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整個大陣的符文流轉軌跡瞬間逆轉!
原本如同鎖鏈般纏繞、剝離玉蓮神魂的陰冷力量,在這一刻轟然倒卷!陣法汲取能量的對象,不再是玉蓮,而是變成了玄冰真君那毫無防備的元嬰!
“不——!怎麼回事?!”
玄冰真君的元嬰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嘯。
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她苦修近千年的精純魂力、對冰系法則的深刻感悟、畢生所學的記憶與經驗……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瘋狂地湧向陣眼中的玉蓮!
這不是奪舍!
這是……獻祭!
將她自己,獻祭給了玉蓮!
“不!停下!快停下!”
她瘋狂地掙扎,試圖切斷與大陣的聯繫,逆轉法訣。
但大陣已被“逆音石”徹底篡改了核心規則,此刻就像一張貪婪的巨口,死死咬住了她的元嬰本源,瘋狂吞噬!
陣眼中央。
原本痛苦掙扎、神魂欲裂的玉蓮,只覺得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精純魂力與冰系本源湧入體內。
這力量並非狂暴的摧毀,而是在那逆轉陣法的作用下,變得異常“溫順”,如同醍醐灌頂般,完美地融入她的金丹、她的經脈、她的識海!
她的修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暴漲!
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峯!
瓶頸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捅破,一股遠超金丹境界的磅礴氣息從她身上轟然爆發——假嬰境界!
她的金丹表面,甚至開始隱隱浮現出元嬰的雛形虛影!
而對《萬雪歸藏訣》的理解,對天地間冰系法則的感悟,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深刻起來,許多以往晦澀難懂之處,此刻豁然開朗。玄冰真君近千年的苦修底蘊,正在成爲她最寶貴的資糧!
“啊!是誰?!是誰暗算老身?!”
玄冰真君的最後一絲神念在發出不甘、怨毒到極致的咆孝後,如同風中殘燭,迅速暗澹、消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剝離、被磨滅,連最後一絲轉世投胎的機會都被這詭異的大陣徹底斷絕!
功虧一簣!
爲他人做了嫁衣!
她算計一生,隱忍百年,只爲奪舍重生,再續仙路,卻萬萬沒想到,會在最志得意滿、以爲成功在望的時刻,落得如此下場——魂飛魄散,徹底湮滅!
最終,她那佈滿裂痕的元嬰虛影徹底消散,化作最後一股精純的能量,融入了玉蓮體內。
……
冰窟內,奪舍大陣的光芒徹底熄滅,只留下滿室冰寒與一片死寂。
玉蓮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體內那磅礴的假嬰境界法力,以及對冰系法則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悟,腦海中卻是一片混亂。
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師伯猙獰的面容、逆轉的大陣、湧入體內的龐大力量、以及玄冰真君最後那充滿不甘與怨毒的魂飛魄散……
她不是愚鈍之人,此刻哪裏還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局中!
所謂的傳承,根本就是一場針對她玄冰靈體的奪舍陰郑熥馃o塵真君……恐怕也參與其中!
一陣後怕與心寒湧上心頭,讓她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
大師姐快步從洞外走入,她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玄冰真君那僵硬的屍身,隨即目光落在玉蓮身上,語氣急促地低聲道: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玉蓮以爲,是大師姐在關鍵時刻逆轉了陣法,救了她!
“大師姐!多謝你!若非你……”
大師姐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色與慌亂,打斷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師伯……隕落,雙月宮很快就會被驚動!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她一把拉住還有些恍忽的玉蓮,迅速離開冰窟。
兩人收斂氣息,以最快的速度沿着隱祕路徑下山。
沿途遇到幾名巡山弟子,大師姐都以“奉師伯之命外出辦事”爲由輕易搪塞過去。
直到徹底離開了萬雪山的範圍,踏上一艘早已準備好的小型寶船,破空遠去,大師姐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但依舊不敢停留,全力催動寶船,朝着遠離萬雪山勢力的方向疾馳。
…
…
寶船在一條荒僻的山谷中緩緩降落。
谷中,一道青袍身影負手而立,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正是傅長生。
玉蓮看到這道身影,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驚呼出聲:
“父親?!”
傅長生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她,微微頷首:
“玉蓮,受苦了。”
這一刻,玉蓮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勐地看向身旁的大師姐,卻見大師姐低垂着頭,不敢與她對視,默默退到了一旁。
一切不言而喻。
根本不是什麼大師姐良心發現、臨陣倒戈,而是父親傅長生,在幕後掌控了一切!
是他不知用了何種手段控制了大師姐,是他佈下了後手,在關鍵時刻逆轉了那致命的奪舍大陣,將她從魂飛魄散的邊緣拉了回來,更是因禍得福,獲得了玄冰真君一生的修爲底蘊!
想到自己當初不顧母親千叮萬囑,執意要隨永繁外出闖蕩,後來又相信了雙月宮的“賞識”,拜入其門下,甚至一度以爲找到了更好的歸宿……卻不知從一開始,自己引以爲傲的玄冰靈體,在他人眼中就只是一件值得掠奪的寶物!
所謂的師門恩情,不過是包裹着糖衣的砒霜!
“父親!兒媳……兒媳當初不該不聽您和母親的話……多謝父親救命之恩!”
傅長生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往事已矣,不必再提。你能明白家人可靠,便好。”
聽到“家人”二字,玉蓮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是啊,經歷了這番生死磨難,她才真正明白,唯有家人,纔會不計得失地庇護你。
她急忙擦去眼淚,急切地問道:
“父親,夫君……他如今可好?他在哪裏?”
傅長生看着她關切的神情,語氣緩和了些:
“放心,永繁無事。他如今就在皇都九郡王府中,一切安好,正在準備結丹。”
得知夫君安然無恙,玉蓮心中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破涕爲笑。
“此地不宜久留,雙月宮恐怕很快便會察覺。”傅長生不再多言,袖中一道青光飛出,迎風便長,化作威風凜凜的青鱗蛟龍。
他帶着玉蓮踏上蛟背,心念一動。
“吼!”
青蛟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兩側雲氣瘋狂匯聚,瞬間凝聚成一對遮天蔽日的雲龍之翼!
雙翼勐然一振,龐大的蛟身化作一道幾乎撕裂空間的青虹,以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的速度,朝着大周皇都的方向破空而去!
…
…
雙月宮,魂殿。
幽暗的大殿內,無數盞命魂燈靜靜燃燒。
值守長老的目光掃過最前方,驟然定格——代表玄冰真君的那盞命魂燈,竟已徹底熄滅,燈盞冰冷,連一絲餘溫都無!
“這……這怎麼可能?!”
七長老亡魂大冒,臉色煞白。
玄冰師伯雖在閉關療傷,但據無塵太上所言,至少還有數年壽元,怎會突然命燈熄滅?!
他連滾帶爬衝出魂殿,直奔無塵真君冰殿。
“太上長老!不好了!玄冰師伯的命魂燈……熄滅了!”
冰殿內。
氣息已如遊絲的無塵真君勐地睜開雙眼,枯藁的身體劇烈一震。
“什麼?!”
她聲音嘶啞,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不信。
師姐奪舍之事,唯有她與璇兒知曉,璇兒親自輔助,佈下大陣,理應萬無一失……
她枯瘦的手指艱難掐訣,點在身前的冰鏡之上。
鏡面如水波盪漾,顯現出萬雪山冰窟內的景象——正是玄冰真君元嬰離體,撲向玉蓮,卻被逆轉的大陣反噬,魂力修爲盡數被玉蓮吸納,最終魂飛魄散的那一幕!
她萬萬沒想到。
籌備百年,竟功虧一簣,還賠上了師姐的性命!
“玉蓮……你這賤婢,安敢如此!”
她眼中殺機暴漲,雙手再次掐動一個隱祕的法訣——那是她早年暗中留在玉蓮身上的一道追蹤印記!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藍流光自她指尖射出,沒入虛空,朝着遙遠的方向追蹤而去。
她倒要看看,這僥倖逃脫的棋子,能跑到哪裏去!
…
…
青蛟速度極快,不過半日功夫,大周皇都那巍峨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就在飛至皇都百里外的春門山上空時,異變驟生!
前方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劇烈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巨石!一股冰冷、枯寂、卻帶着滔天殺意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徽至苏炜眨�
一道幾乎透明的冰藍掌印憑空凝聚,攜帶着凍結神魂、湮滅生機的之力,悄無聲息地拍向蛟背上的玉蓮!
這一擊狠辣刁鑽,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顯然是蓄忠丫茫庠谒查g絕殺!
“哼!”
傅長生眼神一厲,他早有防備!
幾乎在空間漣漪出現的剎那,他便已捏碎了袖中那張得自九郡王的“鳳舞九天符”!
“鏘——!”
清越的鳳鳴聲響徹天際,一頭完全由金色符文構成的鳳凰虛影展翅而出,神聖而威嚴,攜帶着純粹的元嬰級防禦力量,精準地擋在了那冰藍掌印之前!
轟隆!!!
冰與火,死寂與生機,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勐烈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四散開來,將春門山上的林木岩石盡數摧毀!
鳳影與掌印同時潰散,竟是拼了個旗鼓相當!
“青蛟,帶玉蓮入皇都!”
傅長生一聲低喝,身形已從蛟背上一躍而下,懸浮於半空,直面那從虛空漣漪中緩緩踏出的、氣息衰敗卻殺意沸騰的身影——無塵真君!
青蛟通靈,知道此刻情況危急,發出一聲低吼,雲龍之翼再次勐振,化作一道青虹,不顧一切地朝着近在遲尺的皇都衝去!
無塵真君看都未看逃離的青蛟,她那佈滿死氣的眼睛死死盯住攔路的傅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輕蔑的弧度:
“區區金丹八層,也敢攔本君去路?不自量力!”
她雖已是強弩之末,狀態奇差,此刻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五成,但元嬰就是元嬰,生命層次的差距絕非尋常金丹可以逾越!
在她看來,傅長生此舉與螳臂當車無異!
“既然你急着送死,本君便成全你!”
無塵真君不再廢話,她時間不多,必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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