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木牀、木桌、木椅,桌上放着一盞油燈,燈芯上跳動着微弱的靈火。門外,是一片被淡青色光罩徽值乃巿@,藥香撲鼻。
“回……回來了?”
他走出茅屋,目光掃過藥園。靈田中的靈植鬱鬱蔥蔥,比上次離開時更加茂盛。一尊五階傀儡正在靈田間巡視,感應到他的氣息,傀儡轉身,單膝跪地。
“主人。”
傅長生走到傀儡面前,神識探入其核心,查看這些年的工作記錄。傀儡雖然不能自主修煉,但照看靈植的本事不差——藥園中的靈植無一枯死,品相大多上佳,甚至有幾株三階靈草突破了品階,達到了四階。
“做得不錯。”傅長生拍了拍傀儡的肩膀。
傀儡站起身,繼續巡視靈田。
傅長生站在藥園中,感應體內的變化——法力消失了,神識被壓制了,青帝元嬰、星辰元嬰、第三元嬰全部陷入沉睡,連五行小世界的聯繫都被切斷了。
但肉身還在。
五階肉身,筋骨如鋼,氣血如潮。雖然沒有法力加持,但單憑肉身之力,對付二階、三階的邪祟綽綽有餘。
“這方天地的規則壓制,果然霸道。”傅長生喃喃道。
他沒有急着離開藥園,而是盤膝坐在茅屋前的石階上,看着靈田中的靈植髮呆。
數十年了。
上一次他在這裏只待了不到一天就被傳送回去,連藥園都沒來得及好好打理。如今再次回來,他決定不着急,先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在天南大陸,他是傅家家主,上有長公主的徵召,下有族人的期盼,一刻不得閒。在這裏,他只是一個沒有法力的外門弟子,除了看守藥園,沒有任何人會在意他。
難得清閒。
傅長生靠在門框上,閉上眼,聽風吹過靈田的聲音,聽靈植葉片摩擦的沙沙聲,聽遠處山澗流水的潺潺聲。
陽光透過光罩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就這樣坐了一整天。
數日後。
藥園外,禁制突然亮起,被人從外面破開。
傅長生睜開眼,看到一道身影從禁制缺口處走了進來。那人面容枯瘦,眼神精明,一身灰色道袍,紫府初期的修爲——正是當年給他分配任務的周師叔。
周師叔手中拿着一份清單,目光掃過藥園,看到靈田中的靈植品相上佳,微微點頭。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眉頭一皺。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外門弟子?”
傅長生起身,拱手道:“弟子傅長生,見過周師叔。”
周師叔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識探出,在他身上掃過——沒有法力波動,連煉氣一層都不到。
“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修煉出法力?”周師叔眉頭皺得更緊了。
傅長生淡淡道:“弟子資質愚鈍,尚未入門。”
周師叔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失望:“外門弟子,入門三十年未能引氣入體者,按宗門規矩,是要被驅逐下山的。你入門的時候肉身根基不錯,我還以爲你能有所成就,沒想到……”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布袋,遞給傅長生:“這是你這些年積攢的宗門福利。你一直待在藥園,從未去領取過。外門弟子每年五百下品靈石、一瓶辟穀丹、一瓶療傷丹,數十年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傅長生接過布袋,神識探入——靈石、丹藥,都在。
周師叔又道:“你藥園打理得不錯,靈植品相上佳,我會在任務記錄上給你好評。你的藥園看守任務已經到期了,接下來數十年你不需要執行宗門任務,可以專心修行。”
他轉身,朝靈田走去,開始採摘清單上列出的靈藥。一邊採摘,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你修煉的那本木屬性功法,若是不適合你,可以去藏經閣換一本。不對……”
傅長生心中一動:“周師叔,弟子的身份,不能進入藏經閣?”
周師叔點頭。
傅長生道:“周師叔可有別的建議?”
周師叔摘完靈藥,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想了想,道:“你若真想找出路,不妨下山一趟。山下的坊市中,有不少散修擺攤售賣功法。那些功法雖然品階低,但種類繁多,說不定有適合你的。”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傅長生:“這是坊市的地圖,離宗門約八百里。你徒步前往的話,得走幾個月。不過你可以去宗門靈獸堂租一隻仙鶴代步,費用不高,以你的靈石儲備,足夠了。”
傅長生接過玉簡,深深一禮:“多謝周師叔指點。”
周師叔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好自爲之吧。”
傅長生沒有急着下山。
他先將在藥園中的個人物品收拾好——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茅屋中的東西大多是上一任看守者留下的。他只在儲物袋中裝了幾株自己培育的靈草,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妥當後,傅長生離開了藥園。
走在靈墟宗的山路上,他心中竟有幾分不捨。這座藥園雖然簡陋,卻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安寧的落腳之地。
出了山門,傅長生沿着山路下行。
他沒有去靈獸堂租仙鶴。以他目前的身份,租一隻仙鶴需要登記、押金、擔保人,繁瑣得很。而且他不想在宗門中留下太多痕跡——低調,纔是保身之道。
“八百里……徒步幾個月……”傅長生看了看腳下的山路,抬腳便走。
他的肉身是五階強度,步行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御器飛行,但一日走個百里不成問題。八百里山路,最多八九日便能走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一個驚喜的聲音:
“傅道友?傅道友!等等我!”
傅長生回頭,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修士正朝他跑來。一身青色道袍,腰懸長劍,築基巔峯的氣息——蘇逸。
數十年過去,蘇逸的修爲從築基初期突破到了築基巔峯,距離紫府只有一步之遙。但他的性子似乎一點沒變,臉上掛着熱情的笑容,跑過來一把拉住傅長生的胳膊。
“傅道友,真的是你!我還以爲認錯人了呢!”蘇逸上下打量着傅長生,眼中滿是驚訝,“你怎麼……還沒有修煉出法力?”
傅長生苦笑:“資質愚鈍,功法不合,至今未能引氣入體。”
蘇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怪我怪我,當年是我把你引進宗門的,卻沒幫上什麼忙。對了,你這是要去哪兒?”
傅長生取出周師叔給的地圖:“周師叔指點我下山去坊市,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我的功法。”
蘇逸看了一眼地圖,眼睛一亮:“巧了!我也要下山執行任務,正好順路!走,我帶你一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飛劍,踏劍而起,朝傅長生伸出手:“上來!”
傅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他的手,躍上飛劍。
飛劍破空而起,朝山下掠去。山風呼嘯,白雲從身邊飄過,蘇逸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着幾分話癆式的熱情:
“傅道友,你這些年一直在藥園?我可是聽說了,你把藥園打理得特別好,連周師叔都誇你。你說你一個沒有法力的人,怎麼種靈植比我們這些有法力的還厲害?”
傅長生淡淡道:“用心而已。”
蘇逸嘿嘿一笑:“也是。我這個人坐不住,讓我在藥園待三十年,我非瘋了不可。這數十年我一直在閉關,衝擊紫府,可惜失敗了三次,到現在還是築基巔峯。”
傅長生道:“修行之事,急不得。”
蘇逸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我師尊說我的資質也就這樣了,能到紫府就是燒高香了。我這次下山執行任務,也是想換換心境,說不定出去走走反而能突破。”
他頓了頓,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本泛黃的冊子,遞給傅長生:“對了,這些是我早年蒐集的功法。都不是宗門的,品階也低,但勝在種類多。你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反正我留着也沒用。”
傅長生接過冊子,翻開第一本——《清氣訣》。
這是一本最基礎的採氣功法,從感應天地靈氣開始,到引氣入體,到煉氣一層,寫得詳細直白。與之前宗門給的那本“內景境”功法完全不同,這本《清氣訣》走的是正統的採氣煉氣路線,與天南大陸的煉氣期功法有幾分相似,但細節上差異很大。
第二本——《固本培元功》,注重根基穩固,修煉速度慢,但不容易走火入魔。
第三本——《五行煉氣訣》,以五行爲基,將靈氣按五行屬性區分,分別煉化。
第四本——《太清引氣術》,以神識引導靈氣,對神識強度要求較高。
四本都是煉氣期的功法,品階低微,在天南大陸連三流都算不上。但對於傅長生來說,這四本功法的價值不亞於四本天階功法——它們是他了解這個世界修行體系的窗口。
“多謝蘇道友。”傅長生將冊子收入儲物袋,“我路上慢慢看。”
蘇逸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你去坊市之前,要不要先跟我去執行任務?任務地點離坊市不遠,辦完了我帶你去坊市,順便給你做嚮導。坊市裏魚龍混雜,你一個沒有法力的人進去,我怕你喫虧。”
傅長生想了想,點頭:“那就叨擾蘇道友了。”
蘇逸笑道:“不叨擾不叨擾!我一個人執行任務也悶得慌,有個伴兒多好!”
飛劍掠過山川河流,朝遠方掠去。
傅長生坐在飛劍上,打開《清氣訣》,一頁一頁翻閱。
他沒有法力,但神識還在。半步化神的神識強度,讓他閱讀這些低階功法如同翻看街頭小報——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四本功法各有優劣,但都只是煉氣期的皮毛。傅長生看完後,將其中的內容全部記在識海中。
“等回到天南大陸,讓系統掃描這些功法,建立異界修行體系的數據庫……”他心中盤算着,“有了足夠的數據,系統就能推演出適合我在這個世界的修行法門了。”
飛劍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約莫千來戶人家,青磚灰瓦,依山傍水。鎮子外圍設有一道低階防護陣,只能抵擋一階邪祟,聊勝於無。
蘇逸收了飛劍,落在鎮口。
鎮口早已聚集了一羣人,爲首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築基初期的修爲,面容慈祥,但眉宇間掩不住焦慮之色。他身後站着十來個煉氣期的族人,個個神色緊張。
“靈墟宗的上仙來了!”老者看到蘇逸腰間的宗門令牌,連忙迎上前,深深一禮,“在下趙家族長趙德茂,恭迎上仙大駕!”
蘇逸連忙扶住他,笑道:“趙族長不必多禮。晚輩蘇逸,外門弟子,奉命前來處理貴族的求助。”
趙德茂直起身,目光落在蘇逸身上,看到他築基巔峯的修爲,眼中閃過滿意之色。但當他看到蘇逸身後的傅長生時,眼神微微一滯——沒有法力波動,是個凡人。
“這位是……”趙德茂試探着問。
蘇逸道:“這是我的同伴,傅長生。他雖然無法力,但肉身強悍,不礙事的。”
趙德茂心中疑惑,卻沒有多問。一個凡人而已,不值得他在意。他連忙側身引路:“兩位上仙請,寒舍已備下薄酒,爲兩位接風洗塵。”
趙家的宅院在鎮子中央,三進三出,青磚黛瓦,雖不算豪華,但也頗爲氣派。趙德茂將蘇逸和傅長生請入正堂,安排上座,然後吩咐下人擺宴。
一道道靈膳端上桌——靈米粥、清炒靈蔬、紅燒靈魚、靈菇燉雞……雖不是什麼珍饈,但對於一個煉氣家族來說,已是傾其所有了。
蘇逸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喫。他修行數十年,辟穀丹喫得嘴都淡了,難得有一頓熱乎飯,喫得格外香甜。
傅長生也拿起筷子,嚐了幾口。靈膳中蘊含的靈氣沿着喉嚨流入腹中,在經脈中游走,但因爲沒有法力引導,很快便消散了。
酒過三巡,趙德茂放下筷子,神色漸漸凝重。
蘇逸見狀,也放下筷子,正色道:“趙族長,現在可以說說,貴族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
趙德茂嘆了口氣,緩緩道:“上仙有所不知,我們趙家在這青石鎮紮根已有三百餘年。祖上曾出過一位紫府老祖,但兩百年前老祖隕落後,家族便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只剩下我這個築基初期撐着門面。”
“兩個月前,鎮子東邊的那片老林子,開始出現怪事。”
蘇逸道:“什麼怪事?”
趙德茂道:“先是有人在林子裏失蹤。三個獵戶結伴進林子打獵,再也沒有出來。家族派人進去尋找,只找到了他們的衣物和獵具,人不見了,連一滴血都沒有。”
“然後是鎮子裏的牲畜。一夜之間,十幾頭牛、幾十只羊,全死了。脖子上有兩個小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的,但屍體沒有失血,乾癟得像枯柴。”
“再後來,是鎮上的人。一個守夜的老漢,在鎮口打盹,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渾身乾癟,瞳孔放大,死狀與那些牲畜一模一樣。”
堂中氣氛凝重。
蘇逸眉頭緊皺:“邪祟?”
趙德茂點頭:“我們懷疑是邪祟作亂。但邪祟的品階不低,至少是三階。我們趙家傾盡全力,也請了附近的散修幫忙,折損了三個煉氣期的族人,卻連邪祟的影子都沒摸到。無奈之下,只能向宗門求助。”
蘇逸沉吟片刻,道:“今晚我去林子裏看看。”
趙德茂連忙道:“上仙不可冒險!那邪祟手段詭異,萬一……”
蘇逸擺手,笑道:“趙族長放心,我雖然不是紫府,但築基巔峯的修爲,加上宗門的靈寶,對付三階邪祟還是有把握的。”
趙德茂見勸不住,只得道:“那上仙千萬小心。老朽會安排族人在林子外接應。”
是夜。
月光如霜,灑在青石鎮東邊的老林子上。
蘇逸踏劍而行,懸在林子上方,神識掃過下方的每一寸土地。傅長生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林子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目光平靜地看着幽深的密林。
“傅道友,你在下面等我,若有不測,你不用管我,自己跑。”蘇逸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着幾分玩笑的語氣。
傅長生淡淡道:“你安心探路,不用管我。”
蘇逸笑了笑,身形化作一道劍光,沒入密林深處。
林子很靜,靜得不正常。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聲都沒有。蘇逸的神識在林中掃過,感應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忽東忽西,捉摸不定。
“裝神弄鬼。”蘇逸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靈珠。
靈珠通體銀白,表面刻滿了符文,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五階下品“照妖珠”,以千年蚌精的妖丹煉製,可照出一切隱匿的邪祟、鬼物。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