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尼瑪!”
老乞丐罵了一聲。
他只差把“來了個什麼玩意兒”這句話說出口。
劈柴的個頭不高,他踮起腳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話說的很漂亮,小子,我看好你。”
“村長教的。”
石卓回答,並且朝着腥俗邅怼�
“你們村長也打過仗嗎?”
“打水仗。”
“……”
柯摧陣營裏的人面面相覷。
“什麼個玩意兒?”
“你聽過嗎?”
“好像聽過一點點,是霸嶽宗最近幾年新招的弟子,提升速度很快。”
“有多快。”
“那沒聽說。”
幾乎還沒等柯摧和衛斷這邊有所表示,就看見柯摧陣營裏這邊有人越卸觥�
“哈哈哈,那就讓我枯骨郎柳拂去領教一番。”
那人踏碎滿地殘風,穩穩落在前邊,與石卓遙遙相對。
此人一襲迮郏瑩d負雙手,一支精鐵長笛藏在身後,然後朝着石卓走去。
“那你就好好領教吧……”
最先動的是石卓。
他的拳法屬於剛猛霸道一路,腳掌重重踏地,身形如離弦鐵矢般驟然撲出。
半空中他五指成拳,臂骨繃緊,拳鋒裹挾着呼嘯狂風,拳勢如奔雷,帶着開山裂石之威。
可柳拂不退不避,抬手便是一笛揮去。
“嘭!”
一圈肉眼清晰可見的氣浪,自二人交接處炸開。
石卓身形猛地一滯,手臂經脈驟然發麻,然後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砸在一處殘垣斷壁之中。
冷風吹散煙塵,重新露出了他的身形。
鮮紅的血液,順着他略顯稚嫩的臉龐滑落。
他的整條左臂無力斷裂,垂在身側,可卻依舊艱難的抬起右臂:
“再來!”
柳拂沒有動,只是靜靜望着他:
“你以爲這是擂臺比武,別人會因爲你的堅強和勇氣而稱讚嗎?”
石卓沉默了一瞬,他雙腿微微有些發顫,但依舊挺起了胸口,朝着柳拂走去。
“你們沒什麼了不起,欺負那些沒有練武的百姓罷了,只有弱者纔會向弱者拔刀。”
“你這種弱者不會理解,我來這裏,不是要有人誇讚我的。”
“你只是見到我早了,給我時間,你們聽到我的名字便會顫慄。”
“至於勇氣,我與生俱來!”
“你真的很可笑。”
柳拂抬手,璀璨金光彙集於那支精鐵長笛之上,如流光墜落,勢大力沉朝石卓劈去。
不等他這一擊落下,一陣寒風自背後襲來。
他猝不及防的轉身,視線中卻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朝自己探過來。
緊隨其後,一道沉凝的黑影平如山聳立。
柳拂心頭驟驚,警兆狂鳴,下意識身形連續後退。
只見身畔那人如影隨形,避無可避,唯有一雙眸子亮如寒星,居高臨下,淡淡落於他身上:
“你覺得他很可笑嗎?”
柳拂喉間乾澀,心底寒意徹骨,多年江湖搏殺的本能讓他無暇多想,反手便是一掌,狠狠朝對面拍去!
嘭!
結結實實的一掌印在來人胸腹之間,卻似擊在精鐵之上。
轟!
地面震顫,煙塵四起。
掌風落處,來人身形紋絲不動。
這道身影硬生生將柳拂的脖子掐住,緩緩抬了起來。
與此同時,周遭血霧四起。
他右臂的紋路鮮豔而詭異,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陷入呆滯。
顯然,誰都沒料到衛斷手下還藏了一個魔功高手。
柳拂無意識雙手抓住葉辭的手臂,雙腿亂擺。
僅僅在這種威壓之下,他就有種被血脈壓制的感覺,渾身的鮮血都像是凝固住了,壓根提不起半點氣力。
“這不是擂臺比武,但是不管在哪裏,他這樣的勇氣都值得稱讚。”
那道聲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我錯了……”
柳拂頸脖被掐出了血,他五指用力,指甲裂開也不能撼動那雙鐵鉗般的左手。
“你當然錯了,居然敢朝他動手,就連當初的我都不敢。”
葉辭冷冷望着他:“他是立志要戰一座城的天驕。”
這像是笑話,很冷。
反正石卓覺得挺冷的笑話,因爲,如今葉辭的名聲那叫如雷貫耳,自己跟師兄弟們說認得葉辭,還被人笑話過。
可今日看見葉辭的表現,才知道如今的差距當真太大了。
不過,他依舊很自豪,因爲眼前的男人,自己曾看過他洗澡,還救過他的女人。
尼瑪!
柳拂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被抽出,整個人就要死了,很冷。
安靜了瞬息,柯摧那邊驟然有數道身影同時暴起。
有數道身影是繞過衛斷,朝向他身後殺去的,他們不敢輕易掂量衛斷,但不妨礙今晚要把這支隊伍給打崩掉。
有兩人卻是朝着葉辭而去的,這兩人速度極快,形如鬼魅,在夜色裏幾乎無法捕捉他們的行跡。
葉辭微微眯眼,腳下青石應聲斷裂,右手倏地抬起,奪過柳拂的長笛,手掌斜着向下舞出一道漂亮的笛花。
十餘丈的距離,那人瞬息而至。
葉辭頭也不回。
築——
那妄想偷襲的武夫一聲不吭,胸口直接被插入一支長笛。
整個人就像凝固在半空中。
後邊那人驚的停住了腳步。
他眼前的畫面定格住。
那個渾身血氣翻湧的人,一手掐着柳拂,一隻手持着長笛,將另外一人釘在了半空中。
伴隨着淒厲慘叫,血液飛濺,在距離葉辭一指的距離時,化作血霧縈繞周遭。
火把的光線中,光影交錯,盡是森寒,月輝落在那人的肩頭。
葉辭望着石卓,平靜道:
“他們能死在你面前,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榮耀。”
聞言,石卓的眼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振臂道:
“今天你救了我,給我時間,我會替你掃清一切敵。”
柳拂艱難開口:“他練魔功。”
石卓道:“我相信他!他若是魔君,我便是魔將!”
“好!好!好!”
老乞兒踏出一步,周身黑氣湧動,狂發亂舞。
“後輩可期,吾道不孤。”
話音剛落,只見他形如鬼魅一般,等腥四浚灰娝p臂硬生生抵住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臉龐如同花豹般的男子,兩人雙掌相交,竟硬生生抵在一起。
那花豹男子是想偷襲葉辭而去的,結果被老乞丐硬生生截住。
與此同時,老乞丐的兩名同伴,周身也鼓盪起無數恐怖的黑色氣機。
所有人都彷彿聽到萬魔咆哮。
又是三個魔門高手!
與此同時,整個場中破空聲炸耳,無數人影錯落,而衛斷這邊也是驟然動了。
今晚,本來他們是商量着突圍的,所以全部高手都在這裏。
“功法都是人練的。”
“吾道亦不孤。”
劈柴的老者,抬起柴刀,柴刀綻放猩紅色的血氣。
“多少正道只瞧見魔功,卻未見我等赤子之心。”
“以兄弟之血,斬一切敵。”
“嗤——”
一道持刀身影突進,他並未襲擊,只是想要一刀斬開帥旗。
只見老者狠狠一刀將那人劈開,血痕沖天而去。
轟!
轟!
場中爆發出無數恐怖的對撞聲。
另一邊,只見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落在場中,他一巴掌朝着院中那杆帥旗拍去。
轟——
寒芒陡現。
轟!
那道巨大的身影倒退了三四步,這是一個渾身覆蓋鱗甲的恐怖戰士,就是之前在青龍關破關的那位妖將。
但他的鱗甲卻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頭傷口。
他喫驚地望向側面偷襲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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