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40章

作者:金卸甲

  方成敏銳察覺到了孟昭庭的用詞。

  葉辭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什麼,又看到他揹着包裹,搖頭笑了句:“孟師兄客氣了,你入門早,還是喚我葉師弟吧。只是孟師兄這是去哪?”

  “葉……師弟……”

  孟昭庭怔了一下,眸中忽地多出幾分傷感,他想到了此前蕭華的變化,因此牽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衝擊暗勁失敗,便不在武館浪費時間了。家父也讓我回去繼承產業,趁着今日館裏無人,來取些舊物件,順便跟二師兄道別。”

  葉辭見他行頭和蒼白的面色時,已猜到了結果。

  叩關失敗以後再無機會更進一步,很多弟子們失敗後都是如此黯然離開。

  他安慰了幾句,孟昭庭笑着搖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小包麥芽糖:

  “回想你剛入內院時,第一次喝氣血湯,我還故意哄你大口喝下。想來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如今你已是暗勁,這麥芽糖待你喝氣血湯時用,彼時還能再想想當初時光……”

  葉辭接過那包糖:“那時我便記得師兄大名了,是件有趣的事。”

  “哈哈哈……”

  孟昭庭大笑了幾聲,覺得碰到葉辭是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事,一解苦悶。

  他大踏步走出,頭也不回揚了揚手:“再會!”

  二師兄方成見他最後的灑脫模樣,也是舒了口氣,目送他的離開。

  等他走後,葉辭這才問道:“方師兄,師傅他們呢?”

  方成回應:“前陣子明勁大比之後,秦都尉又舉辦了一場暗勁的比武,縣裏的暗勁不多,年輕暗勁更少,差不多一個上午就比完了,不耽誤多少時間。所以,院裏的師兄弟們都去比武場看比武去了。”

  他望了眼孟昭庭離開的方向,道:“蕭華師弟表現的極爲驚豔,言語間對孟昭庭師弟有些刺激,所以孟師弟這才強行叩關,誰曾想卻失敗了……若是孟師弟再熬些日子,待氣血充沛時叩關,想來勝算會大一些。”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葉辭唏噓,忽地,他想到了黃果樹那小子,若是拜入楊師門下好生錘鍊,或許不比蕭華差。

第43章 都尉之舉

  正如之前齊望師兄說過,頭三年的練武極爲重要,能區分出一個人未來是否有潛力。

  一般能短時間練出暗勁的弟子,通常也會在年輕時三次叩關,練出化勁。

  因此,縣裏年輕的暗勁數量有限,

  秦都尉舉辦的暗勁比武,只允許年輕一代參加,所以比武時間不會太長。

  這陣子,弟子們都去觀摩比武了。

  方成對葉辭的練出暗勁頗有些喫驚:

  “倒是師弟你,沒想到這麼快便突破了暗勁!”

  葉辭搖了搖頭:“苦練罷了。”

  苦練?!

  方成怔了下,隨後欣慰點頭:“勤能補拙。”

  同時又有些可惜道:“要是回來的早些,許能趕上比武,說不準能被秦都尉看中。練武都是要考功名的,若是有都尉大人幫忙提攜,以後的前途也更好些。”

  說着,他又看了看日頭,道:

  “我們先喫飯吧,想來今日是比武還未結束,他們肯定會晚些回來。”

  葉辭也覺得餓了,便隨他進了飯堂。

  “我去替你端飯。”

  過了片刻,方成端了一個小鍋過來,掀開鍋蓋,一股白氣散開,連帶着一股鮮香撲鼻而來。

  “這幾日師父高興,喫得也好些。這肉是師傅的,但師傅今日應當會在都尉府赴宴,所以師兄做主給你喫了。”

  白氣消散了些,葉辭夾了一筷放入口中。

  “虎肉!”

  葉辭驚訝了一下,這虎肉極爲勁道,味道本就鮮香,只用了些蔥姜鹽燉了,帶着本來的味道,喫入腹中也是暖洋洋的。

  虎肉是大補,對皮肉傷極有好處,甚至能感覺到經脈被一點點滋補。

  “這肉提供的氣血,不比湯藥差吧……”

  方成笑眯眯的,也不跟葉辭搶食:“我替先師傅獎勵你了。”

  葉辭大口吃,不一會兒便消滅了大半,略作停頓後,他又問方成:

  “師兄,這一個月來,縣裏可有什麼大事發生……走之前幫派鬧騰的很,對了,上次明勁比武結果如何?”

  方成答道:“明勁比武我們武館表現不行,因爲蕭師弟沒參加,後來是黑龍武館拿了頭名。幫派的事倒真值得一提,兩個大幫和不少小幫派被秦都尉清理了,此番動作引得無數百姓稱快。”

  “我不是聽說都尉要扶植幫派的嗎?”

  “也有這種說法,他之前好像是有個親戚叫呂方,但被黑虎幫餘孽殺了,因此,都尉一怒之下便把兩個幫派的人都抓了,黑虎幫是動了他的人,龍蛇幫是沒保住他的人。”

  “呂方死了?”

  葉辭喫着肉,心裏想起那個邀自己入幫的人。

  說起來,他還欠自己三文錢。

  方成還在滔滔不絕的說着縣裏的變化,其中最爲他樂道的便是文武之爭。

  秦都尉抓了不少幫派之人送去充了軍,據說縣令老爺一開始反對,說按律不該充軍,拳頭大也不能大過律法。

  縣令老爺屬於地方文官,主管行政和律法。

  於是,縣兵大營派人把縣衙圍住了,說要保護好縣令老爺。

  老爺乃文探花出生,博聞強記,苦翻書海找出了一條規制。

  大乾建國時有法令說“任人唯賢,量才適用,用人如器,各取所長”。

  這句話經縣老爺解釋起來,腥诉@才明白其中意思,幫派之人善戰,就該放到該放的地方去。

  所以都尉老爺不是將他們充了軍,而是重用。

  這下子,就一下子說通了。

  二來,秦都尉在明勁比武之後,又舉辦了一場暗勁的比武,說是大乾武道昌盛,但縣裏習武之人還是少了,因此要多加鼓勵。

  這種並非縣裏常規比武,但縣令老爺依舊出資給與獎勵。

  據說是從幫派那裏合法沒收的銀錢,是都尉大人帶他分的。

  獎勵很豐厚。

  方成介紹完縣裏的情況,又說起了蕭華師弟,自是讚不絕口。

  天賦在縣裏首屈一指,把黑龍武館的弟子陳繁都給比下去了,說起那陳繁也是個天才弟子,叩關速度不比蕭華慢,但悟性差了些,打法便比不上蕭華。

  此番暗勁大比與每年固定的大比不同,秦都尉亦有要求,只允許一年內突破的弟子們參加,也使得蕭華在其中大放異彩。

  “還有別的新鮮事嗎?”

  葉辭對蕭華的消息毫無興趣。

  方成想了想,還真滿臉憨厚地說:“聽說最近府城來了位蠻族的大高手,膽大包天,硬生生將府城五大宗門輪流挑戰了一遍。”

  “說是挑戰也不對,他是夜間動手的,五大宗主接連敗了……我也只是聽賣藥的遊商說的,蠻族的高手居然敢在沂州府城動手,也不見有人管管。好在,跟咱們沒關係……”

  這倒也是,能跟府城五大宗門動手的高手,想必比大統領他們那個級別的人還要厲害。

  兩人聊着聊着,很快便有不少內院弟子們回來了。

  腥艘姷饺~辭回來,對這個平日苦修的師弟並無多少表示,各自端着飯碗,興高采烈的討論。

  “結果如何?”方成問了句。

  有弟子回應:“大比頭名!蕭華師兄給咱們武館爭了大光!我走在外邊,別人看我的眼神都是羨慕。”

  “秦都尉這次卡得嚴,只准一年內破境的參加,正好是蕭華師弟的主場,他今年才入暗勁,進步速度誰能比?”

  “那還用說?根骨沒得說,悟性更是頂尖,連黑龍武館那個陳繁都壓不住他,陳繁也就叩關快,真打起來,招式死板得很。”

  “如今的蕭師兄可真是飛黃騰達,縣裏的趙家、金家都上趕着要把女兒許配過去,那張家在五大家族中排行最末,如今連約他喫飯都排不上。”

  “聽說蕭師兄喜歡韓家的姑娘,那姑娘溫潤的跟水一般,家世又好……”

  韓家嗎?

  葉辭還記得,當初蔣師兄說給自己介紹的三個對象裏,便有一個韓家有個腿腳不好的女子。

  只不過韓家想許配給蕭華的,應當不是那個女子。

  松江縣的五大家族,在本地自然是風光無限,真正對比宗門就算不得什麼了。

  像蕭華這種人,以後能攀登到高處的練武奇才,說不準便能以一己之力將整個家族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針對一般的天才,五大家族送錢結個善緣便差不多了,但對真正的天才,待遇自然不同凡響,五大家族更多會以是姻親來綁定他們。

  而蕭華這種窮苦出身的,自然是五大家族的首選。

  械茏踊貋恚匠勺允侨ッβ盗耍�要替前院的學徒們備飯。

  葉辭喫罷了飯,去了寮房,將房間打掃了一番,又將被褥搬出去曬上。

  做完這些,也無人與他打招呼,他便自顧自離開,打算回家一趟。

  走到側門時,正巧望見蕭華被人簇擁着送回來,旁邊還有一位看起來很溫婉的女子,作認真傾聽狀。

  蕭華面色紅潤,似是喝了酒,臉上掛着傲然表情:

  “陳繁太弱了,不堪一擊。”

  “蕭公子自是厲害的,我爹說你不弱於三大武館的老牌暗勁弟子。”那女子道。

  “你爹保守了。”蕭華大聲吹噓:“楊師傳了我一門步法,暗勁之中我可謂片葉不沾身!無人能夠傷的到我,以我的本事,自踏上擂臺便已是不敗,談何不弱於任何人。整個松江縣,所有暗勁至多跟我平手。”

  葉辭從他身邊走過,望了他一眼,不禁感嘆師傅偏心。

  自己除了抱山拳,便只傳了一門六合刀法,是真比不上蕭華的待遇。

  步法可是好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

  蕭華身旁還跟着幾位武館的內院弟子,跟下人似得伺候着。

  “我估摸蔣師兄怕都不是你對手了……”有人奉承道。

  蕭華哂笑了一聲:“他是不是我對手不重要,前陣子秦都尉舉辦明勁比武時我便感慨,可惜我過早二次叩關,無緣大比,不能讓各家武館知曉我的厲害。好在都尉舉辦了暗勁大比,我也恰好趕上了,其實我不是非要拿這比武頭名的,只是他舉辦了大比,而我恰好停在暗勁。”

  “再下次的話……我怕已是三次叩關時,彼時若無一年限制,武館也只能派蔣師兄上場了。”

  葉辭從他身旁走過,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你怎麼這麼狂呢?

  比武罷了,這一路上能看出蔣定安的實力,在暗勁中屬於頂尖高手,只不過蔣師兄練武確有些怠惰了些。

  他對女人更感興趣。

  看葉辭旁若無人的走過,蕭華眼睛斜睨了一眼,帶着幾分不悅。

  爲什麼他這麼狂呢?

  全武館的都奉承我,你爲什麼不奉承?

  “蕭公子,我爹讓我帶給您拿了五百兩銀子,聊表心意,您拿好……我先回去了。”

  那名溫婉女子開口,隨後便有下人將一個托盤遞了過去。

  蕭華當写蜷_,銀閃閃的直晃腥说难劬Γ眯位弟子羨慕不已。

  他們都是明勁,直流口水。

  五百兩銀錢,當個全職鏢頭,一年純盈不會超過二十兩,別人一翻手便是二十五年的工錢。

  還說只是聊表心意。

  這便是天才的待遇嗎?

  那女子款款施了個萬福,便踏上了馬車。

  蕭華將銀錠子蓋上,目送女子上車,目光掃過街角另外一個消失的背影,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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