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血傀童子語速極快,思維清晰無比:“雷天鳴,聽令!”
“第一!即刻起,完全封鎖主支山門!
升起最高級別的‘血逆覆天陣’!不許進出,隔絕一切內外傳訊!哪怕一隻傳訊飛蟻,也給本童子碾碎!”
“第二!立刻傳訊給我們安插在分家附近的‘暗釘’,讓他們給我死死盯住分家所有出口!
有任何人企圖外出,尤其是向傅家或鎮世司方向去的,不必請示,格殺勿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
“第三!祭壇已到最後關頭,不容有失!
將地牢裏所有剩餘的‘備用資糧’,全部投入祭壇,助魔種完成最後蛻變!快!”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狠辣果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將可能出現的漏洞全部堵死,展現出的心智與狠戾遠非雷天鳴可比。
雷天鳴被這一連串的命令砸懵了,腦子根本跟不上,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只會訥訥道:
“…全…全部封鎖?萬一…萬一鎮世司……”
“沒有萬一!”
血傀童子厲聲打斷,臉上滿是譏諷與不耐:
“現在怕了?
早在你選擇與我極西之地合作時,就該想到今日!
此刻退縮,你我皆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立刻按我說的去做!
完成獻祭,接引魔尊之力降臨,纔是我們唯一的生路,更是你雷家……不,是你雷天鳴攀上巔峯的唯一機會!
除非你想自尋死路!”
最後四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雷天鳴恐懼的心底。
雷天鳴一個激靈,對形神俱滅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是啊,他沒退路了!
他臉上閃過極端自私的狠色,爲了自己活命和所謂的“前程”,什麼都顧不上了!
“是!是!屬下遵命!這就去辦!這就去辦!”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對着那名長老歇斯底里地吼道:“聽見上使的命令了嗎?!快去!立刻執行!誰敢延誤,老子先拿他填祭壇!”
看着雷天鳴連滾爬爬衝出去傳令的狼狽背影,血傀童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廢物就是廢物……”
他低聲啐了一句,隨即目光重新投向那搏動愈加劇烈的魔種,貪婪和狂熱再次佔據眼眸。
“不過也好,越是無能的傀儡,用起來才越順手……只要撐過這最後時刻……”
…
…
大長老雷萬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悄無聲息地掠出分支山門,其身法並非極速,卻完美融于山川夜色,彷彿一陣自然拂過的晚風,不留半點痕跡。
然而。
就在他離開分支地界約百里,一片常年被地煞陰霧徽值摹翱莨橇帧边吘墸硇挝⑽⒁活D,心中嘆息一聲:
“果然還是來了。”
他並未加速,反而緩緩停下遁光,立於一棵枯死的鐵木枝頭,袍袖在夜風中輕擺,目光平靜地望向下方翻滾的霧氣。
“唉……都出來吧。玄煞,你我相識四百七十載,一同入道,一同爲家族效力至今,何須藏頭露尾,用這‘幽煞縛靈鏈’對準老友?”雷萬壑的聲音蒼老卻沉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
霧氣一陣翻湧,四道身影顯現。
爲首的正是主支的假丹境巔峯長老,雷玄煞。
他面色複雜地扯下面罩,露出一張與雷萬壑一樣佈滿歲月痕跡的臉,眼神卻銳利而冰冷,帶着一絲被看破的惱羞成怒。另外三名紫府後期修士則依舊面色冷硬,呈包圍之勢。
“萬壑兄,既然你已認出是我,那便更好說話。”雷玄煞聲音乾澀,“停下吧,隨我回主脈。族長有令,任何人不許擅自離山。你此刻前往傅家,意欲何爲?莫要自誤,壞了家族大計!”
“家族大計?”
雷萬壑緩緩搖頭,目光如炬,直視雷玄煞:
“玄煞,你當真不知後山禁地在進行何等‘大計’?你當真感受不到那日益濃郁的血煞之氣?你當真以爲,勾結極西魔道,佈下那傷天害理的‘血煞遮天陣’,以族人血肉魂魄爲祭,是在光耀雷家門楣?!”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痛心。
雷玄煞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但隨即被更強的偏執取代,厲聲道:
“住口!族長深诌h慮,豈是你能妄加揣測!此乃家族崛起之天賜良機!待神功告成,我雷家便是下一個萬年世家,甚至能與七郡王府平起平坐!屆時,你我皆是功臣!那些犧牲……是必要的代價!”
“必要的代價?”
雷萬壑悲涼一笑:
“用自家兒郎的性命和靈魂做代價?
玄煞,你醒醒吧!
郡王府?你當真以爲七郡王會認可這等魔道行徑?屆時第一個剿滅我雷家以正視聽的就是朝廷!這不是崛起,是自取滅亡,是拉着全族跳入萬劫不復的火坑!
你現在回頭,與我一同揭發此事,尚可保全分支,爲我雷家留下一絲血脈和清名!”
“冥頑不靈的是你!”雷玄煞彷彿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怒吼道,“族長早已得到七郡王默許!我等乃是皇親國戚,行事自有分寸!你分支一脈素來怯懦保守,只會拖累家族!萬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束手就擒,隨我回去向族長請罪!”
雷萬壑看着他徹底被權欲和虛妄矇蔽的雙眼,知道再多言語已是無用,眼中最後一絲溫情散去,化爲一片深沉的冰冷與決絕。
“道不同,不相爲帧<热荒銏桃庖隼准业那Ч抛锶耍潜恪莨掷戏蚯謇黹T戶了。”
“動手!”雷玄煞見他態度堅決,不再猶豫,厲喝一聲,率先催動幽煞縛靈鏈,漆黑鎖鏈帶着淒厲鬼嘯直撲雷萬壑。另外三名紫府修士也同時發動攻擊。
面對這足以困殺尋常假丹修士的合擊,雷萬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並未去動那枚雷雲峯的劍印,而是袖袍一拂。
一面看似古樸無華的龜甲小盾滴溜溜飛出,瞬間漲大,盾面上天然生成的八卦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厚重如山、萬法不侵的氣息。那數道兇戾的幽煞縛靈鏈撞在龜甲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淡淡漣漪,連聲響都微弱不堪。
“上古玄龜甲?!你竟有此寶!”
雷玄煞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寶貝防禦力極強,在主支典籍中曾有記載,早已失傳數百年,竟在雷萬壑手中!
“活了這麼多年,總得有點壓箱底的東西防身。”雷萬壑語氣平淡,手下卻毫不留情。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虛劃一道玄奧軌跡。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符從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速度快到極致。
“噗!”
一聲輕響,一名正全力催動法訣的紫府後期修士眉心瞬間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眼中神采驟然黯淡,屍體直挺挺地倒下。他甚至沒看清攻擊從何而來。
“裂神針符!”雷玄煞駭得魂飛魄散,這歹毒玩意專傷神魂,防不勝防,煉製之法早已斷絕!
雷萬壑身形如鬼魅般晃動,避開另一名紫府修士的法術,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杆看似普通的青竹杖。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杖點出。
這一杖,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點在那名紫府修士護身法器的薄弱之處。
“叮!”一聲脆響,那面品質不俗的小盾靈光瞬間潰散。青竹杖去勢不減,輕輕點在其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紫府修士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斷數棵枯樹,生死不知。
眨眼間,兩名紫府後期修士便已殞命!
雷玄煞看得目眥欲裂,又驚又怒,瘋狂催動法力,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柄血色長刀,帶着滔天煞氣斬向雷萬壑。
“玄煞,你的《血煞刀訣》破綻,三百年前我就已看透。”雷萬壑微微搖頭,面對那兇厲無匹的一刀,他不閃不避,只是將青竹杖向前微微一遞。
杖尖精準無比地點在血刀力量咿D最滯澀的那一個節點上。
“嗡!”血刀劇震,其上凝聚的煞氣竟瞬間紊亂反噬!雷玄煞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攻勢戛然而止,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你醉心權術,疏於修行,道心早已蒙塵。”雷萬壑語氣淡漠,手下青竹杖化作一道青光,如影隨形,直刺雷玄煞丹田要害。
雷玄煞亡魂大冒,拼命後退,同時祭出數件防護靈器。
但雷萬壑的攻勢如綿綿細雨,無孔不入。青竹杖每次點出,都必然落在對方最難受、最無法防禦的位置。短短數息,雷玄煞已是左支右絀,防護法器接連被破,身上多了數個血洞。
最後一名紫府修士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跑。
雷萬壑看也不看,袖中飛出一道金光,那是一枚雕刻着龍紋的金色繩索——縛龍索!金光一閃,便將那修士捆得結結實實,法力瞬間被封,栽倒在地。
“萬壑兄!饒命!我知錯了!我願……”雷玄煞見大勢已去,終於感到恐懼,嘶聲求饒。
雷萬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哀傷,但手中的青竹杖卻沒有絲毫停頓。
“晚了。當你對同族舉起屠刀時,就已晚了。爲了更多的族人能活,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青竹杖穿透了雷玄煞最後的護體靈光,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雷玄煞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帶着無盡的悔恨與不甘,仰面倒下。
轉眼之間,枯骨林邊緣恢復死寂,只剩下瀰漫的血腥味和鬥法殘留的靈力波動。
雷萬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臉上並無勝利的喜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悲涼。他揮手收起幾人的儲物袋和有用之物,彈出一縷真火將屍體化爲灰燼,又迅速抹去周圍明顯的鬥法痕跡。
他看了一眼被縛龍索捆住的、面無人色的那名紫府修士,將其提起封印。
“留你一命,或可爲人證。”
做完這一切,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主支的反應如此之快,手段如此決絕,說明他們的計劃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必須爭分奪秒!
...
...
傅家議事廳內,檀香嫋嫋,氣氛卻凝重如鐵。
傅長生端坐主位,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柳眉貞侍立一旁,眉宇間亦是徽肿乓粚討n色。
下方,雷萬壑形容略顯狼狽,衣袍上還沾染着些許未曾完全拂去的塵埃與淡淡的血腥氣,但他腰背挺直,眼神清明而堅定,正將一枚記錄着驚人信息的玉簡和雷雲峯的劍印玉符雙手奉上。
“傅大人,柳夫人,事情便是如此。
主支雷天鳴倒行逆施,勾結極西魔道,以全族符陣師及老弱族人爲祭,於後山禁地佈下‘血煞遮天陣’,意圖接引魔尊之力,其心可誅,其行已是自絕於天地!”
雷萬壑聲音沉痛卻條理清晰:
“我分支雖已另立,然血脈同源,若此事爆發,朝廷震怒之下,恐有株連之禍。爲保全分支血脈,也爲阻止魔患蔓延,老夫冒死前來,懇請傅大人以巡天使之尊,力挽狂瀾!”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迅速掃過其中內容,越看臉色越是冰寒。那血煞遮天陣的描繪、以及雷玄策推斷的可怕後果,無一不觸目驚心。
“萬壑長老,深明大義,忍辱負重,傅某佩服!”他起身,鄭重地向雷萬壑拱手一禮,“此事,我傅長生管定了!”
雷萬壑連忙還禮,心中一塊巨石稍稍落地,知道分支或許有了一線生機。
傅長生轉向柳眉貞,語速極快卻沉穩異常:
“眉貞,立刻以我的名義,發出巡天使緊急徵召令:目標,黃月華道友、歐陽晴道友、歐陽族長、吳老祖!令他們即刻動身,最快速度趕往雷家主支山門外與我匯合,不得有誤!違令者,以同终撎帲 �
“是,夫君!”柳眉貞毫不遲疑,指尖靈光閃爍,數道蘊含巡天使權威和傅長生獨特法力的傳訊符瞬間凝聚,化作流光衝出大廳,消失在天際。
傅長生緊接着又取出一枚更爲古樸、帶着鎮世司獨特標記的玉符,以神識刻入信息,將雷家主支之事簡明扼要說明,重點強調“極西之地”、“血煞遮天陣”、“魔尊降臨”等關鍵詞,最後烙上自己的神魂印記和巡天使官印。
“嗡!”
玉符化作一道熾烈的金光,破開虛空,以遠超尋常傳訊符的速度,直奔梧州城的鎮世司而去。這是直接上呈給監正玄陽真人的最高級別急報!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看向柳眉貞,語氣放緩卻不容置疑:“眉貞,你留在家裏。”
柳眉貞聞言,美眸中頓時流露出急切之色:“夫君!此事兇險異常,讓我與你同去!我已金丹二層,又有焚天令在手,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正因家中需要強援坐鎮,我才更不能讓你去。雷家事大,但難保不會有宵小之輩趁我離去,前來傅家生事。永瑞、永商他們還需成長,墨蘭又在穩固境界,唯有你坐鎮山中,主持護山大陣,我才能安心在前方應對強敵。守護好我們的家,同樣至關重要!”
柳眉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擔憂與戰意,重重點頭:“夫君放心,眉貞必守好家門,等你凱旋!你……萬事小心!”
“我會的。”傅長生微微一笑。
他轉回身,對雷萬壑道:“萬壑長老,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是!傅大人高義,雷家分支永世不忘!”雷萬壑激動道。
傅長生朗聲一笑:“不必言謝,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的職責。”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議事廳,身形化作一道凌厲的青虹,沖天而起,直奔雷家主支方向而去。雷萬壑緊隨其後,化作遁光跟上。
柳眉貞追出廳外,仰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邊的青虹,臉上還是帶着一絲擔憂。
上一篇:神雕杨过:我以九阴九阳压天下!
下一篇:每天增加一点精神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