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18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三人閃身進入。

  藥園內部遠比外面看着廣闊,足有百丈方圓。園中靈土漆黑如墨,生長着數十株形態各異的靈藥,其中一株通體湛藍、葉片如星、頂端結着一枚拇指大小金色果實的小樹尤爲顯眼——正是煉製結嬰丹的主藥“陰靈參”!

  而在藥園中央,一頭磨盤大小、通體漆黑、生有八隻複眼、口器猙獰的巨型蜘蛛正盤踞在一張銀色蛛網上,正是守護靈獸“幽冥鬼面蛛”!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假嬰巔峯!

  鬼面蛛感應到入侵者,八隻複眼同時亮起幽綠光芒,口中發出刺耳嘶鳴,勐地噴出數十道粘稠的銀色蛛絲,如天羅地網般罩向三人!

  鬼厲心中憋屈與怒火正無處發泄,見狀厲喝一聲:“孽畜找死!”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間避開蛛網,手中多了一柄漆黑骨劍,劍身纏繞着濃郁鬼氣,直刺鬼面蛛頭顱!

  “幽冥鬼劍·破魂!”

  骨劍刺入鬼面蛛頭顱,鬼氣爆發,將其神魂瞬間攪碎!鬼面蛛龐大的身軀僵住,隨即轟然倒地,八足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假嬰巔峯的守護靈獸,在鬼厲含怒一擊下,竟連三息都沒撐住。

  鬼厲收劍,臉色依舊陰沉。他轉身看向傅長生,躬身道:“主人,守護靈獸已除。園中靈藥……請主人收取。”

  傅長生點點頭,也不客氣,抬手虛引,將園中所有成熟靈藥盡數收入五行空間,交由秋娘處理。那株陰靈參,他更是小心連根帶土移入靈山靈田,以靈氣滋養。

  鬼厲眼睜睜看着所有靈藥被收走,心在滴血,卻不敢有絲毫異議。

  白素默默站在一旁,心中對傅長生的敬畏更甚。連少門主這等人物,在主人面前都如此卑微,她當初那點不甘,實在可笑。

  “做得不錯。”傅長生收完靈藥,看向鬼厲,“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鬼厲低頭:“屬下……聽從主人安排。”

  “既然萬鬼真君讓你單獨行動,想必還有其他任務。”傅長生澹澹道,“你自便吧。若有事,我會通過契約聯繫你。”

  鬼厲心中一鬆,至少暫時不用跟在傅長生身邊擔驚受怕。他連忙應下:“是,屬下告退。”

  說罷,他化作一道黑光,迅速離開藥園,消失在天際。

  傅長生看着他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鬼厲這顆棋子,還有用。萬鬼門內部的動向,或許能通過他掌握一二。

  “主人,接下來我們去何處?”白素輕聲問道。

  傅長生腦海中閃過一條情報。

  【8:遺址東南角“葬劍谷”深處,插着一柄【斷嶽重劍】,乃上古體修遺兵,重十萬八千斤,揮動時可引動地脈之力,但非元嬰者不可持】

  傅長生決定前往此地。

  因爲他體內有九葉劍芝,抵達此地,或許能讓九葉劍芝再長出一葉。

  …

  …

  東南方向,幽冥遺址外層。

  傅長生帶着白素行了約莫兩個時辰,越往前,地勢越是崎嶇破碎。暗紅色天幕下,一座座形如巨劍倒插的黑色石峯拔地而起,形成一片綿延不絕的“劍林”。空氣中瀰漫着若有若無的鋒利劍氣,颳得人臉皮生疼。

  “葬劍谷……”傅長生對照着系統情報,看着眼前景象,心中確認。

  只是谷中地勢複雜,劍峯林立,神識又受到此地特殊劍意壓制,難以大範圍探查。要尋到那柄【斷嶽重劍】,無異於大海撈針。

  “白素,”傅長生停下腳步,“你修爲尚湥说貏σ饬鑵枺椅C四伏,跟在我身邊反受掣肘。你尋一處隱蔽之地藏身,待我辦完事,再來尋你。”

  白素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低頭應道:“是,主人。奴婢定會小心隱匿,等候主人歸來。”

  她心知傅長生所言非虛。葬劍谷內劍氣縱橫,她金丹巔峯的修爲在此確實幫不上忙,反倒可能成爲拖累。

  “這枚傳訊玉符你拿着。”傅長生拋給她一枚青色玉符,“若遇危險,即刻捏碎,我會有所感應。”

  白素鄭重接過:“謝主人。”

  傅長生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深入劍林。

  白素目送他身影消失,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着劍林外圍一處不起眼的山坳飛去。她需儘快尋個安全所在,佈下隱匿陣法,靜候主人歸來。

  ……

  葬劍谷深處,劍峯愈發密集。傅長生收斂氣息,在嶙峋怪石與扭曲劍木間穿行。神識雖受壓制,但他仍能隱約感應到,谷中深處有一股極爲厚重的“勢”,如山如嶽,沉凝不動,與周遭凌厲劍意格格不入。

  “斷嶽重劍……應當就在那裏。”

  他正欲朝那方向潛行,前方地勢卻豁然一變——劍林盡頭,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亂墳崗!

  一座座低矮土墳雜亂無章地堆疊,墳頭大多坍塌,露出腐朽的棺木與慘白骨殖。無數殘破的墓碑歪斜插在土中,碑文早已磨損不清。空氣中瀰漫着濃郁得化不開的陰冷死氣,比黃泉河畔更甚。

  更詭異的是,在這片死寂的亂墳崗中央,竟有數十道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緩慢移動。

  它們身形虛幻,披着破爛的古代服飾,面目模糊不清,周身散發着令傅長生心驚肉跳的氣息——赫然全都是元嬰級的鬼祟!雖靈智似乎不高,但數量如此之多,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頭皮發麻。

  此刻,這些鬼祟正圍繞着一座由白骨壘成的巨大祭壇,以一種古老而詭異的步伐緩緩行走,口中發出低沉含混的吟唱。祭壇中央,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不斷扭曲變幻的漆黑符文,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慄的邪惡波動。

  “這是……某種上古祭祀儀式?”傅長生心中一凜,連忙止住身形,隱在一塊巨巖之後,不敢泄露絲毫氣息。

  他心念微動,將冥地天龍神廟中的秋蟬喚出。

  秋蟬現身,甫一感應到四周濃郁的幽冥死氣與那祭壇上傳來的邪惡波動,臉色驟變:

  “主人,這是……‘萬鬼祭生大陣’!我在冥地古籍中見過記載,此陣需以數十名元嬰級鬼祟爲引,獻祭活人生魂,方可喚醒某種沉睡的古老存在,或開啓一處禁忌之地!”

  她說着,迅速取出一枚古樸的灰白玉簡,神識探入,快速查閱。片刻後,她臉色更加蒼白:

  “玉簡記載,此陣一旦啓動,祭壇周圍空間會被徹底禁錮,獻祭者的肉身與神魂會被剝離,肉身化爲‘冥紙傀儡’,神魂則被那枚‘幽冥咒印’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傅長生聞言,眼神凝重。他目光掃過祭壇,果然看到祭壇邊緣,已經擺放着幾具“東西”——那是幾名身着玄龜部落戰甲、以及萬靈門服飾的修士,他們被擺成跪伏姿勢,身軀扁平如紙,面色慘白,眼神空洞,正是秋蟬所說的“冥紙傀儡”!

  而其中一具傀儡的面容,赫然是剛剛分別不久的玄龜部落統領——玄戰!

  “連玄戰這等假嬰、且有搏命祕術的體修,都被抓來獻祭了?”傅長生心中警鈴大作。

  這祭壇上的鬼祟,絕對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就在此時——

  祭壇上,一枚懸浮的骷髏頭忽然轉向傅長生藏身的巨巖方向,空洞的眼眶中幽綠魂火勐地一跳!

  “不好!”傅長生暗叫一聲,拉着秋蟬就要遁走。

  然而已經遲了!

  嗡!

  整個亂墳崗勐地一震!數十名元嬰鬼祟同時停止吟唱,齊刷刷轉頭,“看”向傅長生所在!

  下一瞬,空間凝固如鐵板!

  傅長生只覺周身一緊,彷彿被無數無形鎖鏈捆縛,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秋蟬亦是如此,俏臉煞白,眼中盡是絕望。

  兩“人”身不由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攝起,緩緩飛向祭壇。

  祭壇上,那些鬼祟空洞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帶着一種非人的漠然。

  傅長生瘋狂咿D法力,試圖衝破禁錮。丹田內混沌道基轟鳴,紫府中雷光隱現,但周圍空間法則被徹底封鎖,連五行空間都無法感應!冥龍傀儡、七彩琉璃獸、山河鎮族鼎……所有底牌,此刻竟都無法喚出!

  秋蟬亦是拼命催動鬼修祕法,周身幽藍鬼氣湧動,卻如泥牛入海,撼動不了分毫。

  “主人……奴婢無能……”秋蟬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愧疚。

  傅長生心中一沉。

  難道真要隕落於此,化爲那冥紙傀儡?

  兩人被擺放在祭壇邊緣,與玄戰等人的紙傀儡並列。

  祭壇中央,那枚漆黑扭曲的幽冥咒印緩緩旋轉,散發出更加濃郁的吸力,開始剝離他們的神魂!

  劇痛傳來!

  彷彿有無數細密的鉤子探入識海,一點點將神魂撕扯出去!

  傅長生咬緊牙關,意識開始模湖。他拼盡最後一絲意念,溝通體內冥地的天龍神廟,試圖引動神廟之力對抗。

  轟!

  一道恢弘古老的廟宇虛影自他背後浮現,廟中龍吟隱隱,散發出澹澹的神聖氣息,竟將那幽冥咒印的吸力稍稍阻隔了一瞬!

  然而——

  祭壇上,數十名元嬰鬼祟同時抬頭,口中發出無聲的尖嘯!

  數十道磅礴的幽冥死氣如巨錘般轟擊在神廟虛影上!

  卡察!

  虛影瞬間佈滿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傅長生悶哼一聲,七竅溢血,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秋蟬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就在兩人神魂即將被徹底剝離的剎那——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悠揚、卻又帶着無盡淒涼的戲曲鈴音,突兀地在死寂的亂墳崗中響起。

  那鈴音似遠似近,飄飄渺渺,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而來。

  緊接着,一點幽藍色的光芒,自亂墳崗深處亮起。

  那是一盞……燈弧�

  通體幽藍,以某種未知骨骼爲架,蒙着半透明的蒼白皮膜,內中一團藍色火焰靜靜燃燒。燈惶嵩谝浑b素白纖細的手中,手的主人,是一名身披澹藍紗衣、面容隱在朦朧霧氣中的女子。

  她赤足踏着虛空,步伐輕盈,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虛幻的藍色蓮花。所過之處,連那些元嬰鬼祟都下意識地微微躬身,似在行禮。

  藍燈慌有兄良缐埃O履_步。

  霧氣後的目光,似乎掃了一眼即將化爲紙傀儡的傅長生與秋蟬,又看向祭壇中央那枚幽冥咒印,最後落在那些元嬰鬼祟身上。

  她輕輕抬手,寬大的藍袖滑落,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臂。

  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幾個玄奧繁複的古老符文。

  那些元嬰鬼祟見到符文,幽綠魂火劇烈跳動,彼此“對視”一眼,竟齊齊單膝跪地,朝着藍燈慌拥拖骂^顱!

  女子微微頷首,藍袖再揮。

  她身後虛空中,波紋盪漾,數道身影踉蹌跌出——赫然是三名身着玄龜部落服飾的修士!其中一人氣息萎靡,正是之前與傅長生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僥倖逃脫的玄龜部落另一名假嬰長老!

  這三人顯然也被禁錮了法力,滿臉驚恐,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藍燈慌又噶酥讣缐系母甸L生與秋蟬,又指了指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

  那些元嬰鬼祟立刻會意。

  嗡!

  祭壇上光華流轉,傅長生與秋蟬身上的禁錮之力驟然消失,兩人如破布袋般被甩下祭壇,重重摔在亂墳崗的塵土中。

  而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則被無形的力量攝起,擺上了祭壇,替代了傅長生二人的位置。

  幽冥咒印再次咿D,開始剝離他們的神魂。

  淒厲無聲的慘叫,在三人扭曲的面容上展現。

  藍燈慌硬辉倏醇缐D身,提着那盞幽藍燈唬艁y墳崗深處,一步一步,緩緩走去。

  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沒入濃郁的幽冥霧氣之中,只有那淒涼的戲曲鈴音,依舊若有若無地迴盪……

  ……

  不知過了多久。

  傅長生勐地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潮溼的泥土上,秋蟬倒在身旁,氣息微弱,但性命無礙。

  祭壇方向,儀式似乎已經結束。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已化爲新的紙傀儡,與玄戰等人的傀儡並排擺放。而數十名元嬰鬼祟,連同那座白骨祭壇,都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濃郁死氣,證明剛纔的一切並非幻覺。

  傅長生坐起身,內視己身。除了神魂有些虛弱,法力消耗過大,並無其他損傷。

  “是那個藍燈慌印萌敳柯湫奘浚瑩Q了我與秋蟬的命。”傅長生心中明悟,卻更加疑惑,“她是誰?爲何要救我們?那些鬼祟,爲何對她如此恭敬?”

  秋蟬此時也悠悠轉醒,見到傅長生無恙,鬆了口氣,隨即也想起昏迷前所見,眼中滿是後怕與不解。

  “主人,那女子……恐怕是這幽冥遺址中,某個古老的存在。”秋蟬聲音沙啞,“能驅使數十名元嬰鬼祟,其身份,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