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老夫就不信了,一座內城還能擋住我們?”他咬牙道。
然而,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無論他們如何嘗試,始終找不到進入內城的辦法。
內城就像一隻縮進殼裏的烏龜,滴水不漏。
這一日,傅長生從住所出來,往城門方向走去,柳兒連忙迎了上來。
這一兩年,有傅長生的庇護,她終於過上了安心的日子。不再有人騷擾,不再爲生計發愁,甚至連修煉都順暢了許多。
“真君!”柳兒見他要出門,連忙道,“您要出去?”
傅長生點頭:“出城一趟。”
柳兒臉色微變。
她知道以自己的修爲,跟着出去只會成爲累贅,只能小聲道:“真君小心。”
浩然真君得知消息,快步趕來:“傅真君,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老夫隨你一同去!”
傅長生搖頭:“道友留在城內,繼續打探內城的消息。我出城不遠,無妨。”
在無罪之城,無法使用系統推演信息。
既如此。
那他只能外出一趟,總不能固足不前。
出城之後,他尋了一處僻靜之地,意念落在系統面板上。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定向推演,而是隨機刷新了三十條情報。
【1:黑鴉谷中有一處隱藏洞府,一名元嬰修士坐化於此,遺物尚存。】
【2:內城將於十八年後頒佈招募令,招募五階制符師、五階陣法師及修煉浩然正氣的元嬰真君。也是上古書院遺址開啓之日。】
【3:城外西北三百里處,有一頭五階巔峯魔獸即將產子,其幼崽潛力巨大。】
【4:……】
【5:……】
傅長生目光落在第一條情報上。
黑鴉谷,元嬰修士坐化之地。一名元嬰真君的遺物,價值不菲。而且從情報上看,那洞府似乎尚未被人發現。
他收起系統面板,辨明方向,朝黑鴉谷疾行而去。
…
…
無罪之城,外城某處隱祕院落。
貪婪老者——趙奎,正盤膝坐在密室中,面前懸浮着一枚傳訊玉符。玉符微微發光,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趙爺,那小子出城了。一個人,往西南方向去了。”
趙奎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他一個人,那個修煉浩然正氣的沒跟着。”
“好!”趙奎收起傳訊玉符,霍然起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他從萬事屋打聽到的消息果然沒錯——數月前在外城用靈石和丹藥瘋狂收購魔獸材料的人,就是傅長生。能如此大手筆揮霍,說明此人手中資源極其豐厚。
靈石、丹藥、功法、靈寶……
趙奎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一個元嬰五層的小輩,也敢在清魔窟招搖?找死!”
但他沒有急着動身。上次在傅長生身上喫過虧,這次他學聰明瞭——那小子身邊有一頭五階巔峯的骷髏妖藤,單打獨鬥,他未必是對手。
“得找幫手。”
趙奎收起玉符,身形一閃,消失在密室中。
……
無罪之城,外城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宅院外圍佈置着重重禁制,門口蹲着兩尊石獸,雙目中隱隱有幽光流轉。趙奎在門前停下,取出一枚血色令牌,對着門上的符文一晃。
禁制無聲無息地開啓一道縫隙,趙奎閃身而入。
院內別有洞天。
與外界的灰暗不同,院中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顯然布有將魔氣轉化爲靈氣的大陣。一名美婦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中捧着一卷古書,神態慵懶。
美婦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容貌豔麗,一襲紅裙,眉目間與趙奎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趙奎是陰鷙狠辣,她則是深不可測。
“姑姑。”趙奎恭敬行禮。
美婦——趙夫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又惹什麼事了?”
趙奎嘿嘿一笑:“姑姑,侄兒發現了一頭肥羊。”
趙夫人翻了一頁書:“說。”
趙奎連忙道:“一個剛被流放進來不久的元嬰五層修士,身上資源豐厚得很,靈石丹藥無數。而且他身邊還有一頭五階巔峯的骷髏妖藤,若能得到……”
趙夫人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五階巔峯的骷髏妖藤?你確定?”
趙奎拍着胸脯:“千真萬確!侄兒親眼所見!那妖藤實力強橫,至少是五階巔峯。姑姑您也知道,骷髏妖藤這種東西,若是能煉化入靈寶,威力倍增……”
趙夫人擺手打斷他:“我要進內城一趟,沒空。”
趙奎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但趙夫人下一句話又讓他精神一振。
“你姑父最近出關了,讓他陪你去。”
趙奎大喜:“多謝姑姑!”
趙夫人朝身後的密室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出來吧,有人找你做事。”
密室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一道身影從其中走出。
一名面容枯瘦的老僧,身着灰色僧袍,手持一串烏黑的佛珠,周身隱隱有佛光流轉。他看起來慈眉善目,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不寒而慄。
“姑父。”趙奎連忙行禮。
這老僧法號“淨空”,乃是趙夫人的夫君,佛門出身,修爲深不可測,早已是元嬰巔峯。他平日裏在密室中閉關,極少露面。
淨空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趙奎身上:“何事?”
趙奎將傅長生和骷髏妖藤的事又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妖藤的戰力。
淨空聽完,眼中閃過異色:“五階巔峯的骷髏妖藤……”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心浮現出一隻巴掌大小的佛恪7疸通體金黃,表面刻滿佛門真言,散發着溫潤的金光。
“老衲這隻佛悖г谄款i多年,始終未能晉升後天靈寶。若能將那骷髏妖藤煉化入阒校杵潢幧分χ泻头鹦裕憧申庩柡弦唬慌e突破。”
他收起佛悖溃骸白甙伞!�
趙奎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面引路。二人出了宅院,朝城門口走去。
…
…
黑鴉谷,位於無罪之城西南百里。
谷如其名,常年有大量黑鴉盤旋,遮天蔽日,發出刺耳的鳴叫。谷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魔氣,尋常修士根本不會踏足此地。
傅長生在谷口停下,催動神清目明神通,目光掃過整座山谷。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谷中一處看似普通的石壁後面,隱隱有靈光流轉——那是一套隱藏法陣,品階不低,但源力供給不足,已經出現了破綻。
他抬手,數道靈光打入石壁。
法陣應聲而破,石壁上出現一道裂縫,裂縫後是一個隱藏的小山谷。
傅長生沒有急着進去。
他取出那套從貪婪老者手中繳獲的五階困陣,在谷口佈下,這才踏入山谷。
……
山谷不大,方圓不過百丈。谷中有一座簡陋的洞府,石門半掩,門楣上刻着幾個已經模糊的字跡。
傅長生剛走到洞府門口,一道黑影猛地從洞中撲出!
一隻通體漆黑的靈獸,形似猛虎,卻生着一對漆黑的羽翼,雙眼赤紅,利齒森森。它的氣息雖然只有五階,但因爲清魔窟中沒有靈氣,它的妖力幾乎等同於無,全靠肉身強悍。
但它的肉身確實強悍。
一爪拍下,風聲呼嘯,地面都被震出數道裂紋!
傅長生沒有拔劍。
他側身避過這一爪,抬手一道靈光打出,將靈獸定在半空。靈獸掙扎嘶吼,卻無法掙脫。
傅長生將它收入靈獸袋,這才踏入洞府。
……
洞府不大,一桌一椅一蒲團,簡陋至極。
蒲團上,一具屍骸盤膝而坐,骨骼晶瑩如玉,顯然生前修爲極高。屍骸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枚留影玉簡,旁邊還有一枚儲物戒指。
傅長生上前,先是對屍骸行了一禮,這纔拿起玉簡,注入法力。
一道虛影從玉簡中浮現。
一名面容清瘦的老僧,身着灰色僧袍,眉目間滿是疲憊與無奈。
“後來者,老衲法號‘空聞’,乃大周皇都‘大悲寺’弟子。”
傅長生心中一動。
大悲寺,大周皇都供奉的三大佛門之一,底蘊深厚,傳承數千年。
老僧繼續道:
“千年前,老衲爭奪掌門之位,被人設計陷害。他們僞造證據,說老衲勾結魔門,斬殺了上代主持。老衲百口莫辯,幸得太上長老力保,才免於一死,只是被流放清魔窟。”
他的聲音平靜,但眼中卻藏着深深的悲憤。
“進入清魔窟後,老衲本想洗刷冤屈,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卻不想,剛入此地,便有數十名元嬰修士聯合追殺。老衲拼死逃到此地,已是迴天無力。”
“老衲有一件聖物,乃大悲寺傳承至寶。唯有太上長老,方可解禁。後來者,若你願替老衲洗刷冤屈,將此留影帶給太上長老,聖物便歸你所有。”
“此外,老衲的靈獸‘墨羽’,體內蘊含上古神獸‘窮奇’的一絲血脈,只是尚未覺醒。老衲已解除與它的契約,望你善待。”
虛影消散。
也是一個可憐人。
傅長生嘆了口氣,再次對着屍骸行了一禮。
他攝起儲物戒指,神識探入。
戒指中東西不多,幾瓶早已失效的丹藥,幾件佛門法寶,一枚被重重禁制封印的令牌——那應該就是老僧所說的“聖物”。
聖物上的禁制極爲高明,以大悲寺祕法封禁,強行破解只會將其摧毀。
傅長生將聖物小心收起。
他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裏面記載着大悲寺的一些功法和祕術,大多是佛門功法,與他修煉的路數不合,但其中一門“金剛伏魔咒”倒是有些意思,可以借鑑。
他將屍骸收入棺木,打算日後若真能爲老僧洗刷冤屈,便將其安葬回大悲寺。
“前輩放心,若有機緣,晚輩定當盡力。”
就在此時,他感應到谷外的困陣被人觸動。
傅長生眉頭一皺,意念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
谷外。
趙奎與他那位佛門姑父靜空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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