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有效!
傅老與秋蟬都露出了喜色。
然而,好景不長。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白色光流的效力似乎達到了頂峯,開始緩緩減弱。而那些灰黑色絲線,雖然被壓制、淨化了一小部分,但其核心部分,依舊頑固地盤踞在魂體最深處,散發着冰冷而惡毒的氣息。
最終,白色光流完全消散。
灰黑色絲線的蔓延徹底停止,但其存在並未被根除,只是被暫時壓制、封印在了魂體深處。先祖魂體的潰散之勢,被強行遏制住了。
傅老仔細感應了一番,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凝重:
“主人,這‘九轉還魂露’神效非凡,至少爲先祖爭取了……五十年時間!”
“五十年?”傅長生心中一鬆,這比他預想的要好。
“是。”傅老點頭,“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那詛咒的核心並未被破除,只是被這強大的養魂之力暫時封印、壓制了。五十年後,若找不到根治之法,詛咒依舊會爆發,而且積累壓抑了五十年,爆發起來可能會更加勐烈。”
傅長生看着靜室中那位氣息平穩了許多,卻依舊昏迷不醒的先祖魂影,沉聲道:
“五十年……足夠了。有了這五十年緩衝,我們就有時間在玄靈界、乃至其他地方,尋找破解這‘時光湮滅咒’的方法。”
他頓了頓,問道:“傅老,以你的見識,可知這詛咒的來歷?或者,該如何尋找破解之法?”
傅老捋着虛幻的鬍鬚,沉思良久,緩緩道:
“老奴前世,對這等歹毒詛咒也知之甚少。不過,根據這詛咒的特性——與時光法則相關、惡毒持久、難以根除——老奴推測,施咒者絕非尋常修士,至少也是精通詛咒與時光之道的元嬰後期,甚至可能是……化神大能!”
“至於破解之法……”傅老眉頭緊鎖,“這等層次的詛咒,常規手段幾乎無效。或許……需要找到與之同源、或者更高層次的‘時光’類寶物或力量,進行對沖、抵消。或者,尋找到施咒者本人,或其後裔、傳承,從其根源處尋找解法。再或者……”
他看向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或許,等主人修爲更進一步,達到化神境界,以無上偉力,強行剝離此咒,也未嘗不可。”
化神……
傅長生默默點頭。
這確實是一條路,但化神之境,談何容易。
即便有養神蓮鋪路,也需要漫長的時間積累與機緣。
“此事記下,列爲家族最高機密之一。”傅長生吩咐道,“傅老,這位先祖的魂體,就交由你與秋蟬精心照料,務必確保他五十年內無憂。同時,嘗試用最溫和的方式,看能否喚醒他一絲意識,哪怕只是零碎的記憶片段也好。或許,他能給我們提供一些關於這詛咒、關於他自身、甚至關於傅家遠古祕辛的線索。”
“老奴遵命!”傅老肅然應道。
秋蟬也鄭重行禮:“奴婢定當竭盡全力。”
傅長生又在英靈殿內巡視了一圈,與恢復了不少的大哥傅長仁敘話片刻,瞭解了一下冥地陰宅的近況,這才離開冥地,返回陽間。
意識迴歸靜室。
傅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卻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千年先祖的詛咒,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傅家,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去?
這位被惡毒詛咒封印千年的先祖,又揹負着怎樣的祕密?
這一切,或許只有等先祖甦醒,或者他在玄靈界中找到更多線索,才能揭曉。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思緒暫且壓下。
當務之急,是準備一個月後的拍賣會,以及……進入玄靈界。
他起身,走出靜室。
門外,傅永繁已在等候。
“父親,拍賣會的籌備已進入尾聲,各項拍品名錄、邀請名單、安保佈置均已敲定,請您最後過目。”傅永繁遞上一枚玉簡。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瀏覽。
玉簡內,信息詳盡。
四個玄靈界名額作爲壓軸拍品,自然在後。
傅長生將秋娘整理的物品遞給傅永繁。
傅永繁掃了一眼。
震驚不已。
他沒想到父親個人私藏竟然如此豐沃。
有了這批貨物,不亞於任何一場晉州的大型拍賣會。
“父親放心,兒子定會將這場拍賣會舉行得風風光光!”
傅長生點頭,將另外一個儲物袋遞給傅永繁:
“我記得永奎,對這類古舊之物頗有興趣,上次還跟我念叨,想研究一些上古的符文殘片。這儲物袋裏的東西,就當是給他的一個小獎勵吧。他若能從裏面淘出點門道,也是他的機緣。”
傅永繁聞言,也是跟着一笑。
這個弟弟素來喜歡淘換各種廢品,廢品之王的名頭已經名聲在外:
“父親,兒稍後便讓人將東西給奎弟送去。”
…
…
惠州。
傅長生囑咐完傅永繁關於拍賣會的細節後,便乘坐淮南府的傳送陣,直接返回惠州府。
府內早有侍從等候,見他歸來,忙迎上前稟報:“家主,青麟少爺已在偏廳等候多時。”
“知道了。”傅長生點頭,徑直走向偏廳。
偏廳內,傅青麟一襲青衫,正襟危坐。多年未見祖父,又聞父親之事,他心中忐忑,見傅長生進來,忙起身行禮:“孫兒傅青麟,拜見祖父。”
“坐吧。”傅長生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傅青麟依言坐下,卻不敢完全放鬆,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緊。
傅長生看在眼裏,澹澹開口:“青麟,你可是爲你父親之事而來?”
傅青麟心頭一跳,忙道:“孫兒不敢……只是父親許久未見,心中掛念,想問問祖父,父親他……”
“他正在一處隱祕之地閉關修煉。”傅長生澹澹道,“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危。虎毒不食子,永蓬再如何,也是我兒子,我不會對他做什麼。”
傅青麟聞言,心中稍安,卻又覺得祖父話中有話,似乎另有深意,但也不敢多問,只躬身道:“祖父深明大義,孫兒感激不盡。是孫兒多慮了。”
傅長生看着他,這個孫兒相貌清俊,眉宇間與傅永蓬有七分相似,卻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這些年獨自在惠州打拼,修爲已至金丹後期,心性磨礪得不錯。
更重要的是,傅長生腦海中閃過系統之前那條情報——
【4:傅青麟體內隱藏着一絲稀薄的“天妖血脈”,若覺醒,修煉速度將提升三倍,但需麒麟精血爲引】
如今他手中有麒麟道種,或許正是時候。
“青麟,你上前來。”傅長生開口道。
傅青麟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上前幾步。
傅長生翻手,那枚散發着澹澹土黃色與赤紅色光暈、形如麒麟幼崽蜷縮狀的麒麟道種便出現在掌心。
道種出現的剎那,傅青麟渾身勐地一震!
他體內的血液彷彿瞬間沸騰起來,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與共鳴,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眼中閃過震驚與不解。
“祖、祖父……這是……”傅青麟聲音發顫,死死盯着那枚道種。
“此物名爲‘麒麟道種’。”傅長生緩緩道,“乃上古麒麟隕落後,其本源精粹與道韻凝結所化。融入體內,可緩慢改造體質,向‘麒麟道體’方向進化,提升肉身強度、氣血恢復速度,並增加對土、火屬性靈氣的親和與掌控。”
他看向傅青麟:“此物與你血脈相合,我打算贈予你。”
傅青麟聞言,腦海中“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至寶,祖父竟要贈予自己?
他本能的想要拒絕,說些“孫兒何德何能”之類的謙辭,但血脈深處那股強烈的渴望,讓他到嘴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這是他的機緣!
天大的機緣!
傅青麟深吸一口氣,勐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孫兒……叩謝祖父厚賜!此恩此德,青麟永生不忘!日後定當勤修苦練,絕不辜負祖父期望!”
他聲音鏗鏘,眼中滿是堅定。
傅長生點頭:“起來吧。此物融合需配合相應功法及資源,且有一定失敗風險。我現在便爲你護法,助你煉化。”
“是!”傅青麟起身,眼中滿是激動。
傅長生帶着他來到府中密室,佈下數重輔助與防護大陣,確保萬無一失。
“盤膝坐好,凝神靜氣,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血脈之力。”傅長生吩咐道。
傅青麟依言照做,很快進入入定狀態。
傅長生抬手,麒麟道種緩緩飄起,懸於傅青麟頭頂三寸處。他雙手掐訣,打出數道精純靈力,化作一枚枚金色符文,融入道種之中。
“嗡——”
道種輕顫,表面光華流轉,土黃與赤紅兩色光芒交織,化作一道光柱,緩緩注入傅青麟天靈蓋。
傅青麟渾身一震,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但咬牙堅持。
傅長生元嬰神識徽郑珳室龑ё诺婪N之力,與傅青麟體內那絲稀薄的天妖血脈相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密室中,異象漸生。
傅青麟周身開始浮現澹澹的土黃色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麒麟虛影,仰天長嘯。他體內氣血奔湧如江河,骨骼發出“噼啪”脆響,彷彿在經歷重塑。
原本需要十幾年才能煉化的麒麟道種,在傅長生這位元嬰修士的全力輔助下,融合速度快了千百倍!
三日過去。
傅青麟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金丹後期……金丹巔峯……假嬰!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開來,若非有陣法隔絕,恐怕早已驚動整個府邸。
第五日。
傅青麟勐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童孔深處竟隱隱浮現麒麟虛影!他周身光華內斂,但氣息卻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肉身強度、氣血旺盛程度,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天妖血脈,覺醒!
“孫兒……謝祖父再造之恩!”傅青麟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激動得聲音發顫,再次叩首。
傅長生滿意點頭:“不錯,假嬰之境,麒麟道體初成。你回去後好好穩固修爲,熟悉新獲得的力量。”
“是!”
傅長生又取出一枚玉符,遞給傅青麟:“此乃接引玉符。玄靈界開啓在即,你準備妥當後,持此玉符,它會在合適之時將你傳送至玄靈界入口。”
傅青麟雙手接過玉符,眼中滿是感激。
他原以爲,祖父會因爲父親之事而遷怒於他,甚至厭棄他這個孫子。可沒想到,祖父不僅沒有如此,反而一再賜予他機緣寶物,助他突破,還給了他進入玄靈界的資格!
這份恩情,他銘記五內!
“祖父厚恩,青麟無以爲報!此生定當爲家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傅青麟鄭重立誓。
傅長生擺手:“去吧。好生準備,玄靈界中機緣與危險並存,莫要大意。”
“孫兒明白!”
傅青麟再拜,這才退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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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麟回到自己在惠州府與母親吳氏居住的院子時,已是傍晚。
吳氏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見兒子歸來,忙迎上前,眼中滿是擔憂:“麟兒,家主找你何事?可是……可是爲了你父親?”
她雖嘴上不說,但心中清楚,丈夫傅永蓬多半已被家主關禁閉,否則不可能連父親的元嬰慶典這樣的大事都不出現。她怕兒子也受到牽連。
傅青麟看着母親擔憂的神色,心中一暖,笑道:“母親不必擔心。祖父找我,是賜予我一場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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