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玉符便劇烈震動起來。
武承呱褡R探入,傳回的訊息讓他臉色更加陰沉——
“稟族長,清霜長老……早已不在閣中。月前她便以閉關突破四階中品制符師爲由,閉門謝客。屬下今日破門而入,只見靜室空無一人,唯有桌上留有一枚玉簡,言稱外出遊歷尋求機緣……人已不知所蹤!”
“混賬!”
武承咣碌貙⒂穹ぴ诘厣希穹麘暥椤�
閉關?遊歷?
分明是早有預郑勶L而逃!
“武清霜……武啓……”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好一對父女!一個在藥園內應,一個在外策應,勾結傅家,盜我靈藥,殺我族人!此等叛族逆伲镌撊f死!”
憤怒過後,是更深沉的寒意。
今日有武啓父女叛族,明日難保不會有張三李四效彷。若此風氣蔓延,武家將不攻自破,從內部土崩瓦解!
“亂世當用重典……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武承哐壑虚W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他走出靜室,來到族中議事大殿,擊響了召集族老的“震魂鍾”。
鐘聲九響,急促而沉重,在夜色中傳遍整個武家祖地。
不過盞茶功夫,十餘位留守族中的長老、執事匆匆趕來,人人面帶驚疑——非生死存亡之際,震魂鍾絕不輕響。
“族長,出了何事?”一位白髮蒼蒼的族老沉聲問道。
武承哒驹诖蟮钪魑恢埃嫔玷F,聲音冰冷如霜:
“諸位,我武家……出了叛徒!”
他將古藥園事變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武媚兒的指示,只強調武啓父女勾結傅家,裏應外合,奪園殺人,盜取靈藥。
“七位金丹長老隕落,三株六靈冠花被奪,此乃我武家數百年來未有之奇恥大辱!”武承呗曇舳溉话胃撸瑲馑囊纾岸@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武啓、武清霜這對叛族逆伲 �
殿中一片死寂。
虚L老先是震驚,隨即憤怒,最後化爲一片冰冷的殺意。
“叛族者,當誅九族!”一位面容冷峻的執法長老厲聲道。
“不錯!”另一位長老附和,“此風絕不可長!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但也有長老面露遲疑:“族長,武啓一脈在族中經營數百年,枝繁葉茂,若悉數株連……牽連太廣,恐傷家族元氣啊。”
“元氣?”武承呃湫Γ叭羧萑膛淹藉羞b,日後人人效彷,我武家還有何元氣可言?!”
他環視腥耍蛔忠活D:“今日我武承弑阋嬖V所有族人——叛族者,殺無赦!縱是血脈至親,也絕不姑息!”
“傳我族長令——”
武承叩穆曇羧缋做阍诖蟮钪修挶U:
“第一,即刻封鎖祖地,不許進不許出!”
“第二,執法堂全體出動,緝拿武啓一脈所有子弟、姻親、門人!凡有反抗,就地格殺!”
“第三,五日後午時,於‘問罪臺’上,將所有擒獲的武啓一脈逆伲y一斬首示校 �
“我要讓所有族人親眼看着——背叛武家,是何下場!”
命令既下,滿殿肅然。
那些原本還有些遲疑的長老,看到族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也都閉上了嘴。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手段。
這一夜,武家祖地燈火通明。
執法堂的黑衣修士如鬼魅般穿梭於各處宅院,破門聲、呵斥聲、哭喊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武啓這一脈在族中經營數百年,子弟、姻親、門徒不下百人。其中不少根本不知曉古藥園之事,更不明白爲何突遭大禍。
但執法堂的修士們不管這些。
族長有令:武啓一脈,悉數緝拿!
反抗者,殺!
逃竄者,殺!
藏匿者,同罪!
血腥的鎮壓在夜色中蔓延,整個武家祖地徽衷谝黄植婪諊小�
…
…
數日後午時,問罪臺。
這是一座位於武家祖地中心的石質高臺,通體黝黑,據說乃是以一種能吸收鮮血的“噬血石”築成。數百年來,武家所有被判死刑的族人,都是在此處公開處決。
今日,問罪臺下黑壓壓擠滿了武家族人。
所有人都被強制召集而來,見證這場百年未有的“清洗”。
臺上,跪着數百人。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正值芳齡的少女,也有懵懂無知的孩童。他們皆被封印了修爲,五花大綁,口中塞着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這些人,都是武啓一脈的子弟、姻親。
“時辰到——”
執法長老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武承咦呱蠁栕锱_,目光掃過臺下腥恕D切┳迦说哪樕希锌謶郑胁蝗蹋袘嵟灿小唤z兔死狐悲的寒意。
“諸位族人。”武承唛_口,聲音傳遍全場,“武啓、武清霜父女,勾結外敵,叛族盜藥,害我七位金丹長老隕落,奪我三株鎮族靈藥,此乃十惡不赦之罪!”
“今日,我便以族長之名,行家法之威!”
他指向臺上跪着的數百人:“這些,便是叛徒的親族!他們或許不知情,或許無辜——但,叛族之罪,株連九族!此乃武家族規,鐵律如山!”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家族,是何下場!縱是血脈至親,也絕不姑息!”
“斬!”
一字落下,如驚雷炸響。
七十餘名執法修士同時舉刀。
“不——!”
臺下有婦人淒厲尖叫,昏厥過去。
但刀已落下。
噗!噗!噗!……
鮮血噴濺,人頭滾落。
噬血石築成的問罪臺,貪婪地吸收着溫熱的血液,石面泛起妖異的紅光。
數百具無頭屍體倒在臺上,鮮血匯成小溪,順着石階流淌。
全場死寂。
唯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武承哒驹谘粗校抗馊绲栋銙哌^臺下每一張面孔:
“今日之後,若還有人敢生異心,這便是榜樣!”
…
…
青霞谷
天音仙子一襲素白衣裙,立在藥園入口處,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武家經營此地數百年,五陰鎖靈陣固若金湯,陣眼深處更暗藏六合殺機。尋常陣法師縱有五階造詣,沒有內應引路,想悄無聲息破陣而入也是癡人說夢。
可少族長傅永繁做到了。
不僅破了陣,還斬了童長老與六合衛,將整座藥園完整收入囊中。
不愧是少族長!
與天音仙子一起來的,還有烏青。
傅永繁親自出來迎接。
三人步入藥園。
傅永繁道:
“天音長老,五陰鎖靈陣的陣盤核心,在清水殿中。武家對此陣鑽研數百年,咿D規律、破解之法都瞭然於胸。若按原陣佈置,日後恐有隱患。”
天音仙子會意:“少族長的意思是……改陣?”
“不錯。”傅永繁點頭,“不改陣基,只改咿D樞機。讓武家即便知曉原陣佈置,也無法輕易推衍出新的陣眼變化。”
“妾身明白了。”天音仙子微微頷首,“五陰鎖靈陣乃上古陰屬性困陣,陣理深奧。武家所得應是殘卷,雖修補至五階,但其中仍有十七處咿D滯澀,四十九處靈力節點冗餘。若以此爲基進行優化,不僅可提升陣法威能三成,還能徹底打亂原有規律。”
她說着,素手輕抬,掌心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陣盤。陣盤表面刻滿細密符文,推演片刻後。
天音仙子微微蹙眉:
“少族長,改陣頗爲耗時。即使有族中陣法師輔助,想要徹底完成,至少需三個月。”
“無妨。”傅永繁道,“藥園初定,正需時間消化。天音長老可放手施爲,所需材料,從族庫調撥。”
“有少族長此言,妾身便放心了。”天音仙子微微一笑,收起陣盤,徑直向藥園深處的控制殿走去。
傅永繁轉向仍沉浸在靈植世界中的烏青。
“九妹夫。”
“大哥!!”烏青回過神,連忙躬身。
“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傅永繁擺擺手,“這藥園如何治理便有勞你了,等九妹永薇閉關出來,你們夫妻二人若是覺得需要重新規劃藥園,也一併由你們決定。”
囑咐了幾句。
傅永繁便離開了藥田。
武啓這對父女可還沒處理。
…
…
密室。
武啓被禁錮了修爲,癱坐在陣旁一角,灰袍沾滿塵土,臉上那道被妖藤利齒劃破的血痕已凝結成暗紅色的痂。往日裏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髮凌亂披散,遮住了半張蒼老的臉。唯有那雙眼睛,在凌亂髮絲間死死盯着地面,像一頭被困在陷阱裏、瀕死卻不肯閉目的老狼。
守在此地的傅永瑞見傅永繁進來,目光掃過那已失效的傳送陣上,低聲道:
“大哥,此陣……當真要徹底封死?”
“武家既知此陣存在,便留不得。”傅永繁沒有任何惋惜,“今日他們來不及反應,他日未必。與其留此後患,不如斷個乾淨。”
他轉向武啓,目光如古井無波:“至於此人……”
傅永瑞會意,上前一步:“武啓長老,事已至此,你作何打算?”
武啓緩緩抬起頭,凌亂髮絲後的眼睛渾濁而充血,嘶啞的聲音從乾裂的嘴脣中擠出:“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武啓跪地求饒……休想!”
“有骨氣。”傅永繁澹澹開口,踱步至武啓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可惜,骨氣不能當命活。你可知,就在昨夜,武家祖地‘問罪臺’上,你那一脈數百人——從垂髫幼兒到耄耋老者,已盡數伏誅!”
“如今,你武啓一脈,除你之外,便只剩你女兒武清霜尚在人間。”
武啓勐地抬頭,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
“清霜……清霜她還……”
“她還活着。”傅永繁打斷他,“但若我此刻傳訊回去,只需一句話,她便會步上你那數百親族的後塵——跪在問罪臺上,劊子手的刀,會砍下她的頭。”
“你敢!”武啓嘶吼着想要撲起,卻被禁錮陣法牢牢壓回地面,只能徒勞地掙扎,“傅永繁!你若敢動清霜一根汗毛,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做鬼?”傅永繁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密室中顯得格外冰冷,“武啓長老,你活了八百多歲,怎還如此天真?魂飛魄散,便連鬼都做不成。至於放過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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