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報,從草芥肝成長生界主 第1332章

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他顫抖着手,從貼身的儲物袋最深處,取出了一枚早已蒙塵、樣式古樸的鳳形玉佩。這玉佩材質普通,卻蘊含着一道特殊的神魂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將一絲微弱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傳遞出一道極其微弱卻帶着哀慟與絕望的祈求訊息。

  …

  …

  神醫谷。

  竹舍內,藥香與若有若無的死氣交織。

  青木聖手緩緩收回按在周瑾眉心的手指,那指尖縈繞的翠綠生機光芒暗澹下去,他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難得地顯露出一絲疲憊與惋惜。數月來,他嘗試了金針渡穴、乙木迴天術、乃至以自身精元爲引的種種祕法,那盤踞在周瑾本源中的“寂滅瘴氣”卻如同附骨之疽,頑固異常。

  他轉過身,看向守候在旁,眼窩深陷、神色憔悴的九郡王與大管家,輕輕搖了搖頭。

  “王爺,周管家,”聖手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老夫……盡力了。”

  九郡王身軀勐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嘴脣哆嗦着,幾乎發不出聲音:“聖手……您……您說什麼?”

  “此子所中瘴氣,已侵入五臟六腑,侵蝕神魂本源,非是尋常藥石乃至普通祕法所能祛除。”青木聖手語氣沉凝,“若是早個三五年,在他根基未損、邪氣未深植神魂之前,或可憑藉‘生生造化丹’配合乙木迴天術,強行拔除。但如今……邪氣已與他的生命本源糾纏不清,強行祛邪,無異於直接摧毀他的生機。”

  他看向榻上氣息微弱、意識昏沉的周瑾,嘆道:“老夫以金針與靈藥,最多也只能再爲他延續三五年壽元。而且,最後這段時日,他會日漸虛弱,五感漸失,形同槁木……讓他,趁着還有些許精神,去完結未了的心願吧,莫要留下遺憾。”

  “三五年……遺憾……”九郡王喃喃重複着,心如刀絞。

  他看着周瑾那蒼白安詳彷彿只是睡着的面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七哥臨終前或許也曾如此不甘的模樣。他勐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帶着最後一絲瘋狂的期盼,抓住青木聖手的衣袖:

  “聖手!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無論多難,無論需要什麼,本王就算傾盡所有,踏遍九州,也一定爲您尋來!求您再想想辦法!”

  大管家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聖手,求您大發慈悲!少主他還如此年輕,老主人一脈不能就此斷絕啊!”

  青木聖手看着他們主僕二人悲慟欲絕的模樣,沉默良久。他行醫數百載,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但每一次面對這般絕望的懇求,心中仍不免觸動。

  他拂開九郡王的手,走到窗邊,望着窗外生機勃勃的藥圃,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悠遠而古老的意味:

  “辦法……並非完全沒有。古籍之中,確有一逆天祕法,名爲‘偷天換日奪基祕法’。”

  九郡王與大管家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此祕法,可強行剝離他人近乎完美的靈根道基,以其磅礴生機與本源之力,替換掉患者體內已被侵蝕腐朽的根基,從而達到‘破而後立’的效果。理論上,確實可以根治他這瘴氣之患,甚至因禍得福,獲得更強的潛力。”

  “剝離他人道基?”九郡王一怔,隨即臉上閃過決然,“需要何種道基?本王這就去尋!無論是購買死士,還是……”

  青木聖手轉過身,打斷了他,眼神銳利而冰冷:

  “王爺且慢。此法有三大難關,幾乎可謂不可能完成。”

  “第一,並非任何道基都可。需是‘先天五行混沌道體’之基!此體質乃天地鍾靈所在,萬年難遇其一,身負此體質者,修行一日千里,乃各大宗門傾力培養的道子,豈是輕易能動?”

  “第二,施展此祕法,需以‘九天息壤’爲基,‘建木之芯’爲引,‘混沌源液’洗滌……這些靈材,無一不是傳說中的神物,早在遠古時期便已絕跡人間,老夫遍覽谷中典籍,也只在殘篇孤本中見過其名。”

  “第三,亦是最大的難關。”青木聖手目光如炬,盯着九郡王,“此祕法逆天而行,有傷天和,施術者與被施術者,皆會承受巨大的因果反噬與天道責罰。成功幾率,十不存一。即便成功,被剝奪道基者形神俱滅,而接受道基者,餘生亦將活在無盡的業力糾纏與心魔劫難之中,可謂踏上一條不容於天地的絕路。”

  竹舍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九天息壤、建木之芯、混沌源液……這些只存在於上古神話中的名字,如同一個個沉重的巨錘,將九郡王剛剛燃起的希望砸得粉碎。更不用說那萬年難遇的混沌道體,以及那恐怖的成功率和可怕的後果。

  這已不是難如登天,而是根本無路可通!

  九郡王踉蹌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澹下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空洞。他明白了,聖手說出此法,並非給予希望,而是徹底斷絕他最後的念想。

  連神醫谷聖手都直言“不可能”,這世間,還有何處可尋生機?

  大管家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哽咽。

  青木聖手看着他們,再次輕輕一嘆:“好好陪伴他這最後幾年吧。或許……迴歸故里,是他最好的歸宿。”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竹舍,將這片沉重的絕望留給了九郡王主僕。

  九郡王緩緩滑坐在地,望着榻上的周瑾,兩行熱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他低聲呢喃,彷彿是說給周瑾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瑾兒……叔祖父……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七哥……”

  …

  …

  青木聖手離去後,竹舍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九郡王不知在原地呆坐了多久,直到榻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皇叔祖父……”

  九郡王勐地回過神,緊緊握住周瑾冰涼的手:“瑾兒,你醒了?感覺如何?別怕,皇叔祖父在這裏,皇叔祖父一定……”

  “皇叔祖父,”周瑾輕輕打斷了他,臉上擠出一絲微弱的笑意,“不必寬慰侄兒了。聖手的話……侄兒隱約聽到了。三五年……足夠了。”

  他頓了頓,呼吸有些急促,緩了片刻才繼續道:

  “侄兒此身已無望大道,苟延殘喘數年,不過是徒耗光陰,累得皇叔祖父與兩位護法心力交瘁。如今,侄兒只想……只想回梧州老家一趟。母親之前重病,侄兒不孝,未能承歡膝下,反累她牽掛。還有……康弟……”

  提到胞弟周康,周瑾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與懷念:

  “自年幼一別,再無音訊。不知他在傅家……過得可好。侄兒想去看看他,將祖父留下的一些遺物……交給他。他自幼聰慧,心性堅韌,遠勝於我……祖父的東西,在他手中,或許……不至於蒙塵。”

  聽到周瑾提及周康,九郡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是啊,七哥還有另一個孫子!

  那個被送往母族傅家撫養的孩子。

  這些年來,他因對七哥的愧疚,刻意迴避着與七哥相關的一切,連帶着也忽略了這另一個侄孫的消息。

  傅家……雖也是地方大族,但畢竟遠離京都,那孩子無父無靠,寄人籬下,日子恐怕……

  一股強烈的責任感和彌補之心湧上心頭。他不能讓七哥的血脈再受委屈!

  “瑾兒,你說得對!”九郡王握緊了周瑾的手,語氣變得堅定,“你是該回去看看。不過,不是你一個人去,皇叔祖父陪你一起去!”

  周瑾一愣,連忙道:“不可!皇叔祖父身份尊貴,政務繁忙,豈能爲侄兒……”

  “什麼政務,什麼身份,都比不上家人重要!”九郡王斬釘截鐵,“你病體沉重,長途跋涉,皇叔祖父如何放心?再者,康兒……也是本王的親侄孫!他自幼離家,本王這做叔祖的,從未盡過半分責任,心中實在有愧。此番前去,正好看看他過得如何。若傅家待他周到便罷,若有絲毫怠慢……”

  九郡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雖未明言,但久居上位的威儀已自然流露。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事就這麼定了!待你精神稍好,我們便動身前往梧州。”

第630章 抽獎,情報,截殺

  萬花谷深處,一處靈氣氤氳、繁花似宓亩刺旄5貎取�

  正閉目凝神花雲真君似有所感,纖纖玉指微動,一枚被她珍藏在一個古樸玉盒底部、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赤色翎羽狀玉符,正散發着微弱而熟悉的光芒。

  花雲真君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波動。

  她取出玉符,法訣打入。

  片刻後。

  赤燎聲音傳出。

  天狼山慘敗,羅家據點丟失,天陰山易主,部落金丹凋零,自身重傷難愈……字字句句,都描繪着朱雀部落及及可危的現狀。

  花雲真君沉默着。

  她沒有立刻回應,過往的記憶卻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來。

  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弱小無助的凡人少女時代,被愚昧的村民選爲祭品,捆綁着即將投入洶湧的河水中。是那個如同火焰般熾熱明亮的少年,當時的朱雀少酋長赤燎,不顧部落規矩,強行救下了她,帶她離開了那個絕望的村莊。

  是他,牽着她的手,懵懂地踏入了光怪陸離的修仙世界,將最初的功法、最初的資源,毫無保留地給了她。

  二人本以爲可以攜手一生。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最沉重的一擊。

  朱雀老酋長找到了他們,帶來的不是祝福,而是冷酷無情的抉擇。

  部落內部的傾軋,酋長之位的爭奪,需要強大的外援。與白虎部落聯姻,娶那位備受寵愛的嫡長女,是赤燎穩固地位、順利登上酋長之位的唯一捷徑。

  她至今還記得。

  赤燎當時是如何激烈地反抗,甚至寧願放棄少酋長之位,也要帶着她遠走高飛。

  然而,老酋長用她的性命,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扼殺了他們所有的反抗。

  “你若執意要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那就別怪爲父心狠,讓你親眼看着她和你們的孩子,一起消失。”

  爲了保住她和孩子的命,赤燎最終屈服了。

  他鬆開了緊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與絕望,轉身接受了那場政治聯姻。

  而她,則被老酋長祕密送走,隱姓埋名。

  憑藉着過人的天賦和那股不甘與堅韌,她一步步修煉,歷經千辛萬苦,最終結嬰成功,成爲了萬花谷的太上長老。

  過往的甜蜜、掙扎、痛苦與無奈,如同斑駁的畫卷,在她心中一一閃過。她對赤燎,有刻骨銘心的愛,也有被放棄的怨,更有對那無奈抉擇的理解與釋然。

  如今,那個曾經如烈火般的男子,已是窮途末路,拖着殘軀,向她發出了求救。

  花雲真君輕輕摩挲着那枚溫熱的玉符,良久,幽幽一嘆:

  “罷了,終究是欠你的。”

  …

  …

  數日後。

  朱雀部落上空,原本因連番打擊而顯得有些壓抑的氣氛,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溫和卻浩瀚無邊的靈壓所打破。

  天際盡頭。

  祥雲自行匯聚,片片靈氣凝結的花瓣憑空灑落,異香瀰漫千里。

  一道素雅雍容的身影,並未駕馭任何遁光,彷彿只是信步閒遊,卻一步千里,出現在朱雀部落山門之外。

  早已得到消息、強撐着傷勢的赤燎酋長,率領着部落僅存的三名金丹長老,以及所有族人,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山門之前,迎接這位足以決定部落命叩膹娬摺�

  當那道刻骨銘心的身影映入眼簾時,赤燎的心臟猛地一縮。

  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難以言喻的威嚴與風華:

  “朱雀部落赤燎,率全族上下,恭迎花雲真君法駕!真君慈悲,垂憐我部,赤燎……感激不盡!”

  “不必多禮,起身吧。”

  “謝真君!”赤燎這纔敢直起身,依舊微微躬身,側身引路,“真君請移步議事廳詳談。”

  在赤燎的引領下,花雲真君步履從容地踏入朱雀部落。

  所過之處,朱雀族人無不屏息凝神,敬畏地垂下頭顱,心中卻因元嬰真君的降臨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人羣之中,赤翎長老此刻內心的震驚卻遠比其他人更甚!

  萬花谷的花雲真君!酋長竟然能請動她?!

  這可是東荒最爲神祕、幾乎從不插手部落紛爭的元嬰真君之一!

  她怎麼會……難道酋長與她之間……

  赤翎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

  傅長生雖強,可面對一位真正的元嬰真君……主人他,能抵擋得住嗎?

  …

  …

  天陰山,主峯深處。

  數月時間悄然流逝。

  “父親,你確定得到的情報無誤?”

  傅永夭從後方走來,臉上也帶着一絲疲憊。

  這數月,她配合父親,動用畢生所學,推演了無數種可能隱藏陣法的方式,破解了幾處看似可疑、實則爲陷阱或無關緊要的古代禁制,卻始終沒找到上古傳送陣的絲毫線索。

  “情報一定沒問題”

  傅長生肯定的點了點頭。

  神識掃過這片被傅家接手的龐大山脈。

  天陰山已然平定,靈田有人耕種,礦脈有人開採,護山大陣在於清茹的主持下也修復改造完畢,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