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葉辭將手窩住,接了一些,又隨手撒去了,然後拍了拍巴掌。
“狀元,咱們倆誰上?”
面前是一個長着娃娃臉的青年,他拄着一杆槍,槍尖在雨滴下無比明亮。
“黎廣,在霸嶽宗排名第二。”
“見過陳真傳。”
站在前邊,黎廣微微欠身,說話很客氣。
陳盡歡面無表情看着他:“你不是我對手,別攔路。”
黎廣緩步走了過來,槍尖拖在地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我想找這位葉絕頂切磋。”
葉辭平靜視之,偏頭問陳盡歡:
“我喜歡這小子給我起的名字,但不喜歡他的態度,因爲潛力不等於實力,對嗎?更何況他只有第二,不配當我的對手。”
陳盡歡嘆氣,掃視周遭,道:
“未必,他會比昨晚殺掉的那個孟遲還要強橫幾分。”
“不要小覷了真傳。”
“你覺得真傳很弱,那是理解有問題。”
葉辭不想聽他念叨,搖頭道:
“好吧……你說他比孟遲強,那剩下這些呢?”
行行綽綽上百道人影出現,將葉辭和陳盡歡團團圍住。
陳盡歡再次嘆氣,又一次掃視周遭:
“荒原上有一種鬣狗,他們喜歡成羣結隊圍攻比他強的對手,他們不一定會硬上,只會尾隨,騷擾,直至對方力竭。”
葉辭點頭,亦是隨着他掃視了周圍,最後將目光落在黎廣身上:
“所以,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第328章 箭正不正
腥藝艃扇耍共幌窕脑囊肮废胍獜P殺,更像是圍觀一場把戲。
他們眼神裏各有色採,有的驚歎,有的敵意,更多的是好奇……
黎廣並未說話,聽到葉辭說“一起上”時蹙起了眉頭。
在腥她R聚之後,獨自站到了一旁。
但他也不走,滿臉冷意。
這讓葉辭很不舒服,他掃視着這些個所謂的公子的們,嘴角掀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你們是沒有死過嗎?”
人羣中,有人擠出微笑回答:
“不要喊打喊殺。”
“你昨晚殺了兩位罡勁武夫,以及一羣抱丹,我們知道你很強。”
“但你這樣的年輕強者,是我們的榜樣,我們想親眼見識見識。”
葉辭冷笑:“你們爲何不去外城見識見識。”
有人回答:“我等是晚輩,要聽從長輩吩咐。”
說話間,旁邊有幾位老者靠了過來,他們神情和藹,看起來樂呵呵的,但手上的兵刃罡風微閃,寒意逼人。
腥酥杏幸粋�青衣男子,年紀不過二十四五歲,皮膚白皙,看起來有些陰柔。
旁邊有一位少女爲其撐傘,伺候的很周到。
他對周遭人道:“能贏兩名罡勁不是因爲他有多強,而是動用了魔功。
魔功自古都是透支潛力,透支未來,終究是要還債的。
論及實戰,只要不進入那種血霧中,他什麼也不是。”
“左兄言過了,不過怎樣說,那也是抱丹逆伐兩位罡勁,真傳中沒有幾人能做到。”旁邊表示反對。
青衣男子扭過頭,道:“罡勁亦有強弱,真傳中亦有人可以做到他的戰績,只要他保證不使用魔功,在場有大半人都能與他不相上下。”
旁邊有人覺得他言過其實,道:“左兄,你太過於自大了,即便是你對上他,就敢保證不相上下嗎?”
青衣男子輕描淡寫將侍女手中的傘拿過來,淡淡道:
“與他動手,我連兵刃都不需要的,一傘足以。”
葉辭銳利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但這男子表現的相當淡定,似乎並不在意。
旁邊,有人主動撤出幾步,防止被牽連,道:
“葉絕頂的修煉速度有目共睹,家族長輩讓我過來長長見識,不是來激怒他的。”
有人附議:“他泥腿子出身,脾氣不好,不太守規矩,別以爲他不敢殺你……”
葉辭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陳盡歡提醒道:“你沒拿刀。”
葉辭沒搭理他,從肩上取下了長弓,望着那個青年男子:
“你什麼境界?”
“抱丹十重。”青衣男子笑着答道:“你呢?都說你提升很快……到九重了嗎?”
“八重。”
葉辭平靜告知他這個結果,也並不認爲這個修爲低了,因爲他的修煉將沒有抱丹十重,而眼前這個廢物是抱丹十重的。
不知爲何,自打聽聞衛斷一番言語之後,他心底暗暗將抱丹十重統統列爲廢物。
這可能是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聽到抱丹八重,很多人都露出驚色。
不同的人驚訝內容不同,有的沒想到他居然是抱丹八重逆伐罡勁。
有人則是瞭解更多,他們稍微掰掰手指,就察覺葉辭的修爲簡直就是一日千里。
“簡直太快了,聽說打王致遠他們時,只有抱丹六重……”
“他在六重時也很強,當時把衛然打成了紙糊金剛身。”
“難怪都稱呼他絕頂。”
葉辭聽着這些話,掃視人羣沒發現衛然、王致遠等人,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位青衣公子。
兩人目光對視。
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眸帶着一種天然的蔑視,青衣公子微微覺得不舒服,就在這時,葉辭突然發問:
“貴姓?”
青衣公子眼睛微微眯起:
“左勝。”
說着,他將手中傘輕輕一揚:
“算起來你我還是同門,破軍宗真傳弟子在此,不過因爲今年的真傳大比沒有開始,名次還不好說。”
“我也沒問你名次。”
葉辭冷笑,他對這個所謂的同門沒有半分好感可言,只是開口問道:
“你說我不動用魔功的情況下,有一大半的人能跟我交手,對嗎?”
“我不能。”
人羣立刻有人開口道:“抱丹八重已是人中龍鳳,二十五歲下壓根沒有,葉師兄斷層領先同齡人。”
“只有那些三十歲左右的老青年,纔敢跟你動手。”
人羣中傳來一個少年的喊聲。
這個少年開口後,立刻有人指責左勝:
“你仗着五行琉璃勁,每次都跟別人大戰八百回合,直到將人累癱了才奪得真傳席位。”
聽到有這麼多年輕人居然在稱讚葉辭,同時還貶低自己,這是讓左勝所料未及的。
“你們慕強卻不知誰強,我能穩住真傳席位,這便是本事。”
左勝嘴角勾起一抹微諷弧度,抱丹十重的真氣轟然爆發,震盪得周遭不少年輕人紛紛後退。
“我說過,不動用魔功,他不是我一合之敵,我雖是抱丹十重,也能勝過罡勁。”
左勝緩步上前,衣袖輕拂,以傘尖指向葉辭,傲氣凌人:
“你所謂去往鎮守府,不過是譁腥櫍悄悴┑妹暤囊环N方式罷了。可敢以正道功法,與我一戰。”
腥祟D時譁然,紛紛避開二人更遠了一些。
其實有不少人,心底也覺得左勝說的有幾分道理。
對方是練了魔功的,從道義上來說,家族長輩們居然沒把這件事作爲重點。
可情理上,大家應當站在左勝這邊。
但實力上,肯定得手底下見真章。
昨夜的事誰都沒瞧見,哪裏知道有幾分真假,畢竟陳狀元還坐在馬車上。
左勝右手晃了晃傘,故意往前假意一戳。
“敢不敢用正道功法,與我一戰,讓我戳破你的僞強。”
葉辭安靜地看着他,然後左手握緊了長弓,右手一探,一支箭落入掌中。
這時,腥瞬怕犚娨粋�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
“你家長輩在害你嗎?”
“不知道昨晚還死了一堆抱丹?”
“我的第一刀就殺了一個抱丹十重,你又算什麼?”
彎弓。
搭箭!
動作一氣呵成,快到極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一刻,葉辭周身氣息驟然收斂,整個人陷入一種極致的專心。
“嗯?到了我這修爲,還懼怕弓箭外物?”
左勝嗤笑不止。
葉辭眸色冰冷,指尖陡然松弦!
嗡——!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炸響,箭矢如流星,箭尖之上燃起熾烈刺目的金輝,正是——曜日!
金光烈烈!
又如驚雷乍現!
瞬間,左勝滿臉的嘲諷驟然僵在臉上。
他整個人定定站在原地,感受到有一股無法形容恐怖箭勢正在無法理解的的速度鎖定自己。
而他……
孤零零僵立原地,置身於焚天灼地的大日之下。
“公子!”
婢女大聲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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