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韭菜煎蛋
“請大長老做主!”
腥思娂娍聪虼箝L老,卻見這位素來沉穩的老人緩緩閉上眼,長嘆一聲:“果然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腥祟^上。
雷少族長哭聲一滯,抬頭看向大長老,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化作悲憤:“大長老!父親慘死,您難道就無動於衷嗎?!”
大長老睜開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平靜:“少族長,你可還記得,老夫當初是如何勸族長的?”
雷少族長一噎。
大長老環視腥耍曇舫林兀骸袄戏蛘f過,傅家底蘊深不可測,尤其是那傅長生,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可族長不聽,執意與七郡王府聯手,如今……”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二長老忍不住道:“可族長之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算!”雷少族長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傅家必須付出代價!我這就去郡王府,請表哥出兵,踏平傅家!”
他說完就要往外衝,卻被大長老一聲冷喝攔住——
“站住!”
雷少族長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大長老,眼神陰鬱:“大長老這是何意?”
大長老目光如刀,直刺雷少族長心底:“少族長,你是想讓我雷家步族長的後塵嗎?”
雷少族長臉色一變:“你——”
大長老不再看他,轉而面向腥耍曇舫练�有力:“諸位,族長隕落,我雷家已傷筋動骨。當務之急,是穩住家族根基,而非意氣用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雲峯正在閉關,他是天生劍種,四品金丹,只要他順利突破到元嬰,我雷家何愁不能崛起!”
提到雷雲峯,腥松裆跃彙�
大長老見狀,語氣緩和了幾分:“至於傅家……此事需從長計議。在雲峯出關前,我雷家不宜再樹強敵。”
他的目光掃過雷少族長,意味深長:“尤其是與郡王府的往來,必須暫緩。”
雷少族長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面上卻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低頭道:“大長老教訓的是,是晚輩衝動了。”
大長老點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然而,雷少族長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怨毒與不屑。
‘老東西,真當自己能做主了?等我坐上族長之位,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越發恭敬。
......
待腥松⑷メ幔咨僮彘L獨自回到自己的院落。
“砰!”
他一腳踹翻案几,臉色猙獰:“老不死的!竟敢當杏柍馕遥 �
一名心腹連忙上前,諂媚道:“少族長息怒,大長老不過是仗着資歷老罷了。等您正式繼任族長,他還不是得看您的臉色?”
雷少族長冷哼一聲,眼中野心勃勃:“繼任族長?呵,那老東西肯定會百般阻撓……”
他眯起眼,忽然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去,給我表哥送封信,就說……我父親死於傅家之手,雷家大長老卻畏首畏尾,不敢報仇,請他爲我做主!”
心腹一愣:“少族長,大長老不是說……”
“他說什麼重要嗎?”雷少族長嗤笑一聲,眼神輕蔑,“我纔是未來的雷家族長!雷家該怎麼做,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他負手而立,望着傅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傅長生……敢殺我父親,有朝一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心腹被他森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低頭稱是,匆匆退下。
雷少族長獨自站在院中,月光灑在他陰鷙的臉上,映出一雙充滿野心的眼睛。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上族長之位,手握大權,凝結上品金丹,將傅家踩在腳下的場景。
...
...
七郡王府·密室
黑煞的身影自虛空浮現,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他剛一落地,便單膝跪地,低頭沉聲道:“殿下,屬下回來了。”
七郡王周玄明緩緩抬眸,指尖輕敲玉案,聲音淡漠:“血鳩子和白骨上人呢?”
黑煞頭垂得更低,聲音沙啞:“回殿下,兩位供奉……隕落了。”
“哦?”七郡王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怎麼回事?”
黑煞早已在心中盤算好說辭,當即沉聲道:“雷族長聲稱在玉林府發現的上古藥園,可實際上卻是上古巫煞封印之地,血鳩子和白骨上人隨他一同闖入,結果觸發了殺戮禁制,二人不幸隕落,屬下拼死突圍,才僥倖逃回……”
他刻意隱去了傅家的存在,更不提自己曾與雷族長一同被困,而是將一切罪責推給黑巫寨。
七郡王眯起眼,指尖停頓:“雷族長呢?”
黑煞聲音低沉:“雷族長……也隕落了。”
“死了?”七郡王冷笑一聲,“堂堂金丹修士,竟如此不堪一擊?廢物!”
他指尖一彈,一枚傳訊玉符懸浮於空中,正是雷少族長剛剛傳來的消息——
“表哥!父親死於傅家之手!雷家大長老畏首畏尾,不敢報仇,請表哥爲我做主!”
黑煞心頭一跳,但面上依舊沉穩,低聲道:“殿下明鑑,屬下在玉林府並未見到傅家之人,雷少族長此言……恐怕有誤。”
七郡王冷笑一聲,指尖一碾,玉符化作齏粉,顯然對雷少族長的哭訴毫不在意。
雷族長不過是條狗,死了就換一條。
七郡王語氣淡漠:
“倒是玉林府……就連黑巫寨都要染指,加上之前朝廷動作.....”
“黑煞。”
“屬下在。”
“繼續派人盯着玉林府。”七郡王眸光幽冷。
黑煞低頭領命:“是。”
七郡王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待黑煞離開後,七郡王袖袍一揮,密室牆壁上的陣法亮起,浮現出一幅大周疆域圖。
“玉林府……”他盯着地圖上的某處,低聲自語,“看來,那裏確實藏着什麼。”
……
北疆,黑巫寨。
夜色如墨,巫神樹巨大的樹冠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這棵生長了上千年的古樹是黑巫寨的聖物,樹幹上懸掛着無數骨鈴,每一枚都對應着一位寨中重要人物的命魂。
“叮——“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守樹人阿木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樹冠高處——那裏有三枚並列的骨鈴同時出現了裂紋。
“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的命鈴!“
木老幹枯的手指顫抖着,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骨杖。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樹屋,嘶啞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快!快稟告寨主!三位長老的命魂熄滅了!“
…
黑巫寨深處,一座由黑石壘砌的祭壇上,剛結束閉關的寨主巫九陰緩緩睜開雙眼。他面容陰鷙,眉心一道血色豎紋若隱若現,周身散發着金丹巔峯的威壓。
“寨主!不好了!“一名黑袍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祭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三位長老的命鈴......碎了!“
巫九陰眼中血色一閃,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他緩緩起身,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在場腥说男呐K上。
“查。“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他們去了哪裏?“
半日後,黑巫寨議事廳。
七位身着黑袍的長老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巫九陰高坐主位,指尖有節奏地敲擊着扶手,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腥诵念^。
“回稟寨主,“四長老躬身道,“已查明大長老三人數月前祕密前往大周玉林府,據說是爲了......巫神殿遺物。“
“巫神殿?“五長老驚呼,“那不是傳說中上古巫族的聖地嗎?“
六長老冷笑:“難怪瞞着寨主,原來是想獨吞機緣。“
“可惜那不是巫神殿,卻是葬巫冢……上古巫族用來獻祭活人的禁地!”巫九陰他目光掃過在場腥耍钺嵬T诳兆诺娜齻�位置上:“自作主張便是如此下場。“
腥诵闹幸粍C。
過了一會。
“寨主,“四長老上前一步,“玉林府新來了個傅家,據說傅家家主傅長生不過金丹初期。玉林府既然出現葬巫冢,說不定還真有巫神殿,你看我們要不要派人前往探測?!”
“若真有什麼巫神殿,大周朝廷豈會探查數百年一無所獲?“巫九陰打斷他。
四長老頓時語塞。
“白巫寨近來頻頻挑釁,邊境三處靈礦已被他們搶佔。“巫九陰聲音平靜,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下去,所有人手撤回寨中,全力防備白巫寨。“
“那玉林府......“六長老不甘心地問。
巫九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連金丹中期都沒有的小家族鎮守之地,若真的逆天發現了什麼上古遺址,你認爲他們能夠瞞得住?只需關注一二即可,無需浪費太多精力在他們這些小家族身上。“
腥她R齊躬身:“謹遵寨主之命!“
散會後,七長老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陰影處,看着其他人陸續走遠,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七長老留步,可是有話要說?“巫九陰頭也不抬地問道。
七長老躬身行禮:“寨主英明。屬下只是擔心......大長老一派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巫九陰終於抬眼看他:“所以?“
“屬下願爲寨主分憂,暗中留意他們的動向。“七長老語氣諔�
巫九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去吧。“
待七長老退出議事廳,巫九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指尖凝聚一滴黑血,輕輕彈向廳角的陰影處:“跟着他。“
陰影微微扭曲,隨即恢復平靜。
......
黑巫寨西南角,一座被藤蔓遮掩的石屋內,燭火搖曳。
七長老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聖女,歷經百年,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取得了寨主信任。“
紗帳後,一道曼妙身影若隱若現。女子聲音空靈,卻帶着說不出的詭異:“大長老死了?“
“是,連同二長老、三長老,命魂俱滅。“七長老聲音顫抖,“據探子報,他們死在玉林府一處上古遺蹟中。“
“玉林府......“聖女輕聲重複,紗帳無風自動,“那個傅家,是什麼來歷?“
七長老連忙道:“新封的六品家族,家主傅長生金丹初期修爲,據說有個義子天生靈瞳。“
“靈瞳?“聖女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恢復平靜,“繼續監視寨主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七長老猶豫了一下,“聖女,屬下不明白,爲何您對寨主......“
“閉嘴!“聖女厲喝,紗帳猛地掀起,露出一張絕美卻蒼白的臉——她的雙眼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做好你的事,否則下一個命魂熄滅的就是你!“
七長老渾身發抖,連連叩首:“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辦!“
待七長老倉皇退下,聖女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團黑霧:
“靈瞳,難道他就是巫神口中的……”
後面聲音幾不可聞。
…
…
雷族長的神魂被鎮壓後,天地間重歸寂靜。傅長生負手立於雲端,衣袂翻飛,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仍在掙扎的巫祭。
“父親。“夭夭踏空而來,青絲隨風輕揚,“巫祭雖被地脈之力暫時壓制,但恐怕難以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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