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吼——
一頭頭魔獸從霧中衝出!
那是狼形魔獸,通體漆黑,皮毛上覆蓋着詭異的血色紋路。它們的眼睛猩紅,口中不斷滴落腥臭的涎液,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每一頭都散發着五階的恐怖氣息!
不是一頭,不是十頭,而是——上百頭!
“血紋魔狼!”潤玉郡主心頭一沉。
這種魔獸她在那矮個子修士的記憶中見過——羣居,嗜血,悍不畏死。它們的利爪能撕裂靈寶,口中的毒液能腐蝕護體靈光。更可怕的是,它們懂得配合,進退有度,如同軍隊!
上百頭血紋魔狼將劍陣團團圍住,卻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緩緩遊走,尋找着陣法的薄弱之處。
狼羣后方,一頭體型更加巨大的魔狼緩緩走出。它的毛髮不是黑色,而是如同鮮血般的暗紅,額頭上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如同王冠。它冷冷地盯着劍陣中的潤玉郡主,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狼王!
它一聲令下,狼羣動了!
數十頭血紋魔狼同時撲上!它們並非一擁而上,而是分成三組,輪番攻擊!第一組撲向劍陣的正面,第二組從兩側包抄,第三組則高高躍起,從上方撲下!
轟!轟!轟!
狼爪與劍陣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劍陣劇烈震顫,卻穩穩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然而,狼羣根本不給潤玉郡主喘息的機會。第一組剛剛退下,第二組已經撲上;第二組退下,第三組又至。週而復始,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更可怕的是,它們每一組的攻擊方式都不同——有的專門攻擊劍陣的同一處節點,有的則分散攻擊,試圖找出陣法的薄弱環節。
它們在消耗她的法力!
潤玉郡主臉色蒼白。她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而狼羣彷彿無窮無盡。再這樣下去,劍陣遲早會被攻破!
“母親!”傅永軒急聲道,“您快施展祕術離開!不要管我們!”
傅永晴也紅了眼眶:“母親,我們拖累您了!您自己走,還有活路!”
潤玉郡主咬牙,沒有回答。
她怎捨得丟下這雙兒女?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符。那玉符通體金色,表面刻滿繁複的符文,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這是長公主賜予她的保命之物,半步化神的全力一擊!
本不該用在這裏。
但此刻,顧不得了!
潤玉郡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符上!
嗡——
玉符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玉符中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展翅撲向狼羣!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鳳凰所過之處,血紋魔狼如同紙糊一般,被撕成碎片!血肉橫飛,慘叫連連!數十頭魔狼當場斃命,餘下的也被重創,哀嚎着四散奔逃!
狼王眼中閃過憤怒之色,仰天長嘯!
它不再隱藏,縱身撲向潤玉郡主!它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血色閃電,瞬間便衝到劍陣之前!
潤玉郡主拼盡最後一絲法力,催動劍陣抵擋!
轟!!!
狼王的一爪拍在劍陣上,劍陣轟然破碎!二十四柄飛劍四散紛飛!
潤玉郡主被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她身上的防護靈寶在那一爪之下徹底碎裂!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祭出一艘小型飛舟,將兩個孩子捲入舟中!
“走!”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疾馳而去!
狼王想要追擊,卻見那道金光已經遠去。它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的狼羣,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終究沒有追上去。
……
飛舟上。
潤玉郡主倒在舟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她的衣衫被鮮血浸透,經脈受損嚴重,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母親!母親!”傅永晴跪在她身邊,淚流滿面。
傅永軒臉色慘白,卻強撐着沒有哭。他飛快地觀察四周,取出地形圖快速比對,然後咬牙催動飛舟,朝一處三面環山、易守難攻的峽谷落去。
飛舟落地的瞬間,他踉蹌着跳下,將母親背進峽谷深處。
峽谷三面是陡峭的懸崖,只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連接外界。崖壁上長滿了苔蹋諝庵袨吢懦睖岣嗟臍庀ⅰ�
“哥,母親她……”傅永晴聲音顫抖。
“別慌。”傅永軒沉聲道,雖然他的手也在抖,但聲音卻出奇地冷靜,“我們先把陣法布好。”
他是三階陣法師,雖然修爲不高,但這些年跟着族中長輩學了不少陣法知識。此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峽谷入口布置防護法陣。
“晴兒,幫我!”他厲聲道。
傅永晴擦了擦眼淚,連忙上前幫忙。
兄妹二人配合默契,傅永軒佈陣,傅永晴打下手。一套套防護法陣被佈置下來——外圍是預警陣,中層是困敵陣,內層是防禦陣。三道陣法疊加,將峽谷深處護得嚴嚴實實。
當最後一道陣紋落下時,傅永軒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哥,母親的傷勢……”傅永晴看着昏迷不醒的潤玉郡主,眼中滿是擔憂,“若不及時治療,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而且,萬一再有魔獸來襲……”
傅永軒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潤玉郡主身邊,嘗試打開她的儲物戒指。
神識探入,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回——母親的儲物戒指上有禁制,他打不開。
“用我們的。”傅永軒咬牙,取出自己和妹妹的儲物袋,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出。
靈花、靈草、礦石、靈石……零零散散地堆了一地。
“能煉製遏制母親傷勢的丹藥嗎?”傅永軒問。
傅永晴是三階煉丹師,她蹲下身,仔細翻看着那些靈材。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希望之色:“有一種‘續命丹’,可以暫時刺激母親醒來。但……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想要真正救母親,至少需要五階靈丹,我……”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先讓母親醒來再說。”傅永軒道,“煉丹吧。”
傅永晴猶豫道:“可是……藥香會引來魔獸……”
傅永軒站起身,從儲物袋中翻出幾樣東西——那是他們在路上收集的魔獸糞便和一種散發着惡臭的魔草。他將這些東西灑在陣法四周,惡臭瀰漫開來,足以掩蓋藥香。
“放心煉。”
傅永晴點頭,取出丹爐,開始煉丹。
她雖然只是三階煉丹師,但基礎紮實,手法穩健。一株株靈草被她投入爐中,火候控制得恰到好處。
一個時辰後。
丹爐輕震,爐蓋飛起,一枚灰撲撲的丹藥飛出。
續命丹,成。
傅永晴將丹藥喂入潤玉郡主口中。
片刻後,潤玉郡主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母親!”兄妹二人齊聲驚呼。
潤玉郡主看着兩個孩子,眼中閃過心疼與愧疚。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虛弱地抬起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將上面的神識禁制抹除。
“照顧好自己……”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便再次昏迷過去。
傅永軒握住母親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脈搏,心中絞痛,卻不敢浪費時間。他飛快地將神識探入母親的儲物戒指。
靈藥,空了。丹藥,也空了。
但他在戒指深處,發現了那二十四柄五階飛劍,以及一套完整的劍陣之法。
“晴兒,幫我!”傅永軒道。
兄妹二人依樣畫葫蘆,按照劍陣之法的記載,將那二十四柄飛劍一柄柄佈下。雖然他們沒有母親的修爲,無法發揮劍陣的全部威力,但勉強佈置下來後,那凌厲的劍意已經足以震懾低階魔獸。
“只要不再遇到五階魔獸羣,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傅永軒道。
傅永晴卻沒有鬆口氣,她看着昏迷的母親,低聲道:“哥,母親的傷勢不能拖。我在那矮個子修士的儲物袋裏,看到過一種清魔窟特有的魔草——‘血霧草’。此草經過特殊處理,可以遏制母親體內的魔氣侵蝕,穩住傷勢。”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得出去找。”
傅永軒皺眉:“外面太危險了。”
傅永晴道:“我不走遠,就在附近找找。若找不到,立刻回來。”
傅永軒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幾張符寶,塞進妹妹手中:“這是父親給我的保命之物,你都帶上。遇見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要猶豫。”
傅永晴點頭,將符寶小心收好。
“哥,你守好大陣,等我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朝峽谷外走去。
傅永軒站在陣法邊緣,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握緊了拳頭。
一定要平安回來。
…
…
傅永晴小心翼翼地踏出劍陣,身形隱入灰濛濛的霧氣中。
她沒有急着走遠,而是先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魔獸潛伏,這纔開始向外探索。作爲煉丹師,她的嗅覺遠比普通修士靈敏,這是她多年與靈草靈藥打交道練出來的本事。
空氣中瀰漫着各種氣味——腐臭的泥沼、腥臊的獸巢、刺鼻的硫磺……但其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讓她精神一振。
魔元草。
那氣息若有若無,彷彿在風中搖曳的燭火,稍不留神就會被其他氣味淹沒。傅永晴屏住呼吸,仔細辨別方向,朝氣息的源頭走去。
一路上,她走得極爲謹慎。每前進一段距離,便停下觀察四周;但凡感應到魔獸的氣息,無論等階高低,她都會立刻繞行,絕不冒險。她的儲物袋中還有哥哥給的符寶,但那是在萬不得已時才能動用的保命之物。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出了很遠。
周圍的景物越發荒涼,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氣中的魔氣也比別處更加濃郁,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但那股魔元草的氣息,卻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一處亂石堆中,她看到了那株魔元草。
它通體漆黑,葉片如墨,在灰暗的天幕下幾乎與周圍的岩石融爲一體。若不是那股特殊的氣味,根本不可能發現。葉片上隱隱有銀白色的紋路流轉,那是它藥性最好的標誌。
傅永晴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
嗡!
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道光芒,無數符文從地下浮現,交織成一座大陣,將她困在其中!
傅永晴臉色驟變,下意識就要捏碎符寶——
“別怕。”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陰影中,一名年輕男子緩步走出。他身着迮郏菝部⌒悖瑲舛炔环玻苌砩l着紫府期的氣息。他身後,一名灰袍老者無聲無息地跟着,那老者氣息深沉如淵,赫然是元嬰修爲!
傅永晴心中一沉,更加警惕。
“在下孟星河,無罪之城孟家子弟。”年輕男子拱手笑道,“這陣法本是爲誘殺魔獸而設,不想驚擾了姑娘,多有得罪。”
他抬手一揮,四周的陣法光芒散去,露出一片空地和幾具魔獸的屍體。果然是一處精心佈置的陷阱。
“誤會一場,姑娘請便。”孟星河側身讓開道路,態度溫和有禮。
傅永晴沒有急着走,而是指着那株魔元草問道:“這株魔元草,可否讓給我?”
孟星河看了一眼,笑道:“區區一株魔元草,姑娘想要便拿去。不過……”他話鋒一轉,“姑娘看起來像是剛被髮配到清魔窟不久?”
傅永晴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孟星河也不在意,繼續道:“若姑娘沒有落腳之處,我可以帶姑娘進入無罪之城。那裏有城牆庇護,有律法約束,比外面安全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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