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神識觸碰到井核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傅長生的識海——無數亡魂的記憶碎片、輪迴法則的碎片、上古冥帝留下的隻言片語……那些信息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幾乎要將他的識海撐爆。他咬牙堅持,以神識在井核上刻下自己的印記。
印記成形的瞬間,輪迴井猛地一震!
井中的混沌漩渦驟然加速,從緩慢變得急促,從急促變得瘋狂。無數亡魂被漩渦甩出,在五行小世界的天空中飄蕩。天空中的星辰開始閃爍,靈山上的靈泉噴發,生命之樹的枝葉瘋狂生長。
異象紛呈。
五行小世界的天空中,浮現出一口巨大的輪迴井虛影,井口直徑百丈,井沿上的符文照亮了整片天空。虛影持續了整整十息,才緩緩消散。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輪迴井認主成功。宿主當前可調動的功能:一、引魂——以輪迴之力將亡魂從井中引出;二、鎮魂——以輪迴之力鎮壓井中亡魂,防止其暴動;三、輪迴投影——投射輪迴井虛影,震懾敵人。】
【完全煉化輪迴井,需完成‘輪迴祭煉大法’全部三步。當前進度:0%。】
認主成功的剎那,一股精純的神魂之力從輪迴井中湧出,順着傅長生的神識,反哺到他的紫府中。那股力量溫潤、純淨,如同月光灑在湖面上,讓他的神魂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傅長生心中一動,連忙咿D《太上感應篇》。
“太上曰:太虛者,無垠之空也。神者,魂之華也。神遊太虛,與天地同遊。虛非空,空中含有。含者,混沌也。混沌未分,陰陽未判,是爲太初……”
心經在識海中流轉,第三元嬰盤膝坐在蓮池中央,張開小嘴,貪婪地吸收着那股神魂之力。元嬰的身形開始長高,從少年大小長到了青年大小。周身的靈光從銀白色變成了淡金色,隱隱有輪迴虛影在元嬰體表流轉。
元嬰六層——元嬰六層巔峯——元嬰七層!
瓶頸轟然破碎!
第三元嬰的氣息暴漲,從元嬰六層突破到了元嬰七層!元嬰睜開眼,眼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隱隱有一口輪迴井的虛影。
【第三元嬰:元嬰六層→元嬰七層。神識強度進一步提升。】
第854章 千年等待,驚天大禮,化神契機
傅長生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站起身,走到輪迴井前,心意一動,輪迴井中的混沌漩渦立刻停止了旋轉。那團太虛劍仙的亡魂,懸浮在井口上方,一動不動。
他抬手,以輪迴之力將亡魂引出,裝入一隻以養魂木鍛造的匣子中。匣蓋合上,符文亮起,將亡魂封存。
“成了。”傅長生將匣子收入儲物戒,轉身看向秋娘和秋蟬,“我在五行小世界中待了多久?”
秋娘道:“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他在冥地中奔波、大戰、逃亡,不知不覺間,二十三年過去了。但這裏是異界——靈墟宗的世界。此界的時間流速是天南大陸的十倍,他在此界過了二十三年,天南大陸只過了兩年多。
“還好,時間來得及。”傅長生心中暗道。魔族破解封印還需要數年,他還有時間。
他沒有急着出去。三閻王殿的人此刻恐怕正滿冥地搜查他的下落,此時露面無異於自投羅網。他打算在五行小世界中再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當前位置是否有危險。”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9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宿主當前位置方圓千里內無任何修士氣息。可安全離開。】
傅長生睜開眼,站起身。
“秋娘,秋蟬,你們留下。我出去看看。”
他意念一動,身形消失在五行小世界中。
荒蕪的山丘上,傅長生憑空出現。他戴上影門面具,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鋪開——方圓千里,沒有任何修士的氣息。天空中的陰雲已經散去,血紅色的月亮低低地掛着,月光灑在荒原上,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紅色。
他辨認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天龍神廟的方向掠去。
…
…
天龍神廟,大殿。
傅老站在殿門口,白髮蒼蒼,面容慈祥,但眼中掩不住焦慮。二十三年了,主人一去不回,他們雖然相信主人的實力,但心中仍不免擔憂。
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落在殿前。
傅長生。
傅老連忙迎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確認他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家主,您終於回來了。這二十三年,三閻王殿的人將整個冥地都翻了個遍,甚至來過了天龍神廟。”
傅長生眉頭一皺:“他們發現了這裏?”
傅老點頭:“他們感應到了神廟的結界,派了一隊鬼將前來探查。爲首的是個半步化神,手持探測靈寶,在結界外轉了好幾圈。好在神廟的結界是‘太虛封靈陣’,他們探測不到裏面任何情況,這才離開。”
傅長生道:“從今日起,天龍神廟徹底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出。鬼兵鬼將的招募,也暫時停止。在冥地的風波平息之前,不要招惹三閻王殿。”
傅老拱手:“屬下明白。”
傅長生又道:“傅老,你與秋蟬留意三閻王殿的動向。若有異常,隨時傳訊給我。”
傅老點頭:“家主放心。”
傅長生囑咐了幾句,轉身走到神廟後方的魂樹前。魂樹上,兩團淡金色的光點依然在葉片間沉浮——傅長禮和傅家先祖的亡魂。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意念一動,離開了冥地。
…
…
太虛洞天外,洞府之中。
陣法光幕上符文流轉,將整座洞府徽衷诘鹕墓庹种小6赀^去,洞府的石壁上長出了青苔,石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傅長生盤膝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
他抬手,一道靈光打入洞府的禁制。光罩裂開一道縫隙,外界的氣息湧入洞府。清新的空氣,帶着草木的清香,與冥地的腐朽氣息截然不同。
就在此時,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結界中湧出,在洞府中凝聚成一團光球。光球中,器靈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急切,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慮:“你終於出來了!可有主人的信息……”
器靈沒有說下去。它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是千年來第一次有人給它希望,它怕這希望再次落空。
傅長生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木匣。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符文——養魂木鍛造,專門用來封存亡魂。
“前輩,晚輩找到了太虛劍仙的亡魂。”
器靈的光球劇烈震顫,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激動到無法呼吸的人。
“你……你說什麼?”器靈的聲音發顫,“你真的找到了?你沒有騙我?”
傅長生將木匣託在掌心,注入靈力。匣蓋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匣蓋彈開。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從匣中飄出,在洞府中緩緩凝聚成一道虛影——那是一箇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劍眉星目,一身白色道袍,腰間懸着一柄長劍。虛影很淡,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太虛劍仙。
器靈的光球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虛影周圍盤旋。光點中,隱隱有哭泣的聲音。
“主人……主人……”器靈的聲音哽咽,“一千年了……我終於等到你了……”
虛影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着了。
傅長生道:“前輩,太虛劍仙的亡魂在輪迴井中沉睡了千年,神魂受損嚴重,意識尚未恢復。需要以洞天法則溫養,方能甦醒。”
器靈的光點重新凝聚成光球,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它轉向傅長生,聲音中帶着感激:“你……你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傅長生道:“晚輩想借太虛洞天中的《萬陣天書》,破解魔族大陣,拯救晚輩在另一個世界的家人。另外,晚輩還需要前輩答應一件事——”
器靈急切道:“你說!”
傅長生道:“晚輩擁有自己的洞天福地一事,以及晚輩與前輩之間的交易,不能透露給靈墟宗的任何人。晚輩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器靈知道傅長生的擔憂——一座洞天福地,足以讓任何化神修士眼紅。若靈墟宗知道傅長生擁有洞天福地,難保不會起貪念。
“我答應你。”器靈的聲音鄭重,“我以太虛劍仙的名義發誓,以我自己的性命發誓,絕不向任何人透露你擁有洞天福地的事,也不透露你我之間的交易。若有違此誓,讓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發出,器靈的光球中浮現出一道金色的符文,那是天道誓言的印記。印記一閃而逝,沒入虛空中。
傅長生點頭,將木匣打開,太虛劍仙的亡魂從匣中飄出。器靈以洞天法則之力包裹亡魂,引導它緩緩飄入結界之中。
“多謝。”器靈的聲音中帶着無盡的感激,“從今往後,你便是太虛洞天的貴客。只要我還在,太虛洞天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
傅長生拱手:“前輩客氣了。”
結界裂開一道縫隙,器靈的光芒消失在縫隙中。洞府恢復了安靜。
…
…
靈墟宗,議事殿。
殿中,掌門無量子端坐主位,下方左右兩側坐着靈墟宗的五位元嬰長老。玄清上人坐在左首第一位,面色平靜。其餘四位長老,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翻閱典籍,有的低聲交談。
殿中的氣氛,有些沉悶。
“掌門師兄,那個傅長生在太虛洞天外面待了二十三年,一點動靜都沒有。”開口的是坐在右首第三位的長青上人,元嬰後期修爲,性格急躁,“他到底在做什麼?與器靈溝通?器靈若肯溝通,早就溝通了。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虛。”
無量子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長青上人繼續道:“而且,此人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在宗門中,又突然暴露元嬰九層的修爲。他說自己是下界修士,誰信?下界能有元嬰九層的修士?我看他就是敵對門派派來的細作,藉着溝通器靈的名頭,在太虛洞天外面搞鬼。”
坐在長青上人對面的雲嵐上人搖頭,聲音溫和:“長青師兄,若他是細作,何必在太虛洞天外待二十三年?直接潛入宗門藏經閣,不是更好?況且,太上長老以先天易數盤占卜過,說此人對宗門是萬年難遇的機緣。太上長老的占卜,從未出過錯。”
長青上人哼了一聲:“占卜?占卜也有出錯的時候。萬一此人用了什麼手段矇蔽了天機呢?”
無量子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了。
“長青,你的擔憂,本座明白。”他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既然本座和太上長老都同意讓他一試,你便不要再質疑了。若他真能收服器靈,太虛洞天重歸宗門,那是天大的好事。若他失敗了,也只是他自己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耍骸疤摱刺旆忾]千年,宗門多次派人進入,無一生還。你們若有本事收服器靈,本座也不會攔着你們。但你們沒有。現在有人願意去試,你們卻在這裏說風涼話。”
殿中一片沉默。
長青上人低下頭,不再說話。
無量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幾株翠竹,緩緩道:“傅長生是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只需等。”
…
…
靈墟宗,魂殿。
魂殿在宗門的最深處,是一座獨立的院落。院中種着幾株萬年古松,松枝蒼勁,樹冠如蓋。殿門緊閉,門楣上刻着“魂殿”二字,筆力遒勁,隱隱有靈光流轉。
掌管魂殿的長老,是玄清上人的師弟——玄明上人。元嬰中期修爲,面容慈祥,性格沉穩,在宗門中負責管理所有弟子的命魂燈。他在魂殿中待了數百年,早已習慣了這裏的安靜。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殿中,閉目調息。面前的長案上,整整齊齊地排列着數百盞命魂燈。燈盞大小不一,材質各異,有的通體金黃,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晶瑩剔透。每一盞燈都代表着一個修士的性命——燈亮,人活;燈滅,人亡。
其中一盞燈,已經熄滅了千年。
那盞燈位於長案的最深處,單獨放在一座白玉石臺上。燈盞通體銀白,燈芯上曾經跳動着的火焰,在千年前的那一天熄滅了。那是太虛劍仙的命魂燈——靈墟宗立宗以來最驚才絕豔的人物,飛昇失敗,隕落於天劫之下。
千年來,玄明上人每次看到那盞熄滅的燈,都會嘆息一聲。太虛劍仙若還活着,靈墟宗何至於淪落到七品宗門?何至於被其他宗門欺壓?
今天,他照例查看命魂燈。目光掃過長案,一盞盞燈亮着,一切正常。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太虛劍仙的命魂燈上。
燈芯上,跳動着一縷微弱的火苗。
火苗很小,只有豆粒大小,光芒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但它確實在跳動。
玄明上人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再次睜開眼,火苗還在跳動,甚至比剛纔更亮了幾分。
“這……”玄明上人的聲音發顫,雙手在發抖,“太虛劍仙……太虛劍仙的命魂燈……亮了!”
他猛地站起身,顧不上整理衣袍,跌跌撞撞地衝出魂殿,朝議事殿的方向狂奔。他的遁光歪歪斜斜,好幾次差點撞上山壁,但他顧不上了。
“掌門!掌門!”玄明上人的聲音在宗門上空迴盪,驚動了無數弟子,“太虛劍仙的命魂燈亮了!”
議事殿中,無量子正在與幾位長老商議宗門事務。玄明上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殿中所有人都聽到了。
無量子手中的茶盞停在了半空中。
“太虛劍仙的命魂燈亮了?”長青上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不可能!他死了千年,命魂燈怎麼會亮?”
玄清上人站起身,面色凝重:“命魂燈不會出錯。要麼是燈出了問題,要麼是……太虛劍仙真的回來了。”
無量子放下茶盞,起身朝殿外走去。幾位長老連忙跟上。
魂殿中,腥藝谔搫ο傻拿隉羟啊粜旧系幕鹈缫呀洷葎偫u大了許多,不再是豆粒大小,而是拇指大小,光芒穩定,不再閃爍。
“這……這怎麼可能?”長青上人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玄明上人跪在命魂燈前,老淚縱橫:“千年了……千年了……太虛劍仙的亡魂回來了……”
無量子站在燈前,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朝殿外走去。
“掌門,你去哪裏?”玄清上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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