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867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光華流轉,傅長生出現在蓮花池湖心亭中。

  亭外,蓮花池水波不興,九品蓮臺靜靜綻放。亭內,石桌石凳,古樸雅緻。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第二份天工圖的複製留影石。

  留影石託在掌心,白光流轉,天工圖上的金色紋路在白光中緩緩流動,如同活物。

  傅長生閉上眼,神識探入留影石。

  天工圖中記載的不僅僅是煉器之法,更是一套完整的“洞天祭煉法”。圖中蘊含着一幅幅畫面——山川、河流、宮殿、陣法、符文……每一幅畫面都是一段傳承,每一段傳承都蘊含着天工子對“器道”的感悟。

  傅長生沒有急於參悟煉器之法,而是將神識沉入天工圖的“本源”之中。

  他想看看,這塊石頭裏,到底藏着什麼。

  神識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符文禁制,進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間。

  空間中,無數金色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閃爍,每一枚符文都是一段傳承。符文之間,有一條若有若無的線將它們串聯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巨大的陣圖。

  傅長生順着那條線,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團金色的光團。光團中,隱約有一棵樹的虛影。

  那棵樹高不見頂,根系深入虛空,枝葉伸向星空。樹幹上刻滿了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着蒼茫、古老的氣息。

  “這是……”傅長生正要細看,忽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拉入光團。

  天旋地轉。

  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棵樹。

  一棵紮根在山巔的參天大樹。樹幹粗壯,要十幾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方圓數里都在它的蔭庇之下。樹葉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如同掛滿了金幣。

  他的意識模糊了。

  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天南大陸,忘記了傅家,忘記了天工圖。他只記得——他是一棵樹,一棵被人稱爲“神樹”的古木。

  山腳下有一個小鎮,名叫“青石鎮”。

  鎮子不大,百來戶人家,多以採藥、打獵爲生。鎮上的人世代供奉山巔的神樹,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帶着香燭供品上山祭拜。

  這一年,一個六歲的男孩跟着祖父上山祭拜。

  男孩名叫“石頭”,長得虎頭虎腦,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他跪在樹下,學祖父的樣子磕了三個頭,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唸唸有詞。

  “神樹爺爺,我想喫糖葫蘆。鎮上王婆婆家的糖葫蘆可好喫了,可是我娘不給我買。你要是能讓我喫上糖葫蘆,我以後天天來給你磕頭。”

  祖父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胡說八道!神樹是保佑咱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的,不是給你買糖葫蘆的!”

  石頭揉着後腦勺,嘟着嘴,不敢再說話。

  下山的時候,石頭在路邊撿到了一枚銅板。

  他高興得跳起來,跑到王婆婆的攤位前,買了一串糖葫蘆。糖葫蘆紅彤彤的,裹着晶瑩的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

  石頭眯着眼睛,喫得滿嘴都是糖漬。

  “神樹爺爺真靈驗!”他對着山巔的方向大喊。

  從那以後,石頭每個月都上山祭拜。他不再許願要糖葫蘆了,而是許願祖父的腿疼能好、許願孃親的咳嗽能好、許願爹在山上採藥平安歸來。

  每次許願後,他都會在樹下坐一會兒,跟神樹說說話。

  “神樹爺爺,今天我學會了一首詩,背給你聽——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神樹爺爺,我今天被先生打了手心,好疼。先生說我笨,一首詩背了三天都背不下來。可是我真的記不住嘛……”

  “神樹爺爺,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她叫小翠,是鎮上鐵匠家的女兒。她的眼睛好大好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石頭長大了。

  十五歲那年,他正式拜鎮上的老中醫爲師,開始學醫。他天資聰穎,又肯用功,三年時間便將師傅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

  十八歲那年,他娶了小翠。

  婚禮那天,他帶着新娘上山,在樹下拜了天地。

  “神樹爺爺,我成親了。這就是小翠,我跟你說過的。你幫我們見證一下,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小翠紅着臉,也跪下磕了個頭。

  石頭二十歲那年,祖父去世了。

  他跪在樹下,哭了一整夜。

  “神樹爺爺,祖父走了。他走得很安詳,是在睡夢中走的。我給他把了脈,沒有什麼痛苦。可是我……我捨不得他……”

  石頭三十歲那年,父親在採藥時從山崖上摔了下來,斷了腿。

  石頭日夜守在父親牀前,親自換藥、煎藥、喂藥。三個月後,父親能下地走路了。又過了半年,父親痊癒了,雖然走路還有點跛,但已經能自理了。

  石頭四十歲那年,鎮子鬧瘟疫。

  死了很多人。

  石頭沒日沒夜地熬藥、圆。ぜ野舻厮退帯K难劬Π炯t了,嗓子喊啞了,手上全是藥漬。一個月後,瘟疫被控制住了。

  鎮上的人敲鑼打鼓地來謝他,稱他爲“神醫”。

  石頭五十歲那年,兒子成親了。

  兒媳婦是鄰鎮秀才家的女兒,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石頭很高興,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六十歲那年,小翠病了。

  石頭的醫術已經爐火純青,但治不好小翠的病。那是積勞成疾,五臟六腑都在衰竭。他能做的,只是減輕她的痛苦。

  小翠走的那天,拉着石頭的手,說:“老頭子,這輩子跟着你,我值了。”

  石頭坐在牀前,握着妻子漸漸冰涼的手,淚流滿面。

  七十歲那年,石頭把醫館傳給了兒子。

  他老了,手會抖,眼睛也花了,不能再給人看病了。他每天坐在門口曬太陽,看雲捲雲舒,看燕子銜泥,看孫子孫女在院子裏追着雞跑。

  八十歲那年,孫子給他生了個重孫。

  四世同堂。

  石頭抱着重孫,笑得合不攏嘴。

  九十歲那年,石頭已經走不動了。

  他躺在牀上,兒孫圍在牀前。他把兒孫一個個叫到面前,叮囑了幾句。然後他讓孫子把他抬上山,放在樹下。

  “神樹爺爺,我來看你了。”

  他靠在樹幹上,就像小時候一樣。

  “這輩子,我活了九十年。喫過苦,也享過福。愛過人,也被人愛過。救過人,也被救過。沒什麼遺憾了。”

  “謝謝你,神樹爺爺。謝謝你陪了我一輩子。”

  他閉上眼,嘴角帶着笑意。

  呼吸,停止了。

  ……

  傅長生“看到”了石頭的生,也“看到”了石頭的死。

  但他沒有時間傷感。

  因爲畫面一轉,又一個孩子來到了樹下。

  那是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手裏拿着一束野花,蹦蹦跳跳地跑到樹下,將野花放在樹根旁。

  “神樹爺爺,我叫小月。從今天起,我來陪你說話。”

  小女孩在樹下坐了一下午,噰喳喳地說個不停。說她喜歡的花、喜歡的蝴蝶、喜歡的小兔子;說孃親新給她做了一件花裙子,好看得不得了;說爹爹從鎮上給她買了一個泥人,捏的是孫悟空。

  小女孩長大了,嫁人了,生孩子了,變老了……

  她在樹下坐了一輩子。

  然後是第三個孩子,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個孩子都在樹下長大、老去、死去。每一個孩子都把自己的一生說給神樹聽。傅長生看到了他們的喜怒哀樂,看到了他們的愛恨情仇,看到了他們的夢想與遺憾,看到了他們的堅持與放棄。

  他看到有人爲了夢想背井離鄉,在外闖蕩一輩子,最後衣暹�鄉,在樹下長跪不起。

  他看到有人爲了愛情不顧一切,私奔到天涯海角,最後白髮蒼蒼地回到故鄉,在樹下相視而笑。

  他看到有人遭遇了不公,含冤莫白,最後沉冤得雪,在樹下放聲大哭。

  他看到有人失去了摯愛,悲痛欲絕,最後在樹下平靜地說:“我放下了。”

  ……

  數百年過去了。

  傅長生作爲一棵樹,屹立在山巔,看遍了人間百態。

  他不再是一棵樹。

  他是石頭的傾聽者,是小月的陪伴者,是每一個孩子人生的見證者。

  他什麼都不做,只是在那裏。

  就足夠了。

  ……

  金光一閃。

  傅長生的神魂從光團中飄出,重新回到體內。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湖心亭中。石桌上,天工圖的複製留影石還在,但上面的紋路已經黯淡了大半。

  他恢復了記憶。

  他是傅長生,不是一棵樹。他是傅家的家主,是元嬰九層的修士,是來天工閣盜圖的。

  但他又不再是之前的他了。

  那數百年的“樹生”,讓他對“道”有了全新的理解。

  修行不是爲了長生,不是爲了力量,不是爲了碾壓一切。修行是爲了——成爲自己。

  石頭沒有修爲,但他的一生,圓滿而無憾。小月沒有修爲,但她的一生,溫暖而充實。那些孩子都沒有修爲,但他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活成了最好的自己。

第832章 再添元嬰,抽獎,再入玄靈

  傅長生閉上眼,咿D《太上感應篇》。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池中的水波光粼粼,倒映着滿天的星光。

  第三元嬰盤膝坐在蓮池中央,銀白色的元嬰周身環繞着幽藍色的光芒。他張開小嘴,吸收着紫府中瀰漫的神魂之力——那些從“樹生”中帶回的感悟,化作無形的力量,滋養着他的神魂。

  元嬰四層——元嬰四層巔峯——元嬰五層!

  瓶頸轟然破碎!

  第三元嬰的氣息暴漲,從元嬰四層突破到了元嬰五層!

  紫府中,異象顯現。

  蓮池中央,一朵新的青蓮從水中冒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嫩芽、葉片、花苞、綻放。青蓮盛開,蓮瓣上浮現出無數畫面——石頭在樹下磕頭、小月在樹下說話、每一個孩子在樹下的笑與淚。那些畫面在蓮瓣上流轉,如同走馬燈。

  養神蓮的蓮瓣上,金色的紋路更加密集。蓮池虛影從之前的模糊變得清晰,池水中甚至有細小的漣漪盪漾。

  第三元嬰睜開眼,眼中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站起身,腳踏蓮葉,身形比之前又高了一寸。

  “元嬰五層了。”傅長生感應着紫府中的變化,心中滿意。

  他睜開眼,拿起石桌上的留影石。

  留影石上的紋路已經徹底黯淡,化作一塊普通的石頭。天工圖的複製品,在被他完全參悟後,自行銷燬了。

  “原來如此。”傅長生喃喃道,“天工圖的傳承,只能被參悟一次。參悟之後,傳承便融入參悟者神魂之中,留影石隨之銷燬。”

  他需要再複製一份——留給升級洞天。

  “出去吧。”

  他意念一動,離開練功房,出現在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