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903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數日後,柳眉貞洞府。

  柳眉貞、傅永繁、翠枝、傅永夭四人齊聚。

  翠枝一襲翠綠長裙,面容溫婉,元嬰一層的修爲。她突破元嬰後,封印在識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前世——大魏王朝最後一位公主,魏無憂。

  “翠枝,你且施展祕術,感應遺址的位置。”柳眉貞道。

  翠枝點頭,閉上眼。她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從口中飛出,懸浮在半空。她雙手掐訣,唸誦古老的咒文——那是大魏皇室祕傳的血脈感應術。

  “大魏血脈,天地爲鑑。皇朝氣撸}相連。遺址所在,速速顯現……”

  精血在空中燃燒,化作一縷血紅色的煙霧。煙霧在空中盤旋,緩緩凝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圖。地圖上,萬道盟的勢力範圍清晰可見,而在邊境之外,雙星門海域的某處,一個光點亮起。

  “那裏。”翠枝睜開眼,指向光點的位置,“遺址就在那片海域。但具體位置,需要到了之後才能感應。”

  柳眉貞將地圖記下,看向傅永繁:“永繁,你佔一卦,看看此行吉凶。”

  傅永繁咿D趨吉避凶法種,靈光閃爍。片刻後,他道:“卦象顯示,此行雖有波折,但無大凶。可以前往。”

  柳眉貞點頭:“那就出發。夭夭,你是陣法師,帶上你的陣盤,以備不時之需。”

  傅永夭點頭:“是,母親。”

  四人離開洞府,躍上青龍。青龍長吟一聲,騰空而起,朝地圖標註的方向飛去。

  一路向北。

  青龍的速度極快,日行萬里。但外星海廣袤無垠,從萬靈島到萬道盟邊境,足足飛了數月。

  途中,他們遇到了幾次五階海獸的襲擊。

  第一次,是一頭五階中期“裂脊蛟”。此獸身長百丈,通體漆黑,背上生有鋒利的骨刺,擅長以骨刺撕裂對手。它從海底衝出,張開血盆大口,朝青龍撲來。

  柳眉貞沒有戀戰,一拍青龍,青龍化作一道青光,從裂脊蛟的嘴邊掠過。裂脊蛟撲了個空,憤怒地甩尾,激起百丈巨浪。但青龍速度太快,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第二次,是一羣五階“血翼飛鯊”。它們成羣結隊,足有數十頭,每一頭都有元嬰初期的實力。它們在天空中盤旋,血紅色的翅膀遮天蔽日,朝青龍圍來。

  柳眉貞皺眉,正要出手,傅永夭道:“母親,交給我。”

  她從懷中取出青丘陣盤。陣盤拋向空中,雙手掐訣。陣盤亮起,一道淡粉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將方圓數十里徽帧�

  血翼飛鯊們被幻陣迷惑,眼中失去了目標,在天空中亂轉。青龍從它們身邊穿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還有一次,是一頭五階後期“碧鱗蟒”。此獸通體碧綠,身長數百丈,潛伏在海面之下,如同一座移動的島嶼。它感應到青龍的氣息,從海中探出頭來,碧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腥恕�

  柳眉貞感應到它的氣息,心中一凜——五階後期,相當於元嬰巔峯。若硬拼,即使能贏也要付出代價。

  “繞路。”她當機立斷,青龍調轉方向,從碧鱗蟒的領地邊緣繞過。碧鱗蟒沒有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們離去。

  …

  …

  數月後,他們終於抵達萬道盟的邊境。

  再往北,便是雙星門的海域。

  雙星門,與萬道盟齊名。門中以星辰功法爲尊,據說有化神修士至少六位以上,實力雄厚。萬道盟與雙星門素有恩怨,邊境地帶常年摩擦不斷。

  柳眉貞沒有貿然進入雙星門的地盤,而是在邊境處找到了一座島嶼。

  島嶼不大,方圓數百里,但地域廣闊。島上沒有靈氣,寸草不生,只有光禿禿的岩石和貧瘠的土壤。但奇怪的是,島上的氣候溫和,土壤雖然貧瘠,卻適合種植一種特殊的植物——“厭獸草”。

  厭獸草,一階靈植,沒有任何藥用價值,但它的氣味對妖獸有天然的驅逐作用。妖獸聞到厭獸草的氣味,會本能地遠離。這座島上種滿了厭獸草,因此沒有任何海獸光顧。沒有靈脈,沒有靈物,連妖獸都不願來——這裏在外星海修士眼中,是一片不毛之地。

  但島上卻生活着數十萬凡人。他們在島上建立了五座城池,以捕魚和種植爲生,與世無爭。

  “遺址就在這片海域。”翠枝站在島上的最高處,閉目感應,眉頭緊皺,“但具體位置無法確認。血脈感應被某種力量屏蔽了。”

  傅永繁道:“我來。”

  他盤膝坐下,咿D趨吉避凶法種。靈光閃爍,一幅模糊的畫面在識海中浮現——一座城池,城門上刻着“萬獸”二字。城中,有一座府邸,府邸後方是一片墓地。墓地深處,隱隱有靈光湧動。

  “萬獸城。”傅永繁睜開眼,“遺址的入口在萬獸城的某處。”

  四人施展祕術遮掩身形,潛入萬獸城。

  萬獸城是島上五座城池之一,也是最大的一座。城中房屋低矮,街道狹窄,行人大多是凡人,偶爾有幾個低階修士,修爲最高也不過築基。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他們在城中尋摸了數日,一無所獲。

  “母親,會不會弄錯了?”傅永夭有些氣餒。

  柳眉貞沒有回答,只是閉目沉思。她的七竅玲瓏心微微跳動,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不是靈氣的波動,而是陣法的波動。

  “陣法。”她睜開眼,目光投向城北的方向,“那裏有古怪。”

  四人來到城北。那裏是城主府的後方,一片荒涼的墓地。墓地中雜草叢生,墓碑歪歪斜斜,看起來已經荒廢多年。

  “這裏……”翠枝感應到血脈的悸動,“遺址的入口,就在這墓地之下。”

  傅永夭取出青丘陣盤,催動。陣盤亮起,一道淡淡的靈光掃過墓地。片刻後,她的臉色變了。

  “六階大陣!而且……是人爲佈置的,不是上古遺蹟。”她壓低聲音,“這陣法極其精妙,以我的陣道造詣,只能看出它的存在,無法破解。”

  傅永繁再次咿D趨吉避凶法種。片刻後,他睜開眼,臉色蒼白。

  “母親,卦象顯示——若我們強行破陣,四人都會陣亡。”

  柳眉貞面色不變,但心中卻是巨震。六階大陣,而且能在數百年前佈下,佈陣之人的修爲至少是元嬰巔峯,甚至半步化神。這說明,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發現了遺址,並且佈下了陣法守護。

  “走。”她當機立斷,“先回去。”

  四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萬獸城,返回萬靈島。

  …

  …

  混沌海。

  這是一片沒有邊際的灰色海洋。海水不是水,是混沌之氣液化後的混沌液,沉重如山,粘稠如膠。海面上沒有風,沒有浪,只有無盡的死寂。天空是灰黑色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着,雲層中偶爾閃過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卻讓人心神震顫。

  化神海獸在混沌海中比比皆是。

  它們的體型龐大如山嶽,有的形如巨鯨,有的形如蛟龍,有的形如章魚,有的形如海蛇。它們在混沌液中游弋,吞噬混沌之氣爲食,偶爾爲了爭奪領地而廝殺。每一次廝殺都會掀起滔天巨浪,將方圓數百里的混沌液攪得翻湧不息。

  一道銀白色的光點從混沌海深處飛來。

  他身着銀白色道袍,道袍上繡着無數劍紋,每一道劍紋都散發着凜冽的劍意。他的面容俊朗,劍眉星目,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飄舞。他的周身環繞着一層銀白色的光罩,光罩將混沌液隔絕在外,但在混沌液的侵蝕下,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他的氣息——化神巔峯。

  太虛劍宗,玄天劍尊。

  太虛劍宗是靈界的頂級宗門之一,以劍道聞名。玄天劍尊是太虛劍宗的長老,返虛巔峯的修爲,劍道造詣登峯造極,曾一劍斬殺過大乘初期的魔修。這具分身是他以祕法凝聚,只有本體一成的實力,但在這下界,已是無敵的存在。

  百餘年前,爲了尋找劍道聖體,他踏入天南大陸,沒想到進入的是混沌海。

  劍道聖體沒找到,他自己卻迷失在混沌海中。

  混沌海的空間法則與外界不同,神識無法穿透太遠,方向也無法辨別。他在這片灰色的海洋中漂泊了百餘年,遇到了無數次危險——化神巔峯的海獸、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能腐蝕靈寶的混沌風暴……

  最危險的一次,他遇到了一隻半步返虛的混沌蛟龍。那隻蛟龍身長千丈,盤踞在一片混沌液凝聚的島嶼上,光是威壓就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拼盡全力,以本命靈寶太虛劍斬傷了蛟龍的一隻眼睛,蛟龍喫痛,沉入混沌海深處,這才逃過一劫。

  那一戰,他的太虛劍出現了裂紋,分身也受了重創,修爲從化神巔峯跌到了化神後期。

  但他終於找到了離開混沌海的節點。

  那是一處空間裂縫,位於混沌海的邊緣。

  玄天劍尊站在裂縫前,冷笑一聲。

  “傅長生……你以爲本座被困在混沌海,就拿你沒辦法了?”他的聲音冰冷,眼中閃過寒光,“當年你答應幫本座尋找一人,可最後卻渺無音訊。你以爲本座鞭長莫及,奈何不了你?如今本座脫困,便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他在混沌海中漂泊百餘年,受盡磨難,心中對傅長生的恨意已經積累到了極點。

  他抬手,手中凝聚出一柄銀白色的光劍,一劍斬向裂縫!

  裂縫擴大,從丈許寬變成了三丈寬。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湧出,將玄天劍尊徽帧�

  就在此時——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混沌海深處游來。

  那是一隻神龜。它身形龐大如山嶽,背上的龜殼呈墨綠色,龜殼上佈滿了金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着古老而神祕的氣息。它的四肢粗壯如殿柱,頭部碩大,雙眼呈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混沌海中的閃電。

  神龜——仙玉的父親。

  它是混沌海中的古老生靈,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修爲在化神後期,但它的龜殼防禦極強,返虛以下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防。

  當年,上官紅玉帶着仙玉出海歷練,進入混沌海後再也沒有回來。神龜在混沌海中尋找了百餘年,始終沒有找到女兒的下落。它不放心女兒,打算離開混沌海,去其他海域尋找。

  它感應到了那處空間裂縫,也感應到了裂縫另一端女兒的氣息。

  它遲疑了一下。

  裂縫在縮小。

  若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神龜咬了咬牙,身形化作一道墨綠色的光芒,衝入裂縫!它雖然被空間之力重創,但好在有龜殼護體,雖然修爲也從化神後期跌落到了元嬰巔峯,但是好在撿回來一條命。

  玄天劍尊和神龜一前一後,消失在裂縫中。

  ……

  內星海。

  天空中,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轟在海面上!海水炸裂,掀起百丈巨浪。光柱消散,一道身影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海面上。

  玄天劍尊。

  他的模樣狼狽至極。道袍撕裂,劍紋黯淡,周身的光罩已經破碎。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右腿也被空間之力撕裂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處節點並不穩定,在傳送過程中出現了紊亂。空間之力的撕扯力,比他預想的強了十倍不止。他動用了三件後天靈寶護體,太虛劍、護天鏡、玄冰甲,三件靈寶全部碎裂,才勉強保住性命。

  “該死……”他咬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咿D功法穩住傷勢。

  他的修爲從化神後期跌落到了元嬰巔峯。雖然還是元嬰巔峯,但他的戰鬥經驗、劍道造詣、神識強度,都遠超下界的元嬰修士。對付一個元嬰真君,綽綽有餘。

  他神識鋪開,感應到數百里外有一座島嶼。島嶼不大,但靈氣濃郁,島上有一座洞府——元嬰真君的洞府。

  “正好。”他冷笑一聲,“本座需要一處落腳之地。”

  他身形一閃,朝島嶼掠去。

  島嶼不大,只有數十里方圓。島上靈脈匯聚,靈泉潺潺,靈植遍地。洞府在島嶼中央的山峯上,被一座五階大陣守護。

  玄天劍尊落在洞府門前,以神識探查洞府內部。裏面有一個修士,元嬰後期,正在閉關修煉。

  “元嬰後期,也配稱真君?”他冷哼一聲,抬手一劍斬出!

  銀白色的劍光無聲無息,斬在洞府大門上!五階大陣在劍光面前如同紙糊,轟然碎裂!洞府大門炸裂,碎石四濺。

  洞府中的修士猛地睜開眼,臉色大變。他感應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不是元嬰巔峯,是半步化神?不,比半步化神更強!那是……法則之力的威壓!

  “誰?!”他厲聲道,祭出本命靈寶——一柄赤紅色的長刀,五階上品。

  玄天劍尊負手走進洞府,目光落在那修士身上,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下界的螻蟻,也配在本座面前拔刀?”

  他抬手,一道劍意從指尖射出,無聲無息。那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劍意已刺穿他的眉心。他的眼神渙散,身體僵立了一瞬,轟然倒地。

  元嬰從體內衝出,驚恐地朝洞府外逃竄。玄天劍尊抬手一抓,元嬰被他吸入手心,捏碎。元嬰中的精血化作一團血霧,被他張口吞下。

  精血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傷勢微微好轉,修爲也恢復了一絲。

  “元嬰後期的精血,雖然低劣,但也聊勝於無。”他喃喃道,將洞府中的靈藥、靈石、功法全部搜刮一空,又將那修士的屍骸扔出洞府。

  他盤膝坐在洞府中,開始煉化精血,治癒傷勢。

  ……

  另一處海域。

  一道墨綠色的光柱從天而降,轟在海面上!海水炸裂,一隻巨大的神龜從半空中墜入海中,濺起百丈浪花。

  神龜。

  它的情況比玄天劍尊好一些。它的龜殼防禦極強,空間之力的撕扯力大部分被龜殼擋住了。但它的修爲還是從化神後期跌落到了元嬰巔峯,身體也受到了重創,龜殼上出現了數道裂紋。

  神龜在海底沉了三天三夜,終於恢復了一些體力。它搖身一變,化作一個老漢。

  老漢身形瘦削,面容蒼老,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他穿着一件灰色布衣,腰間繫着一條麻繩,腳上穿着一雙草鞋。他的氣息收斂得極爲徹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老者。

  “這裏……是什麼地方?”老漢喃喃道,環顧四周。海面上波光粼粼,遠處有一座島嶼,島上隱約可以看到城池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