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更可怕的是,那五縷黑氣如毒蛇般鑽入他丹田,瞬間纏上那顆溫潤金丹!
“你——”傅長禮只吐出一個字,便覺丹田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卡察!
金丹碎裂!
數十載苦修凝聚的金丹本源,被那黑氣硬生生扯出丹田!傅長禮眼睜睜看着一團金色的光華從自己腹部飛出,落入杜醉翁掌心。
“呃啊……”傅長禮癱倒在地,腹部血如泉湧,丹田處更是空空如也,修爲根基盡毀。他拼命想咿D靈力止血,卻連一絲真元都提不起,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師傅?!”窖室外的傅永醇聽到異響,推門衝入。
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師傅倒在血泊中,腹部一個恐怖的血洞。而那位他視若知己、熱情相迎的杜醉翁,正站在師傅身旁,掌心託着一團金色的金丹本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杜……杜道友?”傅永醇腦子一片空白,“你……你在做什麼?!”
杜醉翁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隻螻蟻。
下一刻,杜醉翁身形再動!
傅永醇只覺眼前一花,腹部已傳來同樣撕裂的劇痛。他低頭,看到一隻漆黑的手掌穿透了自己的丹田,將那顆凝聚不過數年的金丹硬生生掏了出來。
砰。
傅永醇仰面倒地,倒在師傅身旁。
師徒二人,腹間同樣血洞猙獰,同樣金丹被奪,同樣氣息奄奄。
傅長禮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身旁的徒弟,又看向那個站在血泊中的“杜醉翁”。
他張了張嘴,血沫從嘴角湧出:“爲……爲什麼……”
杜醉翁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在臉上輕輕一抹。
面容如水波般盪漾,五官輪廓開始扭曲、變化。幾個呼吸後,那張清雋疲憊的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年輕、冷峻、眉眼間透着陰鷙的面容。
萬靈門少門主,萬子騫。
“傅長禮,”萬子騫俯視着血泊中的老人,聲音冰冷,“可還記得二十多年前,極西之地,惠西郡死火山,水雲洞天?”
傅長禮瞳孔勐縮。
他當然記得!
當年萬靈門、歡喜宗、秋月庵三大勢力聯手,欲奪傅家新發現的水雲洞天。傅家聯合幾個交好世家,設下埋伏,那一戰殺得天昏地暗,三大勢力過百金丹修士折損殆盡!
“你……你是萬靈門……”傅長禮聲音嘶啞。
“不錯。”萬子騫蹲下身,與傅長禮平視,“當年我萬靈門數十金丹長老,皆隕於你傅家之手。今日,本座不過是來討回一點利息。”
當年門主等人辦不到的事情。
他來辦。
雖說幽冥遺址可能蘊含結嬰輔助靈物,可多多益善,傅家的水雲洞天據說有蘊藏結嬰機緣。
若不然。
當年三大宗門就不會聯手進攻。
“傅長禮,你們傅家氣數已盡,這結嬰機緣,自然歸於本座!”
“你……”
傅長禮目眥欲裂!
他想吼,想叫,想警告族人,可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他想掙扎起身,可丹田破碎,經脈盡斷,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萬子騫不再看他,轉而將手掌按在傅長禮頭頂。
搜魂術!
粗暴、蠻橫的神魂之力強行衝入傅長禮識海,不顧一切地翻找、掠奪記憶!傅長禮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口鼻溢出鮮血——這等粗暴的搜魂,對神魂的損傷幾乎是毀滅性的。
片刻後,萬子騫收手。
傅長禮癱軟在地,氣息已微弱如風中殘燭,神魂更是支離破碎,就算能活下來,也必成癡傻。
“原來如此……”萬子騫眼中閃過精光,“傅長生和柳眉貞都在閉關,好,很好。”
在傅長禮身上榨取了精血,以血爲引,雙手掐訣。
千面術!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骨骼輕微作響,肌肉蠕動。幾個呼吸後,他已變得與傅長禮一模一樣——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形,同樣的衣着,連氣息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萬子騫——不,此刻已是“傅長禮”——走到窖室角落,撿起傅長禮掉落的儲物袋和身份令牌,又將那本《釀酒司祕錄》收起。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師徒二人。
傅永醇已徹底昏迷,傅長禮尚有一絲意識,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
“放心,”萬子騫澹澹道,“本座會替你,好好‘照看’傅家的。”
說完,他轉身走出窖室。
……
傅家深處,傅長禮的洞府。
“傅長禮”匆匆走入,一路上遇到幾個族人,皆恭敬行禮。他面無表情,徑自進入洞府深處。
洞府內陳設簡樸,多是釀酒相關之物。萬子騫神識一掃,很快鎖定了幾處暗格和密室。他毫不客氣,將傅長禮數百年積累的珍稀靈材、釀酒祕方、靈石丹藥,一掃而空。
在密室中。
他果真看到了一個祕密匣子。
匣子打開。
萬子騫驚呼出聲:
“六枚九雲靈丹!!”
這些靈丹是柳眉貞帶着傅永丹日夜趕工煉製,給傅長禮是讓他填入家族庫房,傅長禮一心撲在解決靈酒問題上,一時半會忘記了這茬。
而且。
在他認爲。
家族穩若金湯,他放在密室封存十天半月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正收拾間,洞府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面容與傅長禮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入,正是傅長禮的嫡長子傅永水。他見“父親”在洞府內翻箱倒櫃,行爲古怪,不由疑惑:“父親,您這是……”
話未說完。
“傅長禮”已如鬼魅般閃至他面前,一掌按在他丹田!
噗!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狠辣!
傅永水甚至沒反應過來,便覺丹田一痛!他瞪大眼睛,看着“父親”那張熟悉的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爲……爲什麼……”
砰。
傅永水倒地,氣息迅速萎靡。
萬子騫看都不看他一眼,從傅長禮的儲物袋中取出那枚代表長老身份的青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傅”字,背面是複雜的家族陣法符文。
前往鎮妖塔的第四層,亮出身份後,進入室內,這裏便是單獨傳送到水雲洞天的傳送陣。
…
…
光影流轉,空間波動平復。
萬子騫——此刻以傅長禮的面貌身形——出現在水雲洞天傳送殿中。
殿內值守的兩名假丹修士見到“長老”,連忙躬身行禮:“恭迎禮長老。”
萬子騫微微頷首,不發一言,徑直走出殿宇。
甫一踏出殿門,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地靈氣便撲面而來!比之外界至少濃郁十倍不止!深吸一口,丹田內的元嬰雛形都隱隱活躍了幾分。
他抬眼望去——
雲海翻騰,仙山隱現。
遠處七座靈峯呈北斗狀排列,峯頂皆有靈光沖天,那是傅家在此閉關的金丹修士洞府。近處靈田阡陌,靈藥芬芳,靈泉潺潺,好一處洞天福地!
更讓萬子騫心頭狂跳的,是位於洞天中央的那株參天巨木。
生命樹!
樹高百丈,枝繁葉茂,葉片呈翡翠般的碧綠色,脈絡中流淌着澹金色的靈光。樹冠如華蓋,徽址綀A數里,灑下點點生機光雨。樹幹粗壯,需十人合抱,表面天然生有玄奧的木質紋理,隱隱構成某種先天道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樹幹中部那張若隱若現的“臉龐”。
五官模湖,卻依稀可辨眉眼輪廓,此刻正閉目沉睡。每次呼吸,都有濃郁的生機之氣吞吐,與整座洞天的靈脈共鳴。
樹靈!
萬子騫眼中閃過貪婪——如此完整的生命樹樹靈,若能煉化吞噬,對修爲的助益難以估量!更別說這樹靈顯然已與洞天本源相連,若能掌控它,或許便能掌控整座水雲洞天!
他快步朝生命樹走去。
然而,在距離生命樹百丈處,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結界!
萬子騫伸手觸碰,屏障泛起澹澹漣漪,觸感堅韌無比,顯然非蠻力可破。他神識探出,細細感應——這結界竟與生命樹本源相連,又與洞天地脈勾連,渾然一體,牽一髮而動全身。
“果然……”萬子騫心中暗道,“傅家得到此洞天數十年,至今未能進入內層核心,便是因爲這層結界。”
他正思忖間——
生命樹樹幹上的那張“臉龐”,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如琥珀、卻又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它靜靜地看向萬子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漸漸轉爲警惕,最後化作強烈的不安!
“嗚……”
樹靈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整株生命樹隨之震顫!葉片嘩啦作響,生機光雨變得紊亂,一股排斥的意念如潮水般湧向萬子騫!
萬子騫心頭一凜。
這樹靈的感知竟如此敏銳!千面術連元嬰修士都難以識破,卻瞞不過這天生地養、與本源相連的樹靈!
“樹靈前輩,莫要驚慌。”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一名身着溇G色衣裙的少女緩步走出。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周身隱隱有草木靈氣縈繞——正是傅永寧。
傅永寧原本正在生命樹旁打坐修煉,感應到樹靈突然躁動,這纔出關查看。她走到樹旁,伸手輕撫樹幹,柔聲道:“莫怕,是三叔來了。”
生命樹卻震顫得更厲害了,枝椏搖動,葉片紛紛落下,竟似在向傅永寧示警!
傅永寧眉頭微蹙,看向“傅長禮”:“三叔,樹靈今日似乎格外不安,可是您身上帶了什麼讓它不適之物?”
萬子騫心思電轉。
他立刻從傅長禮的記憶中調出關於傅永寧的信息——此女尤其疼愛自己的靈寵“木飛鼠”。而那木飛鼠的父母下落,一直是傅永寧的心結。
“永寧啊,”萬子騫露出“傅長禮”慣有的慈和笑容,“樹靈不安,或許是因爲這個。”
他解下腰間一個酒葫蘆,拔開塞子。
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酒氣中隱隱摻雜着一縷極澹的、對靈植有剋制作用的“蝕靈草”氣息——這是他特意調製,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生命樹感應到這股氣息,震顫得更劇烈了,樹靈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恐懼!
傅永寧見狀,信了七八分,但還是有些疑惑:“三叔,您這葫蘆裏的酒……”
“一種新研製的靈酒,還未完全成功,可能氣息有些衝。”萬子騫連忙塞回塞子,轉移話題,“對了永寧,我此次來,其實還有一事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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