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玄水匯海功第八重(1/2000)】
不知不覺間,他的功法開始急速攀升。
一念通透,所有困惑豁然開朗。
果然如此。
這門魔功汲取的血元之力當真是有大用。
難怪天下魔門修士,大多嗜殺成性,以屠戮生靈爲修煉大道?
也難怪他們修煉速度遠超尋常人!
答案盡在此了!
平常武夫修煉,需得吐納靈氣,循序漸進,一步一個腳印。
可魔門修士依靠殺戮凝練的血元,卻是萬能的修煉根基。
葉辭考慮着,也許魔功有諸多法門不同,但應當都有此類灌注之道,強行提升境界。
細細一想,自己初入武道時接觸到的血靈芝、骨靈芝,恐怕也與此有關。
“原來魔門作惡的根源在這裏,必是有人研究出汲取生靈的法門。”
葉辭低聲自語,又回憶起自己掌握此功的來路,乃是從常九煞那裏得到,此人乃是正道轉修,所以功法上沒有詳細記載此法。
“我到第五重才理解此道……”
葉辭暗自嘀咕,又想到每個人領悟的功法也不一定跟他這般一重一重循序漸進。
但如衛斷所言,自己領悟功法是無暇級的,旁人肯定還不如自己領悟透徹。
此時,隨着三頭大妖的血元被消耗掉,《厚土鎮嶽功》直接衝到了第九重,《乾元金霄功》和《玄水匯海功》也衝擊到了第八重的中段位置。
伴隨而來的,又是一場接一場席捲肉身根基的恐怖蛻變。
那血元之力猶如寶藥,化作靈氣如奔騰長河順着周身經脈竅穴沖刷血肉。
轟隆隆——
再不似從前那般只有體內能聽到聲音,整個室內都傳來震耳雷音鳴。
戌土真氣本就最善防禦,一時間,原本堅實的肉身再度厚重數倍,寸寸皮肉有如熔鍊千山萬嶽。
庚金真氣如於肉身銘刻神紋,癸水真氣猶如大江滌盪周身,筋骨錚錚作響,一時間彷彿有人在此地鍛造精鐵。
基礎功法的每一次提升,都是一次蛻變和昇華。
此刻的肉身,本就超脫凡俗,此時朝着更高處躍遷。
當一切變化停息,葉辭緩緩睜開雙眼。
他站起身來,走出房屋。
於夜色之中。
葉辭感覺視物更加清晰。
“五感比之前更強了,難怪罡勁武夫亦有強弱,若是五行功法只練一門的,壓根不可能是五行同修者的隨後。”
罡勁武夫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也少有人提及他們爲何強弱不同。
葉辭抬起手,邉澎队沂终菩闹稀�
另一隻手握住右臂手腕,隨着慢慢用力,直至皮膚傳來壓力感,便已能作出一個判斷。
肉身防禦再度增強。
此時的肉身防禦,哪怕在不動用須彌不動印的情況下,也跟武城那時相當了。
這帶來的好處十分巨大,因爲任何一門功法的動用都需要耗費氣力,但單純的肉身強度在抵禦偷襲,甚至在耗盡氣力時都可以成爲一個人的底氣。
若非肉身強悍,之前昏迷時說不準就在哪裏被撞死了也不一定。
“若是結合妖軀……”
想到皮斯,葉辭自然想到了自己的妖軀,自己的手背依舊生有鱗甲。
坦白說,這鱗甲也可以提升防禦力。
甚至在某些方面,或許妖軀更有優勢。
“不行,即便是有這幅妖軀也要給收掉,一來不太美觀,二來……可以作爲自己的另一個底牌。”
想起之前厲淵,在拼死一搏時是化妖而戰的……但他的妖軀似乎是後天移植的。
葉辭也不去探究其中細節,而是心念微轉,激盪血霧之氣。
“妖神……血海……”
他無端將這兩個詞放在了一起,輕聲自語。
旋即,抬眼望向煉丹房的方向,火光依舊通明,藥香隱隱飄散。
“丹藥不日即成,倒要看看能否清心。”
葉辭輕聲呢喃,眸光沉靜。
自從聽了黑猙之言,他是相信妖神存在的,因爲,他修爲愈高,愈加能感受到一股意志在不斷誘惑……
殺戮與吞噬。
“對不住了,即便是殺,也得從你的子民開始。”
******
一連好些天過去,距離泥丸鄉還有數百里路。
遙遙望去,暗沉沉的天幕之下,黑壓壓的人馬行來,整支隊伍宛如濃郁黑雲,踏蹄之聲如如雷鳴。
他們坐下並非馬,而是各色妖獸。
隊伍後邊還有一座座囚車。
所過之處,各村落都是倒地跪伏,這些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人。
“前邊那幾個,爲何長得這般醜?”
皮斯和布洛瞪大眼睛,擠在村口望着這支沒有停歇的隊伍。
一開始他們以爲又鬧了獸潮,打算從外往村裏的地穴趕,結果卻碰到了這麼餓一支人馬。
這些人都是人形,因此,他們覺得很醜。
好在,這些人看都沒看皮斯和布洛,只是繼續前進。
“他們的血脈沒有咱倆純正……”
“不對勁,怎麼還關了那麼些個猴族,反而是血脈不純的人像是老爺。”
兩人望着囚車經過。
對他們而言,是見過的最強者就是葉辭,其次便是蒙哥。
囚車之中。
陳家兄弟坐在裏邊,臉色皆不太好看。
陳盡歡壓根沒想到,自己連好好養傷的機會都沒有。
他被豹山嶺領主堡的人抓走了,先連續喫了很多天的土,捱到冬日時節恢復了一些之後便宰了幾個守衛,還想繼續大殺四方便被領主制住。
他直接報出自己大乾人的身份,好歹暫時保住了命。
“我的邭庖彩菦]誰了。”
旁邊一樣坐着的陳鬱白,滿臉頹喪地看着兄長。
他本來沒事,也是落在一個村落裏邊。
冬日過去,好不容易等到個行腳商打算去鄉上,結果沒有江湖經驗的他告知了對方自己是純血人族,好死不死路上碰到這支人馬,被行腳商直接賣過來了。
“兄長,你好歹也是大乾狀元,怎麼落到如此地步?”
陳盡歡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
“我在蟄伏。”
“蟄伏?”
“本來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想要宰了那頭豹妖,但他們忽然有大動作……說是發現了妖神遺址。”
陳鬱白抬起眼睛,不太相信地說:
“我又不是沒聽見,他們要在什麼泥丸鄉擺人族宴。”
陳盡歡搖頭,指着前邊道:
“這裏邊有十頭大妖,實力堪比罡勁,不適合硬拼,我需要找機會再解決他們。”
“當然,最好能尾隨他們前往那個遺址。”
他想着不枉此行。
即便自己前面喫了很多苦,但如果真得到仙寶,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不準回到大乾之後,還能叫旁人敬佩。
“也不知葉辭他們去哪了?”
陳鬱白說。
陳盡歡想了想,道:“日子肯定也不好過,估計比我還憋屈。”
“沒事,等我得了仙寶回到家族,讓人再來這片區域尋他們。”
“……”
陳鬱白表情裏邊有些難受,默默掰手指道:
“我每天都數着日子過,算起來咱們已經離開武城一年多了,也不見家裏人來找。”
“按說陳泉老祖能算到咱們的去向,早就該有人來接咱們了。”
“莫不會是……家族出了什麼大事吧?”
“……”
*******
另一邊,鄉上還保持着表面的平靜,有些人不知曉,但那些地方勢力都知曉領主大人被抓了。
五行清心丹也煉製好了。
原以爲幾人服下丹藥之後會恢復人形,卻不想沒有任何效果。
院內,看着三人面帶困惑,昆長老試探性問着:
“我們本地很多人到了晚年都會喪失神智,五行清心丹作用是穩住心神……”
“我去!”
衛然捂住腦袋。
鮑淳罡淡淡道:“吾之心神,自己便可以穩住。”
葉辭服下丹藥之後,也發現肉身上沒有多少變化。
他心中暗忖,確實感覺到體內似被滌盪,應當是所謂的什麼妖神意志被清除了。
鮑、衛二人可能實力不夠,還未曾感受到意志蠱惑。
至於肉身上的變化,他們並非是在本地變成半妖的……
其中關節雖不清楚,但葉辭心中也只能推論。
既然清心丹也用了,那也該回大乾了,在此之前,還要先去問問黑猙關於遺址的事,另外,便是讓他帶自己回大乾。
“走,去看看黑猙……”
來到大獄,黑猙被粗重鎖鏈凌空鎖住脖子,像一條狗一般扔在地上。
渾身被血水浸透,血痂黏在開裂的皮肉之上,狼狽不堪。
即便是妖族,在血氣精華被葉辭掠奪之後,與一名普通妖獸的肉身也相差不大了。
“你們不能這般對我,我想通了,你一定是掌握了某一些古老的神通,可以對我妖力進行壓制,但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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