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那副門主見葉辭跟兩位門主認得,自然跟哈巴狗一樣湊了過來。
葉辭一問才知道其中原委。
那個血海老人對自己有所隱瞞,其實,這修羅宗宗主當初遭遇重創,帶着門中要緊之物和一些親近弟子逃往了西羅國方向。
在這邊不屬於崇武侯的管轄,但依舊遭到神武侯的追擊,於是,他們只得繼續向西而逃。
由於各處都不適宜生存,因此,修羅宗宗主找到了雲衍山脈,因此大喜過望,在此地祕密潛修,試圖恢復修爲。
而這次,便是打算利用這些諸多勢力的弟子們,完成一次大的血祭。
原來飛狼門的門主,早就跟修羅宗宗主達成了協定,沒料到卻被突然出現的鮑、衛二人幹掉了。
所以,整個飛狼門都變成了二人的逆天門。
但當初的協議還在。
鮑、衛二人之所以要跟修羅宗宗主合作,那是因爲此人擔保可以帶着兩人回大乾。
反正死的都是妖族,這二人毫無心理壓力。
殺就殺了唄。
“你是說,修羅宗宗主在這裏?隨身還有修羅宗立宗根本——血海碑文。”
第349章 宗主
聽聞那位副門主介紹,葉辭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宰了這個宗主便可以得到功法的完整版了。
“等他恢復了,就帶我們回大乾。”
衛然道:“等他回去,自然有人收拾他。”
葉辭按住心中愉悅,批評道:
“妖魔殘害生靈,我輩豈能坐視,難道這些半妖就不是人嗎?”
“你竟如此大義!”
鮑淳罡露出敬佩的眼神:“不愧是讓我不戰而敗的男人。”
他拔劍:“走,砍了那宗主去。”
葉辭瞥了他一眼,問道:
“你們知道那宗主的實力嗎?”
其實大義不大義的無所謂,他對此地的人也無甚感情,主要是那碑文實在很吸引人。
但也不能跟他一樣不帶腦子去送。
……
幾人的交談毫不避諱,叫三個勢力的手下之人聽見,他們各個面露驚恐之色。
此地竟藏有一個很利害的魔頭!
一時間,連什麼採藥之類的事都沒了興致。
而昆長老似乎意識到什麼,狩魔堂的堂主居然跟魔門巨擘混在一起,甚至還達成了交易。
腥嗽谏潭ㄖ幔餍跃偷刈鳡懘蟊緺I,叫所有弟子都去採藥去。
原來,不止是韋堂主曉得五行清心丹,此行,鮑、衛二人也是衝着五行朱果而來。
他們也想恢復本來的面貌,而不是一副黑猴子的模樣。
於是,這三方勢力門下的弟子們都圍着此處四散開去找藥去了。
那萬長老更是顯得極爲盡心盡力,更是大聲呵斥門下弟子,速度要快,不許偷懶……
至於狐玲那個小丫頭,跑得更是迅捷,一心要做一個對葉前輩有用的人。
對葉辭而言,倒是挺喜歡狐家兄妹這些人的,約莫相當於來自長輩的關愛。
而今日在場的這些長輩,則是商議起關於魔門巨擘的事。
“一位罡勁的老宗師,即便受傷了,也不是咱們能對付的。”
衛然開口勸道。
葉辭瞥了他一眼:“我抱丹六重時就殺過罡勁的常九煞,當時他就是罡勁。”
騰——
鮑淳罡站了起來,手中長劍舞出一道華麗複雜的劍花,昂首淡淡道:
“副門主,帶我前去,此人由我親自出手。區區一個受傷的罡勁,無足道哉,遙想……不久前,本公子在武城力戰未曾受傷的趙諸耀……”
“你可閉嘴吧!”
衛然沒好氣道:“他那功法影響神智,你很難發揮全部實力。”
他沒有智,未必會被影響……葉辭心裏想着,但還是向那位副門主詢問道:
“你此前見過那人嗎?”
“沒見過,只有門主見過,說此人實力非常了得,身旁還有幾位血將,血將的實力恐怕都比門主強。”
“我曾替他送血祭品時去過幾次,地點換過幾次,但今年的地兒應當沒有換,還是能找到的。”
“哦……他還換地方啊……”
鮑淳罡語焉不詳,其實氣焰消退了一些,因爲飛狼門主實力不弱,當初是他跟衛然聯手纔拿下的,多位血將的話……
他坐了下來。
葉辭擺了擺手,道:“那無妨,近日我修爲亦有精進,只需要判斷那位宗主實力如何便好,只要殺了他,相信他手下的血將會做鳥獸散的。”
“精進?”
衛然投來詢問的目光。
“罡勁。”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槽!
這也太快了!
跑到這種鬼地方來,都沒耽誤修煉嗎?
其實他最近也有精進,可自己本身的層次不如葉辭,所以,葉辭的提升難度應當更難纔對。
“巧得很,我的修爲也有所精進。”
在聽到葉辭罡勁之後,原本坐下的鮑淳罡重新站了起來,舞出一道劍花。
“恰好拿那個重傷的宗主練練,也好留下劍神逆伐罡勁的歷史。”
衛然看鮑淳罡那模樣分明是因爲葉辭罡勁,有人兜底纔敢故作出此種姿態。
他心裏直罵娘,便立刻開始澆冷水。
“那可是曾經修羅宗的宗主,可以跟家裏老爺子掰手腕的狠人,咱們還是不要與他交惡比較好。”
“別忘了,那可是上一任的崇武公親自帶人剿滅的宗門。”
旁邊,逆天門的那位副門主,點頭道:
“確實,更何況那些餘孽,未曾受傷。”
以前他都稱對方“尊上”,但此時,他非常識相的說對方是“餘孽”,畢竟沒有這個眼力勁,估計就跟宗主一樣被鮑淳罡一劍殺了。
“其實真沒必要得罪他,畢竟此前他的人也允諾了帶各位回到大乾……”
他頓了頓,搓着手討好道:“我也想去大乾。”
旁邊的昆長老開口道:“此事不可不管,畢竟事關無數人的生死,但真要去管,還真挺麻煩的,因爲領主堡肯定不會管什麼魔門,哪怕人死絕了他們也不會管的。”
萬長老開口道:“真死光了,我們獵豹幫肯定得管,不然喫誰喝誰的去,作威作福給誰看?”
話都是實在話,但問題在他聽到幾分說起這什麼宗主極爲厲害云云,立刻勸說大家避其鋒芒,採了藥就走。
反正十里八鄉來這裏的勢力不少,只要不找大家的麻煩,就當沒看見。
葉辭面目沉吟,手指摩挲着下頜,突兀問出一句話:
“衛然,你說修羅宗是上一任崇武公滅掉的,有多久了?”
衛然一驚:“啊……千年前……”
腥撕龅貏C然,面露驚駭之色。
他們這纔想到自己居然無視了這麼要緊的問題,各個脊背莫名發涼。
千年不死?
葉辭又問:“不是說有史記載,最長壽者八百八嗎?”
衛然抹了抹額頭,似在擦汗,道:
“別說了,咱跑路吧……”
******
山脈腹地一處天然半開山洞,幾道身影在外靜靜佇立。
洞內是一方血池。
血池邊沿,赫然是數具新鮮屍體,鮮血涓涓流入。
池中只露出一顆頭顱,這顆頭並無妖族形態,看起來是個中年人模樣。
“你把老夫的手札弄丟了,血食到現在也沒有,真以爲老夫是拿你沒辦法嗎?”
血池中那顆頭顱忽然睜眼。
此人正是修羅宗宗主,厲淵。
他面前赫然是逃走的韋堂主,這位堂主輕聲咳嗽了一聲,道:
“手札的事沒辦法,碰到一個從大乾來的人,深不可測,老夫可不敢強奪。”
“更何況,飛狼門新投靠的兩位門主跟他也是朋友,就在剛剛若非老夫跑得快,恐怕就叫他抓了。”
韋堂主立在池邊,臉上堆着恭順,心底卻不太看得起這位宗主。
他也是這一方土地上的高手,一生鮮有敵手,憑自己的實力,無需過於在意對方的態度。
因爲這位勞什麼子宗主,肉身破壞嚴重,苟延殘喘,只能在血池中苟活罷了。
就算當初再強,又能強到哪裏去?
心念至此,韋堂主又道:“宗主,我此來也是提醒你,那飛狼門恐怕對你不利,還是抓緊時間轉移地點比較好。”
厲淵冷冷掃過韋堂主那張臉,嘴角忽然浮現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是不是想趁着我走,再把前邊這面血海碑帶走?”
話音落下,韋堂主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立着的巨大石碑,不置可否地乾笑了一聲:
“我知道宗主您記恨鄭實逃走之事,但我也確實盡心盡力替您蒐羅他的下落,”
“至於石碑,宗主每日參悟這面石碑,自是不稀罕,但我也想多看幾眼,深度參悟,一旦有所突破,非但能做大狩魔堂,更能助宗主霸業再攀高峯!”
池水中,厲淵雙眼驟然圓睜,漆黑的瞳仁盯住韋堂主。
剎那間,周遭一片死寂。
“再看一次碑文?”
厲淵的聲音帶着一絲譏笑,道:
“上次你參悟了一個月,卻無法悟出任何東西,難道還不明白自己的悟性嗎?”
“你是想延壽,卻還不如鄭實……所以便鼓動此人來盜取手札,今兒又藉着飛狼門對我不利,還想打石碑的主意?”
韋堂主遺憾地搖了搖頭:
“老夫與你是合作關係,你最好不要自誤,畢竟狩魔堂的創始人來自大乾,每過幾年都會有人前來行走,萬一我給抖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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