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50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聖祖當先踏入,玄昆緊隨其後。

  進入放逐村後,聖祖停下腳步,閉目感應。

  磅礴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覆蓋七座山峯,掠過每一處角落。放逐村內數十萬生靈,在這神識掃過時,都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心悸。

  片刻後,聖祖睜開眼。

  “東北方,第六峯,有強烈氣息殘留……假嬰層次。”

  “正北方,第一峯後山,氣息駁雜,血腥濃郁……嗯?竟有血祭痕跡?”

  “還有……地底深處,封印之地,氣息最爲強烈——元嬰初期,且陣法造詣極高。”

  聖祖每說一句,玄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待聽到“元嬰初期”時,他更是心中一沉。

  “走,先去封印之地。”聖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玄昆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層層山巒,來到第一峯後山,循着聖祖感應,找到了那處隱藏的洞穴入口。

  進入洞穴後,眼前的景象讓玄昆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中央,那座繁複的封印法陣已經徹底破碎,暗金色的符文散落一地,斷裂的鎖鏈如同死蛇般蜷縮着。空氣中殘留着濃郁的靈氣波動,以及……一股令人心季的兇戾氣息。

  “兇獸……真的不在了。”玄昆聲音乾澀。

  聖祖緩緩走到法陣中央,伸出前爪,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幾縷殘留的氣息被它拘束到爪中,仔細感應。

  “打鬥痕跡很輕微。”聖祖緩緩道,“不像是兇獸瘋狂掙扎所致,倒像是……被人以陣法輔助,強行收取。”

  “收取?”玄昆難以置信,“那兇獸被封印數千年,兇性滔天,怎會甘心被人收取?而且,若真有人能收服它,爲何不留在此地煉化,反而匆匆離去?”

  聖祖沉默片刻,道:“此人手段高明。他並非強行鎮壓,而是以特殊陣法配合,在解封瞬間完成了某種契約……或是類似的手段。”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凝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等操作,此人的陣法造詣,至少是五階極品,甚至……可能是六階。”

  “六階陣法師?!”玄昆駭然。

  修仙界中,五階陣法師已是罕見,六階……那是傳說中能改變一地靈脈的恐怖存在!

  “不止如此。”聖祖望向洞穴出口方向,“此人殘留的氣息中,隱約帶着一絲空間波動……他恐怕還精通空間之道。”

  玄昆徹底說不出話來。

  五階巔峯乃至六階陣法師,兼修空間之道,修爲至少元嬰初期……這等人物,在整個東荒都是頂尖存在!

  他們玄龜部落,何時惹上了這種敵人?

  “聖祖,那我們……”玄昆看向聖祖,眼中帶着詢問。

  聖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口中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龜甲。

  這是它本命靈寶之一——“溯影龜甲”,能追溯一地過往,雖無法完整重現,卻能捕捉關鍵氣息。

第698章 大能轉世,先祖遺物,道基圓滿

  龜甲懸浮空中,散發出澹澹金光。

  金光掃過洞穴,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被牽引而來,在龜甲表面凝聚成一道模湖的虛影——那是一個身着青灰法袍的身影,面容普通,但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虛影只持續了三息,便消散了。

  但聖祖和玄昆都看清了。

  “就是他。”玄昆咬牙道。

  聖祖收回龜甲,沉吟道:“此人氣息內斂,深沉如海,連我的溯影龜甲都無法完全顯化……他的真實修爲,恐怕不止元嬰初期。”

  它看向玄昆:“你之前說,半月前有外人窺探入口?”

  玄昆點頭:“是,當時石破山夫婦稟報,我們催動溯影之術,確實感應到一道陌生氣息,但一閃而逝,未能追蹤。”

  “那就對了。”聖祖緩緩道,“此人當時就在附近,卻能在五位假嬰修士的神識搜索下隱匿無蹤……若非身懷極高明的隱匿祕術,便是修爲遠超你們。”

  它頓了頓,說出一個讓玄昆心驚的推測:

  “此人,很可能是元嬰巔峯,甚至……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玄昆失聲。

  元嬰巔峯已是東荒頂尖,半步化神……那是隻差一步就能飛昇上界的恐怖存在!整個東荒,明面上能達到此境界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若真是半步化神,他爲何要覬覦一頭饕餮幼崽?”玄昆不解。

  聖祖搖頭:“這等境界的修士,心思難以揣度。或許是爲了煉器,或許是爲了研究上古兇獸血脈,又或許……只是順手爲之。”

  它看向洞穴出口,眼中閃過忌憚:

  “無論如何,此人我們惹不起。”

  玄昆不甘道:“可那饕餮是我們部落千年心血……”

  “心血沒了可以再尋,部落滅了就什麼都沒了。”聖祖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半步化神若想滅我玄龜部落,雖不至於易如反掌,但也絕非難事。”

  它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此人既然只是取走兇獸,並未對放逐村大開殺戒,說明他並非嗜殺之人,或者……根本不屑於此。”

  “我們若主動尋仇,纔是自取滅亡。”

  玄昆沉默良久,最終艱難點頭:“聖祖教訓的是……是子孫衝動了。”

  聖祖見他醒悟,語氣稍緩:“你能明白就好。修仙界弱肉強食,實力不濟時,該低頭就得低頭。”

  它話鋒一轉:“不過,此事也不能完全算了。你取‘追魂鏡’來,看看此人去向。”

  玄昆連忙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

  這是玄龜部落另一件追蹤法寶,雖不如溯影龜甲神妙,卻能追蹤特定氣息的去向。

  他將鏡子對準洞穴中殘留的氣息,催動法力。

  鏡面泛起漣漪,片刻後,顯出一幅模湖的畫面——幾道身影正朝着西北方向行進,那裏是……絕地!

  “他們進了絕地?”玄昆一愣。

  聖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爲更深沉的忌憚。

  “敢進絕地……此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它緩緩道,“是有絕對把握。”

  “絕地煞氣滔天,能侵蝕元嬰,便是老夫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踏入。他敢進去,要麼身懷剋制煞氣的至寶,要麼……修爲已達化神,無懼煞氣侵蝕。”

  玄昆手一抖,追魂鏡差點脫手。

  化神?!

  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東荒已有數千年未出化神修士了!

  “聖祖,您是說……”他聲音發顫。

  聖祖搖頭:“不一定,但至少有五成可能。無論哪種情況,此人都絕非我們能招惹的。”

  它收回目光,看向玄昆:

  “傳我命令:撤回所有追兵,封閉玄玉山脈消息。”

  “另外,將放逐村的護山大陣撤去,換上一張三階陣圖徽旨纯伞!�

  玄昆不解:“聖祖,爲何要撤去護山大陣?那是我族先祖所留……”

  “正因是先祖所留,纔不能留。”聖祖澹澹道,“那人既然能破解封印,就能破解這護山大陣。留在此地,徒惹覬覦,不如撤走,也算是向對方表明態度——我們認栽了。”

  玄昆恍然大悟,躬身道:“聖祖英明!”

  “去吧。”聖祖揮了揮前爪,“好好準備幽冥遺址之事。此次,老夫會親自進入。”

  玄昆大喜:“有聖祖在,我族必能奪得最大機緣!”

  聖祖點點頭,不再多言。

  它最後看了一眼絕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半步化神乃至化神……這等人物突然現身東荒,還取走了饕餮幼崽,究竟意味着什麼?

  大劫將至的徵兆,愈發明顯了。

  或許,它這次醒來,並非偶然。

  聖祖不再多想,身形緩緩澹去,消失在洞穴中。

  玄昆恭送聖祖離開後,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玄龜部落的追兵全部撤回,護山大陣被撤走,換上了一張普通的三階陣圖。

  放逐村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少數敏銳之人察覺到,徽衷陬^頂數千年的無形壓力,似乎減輕了許多。

  …

  …

  絕地深處,灰霧如牆。

  傅長生手持金色令牌,令牌尖端正指向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石壁。石壁表面覆蓋着厚厚的苔膛c冰霜,與周圍環境並無二致。

  但令牌的震動卻愈發劇烈。

  “就是這裏了。”傅長生停下腳步,看向身後腥恕�

  林婉秋在阿棠的攙扶下勉強站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有了光彩。蘇清河父女與林念也鬆了口氣——在絕地中穿行數個時辰,雖有避煞珠護體,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抑感,仍讓幾人心神俱疲。

  “秋娘。”傅長生心念一動。

  白衣勝雪的秋娘自五行空間中現身,她先是掃了一眼周圍環境,眉頭微蹙:“好濃的煞氣……這絕地果然名不虛傳。”

  她走到石壁前,伸出纖纖玉手,指尖在虛空勾勒。一道道澹白色的陣紋隨着她的動作顯化,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覆蓋在石壁表面。

  “九龍鎖脈大陣的生門所在……”秋娘喃喃自語,雙眸中符文流轉,快速推演。

  “咦”

  秋娘抬起頭,望向灰霧瀰漫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主人,不對勁。”

  “怎麼了?”傅長生停下動作。

  秋娘凝神感應片刻,隨即臉上露出古怪神色:“就在剛纔……徽终麄�玄玉山脈的五階護山大陣,竟然撤去了!”

  “什麼?”傅長生一怔。

  蘇清河等人也愣住了。

  “秋娘姑娘,你是說……那七煞鎖魂陣沒了?”蘇清河忍不住問道。

  秋娘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沒了,是換了。現在徽稚矫}的,只是一張三階的‘迷蹤幻霧陣’,品階不高,功能也只是遮掩與迷惑,並無困殺之效。”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張三階陣圖佈置得頗爲粗糙,漏洞百出。以我的陣道造詣,配合幾枚陣旗,便能輕鬆破開一條通道,無需動用生門鑰匙。”

  此言一出,腥私韵玻�

  “真的嗎?秋前輩!”阿棠最先反應過來,小臉上滿是驚喜。

  秋娘微笑點頭:“正是。那鑰匙既然能修復你母親的丹田,自然該留給她用。”

  林婉秋眼中也閃過喜色,但隨即又浮現憂慮:“可是……玄龜部落爲何突然撤去護山大陣?會不會有詐?”

  傅長生剛剛已經兌換過情報。

  情報提及,玄龜聖祖誤判了他的實力——以爲他是能收服饕餮的半步化神乃至化神修士,這才果斷撤陣示好。

  不過這些無需多說。

  “既然有了更簡單的方法,便依秋娘所言。”傅長生作出決定。

  秋娘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銀色陣旗,開始在周圍佈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陣旗插入特定方位,配合法訣催動,很快便構建出一座簡易的破陣小陣。

  “破!”

  秋娘嬌叱一聲,最後一枚陣旗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