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
數日後,傅家祖地。
飛舟降落在家族廣場,傅長生帶着王寡婦走下飛舟。
早已收到消息的傅永瑞迎了上來:“父親,您回來了。”
“嗯。”傅長生點頭,“這是王氏,安排她與女兒團聚,隨後讓她到書房見我。”
“是。”傅永瑞看向王寡婦,微笑道,“王仙子,隨我來吧。”
王寡婦激動地點頭,跟着傅永瑞離去。
傅長生則徑直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取出那枚裝有空桑魂果的玉盒。
有了此果,凝練神魂這一步的把握大增。
再加上其他準備,眉貞突破元嬰的成功率,應該能達到七成以上!
…
…
傅長生從密室走出,手中捧着那枚裝有空桑魂果的玉盒,徑直前往柳眉貞的修煉靜室。
靜室內,柳眉貞正閉目調息,周身混沌靈力流轉不息,氣息已臻至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是元嬰。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見是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夫君回來了。”
“嗯。”傅長生走到她面前,將玉盒遞上,“此行收穫頗豐,這是空桑魂果,可助你凝練神魂,突破元嬰時多一分把握。”
柳眉貞接過玉盒,打開一看,眼中頓時閃過驚喜之色:“夫君費心了。”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傅長生握住她的手,“安心結嬰,其他事情交給我。”
柳眉貞輕輕點頭,眼中滿是幸福:“有夫君在,我自然安心。”
夫妻二人又交談片刻,傅長生這才離開靜室,前往議事廳。
…
…
議事廳外,早已有兩人等候多時。
正是傅永蓬的兒子傅青麟,以及他的妻子吳氏。
傅青麟乃是年輕一代最先結丹的,相貌清俊,氣質沉穩,頗有幾分少年老成的模樣。
吳氏站在他身側,同樣面有憂色。
數月前傅永蓬被傅永瑞帶回,直接關入密牢,他們母子二人雖未被告知詳情,但家族中隱隱流傳的風聲,已讓他們猜到傅永蓬恐怕又闖下了大禍。
傅青麟思慮再三,終究不忍父親受難,決定前來向祖父求情。吳氏雖對丈夫多有不滿,卻也知道兒子一片孝心,勸不住,只得陪他一同前來,只盼能見機行事,莫讓兒子觸怒家主。
“娘,祖父會答應見我們嗎?”傅青麟低聲道。
吳氏嘆了口氣:“家主既然讓人傳話讓我們在此等候,想必是會見的。只是麟兒,一會兒無論家主說什麼,你都不可頂撞,知道嗎?”
“孩兒明白。”傅青麟點頭,“父親縱有千般不是,終究是孩兒的父親。孩兒不求祖父赦免父親,只願祖父能從輕發落。”
吳氏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開了。
一名侍從走出,躬身道:“家主請二位進去。”
吳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帶着傅青麟邁步而入。
廳內,傅長生端坐主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吳氏和傅青麟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兒媳吳氏,拜見家主。”
“孫兒傅青麟,拜見祖父。”
傅長生澹澹道:“起來吧。”
二人起身,卻不敢抬頭直視。
吳氏心思轉得極快,知道傅長生最不喜拐彎抹角,便直接開門見山:“家主,兒媳與麟兒今日前來,是想詢問……永蓬他究竟犯了何事?爲何會被關入密牢?”
她問得巧妙,既不顯得包庇,又表達了關心,同時將主動權交還給傅長生。
傅長生看了她一眼,緩緩道:“傅永蓬勾結外人,意圖竊取家族機密,圖痔炱枪锿炎濉!�
短短幾句話,卻如驚雷般在吳氏和傅青麟耳邊炸響!
勾結外人!竊取機密!罪同叛族!
這些罪名,任何一個都足以讓傅永蓬萬劫不復!
吳氏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猜到傅永蓬犯的事不小,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嚴重!這哪裏是犯錯,這分明是自尋死路!
傅青麟也是渾身一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雖然知道父親心性有缺,時常抱怨,卻萬萬想不到父親竟會做出這等事來!
“祖父……”傅青麟勐地跪倒在地,聲音發顫,“父親他……他真的……”
“證據確鑿,抓的是現行。”傅長生語氣平靜。
傅青麟嘴脣顫抖,最終重重叩首:“祖父,父親犯下如此大錯,孫兒不敢求祖父寬恕。只是……只是懇請祖父念在血脈親情,饒父親一命!”
吳氏也連忙跪倒:“家主,永蓬他糊塗,他該死!但求家主看在麟兒的份上,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傅長生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傅永蓬之事,我自有處置。你們且放心,我不會殺他。”
吳氏和傅青麟聞言,心中頓時一鬆。
只要不殺,就還有希望。
“不過,”傅長生話鋒一轉,看向傅青麟,“你父親之事,你當引以爲戒。我傅家能有今日,靠的是族人同心,一致對外。若有人爲一己私利,損害家族利益,無論身份如何,皆不可饒恕。”
傅青麟鄭重叩首:“孫兒謹記祖父教誨!孫兒發誓,此生絕不做對不起家族之事!”
傅長生點點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下去吧。”
“是。”母子二人再次叩首,這才起身退下。
走出議事廳,吳氏腿一軟,險些摔倒,被傅青麟連忙扶住。
“娘,您沒事吧?”
吳氏搖搖頭,臉色依舊蒼白:“沒事……麟兒,你聽到了嗎?家主說不會殺你父親……這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孩兒知道。”傅青麟低聲道,“只是不知祖父會如何處置父親……”
吳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解脫:“無論家主如何處置,我們都要接受。麟兒,從今往後,你更要謹言慎行,好好修煉,莫要讓你父親的事影響到你的前程。”
“孩兒明白。”
……
送走吳氏母子後,傅長生起身,獨自前往家族密牢。
密牢位於祖地深處,有重重陣法守護,守衛森嚴。
傅長生穿過數道石門,來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前。
牢房內,傅永蓬衣衫襤褸,形容憔悴,正縮在牆角發呆。這數月來,他被封禁修爲,困在此處,每日除了反思就是恐懼,早已不復往日的神氣。
聽到腳步聲,他勐地抬頭,看到是傅長生,眼中頓時爆發出驚恐與希望交織的光芒。
“父……父親!”他連滾爬爬地衝到牢門前,跪倒在地,不住磕頭,“兒子知錯了!兒子真的知錯了!求父親饒命!饒命啊!”
傅長生靜靜看着他,半晌纔開口:“你可清楚,自己錯在哪裏?”
傅永蓬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道:“兒子知道!兒子不該與李萬戶勾結,不該覬覦天魄果,不該背叛家族……”
“還有呢?”傅長生澹澹道。
傅永蓬一滯,隨即勐地反應過來,這些日子他在牢中反覆思索,早已將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爲想了無數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兒子……不該總是與兄弟姐妹比較,不該自視甚高卻不思進取,不該只知索取不懂感恩,不該……自私自利,從未真正爲家族、爲他人考慮過。”
說到最後,他已是淚流滿面。
這幾個月,他想通了很多事。他終於明白,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根源不在於別人偏心,而在於自己心性有缺,被嫉妒與貪婪矇蔽了雙眼。
傅長生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傅永蓬是真的反思了,還有救。
“起來吧。”傅長生抬手一揮,牢門打開。
傅永蓬一愣,隨即狂喜,連滾帶爬地衝出牢房,再次跪在傅長生面前:“謝父親不殺之恩!謝父親!”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傅長生澹澹道,“從今日起,你隨我去一個地方。”
說罷,他抬手一抓,帶着傅永蓬消失在原地。
……
境州,雲山郡。
傅長生帶着傅永蓬祕密來到一處隱祕山谷,山谷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石洞。
石洞內,佈置着一座小型傳送陣。
“這是……”傅永蓬瞪大眼睛。
“家族祕境之一。”傅長生澹澹道,激活傳送陣。
光芒閃過,兩人已置身於一處靈氣充裕的祕境之中。
放眼望去,祕境範圍不大,約莫百里方圓,但山清水秀,靈氣濃郁,比之外界的四階靈脈也不遑多讓。祕境中有湖泊、有靈田、有藥園,甚至還有幾處簡陋的洞府。
傅永蓬徹底驚呆了。
他萬萬沒想到,傅家竟然還隱藏着這樣一座祕境!這底蘊,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此地只有家族核心數人知曉。”傅長生緩緩道,“從今日起,你便在此祕境中修煉。”
傅永蓬心中一顫:“父親,您這是……”
“變相禁足。”傅長生直接道,“你何時能從這裏出去,看你的表現。但我可以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以你的修爲,永遠無法自行離開此地。”
傅永蓬嘴脣動了動,最終低下頭:“兒子……明白了。”
能在這樣的地方修煉,已是父親網開一面。他本以爲會被廢去修爲,甚至更慘,如今只是禁足,已是萬幸。
“此地靈氣充裕,資源也不缺,足夠你修煉到假嬰。”傅長生繼續道,“但有一點你必須記住——祕境深處那片區域,絕不可靠近。那裏……很危險。”
他指向祕境中央,那裏被一層澹澹的霧氣徽郑[約可見一座古樸宮殿的輪廓。
傅永蓬順着方向看去,只覺得那霧氣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傅長生的警告讓他瞬間清醒,連忙移開目光:“兒子記住了!”
傅長生點點頭,帶着傅永蓬來到一處洞府前。
洞府很簡陋,但該有的都有:修煉室、煉丹房、靈獸室……甚至還有一片小藥園。
“這是你永叩艿墚斈觊_闢的洞府,他外出遊歷後便一直空着,你暫時住在這裏吧。”傅長生道。
傅永蓬再次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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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修煉,莫要辜負我的期望。”傅長生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傅永蓬站在洞府前,看着父親的背影消失在祕境入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這是父親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若再不知悔改,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父親……兒子定不會讓您失望!”
……
送走傅永蓬後,傅長生並未立即離開祕境,而是來到了那片被霧氣徽值膮^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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