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77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傅長生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神識探入城門上的符文。他的神識堪比化神初期,在這座六階大陣面前雖然不夠看,但若只是“觀察”而不是“破解”,還是能做到的。

  他“看到”了那一萬零八百枚符文的排列順序。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按照“先天八卦”衍生“六十四卦”,再由六十四卦衍生出四千零九十六種變化,每一種變化對應一組符文。一萬零八百枚符文,正好是四千零九十六種變化的兩倍多,形成了一種循環嵌套的結構。

  “有規律。”傅長生睜開眼,“不是一萬零八百枚,而是四千零九十六組,每組兩到三枚符文。只要破解了四千零九十六組的核心規律,就能一次性解開所有符文。”

  寒松子皺眉:“四千零九十六組?那也不少了。”

  傅長生道:“我試試。”

  他盤膝坐在城門前,神識再次探入符文。這一次,他不是觀察,而是推演。他以《太虛符經》中的“符陣推演術”爲基,將四千零九十六組符文逐一拆解、分析、歸類。

  太虛符經,以“太虛”爲名,講究“以虛御實,以無制有”。推演符陣,不是死記硬背,而是理解符陣的“神”——它爲什麼這樣排列?核心規律是什麼?

  傅長生沉浸在其中,忘記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門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力。他以指爲筆,在光幕上畫了一道符文——不是補全,而是“引導”。那枚符文沒入光幕,光幕上的符文開始自行調整位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

  一枚、兩枚、三枚……

  符文調整的速度越來越快,從肉眼可見變成了流光飛逝。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萬零八百枚符文全部歸位。

  光幕亮起,從半透明變成了透明。

  城門,開了。

  寒松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半晌才道:“莫道友,你的符道造詣……老夫服了。”

  傅長生擺手:“僥倖而已。進去吧。”

  二人踏入城門。

  踏入城門的瞬間,傅長生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完全變了。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符文構成的房屋,房屋的牆壁是符文,屋頂是符文,門窗也是符文。天空中飄浮着符文組成的雲朵,地面上鋪着符文組成的石板。

  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在這一刻徹底斷絕了。傳訊玉符失去了光芒,感應玉符上的光點消失了,甚至連神識都無法穿透這座城池的邊界。

  “這裏……與外界隔絕了。”寒松子也發現了,面色凝重。

  就在此時,一道驚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寒松子道友!莫道友!你們終於來了!”

  寒霜從一條小巷中走出,白衣如雪,面容清冷,但眼中帶着幾分興奮之色。她的衣袍有些凌亂,顯然在這裏待了不短的時間。

  “寒霜道友,你沒事吧?”寒松子問。

  寒霜搖頭:“我沒事。我比你們早到半日,已經在這座符城中轉了一圈。這座城池很大,方圓百里,分爲外城、內城和皇城三部分。外城是民居和商鋪,內城是宗門和道場,皇城在最深處,被一座七階大陣封鎖,進不去。”

  寒松子道:“你在傳訊中說,發現了什麼?”

  寒霜道:“內城中有一座‘符道殿’,裏面有不少上古符道典籍和靈寶。我破解了外圍的禁制,但核心區域的禁制太強,我一個人破不開。所以叫你們來幫忙。”

  傅長生心中一動。符道殿中的典籍和靈寶,對他來說是不小的機緣。但他此行的真正目標,不是符道殿。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此地最有價值的機緣。”

  【叮!定向推演啓動。消耗家族氣咧担�10,000。】

  【推演完成。符城北部廢墟,地底萬丈深處,有一座‘太虛符殿’。太虛符殿中藏有《太虛符經》第十枚特殊符文——‘道紋’。道紋蘊含天地法則的奧義,參悟後可大幅提升對法則之力的理解,是凝聚法則之力的捷徑。】

  【提示:符城北部廢墟有七階幻陣遮蔽,無法以神識探查。需以真視之瞳或同類神通才能發現。】

  傅長生心中大喜。

  太虛符經第十枚特殊符文——道紋!領悟法則之力的捷徑!

  他如今元嬰九層,法力關只差積累,神魂關有養神蓮相助,只剩下法則關這道最大的坎。若能參悟道紋,法則關就不是問題了。

  他不動聲色,對寒松子和寒霜道:“兩位前輩,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去北邊看看,兩位去符道殿。這樣效率更高。”

  寒松子點頭:“也好。莫道友,你小心些。這座符城中有不少符獸,雖然大多是五階,但數量多,不好對付。”

  傅長生拱手:“多謝前輩提醒。”

  寒霜看了傅長生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她和寒松子轉身朝內城方向走去。

  傅長生等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轉身朝北部廢墟掠去。

  寒松子和寒霜走在符城的內城街道上,兩旁是符文構成的殿宇樓閣,美輪美奐,但二人都無心欣賞。

  走出不遠,寒霜忽然停下腳步,傳音給寒松子:“寒松子道友,那個莫無道……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寒松子搖頭:“老夫也是這次玄冰宗招募才認識他的。一個散修,元嬰四層,符道造詣極高。”

  寒霜道:“元嬰四層?你信嗎?”

  寒松子沉默片刻,道:“他的修爲或許不止元嬰四層。但老夫不在乎。在這遺址中,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

  寒霜點頭:“你說得對。不過,他走了也好。我要找的東西,不方便讓外人知道。”

  寒松子看向她:“什麼東西?”

  寒霜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寒松子。寒松子神識探入,片刻後,瞳孔微縮。

  “符皇印?傳說中符道之皇的信物?可以調動符城中的一切符陣?”

  寒霜點頭:“我進入符城後,用尋靈盤探測到了符皇印的大致方位——在內城西邊的一座宮殿中。那座宮殿的符陣是六階上品,我一個人破不開。你我聯手,應該有機會。”

  寒松子沉吟片刻,道:“可以。但若得到符皇印,怎麼分?”

  寒霜道:“符皇印只有一枚,不能分。但符皇印可以調動符城中的符陣,我們可以利用符陣將整座符城的寶物搜刮一遍,到時候五五分賬。”

  寒松子想了想,點頭:“成交。走。”

  二人加快腳步,朝內城西邊掠去。

  北部廢墟。

  傅長生站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上,四周是倒塌的符文牆壁和碎裂的符文石板。這裏與外城和內城完全不同,沒有完整的建築,只有殘垣斷壁。廢墟中長滿了符文構成的雜草——符文草,以符文爲葉,以靈力爲根,在廢墟中頑強地生長。

  他神識掃過廢墟,什麼都沒有。地底,也是什麼都沒有。

  “果然有七階幻陣。”傅長生喃喃道。

  他意念一動,將小白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

  白光一閃,青面白狐落在地上。她的七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從眼中湧出,掃過廢墟。

  片刻後,小白指向廢墟中央的一處空地:“主人,那裏。地底萬丈,有一座宮殿。幻陣的陣眼就在宮殿上方,以幻陣遮蔽了宮殿的存在。”

  傅長生走到那處空地,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神識探入地底,穿過泥土、岩石、地下河,在萬丈深處——什麼都沒有。但小白說那裏有宮殿,那就一定有。

  他閉上眼,以神識“觸摸”幻陣的陣紋。

  六階幻陣,以“虛實相生”爲基,將真實的事物隱藏起來,同時製造出虛假的景象。破解之法,不是以力破之,而是以“真視”破“幻視”——需要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

  小白就是那雙眼睛。

  小白走到傅長生身側,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眼中湧出,匯聚成一道光柱,射向地底。光柱所過之處,幻陣的陣紋開始扭曲、崩裂。那些虛假的景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個個消失。

  地底的景象,終於顯露出來。

  那是一座宮殿。宮殿不大,只有三丈見方,通體由符文構成。殿門上方,刻着四個古篆大字——“太虛符殿”。

  殿門緊閉,門上有一道結界。

  傅長生縱身躍入地底,落在太虛符殿前。小白跟在他身後,真視之瞳繼續維持,以防幻陣再次啓動。

  殿門上的結界是一道六階“太虛鎖靈陣”。此陣以太虛之力爲基,以符文爲鎖,將殿中的一切氣息封鎖,不讓任何靈力外泄。

第836章 道紋法則,虛空源石,化神之戰

  傅長生沒有急着破解,而是盤膝坐在殿門前,閉上眼,在腦海中推演。

  他回想起符子文的教導。

  “符之道,不在符中,在符外。天地萬物,皆是符文。破解符陣,不是與陣對抗,而是與陣對話。你要理解它爲什麼這樣佈置,它在守護什麼,它的‘神’是什麼。”

  太虛鎖靈陣的“神”是什麼?

  是“鎖”。

  它將殿中的氣息鎖住,不讓外泄。

  鎖的機制是什麼?

  是以符文爲鎖芯,以靈力爲鑰匙。只有正確的“鑰匙”才能打開鎖。

  他以指爲筆,以靈力爲墨,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座符陣——不是破解太虛鎖靈陣,而是“繞過”它。他以《太虛符經》中的“虛空挪移陣”爲基,在太虛鎖靈陣的陣紋之間開闢了一條細小的通道,讓他的神識和靈力可以穿過結界,進入殿內。

  通道開闢的瞬間,殿門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門,沒有開。但傅長生的神識已經進入了殿中。

  殿內,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着一隻玉匣。玉匣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符文。玉匣旁邊,蹲着一隻由符文構成的靈獸——符獸,準六階。

  符獸感應到傅長生的神識,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低吼。它的身體由無數符文組成,符文在它體內流轉,散發着恐怖的威壓。

  傅長生收回神識,站起身。

  “骷髏妖藤,出來。”

  漆黑的枯藤從五行小世界中探出,落在傅長生身前。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微微發光,頂端那朵漆黑如墨的花輕輕搖曳。

  “破門。”

  骷髏妖藤的藤蔓猛地探出,抽在殿門上!枯之法則催動,殿門上的符文開始黯淡、碎裂。太虛鎖靈陣的陣紋被枯之法則侵蝕,一條條斷裂。

  “轟!”

  殿門炸裂,碎片化作漫天的符文光點。

  符獸從殿內衝出,撲向骷髏妖藤!

  它的身體在半空中變形,從四足之形化爲一柄巨大的符文之劍,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着鋒銳的劍意——符劍!符獸的本體是一枚“劍”符文,以劍意爲核,以符文爲身,可化形爲任何武器。

  符劍斬下!

  骷髏妖藤的藤蔓迎上,與符劍碰撞!

  “鐺!”

  火星四濺,藤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骷髏妖藤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瘋狂閃爍——枯之法則全力催動!

  符劍被枯之法則侵蝕,劍身上的符文開始黯淡。但它隨即一震,新的符文從內部湧出,填補了被侵蝕的部分。

  符獸掌握的是“復生”法則——不是生命的復生,而是符文的復生。任何符文被破壞後,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生成。只要符獸的核心不被摧毀,它就可以無限次地修復自己的符文之身。

  骷髏妖藤的枯之法則,正好被複生法則剋制——枯之法則侵蝕符文的速遞,比不上覆生法則生成符文的速度。

  傅長生眉頭一皺,祭出地元嶽山鎮。

  土黃色的小鼎迎風暴漲,化作丈許高的山峯,朝符劍砸下!地元嶽山鎮中蘊含着“厚土”之力,可鎮壓一切。符劍被山峯砸中,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符文大片大片地黯淡。

  符獸再次變形,從符劍化作一面巨大的符文盾牌。盾牌擋在身前,地元嶽山鎮砸在盾牌上,只砸出一道湝的凹痕。

  傅長生又祭出玄天造化盾。銀白色的盾牌環繞周身,星光閃爍。他縱身躍起,手持符筆,在虛空中畫下一道“破”字訣符文——以符破符!

  “破”字訣符文沒入符盾,符盾上的符文開始紊亂、崩潰。符獸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再次變形,化作一隻符文猛虎,朝傅長生撲來!

  骷髏妖藤的藤蔓從側面刺出,纏住了猛虎的後腿。枯之法則催動,猛虎的後腿開始枯萎。符獸掙扎着,前爪朝傅長生拍下!

  傅長生不閃不避,以玄天造化盾硬抗這一擊。

  “轟!”

  盾牌劇烈震顫,星光黯淡了大半。傅長生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在後退的同時,以符筆在虛空中畫下了一座“困”字訣符陣——八道符文從八個方向將符獸圍住,符文之間以靈力鎖鏈相連,將符獸困在中央。

  骷髏妖藤的藤蔓收緊,將符獸死死纏住。枯之法則與復生法則的對抗進入了白熱化——符獸的符文不斷被侵蝕,又不斷被修復,週而復始,誰也奈何不了誰。

  傅長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骷髏妖藤的靈力有限,符獸卻可以藉助符殿中殘留的符文之力無限修復。

  他需要一擊致命。

  他閉上眼,催動養神蓮。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心中的金色蓮子已經成熟,蓮子裂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中射出。光芒中,一枚金色的符文浮現——蓮華斬念。

  這是養神蓮覺醒的神魂攻擊神通。雖然主要是攻擊神魂,但符獸的核心——那枚“劍”符文——本質上也是一縷神識凝聚而成的。只要能傷到那縷神識,符獸就會崩潰。

  傅長生將神識凝聚成一柄無形的劍,以蓮華斬念爲弓,以魂力爲箭。

  “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