超單一法則。
周玉衡咬牙,將手中的風刃斬向藤蔓。風刃與藤蔓碰撞,炸開漫天的青光。風刃斬斷了幾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團團圍住。他的風之法則在枯榮法則面前如同朽木,根本無法抗衡。
“不……不可能……”周玉衡拼命催動風之法則,風刃瘋狂斬出,但藤蔓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他的生機在快速流失,皮膚開始乾枯,頭髮開始變白,法力在枯榮法則的侵蝕下迅速消退。
他想要逃,身形一閃,施展縮地成寸。但他的腳剛踏出,一道光罩從地面升起,將他彈了回來。
島嶼上,傅永夭和於宗師雙手掐訣,催動護島大陣。六階下品的“天羅地網陣”,以“鎖”字訣爲核心,將方圓十里的空間封鎖。周玉衡撞在光罩上,被彈回藤蔓叢中。
“不——!”周玉衡的聲音中滿是絕望。
他的思緒飛回了千年前。
周家,外星海的望族。鼎盛時期,化神修士坐鎮,元嬰數十,弟子門人上千,威震一方。他是周家家主的長子,天賦異稟,被寄予厚望。那一年,他十歲。父母在堂,兄弟姐妹環繞,家族宴會上,觥籌交錯,笑語喧闐。母親夾了一塊靈魚肉放到他碗裏,父親拍着他的頭說:“玉衡,日後周家就靠你了。”
那是他記憶中最後的溫暖。
三個月後,敵對勢力聯合圍攻周家。化神大戰,天崩地裂。周家的化神老祖戰死,元嬰長老隕落大半。他被父親藏在密室中,躲過一劫。當他從密室中出來時,周家已成廢墟。父母、兄弟姐妹、族人……全部死了。海水被鮮血染紅,漂浮着殘肢斷臂。
他發誓,要變強,要爲周家報仇。
他隱姓埋名,四處流浪。拜入萬道盟,從外門弟子做起。他沒有天賦,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但他有仇恨。別人修煉一日,他修煉十日。別人參悟一月,他參悟一年。他用五百年時間突破元嬰,用八百年時間觸摸到半步化神的門檻。
他返回故土,將當年參與圍攻周家的勢力一一清算。那一天,他將仇人的頭顱砍下,擺在父母的墳前。那片海域,變成了血紅色。
他以爲,自己背靠萬道盟,日後化神可期。
他以爲,自己可以在萬道盟中步步高昇,最終成爲內門長老,甚至覲見太上長老,獲得化神機緣。
他以爲……
藤蔓收緊,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浮現出那場家宴。父親坐在主位,母親坐在他身側,弟弟妹妹們圍坐在下首。桌上擺滿了靈膳,靈酒的香氣瀰漫在大廳中。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想說幾句祝福的話,卻發現自己忘了詞。
“爹,娘,我……”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畫面消散。
春秋收回手,藤蔓消散。周玉衡的屍骸從半空中墜落,摔在海面上,濺起一朵浪花。
無頭屍。
頭顱在藤蔓收緊的瞬間被絞碎,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
傅長生抬手,將周玉衡的儲物戒攝入手中,又將屍骸收入五行小世界——化神以下的魔修屍骸,對鎮魔塔中的古魔煉化有用。周玉衡雖不是魔修,但他的精血和殘魂,同樣可以煉化爲鎮魔塔的能量。
島嶼上,傅永夭、傅永繁、於宗師等人站在陣法的光罩後,目睹了全過程。
“死了……”傅永夭喃喃道,眼眶泛紅,“這老匹夫死了……”
傅永繁深吸一口氣,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百餘年東躲西藏,萬靈島被棄,族人被迫遷徙,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今日終於伏誅。
於宗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罈靈酒,拍開泥封,灌了一大口。他抹了抹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百年了。”他的聲音沙啞,“老夫來到南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歐陽扉也取出一壺酒,與於宗師碰了碰杯,笑道:“於老頭,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跑了?如今周老匹夫死了,你總算可以安心喝酒了。”
於宗師哈哈大笑:“老夫的酒,今日格外香!”
傅永寧站在人羣中,面色依舊清冷,但她肩頭的木飛鼠吱吱叫着,五條尾巴高高豎起,顯然也在慶祝。傅青雲和傅青允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傅青允的上古魔藤從袖中探出,纏在傅青雲的手臂上,輕輕搖晃。
春秋落在傅長生身邊,拉住他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問:“主人,我厲害嗎?”
傅長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厲害。”
春秋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於叔。”傅長生轉身,看向於宗師。
於宗師端着酒罈,走過來:“長生,怎麼了?”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靈獸突破化神的注意事項,以及輔助靈物的煉製之法。春秋能突破,這套功法功不可沒。於叔,你的酒之法則已經領悟,下一步便是化神。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於宗師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的手微微發顫。
“長生,這……這是真的?”
傅長生點頭:“真的。於叔,你在傅家幾百年,爲傅家出生入死。如今傅家有化神坐鎮,你和春秋聯手,天下大可去得。但化神之路,終究要靠自己。你若有心,便以此法參悟,他日化神可期。”
於宗師將玉簡收入儲物戒,鄭重拱手:“長生,老夫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後,傅家的事就是老夫的事。”
傅長生扶起他,笑道:“於叔,你本就是傅家的人。”
於宗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對!老夫就是傅家的人!”
……
遠處的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形修長,面容儒雅,一襲淡青色道袍,腰間懸着一枚白玉令牌,令牌上刻着“雙星”二字。他的修爲在半步化神,氣息深沉,但比周玉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平和。雙星門內門長老,姓韓,名千山,以陣法聞名於外星海。
他本是在附近海域巡查,感應到這邊有強烈的法則波動,便趕來一探究竟。遠遠地,他看到了周玉衡被斬殺的全過程——那個銀髮小女孩,彈指間便將半步化神的周玉衡絞殺,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韓千山心中震撼不已。他與周玉衡打過數次交道,深知此人的難纏。風之法則大成,縮地成寸神通,即便打不過,逃也能逃得掉。但今日,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那小女孩——化神。
韓千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撤去隱身之法,從虛空中走出,朝傅長生拱手一禮。
“雙星門內門長老韓千山,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傅長生轉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步化神,氣息平和,沒有敵意。他微微點頭,拱手還禮:“在下傅長生,添爲傅家家主。韓長老客氣了。”
韓千山笑道:“傅家主,方纔在下目睹了周玉衡授首的全過程。此人仗着萬道盟之勢,在外星海橫行多年,我雙星門也有不少同道受其欺壓。今日傅家主爲民除害,在下佩服之至。”
傅長生淡淡道:“韓長老過譽。此人欺我傅家太甚,不得不除。”
韓千山目光落在春秋身上,春秋正蹲在海面上,好奇地看着水中的游魚。他心中又是一凜——這小女孩的氣息,他完全感應不到,如同一汪深潭,不見底。
“這位是……”韓千山試探着問。
傅長生道:“在下的靈寵。”
韓千山沒有多問。靈寵能修煉到化神,主人的手段可想而知。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雙手遞上。
“傅家主,三十年後,雙星門將舉行百年一度的‘星海大典’,屆時外星海各方勢力齊聚。在下斗膽,邀請傅家主攜貴家族蒞臨。雙星門對傅家絕無惡意。”
萬道盟是雙星門的死對頭,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傅長生接過請帖,神識探入。請帖中記載了大典的時間、地點,以及雙星門的詳細座標。他沉吟片刻,點頭道:“承蒙韓長老盛情,屆時傅某定當前往。”
韓千山大喜,拱手道:“那在下便在雙星門恭候傅家主大駕。告辭。”
他身形一閃,縮地成寸,消失在虛空中。
傅長生看着韓千山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雙星門主動示好,是好事。
他轉身,落在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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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韓長老說了什麼?”傅永夭問。
傅長生將請帖遞給她:“雙星門的百年慶典,三十年後。屆時我去一趟,探探雙星門的底細。”
傅永夭接過請帖,神識探入,點頭道:“雙星門與萬道盟勢如水火,他們拉攏我們,是想借我們的力量對付萬道盟。不過,我們確實需要一個盟友。”
傅長生點頭,不再多言。他抬手,周玉衡的屍骸從海面上浮起,被他收入五行小世界。儲物戒也從半空中飛來,落入他的掌心。
“秋娘,佈陣。將周玉衡的氣血煉化,融入五行小世界。”
秋娘領命,在五行小世界中佈下一座“歸元煉靈陣”,將周玉衡的屍骸置於陣心。周玉衡雖死,但半步化神的精血和殘魂還在。陣紋亮起,血紅色的火焰將屍骸包裹,精血被煉化,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靈力,滲入五行小世界的本源。殘魂被剝離,投入鎮魔塔中。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煉化半步化神修士周玉衡。五行小世界獲得精純氣血之力,升級進度+5%。當前升級進度:15%。】
傅長生滿意地點頭。五行小世界升級進度達到100%時,便可晉升爲一階上品洞天。雖然還差得遠,但積少成多。
他將周玉衡的儲物戒託在掌心,神識探入。儲物戒中的空間很大,堆滿了靈石、丹藥、靈材、靈寶。他粗略清點了一下,光是上品靈石就有十萬枚,中品靈石數十萬。丹藥以五階爲主,療傷的、恢復法力的、突破瓶頸的,應有盡有。
“永夭,你來清點。”傅長生將儲物戒遞給傅永夭,“把有用的東西登記造冊,歸入家族庫房。靈材分類存放,靈寶鑑定後分配。”
傅永夭接過儲物戒,點頭道:“父親放心。”
她將儲物戒中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擺在地上。靈石、丹藥、靈材……很快便堆成了一座小山。圍觀的族人發出陣陣驚歎。
“這是……六階靈材?”傅永夭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礦石,仔細端詳。礦石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火焰跳動,散發着灼熱的氣息。
傅長生接過礦石,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天火玄鐵(六階下品)。可用於煉製六階靈寶,尤其適合火屬性或枯榮屬性的靈寶。】
傅長生心中一動。春秋是枯榮屬性,本命靈寶尚未煉製。此物正好用得上。他將天火玄鐵收起,對春秋道:“春秋,這是給你煉本命靈寶的材料。”
春秋歪着頭,看着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奶聲奶氣地問:“主人,這個能做什麼?”
傅長生道:“能做一柄劍,或者一根鞭子。你想要什麼?”
春秋想了想,道:“我想要一根藤蔓,就像我以前的本體那樣。”
傅長生點頭:“好,那就做一根藤蔓。”
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六階極品丹方“破境丹”。此丹以五種六階靈藥爲主材,以三十六種五階靈藥爲輔,煉製成丹後,可助元嬰巔峯修士突破至半步化神,甚至有一定幾率直接突破化神。丹方中記載的主藥——萬年靈芝、九轉還魂草、龍血果、太虛魂液、星辰露——竟然在儲物戒中都有,每種各一份。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周玉衡收集這些靈藥,恐怕是爲了自己日後突破化神做準備。沒想到,全便宜了他。
他將丹方和主藥交給傅永安:“永安,此丹方你與眉貞一起參悟。若能煉成破境丹,族中元嬰巔峯的修士便有了突破的希望。”
傅永安接過丹方和靈藥,鄭重道:“父親放心,孩兒定當竭盡全力。”
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從瓶中湧出。瓶中,一滴翠綠色的液體在瓶底滾動,晶瑩剔透。
生命靈液。
傅長生大喜,將生命靈液收入五行小世界,交給飛雲獸和冰焱:“催熟化神果樹。能催熟多少年,算多少。”
飛雲獸接過靈液,憨聲道:“主人,加上之前省下的兩滴,一共三滴了。太初魂果樹吸收靈液的效率比預期高,化神果樹的吸收效率應該也差不多。三滴靈液,至少能催熟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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