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66章

作者:金卸甲

  “儲山!”

  就在這時,秦都尉端招了招手,發出一道沉喝。

  話音剛落,一名身着勁裝、腰挎長刀的漢子應聲而出,他幾步便躍上擂臺:

  “儲山!練的是八步狂刀。”

  “請。”

  葉辭平靜道。

  此時,他身旁的李虎才緩緩避開刀鋒,朝着葉辭拱了拱手,離開擂臺。

  儲山見狀,也不廢話,當即抽刀出鞘。

  寒光凜冽。

  不等葉辭反應,便揮刀直劈而來。

  刀勢剛猛,帶着刺耳的呼嘯之聲。

  “噹——”

  葉辭先是一招“奔霆掃野”盪開一刀,身形倏忽一閃,右腳猛一用力,竟硬生生將青石地面踏碎了開來,身形如掠,近乎鬼魅的出現在儲山身後。

  “嘭!”

  一腳狠砸膝彎,儲山腿一軟,噗通半跪。

  葉辭旋身側立,手中長刀順勢繞上儲山脖頸,如老友搭肩般輕攬,刀刃貼頸,寒意刺骨,刀柄緊握在葉辭手中,力道收得極穩。

  無半分拖沓,兩息定局。

  儲山渾身僵滯,雙手懸空,屏息不敢稍動。

  他的八步刀法,第一步就結束了。

  此刻,臺上的儲山不敢回頭,只覺得脊背、胳膊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殺氣如有實質。

  他無法相信,自己究竟對上的是什麼人?

  這個人經歷過什麼?

  爲何給人如此心悸的感覺!

  他想殺。

  自己就一定會死!

  臺下譁然炸起,滿堂驚呼。

  “又是一招制敵!”

  “這身法也太絕了,根本看不清動作!”

  “……”

  楊淮川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步法大成。”

  隨後瞥了眼蕭華,嘆道:“這纔是追月步的用法。”

  齊望若有所思,戳了戳旁邊的江渡:

  “我覺得老六有點目中無人。”

  “沒……沒有……”江渡想開口。

  齊望接口道:“我是說他眼中看到的不是人,只是一個個要怎麼解決掉的零碎,唉……我表達不清楚,我覺得他就像個杵作,也不是……像個殺豬匠。”

  坐在次座的都尉丞,端着酒碗正待喝下一口,只低眸的功夫便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眼皮直跳。

  這纔是殺人技。

  真正的殺人技不是某種功法或是招式,而是用最簡單、省力、迅捷的辦法解決對手。

  需要經驗,也需要狠勁。

  此時,沈家的形话祫鸥呤纸允求@的連連吸氣,有人用手肘搗了一下吳坦。

  “你不是說葉供奉不如你嗎?”

  “也不能這麼說。”旁邊有人譏諷道:“吳武師喉嚨割一刀也不一定會死,氣管開了的話,呼吸都是新鮮氣,身體更有勁些。”

  事實上,即便不死,這一刀先機佔了,後面還能給你反抗?!

  說這話的也是跟人搏命過的高手,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吳坦滿眼不可置信,對這嘲諷話恍若未聞,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見儲山再敗,熊娛肯仁敲媛扼@訝之色,隨後忍不住跟着席間腥斯钠鹫苼恚麄兓ハ嘟活^接耳。

  “儲山居然敗了!”

  “這人可以啊!”

  縣兵大營這羣士卒,其實很好相處,就是要有過硬的本事。

  他們看到儲山落敗之後,反而對葉辭頗爲佩服。

  “孃的!難怪都尉大人給他面子!”

第75章 不當人

  都尉丞的老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他分析過葉辭幾次動手的場景,認爲葉辭有一招絕招十分厲害。

  正常情況下,應當與李虎相差不大。

  既然能如此輕鬆贏了儲山和李虎,都尉丞覺得可以結束了,接下來,該說的話要說了。

  他剛要開口,目光卻恰好與秦都尉撞了個正着。

  “葉辭,你真是越來越讓本大人驚喜了!”

  在滿場驚訝的眼神中,秦都尉已緩緩起身,玄色披風隨動作輕揚,衣襬掃過案几,帶起一縷微風。

  他拔起身側長槍。

  滿場譁然炸開,驚呼聲、抽氣聲、桌椅碰撞聲混在一起。

  先前的議論聲盡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吞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道玄色身影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看見秦都尉親自走下了首座,“篤、篤”幾聲悶響,那道身影踏上擂臺。

  這一刻,周圍的氣場驟然收緊,連風都彷彿被凝滯。

  因爲,都尉大人將長槍抬起:

  “秦烈。”

  兴苤亓夷軗我环酱髥T,實力至少是化勁。這也是根據官職推斷的,校尉、都尉多數都是化勁。

  松江縣諸多武師不約而同站了起來,他們心底生出一種憤怒感。

  武夫重視規矩。

  一重勁力一重山,以都尉的實力和年紀,說到哪裏去都是以大欺小。

  不合規矩!

  臺下其他富戶們紛紛露出詫異之色,之前不是看兩人挺好的嗎?

  沈萬舟老爺屏住呼吸,臉色很緊張。

  怎麼回事!

  鬧哪樣!

  他感覺葉辭會被秦大人一槍戳死的樣子。

  葉辭將刀抬了起來,平靜道:

  “葉辭。”

  兩人對立而站。

  這一刻,沈家的那幫暗勁武夫也是怒了,在外邊紛紛低聲咒罵:

  “大人親自下場?”

  “他也太不把我們松江縣武夫放在眼裏了!”

  “那些武館的老師傅們,都不作聲?”

  “誰都不敢吱聲?!”

  “吳坦,你上去吱聲?!”

  “……”

  許是意識到臺下的民憤,秦烈站在臺上,未曾急着動手,反而淡淡與腥私榻B道:

  “秦某是抱丹勁。”

  這一刻,臺下的氣氛頓時窒息了,隨後慢慢有人坐了下去。

  都尉丞陳川在下邊捻鬚微笑,今日都尉是真要替葉辭造勢。

  秦烈在臺上爽朗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我以大欺小?沈家的這位葉供奉,在明勁時便跟秦某動過手,並且成功走脫。當然,秦某既說是切磋,我也會把勁力壓在暗勁,只以武較技,有我抱丹勁的身子骨在,這位葉供奉也好放得開手腳。”

  能在他手中走脫,已是值得吹噓的戰績,更何況當初只是明勁。

  話音落下,之前坐下的人又站了起來。

  不可能吧?!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明勁對上抱丹?

  短時間,他們沒法理解成功走脫是何意思。

  只有都尉丞陳川暗暗撇嘴,就以秦烈驕傲的性格,昨晚不又是走脫一個?

  可隨即!

  更多的人站了起來。

  因爲他們看出秦都尉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是要真動手。

  抱丹跟明勁的差距,如同大象跟螞蟻。

  葉辭心裏跟明鏡似得。

  那晚上,本就是這位都尉大人沒動真格,而且也沒下重手,自己利用對方大意,又是黑燈瞎火,這才逃得掉的。

  算不得什麼本事。

  所以秦都尉對腥苏f自己跟他動手,有些誇大的成分了。

  可是。

  如今自己暗勁,與對方的差距沒有半分縮小,真要正面對上,即便對方壓制到暗勁的氣力,但以自己的實力想要打贏也不可能。

  齊望抱着豬頭,看向臺上的秦烈,獨自嘟囔了一聲:

  “香。”

  “請!”秦烈開口。

  葉辭看去,對方眼中是洶湧的戰意,於是點頭:

  “請”。

  剎那間。

  寒刃破風,銀槍裂空。

  秦烈踏步旋身,長槍大開大合,勢如奔雷。

  葉辭不閃不避,橫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震得兩人各自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