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80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冰凝看着那座建築,面色凝重。

  “此地,名爲‘深淵之門’。”她緩緩道,“上古時期,玄冰鳳凰一族將一件至寶封印於此。大劫中,封印被破,至寶失落,但封印大陣依然在咿D。數萬年來,無數修士試圖進入其中,但都被大陣阻擋在外。”

  她轉身,看向二十餘名符陣師。

  “等太上長老到了後,你們協助本宗太上長老,破解此地的七階大陣。事成之後,本宗承諾的報酬,一分不少。各自先行休整。”

  腥藨Z。

  傅長生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

  傅長生將白色玉匣丟入小世界,意念傳音:“秋娘,破開玉匣的禁制。”

  秋娘接過玉匣,以窺天鏡探查。禁制是五階的,不難。她以空間之力將禁制層層剝離,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玉匣便打開了。

  匣中,靜靜躺着一截漆黑的枯藤。枯藤只有手指粗細,長約一尺,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雖然只是一截殘藤,但其中蘊含的虛空之力依然磅礴得驚人。

  “太古玄藤!”秋娘驚呼,“竟然是太古玄藤的殘藤!”

  五行小世界中,原本就有一截太古玄藤,已經在五行小世界中紮根數百年,長成了一株參天大樹,成爲小世界的“世界之樹”。它的根系深入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枝葉伸向天空,支撐着小世界的穩定。

  秋娘將新的殘藤放在太古玄藤樹下。太古玄藤感應到同源的氣息,枝葉開始顫動,根系從地下探出,將殘藤纏繞。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幹中湧出,將殘藤包裹。殘藤上的金色紋路亮起,與太古玄藤的金色紋路融合。

  兩截藤蔓,合二爲一。

  太古玄藤猛地一震!樹幹拔高,從之前的數百丈長到了數千丈!樹冠展開,從之前的覆蓋數百里擴展到了覆蓋上萬裏!根系深入虛空,不再是紮根在五行小世界的泥土中,而是穿透了小世界的邊界,紮根在無盡虛空之中。

  虛空中蘊含的混沌之力,順着根系流入太古玄藤,再通過太古玄藤的樹幹,散溢到整座五行小世界。小世界中的靈氣濃度開始攀升——從之前的濃郁變成了幾乎液態,靈泉噴發,靈田中的靈植瘋狂生長。

  五行小世界的空間邊界也在向外擴展——一尺、一丈、十丈、百丈……

  擴展了整整數萬丈,才停下來。

  一股玄妙的力量從太古玄藤中湧出,順着傅長生與五行小世界的聯繫,流入他的紫府。

  那股力量溫潤、寧靜,如同月光灑在湖面上。它沒有形態,沒有顏色,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是虛空的本質,是空間的法則碎片。

  傅長生心中一動,第三元嬰連忙咿D《太上感應篇》。

  “太上曰:太虛者,無垠之空也。神者,魂之華也。神遊太虛,與天地同遊。虛空非空,空中含有。含者,混沌也。混沌未分,陰陽未判,是爲太初……”

  心經在識海中流轉,傅長生的紫府開始發生變化。

  第三元嬰盤膝坐在蓮池中央,張開小嘴,將那股虛空之力吸入體內。元嬰的身形開始長高,從之前的孩童大小長到了少年大小。周身的靈光從幽藍色變成了銀白色,隱隱有星雲在元嬰體表流轉。

  元嬰五層——元嬰五層巔峯——元嬰六層!

  瓶頸轟然破碎!

  第三元嬰的氣息暴漲,從元嬰五層突破到了元嬰六層!元嬰睜開的眼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似乎有星辰在閃爍。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瓣上的金色紋路更加密集。蓮池中的水波光粼粼,倒映着第三元嬰的身影。那身影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如同水中的倒影與真人一般無二。

  【第三元嬰:元嬰六層。神識強度:化神初期(60/100)】

  傅長生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第三元嬰突破到元嬰六層,他的神識再次加強,這意味着,他可以更加精準地感知天地法則,更加深入地參悟道紋。

  他意念一動,將骷髏妖藤送入五行小世界。

  小世界中,秋娘已經在生命之樹下佈置好了一座六階“聚靈陣”。

  傅長生將枯血晶投入聚靈陣中,意念傳音:“骷髏妖藤,煉化此物。”

  骷髏妖藤從虛空中探出,藤蔓纏住枯血晶。枯血晶中的枯之法則精華順着藤蔓流入骷髏妖藤體內。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開始瘋狂閃爍,從根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如同一條流淌着岩漿的河流。

  藤蔓頂端,那朵漆黑如墨的花開始變化。花瓣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花瓣上的金色符文從細密變得粗獷,如同古老的圖騰。花蕊中央,一枚血紅色的果實開始孕育——那是枯之法則凝聚而成的“枯果”,蘊含着一絲枯之法則的真意。

  骷髏妖藤的氣息開始攀升。半步化神的瓶頸雖然沒有突破,但它對枯之法則的掌控力大幅提升。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變得更加密集,從之前的一條變成了三條,每一條都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

  【骷髏妖藤:半步化神(35/100),枯之法則(小成→大成)。】

  【新增能力:枯榮領域——以骷髏妖藤爲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生靈生機快速流失,靈力護罩被侵蝕,靈寶威能下降。領域之內,骷髏妖藤的枯之法則威力翻倍。】

  傅長生感應到骷髏妖藤的變化,心中大喜。

  枯之法則從“小成”突破到“大成”!還覺醒了“枯榮領域”!這意味着,骷髏妖藤的戰力已經接近真正的化神初期了。

  …

  …

  數日後。

  一艘寶船從虛空中一閃而現。

  一名白髮老者從寶船中走出。

  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他的修爲是化神後期,但氣息內斂得近乎於無,若不是肉眼看見,傅長生幾乎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太上長老,周玄通。”冰凝介紹道,“六階極品符陣師,玄冰宗符道第一人。”

  周玄通目光掃過二十餘名符陣師,微微點頭:“不錯,都是五階以上。冰凝,你做得好。”

  冰凝拱手:“長老過獎。”

  周玄通沒有多言,轉身走到陣臺前。陣臺上鋪着一張巨大的陣圖,陣圖上標註着前方那座黑色建築的外圍大陣結構。他將陣圖展開,以神識在上面標註了數十個光點。

  “諸位,請看。”

  二十餘名符陣師圍上前去。

  周玄通指着陣圖上的光點,沉聲道:“這座七階大陣,名爲‘玄冰封天陣’。上古時期,玄冰鳳凰一族以此陣封印深淵之門。全盛時期,此陣可抵擋返虛大能的全力攻擊。但數十萬年過去,陣紋已有七成損毀,威能不足一成。”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的任務,不是破解整座大陣,而是以符陣削弱陣法的薄弱點,讓化神長老們能夠以力破陣。”

  他指着陣圖上的光點,開始分配任務。

  “第一組,負責東側陣眼。東側陣眼以‘乾’字訣爲核心,需以‘坤’字訣符陣對沖。”

  “第二組,負責南側陣眼。南側陣眼以‘離’字訣爲核心,需以‘坎’字訣符陣壓制。”

  “第三組,負責西側陣眼。西側陣眼以‘兌’字訣爲核心,需以‘艮’字訣符陣剋制。”

  “第四組,負責北側陣眼。北側陣眼以‘坎’字訣爲核心,需以‘離’字訣符陣對沖。”

  周玄通將符陣師們分成四組,每組五六人,由一名半步化神的符陣師帶隊。寒松子和寒霜被分到了第一組,傅長生被分到了第四組。

  分配完畢,周玄通又道:“各組今日開始佈陣。記住,符陣的精度比威力更重要。任何一枚符文的位置偏差超過一絲,都會影響整體效果。佈陣完成後,本座會親自驗收。”

  腥她R聲應諾。

  傅長生跟着第四組來到北側陣眼。北側陣眼位於黑色建築北邊的一塊巨石上,巨石懸浮在虛空中,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已經黯淡,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繁複。

  第四組的組長是一名白髮老嫗,半步化神,面容慈祥但目光銳利。她叫周玄英,是周玄通的族妹,符道造詣極高。

  “年輕人,你擅長什麼?”周玄英看着傅長生。

  傅長生道:“晚輩擅長以符破符,尤其擅長‘破’字訣和‘引’字訣。”

  周玄英眼中閃過興趣之色:“以符破符?這可是高階符陣師纔敢用的手法。你且畫一道‘破’字訣符文讓本座看看。”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玄天筆,在虛空中畫下一道“破”字訣符文。符文成型,金光流轉,散發着五階上品的威壓。

  周玄英仔細端詳,點頭:“不錯。符文結構嚴謹,靈力充盈,‘破’意十足。你留在本座身邊,協助本座佈陣。”

  “是。”

  寒松子傳音過來:“莫道友,你可知這位周玄通長老的來歷?”

  傅長生回覆:“正要請教。”

  寒松子的聲音帶着幾分感慨:“周玄通,玄冰宗太上長老,六階極品符陣師。此人可以說是玄冰宗近代最傳奇的人物。”

  “哦?”

  “他出身微寒,是北寒域一個獵戶的兒子。八歲那年,父母進山打獵,被妖獸所殺,他成了孤兒,在雪原上流浪。十二歲那年,他誤入一座上古遺蹟,在遺蹟中發現了一枚玉簡——那是一卷符道功法的殘篇。他不識字,就對着玉簡上的符文一筆一劃地臨摹。臨摹了三年,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基礎符文。”

  傅長生心中一動。無師自通,從零開始參悟符道,這份天賦,確實驚人。

  寒松子繼續道:“十五歲那年,他來到玄冰宗,想拜師學藝。但玄冰宗的入門考覈極嚴,他沒有修爲,連第一關都過不了。他在山門外跪了七天七夜,跪到雙腿凍僵,昏迷過去。看守山門的弟子本想把他扔下山,恰巧玄冰宗的一位符道長老路過,看到了他懷中露出的那捲玉簡。長老拿起玉簡一看,大驚失色——那是玄冰宗失傳多年的符道功法《玄冰符籙》殘篇。長老問他從哪得到的,他說了遺蹟的事。長老覺得他與符道有緣,破例收他爲徒。”

  傅長生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衣衫襤褸,跪在冰天雪地中,懷裏揣着一卷改變命叩挠窈啞�

  “入門後,他的修爲進境很慢,但符道天賦驚人。九十歲便成爲四階符陣師,一百五十歲成爲五階,三百歲成爲六階。五百歲時,他已經突破化神,成爲玄冰宗最年輕的化神太上長老。”寒松子頓了頓,“但他的修爲,是靠符道反哺提升的。他的戰力在化神中不算最強,但符道造詣,整個北寒域無人能出其右。”

  “最讓人佩服的是,他對符道天才從不藏私。無論出身,無論門派,只要真心求教,他都會指點。許多散修都受過他的恩惠,包括老夫。”寒松子的聲音中帶着敬意,“他曾說過一句話——‘符道不是玄冰宗的,是天下的’。”

  傅長生沉默片刻,傳音道:“這位前輩,值得敬佩。”

  寒松子道:“所以,跟着他做事,不用擔心被當炮灰。他愛惜符道人才,不會讓我們送死。”

  傅長生點頭,心中對這位素未置娴奶祥L老多了幾分敬意。

  接下來的日子,二十餘名符陣師在周玄通的指揮下,日夜不停地佈陣。

  北側陣眼以“坎”字訣爲核心,需以“離”字訣符陣對沖。坎爲水,離爲火,水火相剋。周玄英指揮第四組的符陣師們在巨石上刻下一座巨大的“離”字訣符陣。符陣由三百六十枚符文組成,每一枚符文都需要精準地刻在指定的位置,符文之間的連接陣紋不能有絲毫偏差。

  傅長生的任務是繪製“離”字訣符陣的核心符文——“火”字符文。“火”字符文由三十六個筆畫組成,每一筆都需要以特定的靈力輸出繪製,靈力輸出過強,符文會炸裂;過弱,符文無法成型。

  他盤膝坐在巨石中央,玄天筆在虛空中一筆一劃地繪製。第一筆,靈力如絲,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第二筆,痕跡延伸,與第一筆相連。第三筆、第四筆……

  三十六個筆畫完成,一枚“火”字符文懸浮在虛空中,金光流轉,散發着灼熱的氣息。符文內部,隱隱有火焰跳動,如同活物。

  周玄英走過來,仔細查看,點頭:“不錯。火意充沛,符文結構嚴謹。年輕人,你的符道天賦不在本座之下。”

  傅長生拱手:“前輩過獎。”

  周玄英笑了笑,沒有多言。

  四組符陣師同時開工,進度很快。第一組在第七日完成了東側陣眼的“坤”字訣符陣,第二組在第十日完成了南側陣眼的“坎”字訣符陣,第三組在第十二日完成了西側陣眼的“艮”字訣符陣。第四組稍慢,在第十五日才完成了北側陣眼的“離”字訣符陣。

  周玄通親自驗收,每一座符陣都仔細檢查。他走到第四組的巨石上,以神識探入“離”字訣符陣的核心,感應了片刻,微微點頭。

  “不錯。符文精度達標,靈力流轉順暢,‘離’意充沛。”他看向傅長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這枚‘火’字符文,是你畫的?”

  傅長生拱手:“是。”

  周玄通眼中閃過讚賞之色:“火字符文易學難精。畫得好的火字符文,符文內部有火焰跳動,如同活物。你做到了。很好。”

  傅長生道:“多謝長老誇獎。”

  周玄通擺手:“不是誇獎,是事實。你叫什麼名字?”

  “莫無道。”

  周玄通點頭,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向下一座符陣。

  寒松子傳音過來,帶着幾分羨慕:“莫道友,周長老看上你了。他從不輕易夸人,能被他誇一句,說明你在符道上的天賦確實不凡。”

  傅長生沒有接話,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七階大陣的破解已經開始,化神修士們的博弈也即將展開。他需要在這之前,找到屬於自己的機緣。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深淵之門外圍,是否有我可以觸及的機緣?”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深淵之門正門前方,有一口枯井。枯井底部,有一條通往‘冥地’的隱祕通道。冥地中供奉着一尊‘幽冥神像’,神像基座下方有一處幻陣遮掩的暗格,暗格中藏有一枚虛空源石碎片。】

  【提示:冥地中有一隻半步化神鬼王鎮守。鬼王生前是玄冰鳳凰一族的守護者,戰死後怨念不散,化作鬼修,守護幽冥神像已有數十萬年。】

  傅長生睜開眼,目光落在遠處的深淵之門上。

  正門前方,有一口枯井。枯井不大,井口只有三尺方圓,在巨大的建築前毫不起眼。若非系統推演,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裏有一口井。

  他沒有立刻行動。枯井在玄冰宗化神修士們的視線範圍內,貿然過去只會打草驚蛇。他需要等——等大陣破解,等化神修士們進入寶殿,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寶物吸引,他才能行動。

  四年多的時間,轉瞬即逝。

  四年間,二十餘名符陣師在周玄通的指揮下,在深淵之門外圍佈下了四座巨大的“對沖”符陣。每一座符陣都由上千枚符文構成,符文之間以靈力鎖鏈相連,形成了一座覆蓋整座深淵之門的“超級符陣”。

  四年間,周玄通對傅長生的態度越來越親切。他發現這個“莫無道”雖然修爲不高,但對符道的理解遠超同階符陣師。他不藏私,經常在休息時指點傅長生符道上的疑難。

  有一次,傅長生請教他關於“道紋”的參悟之法。周玄通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道紋,不在符中,在天地中。你要參悟道紋,不能只盯着符文看。去感受天地的呼吸,去感受四季的更替,去感受生老病死,去感受喜怒哀樂。道紋是天地法則的具現,你若不懂天地,就永遠不懂道紋。”

  傅長生若有所思。這些話,與符子文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周玄通又道:“本座年輕時,也卡在道紋的門檻上數百年。後來,本座放下了符道,去北寒域的冰原上走了十年。十年間,本座不看任何符道典籍,不畫任何符文,只做一件事——看雪。看雪落下,看雪堆積,看雪融化。十年後,本座回到玄冰宗,拿起符筆,道紋自然就成了。”

  傅長生拱手:“多謝長老指點。”

  周玄通笑了笑:“你不必謝本座。本座只是不想看到一個符道天才走彎路。”

  這一日,四座對沖符陣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